【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丧尸这职业(小说阅读网VIP完结) 作者:叶绾绾 内容简介   都说成为尸族一员很恐怖,姜顾倒并不如此认为。   丧尸这个职业其实是一份十分不错的工作,虽说薪水不高,也没有报酬,但是每天看着一群呆头呆脑的丧尸和蹦蹦跳跳的丧尸在身边晃悠时不时指挥吩咐一下事情,还是件不错的工作。   尤其是身为总教官的她,可以对丧尸和僵尸们谆谆教诲,“人!这种生物甜美可口,肉质鲜嫩,血液甘甜。我们虽然是尸族,但是一定要做有修养的丧尸和僵尸,绝对不瞎吃,要吃就要吃最好的!”   从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女蜕变成了一个阴险腹黑的丧尸小姐,食物也从柔软甜腻的烤肉变成了血腥扑鼻的人类,而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她遇到了看起来最好吃的人…… 第一季 等级 【所有等级,无论念族,人族还是尸族,皆按以下来算,若不然太『乱』……以下,咳咳,都是绾绾自己定的阶别,其实也不用特地记住,本文主要还是在言情……o(n_n)o~】 术士(初级,中级,高级) 大术士(初级,中级,高级) 术师(初级,中级,高级) 小术师(初级,中级,高级) 权术师(初级,中级,高级) 术灵(初级,中级,高级) 咒术灵(初级,中级,高级) 术王(初级,中级,高级) 地术王(初级,中级,高级) 术皇(初级,中级,高级) 天术皇(初级,中级,高级) 术宗(初级,中级,高级) 术尊(初级,中级,高级) 九术座(初级,中级,高级) 术圣(初级,中级,高级) 术帝(初级,中级,高级) 术神(初级,中级,高级) 第一季 001.尸族 天,澄蓝如镜。夏季的烈日将碧净的天灼烧,隐约有一种热度在弥漫升温。 2056年的城区,已然是破败不堪,倒塌的大厦被掩埋在一片无穷无尽的黄土飞沙中。只有林林立立的破败木屋,在满目疮痍的城市废墟中渺小如蚁。 “嘎吱……” 静默的废墟中,尘土弥漫间,一道木屋木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微微响起,在死寂的沙海中响起刺耳的声响。 随后,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从木屋中走了出来,皮质的修长皮靴却在踏出门外的刹那,顿住。 屋外,平坦的废墟沙海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处处整齐的排列在一起,安静无声,一眼望过去,竟是望不到尽头,人影一行行一排排,就像没有止境一般,包围了木屋,也包围了她。 然而就是这些人影,这些像极了人类的死亡生物,却是杀死人类以及剥夺他们生命最名符其实的凶手——尸族。 自半年前从中东、南非和北美爆发的顶级警报开始,无穷无尽的丧尸和僵尸便是疯狂地涌进了大陆,将无数鲜活的人类硬生生地变成了与它们相似的同类。 这些几乎无视物理攻击,且攻击极为强悍的死亡生物,在尸『潮』爆发后便成为了人类最为之头痛的问题。但是很快,人类便做出了如闪电般的反击——无数的核武器,生化武器投向了尸族的聚集地,解了人类的最紧急的生存危机,而这些武器却也将大片的土地化作了沙漠。 人类反击后,尸族的影子渐渐少了,但是却在每时每刻朝着人类『逼』近。 人类在紧急情况下建立了以中国为中心的生存基地,抵挡了反击后尸族的第一波反攻。而伴随着尸族的气焰嚣张,人类在绝望中发现了一缕生机,那便是hiln。 一个闻名地球的中国天才生物学家姒扶苏研制出来的基因『药』剂,可以进化人类的基因,而让任何被进化的人类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拥有恐怖的异能,即使没有异能,也可以大大的提高人类的基因。 就相当于一个刚出生的豹子瞬间成长为了森林霸王。 这些异能者的出现巩固了人类岌岌可危的生存基地,也将尸族的恐怖攻击尽数拦了下来……待得尸族渐渐安静,没有了大波的攻击后,以中国为首的异能者开始出发寻找世界上幸存的人类。 “咯吱……”木门不断摇曳地发出渗人的声音,掩在木门阴影中的面容看不真切,敏感地察觉到了屋外的异样,扣在木门上戴着修长黑皮手套的手猛地绷紧。 随后,整个人化作一缕黑『色』轻烟猛然窜出了木屋,掠至屋顶,紧接着,高举戴着黑皮手套的手上迸发出一圈圈『乳』白波纹,光圈一颤,向四周扩散…… 光圈过处,所有丧尸犹如气泡般消失殆尽。 然,他们仿佛就像不知道危险般,一波波的消失却一波波的涌上来,待得最后,竟是没有消失半分。 『乳』白光圈继续扩散,丧尸却无穷无尽。 屋顶上笼罩在黑『色』斗篷内的人微微一晃,似是有些支撑不住这般持久的能量输出,『乳』白光圈颤抖了许久后,终于是刷的收回了她的体内。 黑『色』人影伫立,却忽然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 这是见到活人便不管不顾攻击的丧尸虽然将她牢牢地包围,却……并没有攻击!只是安静整齐地排列,和她出木屋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就像…… 有人在『操』控它们一般。 【绾绾新文,求各种推荐收藏,亲们不要吝啬自己的纤纤玉指,快来吧~~勾手指,抛媚眼……哇哈,表示亲们千万不要被此文的外表恐怖所『迷』『惑』!泪眼汪汪,可怜兮兮……为了这本文,绾绾都放弃了旧文的更新,你们不收藏推荐,忍心么……忍心么!】 第一季 002.丧尸王 屋顶上的人影缩在黑『色』斗篷中,静静地望着这诡异的一幕,望着这密密麻麻数量极为骇人的丧尸大军寂静无声地将她包围。 一人群尸,便这般安静无话的对峙着。 忽然在某一秒,安静的丧尸大军深处有了一丝异动,在丧尸大军的尽头,所有的丧尸都整齐而有秩序,自觉而主动地让开了一条通道,通道由后方逐渐蔓延至最前方。一行人影,缓缓踏着通道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人类,不——准确地说是人类模样的少年。 一袭高贵优雅的紫『色』裘袍,白皙如古玉的肤『色』几近于透明,衬着他一袭合身拖地的深紫,有一种妖冶的质感。少年整个人慵懒地包裹在在深紫的羽绒中,艳丽的紫『色』将他修长的脖颈勾勒而出,点缀着他朱红暗沉的妖异双眸,恍如至美的魔神。 行至屋前,优雅的步伐停下。 他轻轻仰起那张比女人还要多出几分阴柔的面容,唇边泛着妖异『惑』人的笑弧,美得惊心动魄,薄凉的妖艳红唇微微轻启:“姜小姐,没想到六年后我们又见面了……” 屋上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望着那张妖冶的面容,顿时僵住。 “公孙邺笙?” 优雅魅『惑』的阴柔双眸微微一抬,他伸出莹白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暗红『色』尖利的指甲在阳光下反『射』一片妖红,“称呼我为丧尸王更为贴切。” 姜顾微微有些嘶哑的声音轻轻响起,“没想到让人类险些陷入万劫之境的……是你。” 丧尸王微扬精致下颌,不置可否,朱红薄唇犹如点了血晕。 “六年前……” “不要跟本王提六年前!背叛他的,也背叛本王的,背叛了所有人的……是你,姜顾,是你!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过会陪在他身边的姜顾。”丧尸王阴柔的面颊微微有些阴冷,温柔妖冶的笑容丝毫不减,却是多了冰寒。 姜顾黑袍微微抖动:“我从未背叛过谁,也没有谁值得我背叛。” 丧尸王眸『色』微冷,白皙手掌上突兀出现一抹紫『色』火焰,火焰跳跃间,森冷冰寒。随后紫『色』火焰猛地化作一团紫『色』光焰朝着姜顾暴涌而去。 一个白『色』防护罩猛地出现将光焰拦截。 “嘶嘶……” 紫『色』火焰燃烧在白『色』光罩上,一点一点的侵蚀着薄弱的防护罩。 防护罩逐渐变得稀薄,黑袍微微一抖,衣角下『露』出一张清秀惨白的面容,咬唇死死道,“我死了你不就白来了?” 紫『色』光焰顿时僵住,微微沉默,便是“啪”地化作一片雾气,散了开来。 姜顾猛咳出声,脸『色』惨白一片,心中知道阔别六年的他废了这么大劲来找她必然是有事情,就像十六年前公孙邺笙为了那个犹如僵尸般的人类毁了她的家庭,『逼』迫自己去陪着那个不像人类的人整整十年! 姜顾看着他,嗤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要别人为自己做事的时候才会费尽心思。只是这次不知道你弄出这些恶心的丧尸是什么目的!” 公孙邺笙却是不在意姜顾的字字句句,晶莹透明的白皙指尖,轻轻抚着暗红修长的指甲,慵懒抬起蛊『惑』人心的暗红双眸,自顾自地开口,“你错了。它们……” 手指指向周围的丧尸大军,眸底点染过宠溺,“都是本王的子民,最忠诚的属下,永不背叛的杀戮者!” 第一季 003.同化为丧尸 姜顾眸底闪过讽刺,“别用那些恶心的话来堵我……不过我很好奇,你现在究竟是丧尸,还是人类?” 丧尸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额头,模棱两可道,“我是巫师。” 姜顾冷笑,清秀的面容算不上漂亮,几乎属于放在人堆里便找不出来的那种,唯一比较引人瞩目的是有些白皙的肌肤。 “十六年前,你可以为了公孙邺城把我的家庭毁了,那十六年后的今天,你是不是也准备为了公孙邺城把我也毁了?”她笑着讽刺。 却不料公孙邺笙竟轻轻点了点精致的下颌,阴柔双眸魅『惑』人心,“一别数年,你变聪明了。” “你想干什么!” 丧尸王不在意她的咬牙切齿,笑着拍了拍手,身后的几个丧尸连忙整齐有序的将其身后一块巨大的步扯了下来,顿时,刺眼的光芒照的姜顾几乎睁不开眼。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牢笼,所有的材料皆有透明的玻璃组成,其间点缀着水晶钻石。巨大的牢笼此时在阳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公孙邺笙的视线落在牢笼上,暗红指甲轻轻碰触上玻璃壁,“姜小姐,帮本王一个忙如何?” 姜顾看向牢笼中,光芒依稀刺眼,却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地看清里面的人。是一个浑身缭绕着血『色』雾气的人,修长冷漠的身影带着滔天戾气,暗红『色』的长长指甲狠狠撞击在看似薄弱的玻璃上,牢笼却毫发无损。 “本王试过用自己的血,可惜……”公孙邺笙望着牢笼中与自己相似的面容,望着他疯狂的神情,“没用!竟然没用!……本王只好将哥哥关在了里面,就在本王以为哥哥必须要这么活下去一辈子,我找到了一个能让他健康的方法。” “你是他的同胞兄弟,你的血都不可以……找我做什么?”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压低,姜顾手下意识的握紧,脚下向后退了一步。 丧尸王唇边泛起妖冶笑弧,“恰好,你的可以。本王与哥哥乃公孙氏后代,而姜顾你是姜……那个人的后代,刚刚符合让哥哥变回健康的条件……” “你!想让我救他?”姜顾面『色』一变,眸底涌上一抹恨意,“休想——!” 丧尸王优雅而笑,转身迈着步伐走来,“本王也没想你可以主动,我自会有办法让你愿意。当然,如果你有把握打败本王之后走出这重重丧尸大军,请自便。” 姜顾身影微微一僵。 “你也不要抱有什么玉石俱焚的想法。第一,你不可能与本王同归于尽,第二……”公孙邺笙边道边走向木屋,随后身影一闪,化作深紫残影,再次出现,已经站到了姜顾的身边。 他伸出手扣住姜顾的手腕,暗红的指甲扣在她手腕上隐隐传来剧痛,姜顾还未反应过来,他轻柔魅『惑』的嗓音已在耳边响起。 “你已经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他的嗓音刚刚在耳边消散,姜顾只觉得眼前顿时掠过风刮在耳边的巨响,脑中“嗡嗡”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种失重感笼住心神。 当意识再次一丝一缕的回归脑海,脚踏上实物的时候,姜顾咬牙睁开了眼睛,眼前飞速掠过一抹红『色』影子,影如烈火。 随后,一双妖异紫『色』的冰冷双眸落入视线。 “你……” 姜顾肩上刺痛,低头看去,暗红尖锐的指甲刺入自己的肌肤,随后,一片巨大阴影猛然压迫而来。 脖颈上冰凉的尖锐獠牙已经狠狠地刺破了柔嫩的肌肤,穿透了血管,汲取着新鲜的血『液』…… 随后姜顾只觉得似乎有一种『液』体顺着自己流逝的血管缓缓返回到自己的的体内,那种血红『色』的『液』体剥夺了她所有的生机,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最后吸取了所有的生命力,狠狠地吞噬掉她跳动逐渐减弱的心脏,化作血红晶体取而代之…… 这一切,都在揭示着,她在逐渐朝着尸族的一员迈进。 但是,谁也没有发现。 那属于尸王的鲜红毒『液』在化作血红晶体的时候,姜顾的眸底忽然缓缓浮现出一抹弯月般的寒刀,寒刀一闪而逝,却化作一层透明薄膜缓缓将那些试图侵入姜顾脑海的毒『液』尽数拦下。 第一季 004.新生 望不到尽头的沙漠中寸草不生,烈阳高高悬空,无情地烤着已经炙热的沙地,千篇一律的金『色』沙漠中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狂风卷集,沙暴轰轰作响。 一行人影却是犹如没有感受到沙暴的恐怖和烈日的温度般,不缓不慢地行进着。 “报告总教官,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原南美洲阿根廷的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南纬44度36分,西经58度22分。”着一身墨绿『迷』彩服的人影看着小型仪器,僵硬地吐字汇报。 最前方的墨绿『迷』彩服的人影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面颊,微微有些戾气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周围,顿时,一种精密的数据化作一行行代码浮现在眸中。 “没有危险,原地休息!”沉寂一秒,为首的女子冷喝。 “是,总教官。”身后几个人影也都纷纷摘下了头盔,原地坐在了那常人一碰都会被灼烧而死的炙热沙漠上。 摘下头盔的几个人影,不似为首女子那般,皆是血眸獠牙,面容有些几乎腐烂,只剩下干枯的脸隐隐透出人类的轮廓。 ——尸族! 是的。 时隔三百年,让人族头痛的尸族并没有灭亡,反而发展到了与人类持平的趋势。它们拥有了精密的高端科学仪器,也拥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三百年前,在地球上尸族诡异出现,人类在负死抵抗下才没有导致灭族,之后的五十年,人族出现了大量的异能者,尸族的最终领导者也换换浮出水面后,两族开始了最为惨烈的百年之战。 突然,一个獠牙的僵尸猛地起身,手上爆『射』出一束雷电激『射』在茫茫沙海中,顿时,一个透明的东西张牙舞爪地被炸了出来。 “姜教官,发现念族生物。” 被唤作姜教官的女子正是为首的人类模样少女,她闻言望来,淡漠无情道了一个字,“杀。” “不——不对!尸族不是只有两个人类模样的尸王吗!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人类模样的尸人?”念族生物大喊着。 姜顾眸底杀意掠过,抬眸,墨黑的眸瞬间变得血红,“发现族内一级机密,死。”伴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念族生物砰地一声爆裂而开。 …… 屏幕突然凝固,上面显示的画面也被顿在念族生物爆裂而死的那一刻。 沙发上一个修长冷漠的背影冷冷地按住凝固屏幕的键,随后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这就是三百年后的姜顾,冷漠无情,没有任何情感的姜顾?” 阴柔优雅的狭长双眸微微一抬,阳光下那张摄人心魄面容赫然正是三百年前的丧尸王! “哥——” 公孙邺笙道,“三百年前你咬了她,僵尸王的毒『液』注定会让她变成尸族一员,她没有姜顾的记忆,只是一个新生尸族一员,她体内的血脉导致她的变异为高阶的丧尸,而不是高阶僵尸。但以后她会变成什么样的品种,你没得选择,我也没有选择。 “哥,你清楚,如果那个时候你没有吸食姜顾的血『液』,如今你早已是一堆尸骨。” 公孙邺城望着丧尸王,他想起自己刚醒来便看见姜顾依着自己的身子倒下去,那般的无力,眼神带着恨意。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要亲眼看到姜顾,自己最爱的人,因为自己的毒『液』的注入痛的生不如死。 二人沉默间,忽然,敲门声陡然响起,随后一个人推门而入,“两位尸王殿下,刚刚收到情报,念族窃取人族最高机密成功,人族元帅在追捕窃贼。据推断,可能会经过我们尸族地区,我们需要出手么?” 第一季 005.准备出手 公孙邺城望着门口那抹纤长的身影,将那张熟悉的面容收入视线之中。明明是最不出『色』的面容,可是却足以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你说什么?人族元帅……”一旁的丧尸王却是轻轻扬眉,优雅的视线落在姜顾身上,唇边略微勾起轻柔的笑,“就是那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屁孩?” 姜顾的视线移过公孙邺笙,落至公孙邺城身上。公孙邺城的毒『液』让被吸干血『液』而等同于死亡的姜顾新生,而新生之后的她,将会认公孙邺城为主人。就像公孙邺笙是巫师,巫师复活死人后,这个丧尸便是他的直属属下,而丧尸咬过的人类都会听命于咬他们的人,最终归根究底还是听命于公孙邺城。 “是五年前才上位的人族新元帅。” 公孙邺笙纤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抵住下巴,“能让人族这般重视的机密,定不会是一般的事情……只不过没想到念族竟然得手了,不知道这次出手的是谁……” 尸族和人族的百年大战后,各自的疆域都重新划分,原东亚地区如今皆是人族的属地,而原非洲则是尸族疆域。可是,就在两族准备休养生息的时候,一种诡异的生物出现在了地球上——念族。 一种透明的物体,天生有着『操』控别人心神的力量,完全无视物理攻击。它们可以令上千万生物瞬间陷入幻境或者心神紊『乱』,能量值越高,破坏力越大。 念族出现后,便是占据了原北美所有的地区,而元气大伤的人族和尸族虽然有心阻拦,却也是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超然族群缓缓崛起…… “根据影像推断,初步判定是念族念字辈念季允,我们出手么?”姜顾转眸望向公孙邺笙。 丧尸王对着姜顾优雅魅『惑』一笑,“自然是要出手!这种难得的机会我们尸族怎能不『插』手?” 这么多年,尸族也是逐渐的蒸蒸日上,那场大战不仅没有让尸族退化消失,反而给了尸族一次进化的机会,让尸族所有尸人几乎尽数生出了新的灵智。 “念族和人族的情报网中都没有我的资料,不如让我出手也好出其不意。”姜顾沉思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开口。 公孙邺城浓紫如玉的眸瞬间涌上一抹薄凉的寒意,紧绷的薄唇瞬间便是要开口说话,公孙邺笙却是率先夺了机会,“自然,你愿意出手自然是好。” “既然如此,那我便准备一下出发?若是过了族内推算出的时间怕会错过绝佳的机会……” 公孙邺笙阴柔一笑,妖冶的暗红眸子看着姜顾,“小心些,出了事可以联系我们。” 姜顾轻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屋内。 望着姜顾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口,公孙邺笙转身望向面『色』微微有些冷凝的身边人,望着他墨紫『色』的眸,沉默了良久,方才缓缓道,“哥,她不是姜顾。” “她是不是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认为她是姜顾。”冰冷的字句染上了骇人的冰凉气息,白皙宛若千年古玉般透明的肌肤在阳光下反『射』出不真实的夺目光彩。 公孙邺笙唇边妖冶的笑容缓缓收敛,阴柔的面容少了那一丝笑弧多了一份淡然的质感,“哥,我不会跟你抢……我不是因为怕有一天顾儿属于你,我才不惜一切代价将她远离我们。” 回应他的,却是公孙邺城的冰冷目光。 修长的指尖移过冰凉的布料,丧尸王突然道,“我说过:只要是哥想要的,我绝不念其一丝一毫,即使是……姜顾。” 第一季 006.穷追不舍 清晨的阳光缓缓地铺开自己轻柔和煦的光芒,将阳光带向微微还有些暗沉的大地,给黑暗带来一丝属于黎明的曙光。 而平坦的大地上,一抹人影静静地站立。 这里地处原非洲的东北角,按照时间的推算,如果人族的追兵要追到念族的人话一定会经过非洲东北地域。 “哗啦——” 突然,地平线处出现一抹修长的身影,狂风卷着黄沙四处飞扬,破开沙漠中的烈日光芒,随后一抹透明的影子带起一阵残影,朝着这边掠来。 姜顾微微眯了眯眸子,漆黑的眼瞳中倏然出现了一个犹如方块般的物体,透明方块锁定那道犹如飓风般的残影,残影在方块中缓缓减速,最后凝聚出了一张虚幻的面容。 伴随而出的,有着一行行精密的数据密码:念族生物,擅长施展幻境『迷』『惑』敌人,天术皇巅峰强者,七极危险度…… “念族生物,速速停下,否则……” 远处的透明人影闻得声音,突然朝着这边望来,透明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虚幻和梦幻,一张若隐若现的面容隐隐带着局促,看到姜顾,瞳孔略微一个收缩,“人类?!” 话罢,那透明的虚幻人影顿时抬手挥起一道百丈高的透明布匹,呼啸着朝着姜顾暴涌而来。 姜顾漆黑眸子微微一凝,随后,深邃的黑『色』缓缓从眸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血『色』的殷红,红的滴血,红『色』光影『射』出一缕光芒,“万物定!” 她作为新生丧尸,自然是诞生了属于自己的能力,用人族的话来说,通常叫做异能。 所有人都会有极小的几缕体内会诞生出异能,而大多数异能都是五行,如金木水火土,或者是变异五行,例如光明黑暗冰等,皆属于变异五行的行列中。 而其中也不乏一些天资绰约之人,会拥有极为罕见的特殊异能,以精神、空间为首,这些便是较为厉害的特殊异能,但是……还有极个别的异能,是由‘物’而化。 简单明了,他们的异能是物品,可以是世界上有过的物品,有些物甚是闻所未闻。例如一个人觉醒了特殊异能,是一柄剑,他在战斗时这柄剑几乎就是他,他就是剑,比寻常的异能要强上很多……到了高阶,他甚至可以本身化剑。 这些异能者,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而姜顾便是属于着万中无一的例外,她的特殊异能是花,谶花…… 平常时候,这个异能倒是颇为的鸡肋,除了大量的储存记忆、知识,几乎就没有了作用,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 但是,这个异能最诡异还是在谶。 谶乃诅咒之意,拥有者一语便判定了对方的生死,就像是诅咒了对方必死,则对方必死,但是此异能对于能量远远高于自己的对手却是极为鸡肋,因为高阶异能者可以在冥冥中感觉到危机从而事先阻断谶花异能者的施法。 不过也不一定要谶有生命之物,无生命的物体,例如,时间,到了高阶,拥有者也是拥有这等恐怖异能的。 “噗……”吐出一口鲜血,却是将那即将把自己撕裂的布匹硬生生地停在了前方的空间,随后,姜顾狠狠一咬牙,便是朝着西方掠去。 打不过就跑! 飞速蹿出几百米以后,姜顾心头微微舒了一口气,就在其欲停下脚步休息时,背后却隐隐传来一阵阵破风的声音。 姜顾身影微微一僵,随后回头看去,竟看到那念族之人追了过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想要破口大骂的欲望,姜顾百般无奈之下,只得再次运气力量朝着远处跑去。 那人的级别就算在念族也是排的上前五的强者,这般的强者,自然不会是她这么一个新生丧尸可以比拟的。而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姜顾见了它才会没了命的往前跑。好歹她的身体素质够强悍,要不怕是早早落入了那念族生物手中! 姜顾拼命地跑,后面那道虚幻的人影却是拼命地追,大有一种不抓到姜顾不放手的劲头。 “前辈,你老追我有意思么!就算你对人类恨之入骨,你也没有必要这么锲而不舍吧?我一个小人物,至于么?” 回应她的,却是身后那念族生物急速加快的身影。 第一季 007.我也不想,可后头有人追咱俩 姜顾只觉得自己跑的几乎快要虚脱了,虽然身体并没有任何的痛楚,但是体内气若游丝的能量却是在提醒着她,她的能量即将告竭。 而那个时候,她也会被抓入那念族生物手中。 她最为高等新生丧尸,一苏醒便是拥有着术师级别的能量,而尸族对她又是大力培养,在短短一月间她便是迈进了小术师,只是……似乎小术师的能量,还不足以提供她完成逃生之路。 毕竟,小术师巅峰和天术皇巅峰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呼呼……”姜顾略微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依旧狂奔而来的虚幻人影,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察觉到体内将要消失的能量,唇角隐隐有些发僵。 算了! 被抓就被抓! 姜顾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虚幻影子,抬头望了望天,天空上炙热的烈日已经高高悬挂,这一跑,竟已经跑了整整将近一个上午…… 知道自己逃生无望,姜顾干脆便是停了下来坐在了原地,晃着自己修长的腿,放松着这一上午来紧绷的神经。 “嗤……”姜顾没等多久,那念族生物便是停在了姜顾的面前,望着坐在地上累的不成样的姜顾,唇角微微一僵,随后,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你不跑了?” 姜顾斜眸瞥了一眼那虚幻的人影,“跑不过你,求你您老又不答应我,我为的什么要跑?” “其实……人族的小娃娃,你要清楚。”那虚幻人影的一张略微有些虚幻的面容在阳光下有些看不清,只有一层薄薄的光影,依稀可以看出年轻的轮廓。 随后,他伸出一只透明的手在姜顾惊疑的视线中将自己提了起来。 念族生物暗恨地看了身后沙漠尽头那飘然而起的黄沙漫漫,单手提着姜顾便继续朝着远方飞速掠去,无奈的声音边响在姜顾的耳侧,“我也不想,可后面有一队追兵在追咱俩呢……” “……” 于是,本来是出来打算趁着念族念字辈念季允和人族元帅带领的追兵打的两败俱伤,而打算抢的渔翁之利的姜顾便这般在不知不觉中脱离自己的计划。 狂暴的沙子拂过脸庞,姜顾却恍然没有感受到疼痛,抬头看向那念族生物,沉默了许久,问道,“前辈,追咱们的是谁啊?” “嗤……还能是谁?人族小娃娃,除了你们那位元帅大人,谁还会来追我?”念族生物对于姜顾的问题有些不屑一顾。 闻得此言,姜顾心中略微一个收缩。 人族。 被公孙邺笙万般提醒要小心再小心的人族。 “那他追的是你,你又干什么要来追我?” 虚幻人影有些无奈,看了一眼姜顾,“明明是你这个人族小娃娃跑的路线和我的一致,怎么又说成是我特地追的你了?” 姜顾顿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自己怎么就专往枪口上撞呢? “难道你就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不比那般费力地跑了!” 那人微微扬眉,“人族小娃娃,你是人族,我是念族,既然我们不是一个族群的,我又有什么必要来提醒你?” 姜顾死死地盯着他,虽然心中有些怒意,却知晓眼前这个念族生物的话却是真的,在如今这个世界中,只有族群,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必诛…… 他没有杀了她都算好的了。 虚幻的眸子望着姜顾急速变换的脸『色』,唇边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笑弧,刚欲说什么,虚幻面容却是面『色』大变,因为他们的前方,不知在什么时候,多出了一行…… 人。 第一季 008.进阶权术师! “幻先生的速度真快,若非我人族有着高科技辅助,都是追不上你。” 那一行人皆是清一『色』的黑『色』劲装,大黑『色』的劲装由上好的皮质制成,在阳光反『射』出冰冷的『色』泽,为首的人,全身笼罩在黑『色』战衣中,黑『色』的铁甲战衣下,是一辆墨绿『迷』彩的摩托车,整个人只有一双漆黑如星的眸,微微显『露』出来。 姜顾可以明显地察觉到那道虚幻人影有了一丝波动。 “元帅大人此话差矣,前有狼后有虎,就算没有高科技,我都是迟早会落入你们人族手中……”幻玺淡淡道。 幻玺的话音刚落,其身后的漫漫黄土便是悄然消散,随后,同样一袭黑『色』人影,出现在了沙漠之上,人逐渐散开,隐隐形成一种将幻玺和姜顾包围在一起的趋势。 姜顾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那黑衣人中为首的人,听幻玺的语气,那人,便应该是尸族资料中记载的新上任的人族元帅——应陌林。 一个人族的璀璨明珠,耀眼天才。 修长的身影,漆黑的战衣,举手投足间收敛的气质和摄人的气场。 没有公孙邺笙的妖冶『惑』人,没有公孙邺城的冰冷如山,不似公孙邺笙一举一动间的优雅蛊『惑』和摄人心魄,也不似公孙邺城一眉一眼间的寒冷弥漫和沉默骇人。 只有平淡如水,沉寂如山。 “此次人族倒是准备周全,我刚刚讲人族最高机密拷贝,你们就发现了,不愧是发展最快的一个种族……相比将来尸族怕都要仰望了。” 闻言,姜顾微微一皱眉。 情报上写的是念季允,如今似乎好像并不是念季允,而是……人族口中的幻玺——念族天才幻字辈幻玺? 不过念族生物大多是虚幻形态,而每个人真正的相貌即便是人族和尸族也没有调查清楚,族内难免会认错,却不想人族竟对幻玺的身份认得准确无误…… 应陌林对此并不直接给予回答,略微扫视了一眼周围,随后,视线缓缓落在了幻玺提着的姜顾身上。 顿时,几乎是压抑不住的,那一双漆黑眸底,泛起了滚滚的金『色』波涛,紫金『色』的波涛汹涌间,一道龙形腾跃,那道金『色』龙影,仿佛蕴含了世间的霸道和强势,带着一种远古的蛮荒。 那道龙形一出现,一双硕大的金『色』龙眸便是在冥冥之中锁定了姜顾的所在,龙眸眸底,缓缓地倾斜出一丝一缕的狂暴。 “她是?”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眸底的金『色』龙影刹那消失,人族元帅的声线较之刚才没有丝毫变化。 而在场的所有人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应陌林的失常,除了—— 姜顾。 仿佛是出于宿命的联系,就连姜顾都没有注意到,在应陌林眸底紫金龙形出现时,她漆黑的眸底瞬间殷红,缓缓浮现出一个充斥着莽莽气息的寒刀影子,刀形凶煞,隐约有着阴寒在其上密布…… 随着那道布满着凶戾冰寒的刀形出现,姜顾却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缓缓流入了自己的体内,在体内顺着固定的路线一个循环,尽数注入了心脏部位的能量晶体中。 她的心脏部位没有心脏,而有着一颗通体呈银『色』截面的能量晶体,能量晶体中,储存着她的异能。 而伴随着这股能量的注入,姜顾那原本枯竭的能量也是全部恢复,而且……她也感受到了那困扰自己许些时日的阶级屏障,也是消散而去。 现在的她…… 是权术师。 第一季 009.姜顾的异能 “她……”幻玺一怔,然后看向姜顾,微微一怔。 姜顾接过幻玺的话,道,“我叫顾姜。” 人族元帅微微眯了眯眸子,一道不易察觉的思索光芒在其眸中一闪而过,有些疑虑为何一个从未谋面的人会引起他的能量不受控制地浮现。 他望着姜顾,眸底那道紫金龙形却再未闪现,沉默许些时候,他才缓缓转头看向幻玺,“她……是人类。” “若你放我走,我倒可以考虑把这个人族小娃娃交给你。”幻玺虚幻的面容上隐隐带着笑意,笑意却是不达眸底。 对此,应陌林却是淡淡摇头,淡漠的声『色』染着不容置疑。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情……” 伴随着应陌林的字字句句,这篇沙漠上也诡异地冒出了一个个身着劲装的人类,有的腾空而起,有的静默而立,但是无一例外,他们的目标都是幻玺。 “你现在,没有和我们谈判的权利。”人族元帅往前轻轻踏出一步。 随后,一股滔天的气势伴随着一种磅礴的威压从他体内缓缓蔓延出来,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磅礴气势震得隐隐有些波折,“放下你手中的人族之人,跟我们回去把你从人族盗窃的高级机密归还。或许念族还不至于损失一个天术皇巅峰级别的天才……” “应元帅,我可是块硬骨头,人族想要啃,可得做好崩掉几颗牙齿的准备哟……说不定,那个时候,尸族就来借机开战。”对于人族元帅的威胁,幻玺却是缓缓摇头,道。 沉默—— 场面倏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被幻玺提在手中的姜顾微微收敛的墨黑双眸却是在悄然间变的血红,随后,血红的细小瞳仁在不知不觉间化为了一个小小的混沌形,一股股风暴在其体内缓缓凝聚…… “定!” 姜顾突然出声,随后,一个薄薄的能量圈从她的脑海中飞出,在还未反应过来的众人的视线中落在了幻玺的头上,然后,幻玺那虚幻的身影便在刹那间凝固。 姜顾脸『色』有些发白,却把握住时机猛地朝着人族强者那边窜了出去。她只是用异能凝固了幻玺,让得后者不能动弹和使用异能,可二人差距太大,她也是受了不小的反噬。 但是这也仅仅只能困住后者十秒时间…… 人族那边的人初时微微有些怔愣地望着那先前还生龙活虎的幻玺被瞬间定住,然后那个在他们认知中那个祸多福少的人便这么窜向了他们。 很快,众人都反应过来,眸中皆是涌上一抹浓浓喜意,若是真的和幻玺打起来,人族这边的确少不了伤筋动骨,而如今的场景,对人族可是有莫大的助力! 十秒。 对普通人而言,或许是眨眼而过,但在异能者眼中,一秒都可以决定胜负和生死。 漫天的锁链从人族一方猛地蹿出,然后化作一道道凌厉寒芒,在空中形成一个稳固的牢笼,将凝固在半空中那道虚幻的人影缓缓圈了进去…… 而看着这一幕,姜顾也压抑不住体内的反噬一股股传来,眼前一黑没有了任何知觉。 第一季 010.初到人族 姜顾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干净的房间,整齐的物品,毫不奢华的饰品却皆是样样精致。 房间的样式偏古,但陈设、物品和设计却无不透着一种简约,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非但没有予人怪异,反而有一种宁静自然。 姜顾感受着体内能量的充足,缓缓睁开了眼睛,却是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一位人类『妇』人。 “小姐,您醒了?”那位『妇』人轻柔地笑道,和蔼的面容线条柔和。 姜顾微微眯了眯眸,她只记得自己用了全部的力量使用了自己异能将幻玺定住,自己能量全无,抓住了时机逃生后便再也没有了记忆。 似乎是看出了姜顾的戒备和紧张,那人类『妇』人缓缓道,“小姐,您已经睡了三天了,三天前是少爷把您带了回来。”说着,她弯身去扶姜顾。 面对着她的动作,姜顾全身却是蓦地僵硬。 眸中世界的光芒似乎一点一点消失,脑海中只有眼前『妇』人的心脏轻轻跳动的声音以及那新鲜的血『液』缓缓流淌过血管的刷刷声,眸子死死地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妇』人脖颈上清晰的血管,一种嗜血涌上了姜顾的心头。 几乎是出于本能,姜顾猛地抬手挥出一道劲风,将那位『妇』人撞开。 “滚!”伴随而出的,是她几乎压抑不住的吼声。 不知为何,姜顾讨厌吸血,下意识地讨厌,讨厌用自己的牙齿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讨厌那个人在死前望着自己怨毒和恐惧的眼神,也讨厌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吸血。 『妇』人身体上倏然出现一抹柔和的光芒,随后那『妇』人的身影在半空中停下,其身后,展开一队巴掌大的羽翼,支撑着她不至于掉下。 “咔咔咔……”而就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门口突然闯进来了一队警卫队,皆是武装齐备,身着战甲,望着房中的一幕。 其中一个男子望着那『妇』人问道,“韵姨,怎么回事?” 韵姨摇了摇头,背后羽翼一颤,降回了地面,羽翼也刷的一声缩回了其背上,“没什么,这位小姐刚刚醒来情绪不太稳定。” 指着姜顾的离子枪缓缓放下。 “原来是这样……哦,对了。韵姨,记得让她去找一下少爷。”为首的人点了点头,转身望了一眼姜顾,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带着身后的人转身离开。 姜顾握了握手,看向韵姨,微微抿了抿唇角,“刚才……” “没事,小姐若是不习惯我的碰触,我以后会尽量注意。”韵姨摇头轻轻一笑。 “这里……是人族?”经过刚才那一幕,姜顾也隐隐猜到了这里是哪里,而眼前这个『妇』人口中的少爷是谁。 韵姨点了点头,随后道,“少爷说,等小姐醒了之后去书房找他。” 书房…… 人族。 姜顾眯了眯眸子,这些年来,虽说尸族也在高速发展,可是人族也不例外,同样也在进化发展着,但是尸族关于人族的情报却是越来越少……原因便是尸族没有可能进入人族打探消息,而如今的情势看来,如果处理得当,倒是一次不错的机会。 姜顾心中默默地想着,虽说关于那人族最高级机密她并没有得到,但是,她好像遇见了一个更大的宝藏……而这个宝藏,足以让尸族远远甩开人族、念族,成为超级大族! “请问,书房在哪?”心中有了决定,姜顾抬头望向韵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她是一个人类,声『色』尽量压到平静自如。 第一季 011.再见应元帅 按照韵姨的话,姜顾一路走过有些复古的通道,通道的洁白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作,线条优雅的古画在通道中形成一道极为动人的风景。 姜顾走到一个门前,伸出手,敲了敲门。 “叩叩……” 门内传出一道声音,十分安静的声音,“请进。” 姜顾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略微有些紧张。里面的人是人族新上任的元帅,也是被人族称为百年来最为优秀的一颗明星,更是尸族如今最大的问题…… 按下一旁的电子按钮,上面浮现出一个密码盒,姜顾一怔,而就在这时,密码盒上响出了“滴滴”的声音,投影处浮现出精确密码,而门随之缓缓打开。 姜顾走入屋内。 没有想象中的奢华,就犹如她的房间一般,简约干净。 “醒了?” 姜顾应声望去,远处,一抹干净修长的身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上一只银质钢笔在指尖跳跃旋转,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优雅弧线,一双漆黑如墨的眸深邃似海。 略微沉默了一下,姜顾点了点有些僵硬地下颌,“恩。”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身,让自己尽量忽视掉房间中那令她痛苦的心跳声和血『液』流淌过血管的声音,可是脑海中,鲜血的香甜却是萦绕不散…… “你看起来似乎很痛苦?”人族元帅停下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望向姜顾,平静淡然的视线却透出一种疏离和沉冷。 姜顾不让自己去看他,屏蔽了自己的呼吸,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带着鲜血的味道,犹如一把灼热的火焰,刺激地让她喉咙发痛。 “头……疼。”姜顾咬牙吐出二字,心中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在人族若无其事的呆下去有多么艰难。 就像一个很久没有吃东西的人看着很多美味佳肴在自己的眼前,能碰却不敢碰。 应陌林微微眯了眯眸子,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姜顾低垂的眸上,随后他倏然起身,没有任何预兆地朝着姜顾走来。 姜顾身子顿时僵住。 空气中弥漫着他呼吸的味道,一点一点刺激着姜顾的大脑和神经,就犹如一场拉锯战般,应陌林离她越近,那种疼痛越大,吸血的欲望也就随之增大…… 姜顾想要起身避开即将到临自己身前的人影,却是慢了一步。 修长的身影伫立在姜顾面前,“你是人族,可我在所有人族的人类档案里没有看见过你的资料……可以解释一下么?” “母亲生我时,难产而死……无人登记,自然没有档案。”姜顾的声线平静,低垂下去的面容却扭曲起来。 他的味道,他的鲜血…… 姜顾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吸血的欲望。 “哦?”应陌林微微弯下身子,淡薄的身影笼罩住了姜顾,他所有的气息尽数笼罩在了姜顾身上,“那你母亲是谁,父亲又是谁?” 姜顾即是屏蔽了自己的呼吸,可距离如此近,那原本可以忽略的轻微的心跳声却在她的听力中逐渐放大,蓬勃有力的跳动声每一次响起,都带动着血『液』的一次流过…… 那种声音,就像是蛊虫,一点一点啃噬着姜顾为剩不多的理智。 第一季 012.幻玺逃跑 “叩叩叩……”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倏然响起,随后,门口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元帅,特级危险念族生物于两分四十六秒前逃离牢狱,打伤了天牢卫队和一个警卫员,请指示!” 身前的修长身影一顿,随后姜顾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房间中便再没有了他的声音,而在耳边如雷般的心跳声也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呼……” 犹如打了一场大战,全身都已经近乎脱力,姜顾猛地软靠在了椅背上,喉咙间的灼热却是丝毫不减,那股灼热,就像有人拿着一个烧红的铁炭放入她的口中。 姜顾静坐许久,方才站起身,按了开门的按钮,门‘叮’地一声缓缓打开。 进来时需要复杂的程序密码,出去时倒是没有这么麻烦。 一路照着原路返回,姜顾几乎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醒来的房间中,反手将门锁上,姜顾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抬步朝着内卧走去,背后却是倏然传来破风声! “刺啦——” 姜顾脚尖一点,整个人直接从地面上飞到半空,身子诡异地在空中弯成一个扭曲的弧度,在空中折『射』了方向,回身倒挂在了白『色』的墙壁上。 复古的房中,随着姜顾的一躲,先前偷袭的人影也是闪现而出。 是一道透明虚幻的影子,透明的人影在空中掀起一波波透明波动,房间中的光线暗淡,照在那透明人影的面容上,折『射』出一张清晰的俊美面容。 “幻玺?”姜顾望到身前那抹虚幻光影,脱口而出。 幻玺眯了眯眸子,狭长若光的眸虚浮幻影,透明的面容在空中波动着,犹如精心雕刻的大理石雕像,虚踏在半空中,他狠狠朝着姜顾冲来。 姜顾面『色』微微有变化,身子微微一晃,幻玺却是瞬间而至,那虚幻的手在瞬间便是狠狠地穿透了姜顾的心脏,却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残影?”幻玺低低念道。 而先前还倒挂墙壁之上的姜顾,如今已经瞬间移到了房间另一边,望着面『色』有些阴沉的幻玺,她神深呼吸了一口气,道,“这里是人族的地盘,你若是杀了我,看你如何走出这人族!” “你威胁我?” “是不是威胁你最清楚,我只不过实话实说。”姜顾淡淡一语。 幻玺眸子一眯,虚幻人影一晃,忽然向四周散出无数道虚幻的影子,朝着房间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姜顾心头隐隐浮上一抹不安,望着瞬间便化作数道影子的幻玺,她下意识地转身便要跑,而一只略微有些透明的虚幻修长手掌,却是在此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前,一掌,狠狠地击在了她的身上。 姜顾闷声后退,顾不得那一掌给自己体内带来的伤势,脚尖下能量一运,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 幻玺望着瞬间逃掉的姜顾,俊美的面容上闪掠过一道狠意,刚欲再度出手,却是突然停住了在半空中伸出的手掌,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一般,随后死死咬牙道,“人族的顾姜,你给我记住,三日前你对我的偷袭我日后一定会在你身上找回来!” 第一季 013.拥有心跳 “随时恭候。”不卑不亢,姜顾站在门口,淡淡道,便运气自己体内的能量将刚才幻玺那一掌中轰入她体内狂暴的能量驱逐散去。 幻玺狭长眸子轻轻一眯,望着姜顾略微有些苍白的脸『色』,想起刚才的自己一掌拍中姜顾那一幕,想到了什么,道,“不过,在取你『性』命之前,我很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什么?” “你……”幻玺语调微微一顿,随后,虚幻漂浮的人影微微一飘,接下来的话语却是彻底地让得姜顾僵在了原地,“为什么没有心跳?” 望着姜顾瞬间有些僵硬地面『色』,幻玺微微一皱眉,沉默一下,随后突然想到什么,望着姜顾,一字一顿地从唇边溢出,“难道……你不是人类?!” 尸族中拥有人类相貌的除了僵尸王便是丧尸王,而此二人的非人类特征都是极为的明显,不像姜顾,无论从外表还是神态或是气质看,活脱脱一个人族之人…… 而正是这样一个像极了人类的人,却……没有心跳! 没有心跳,那便意味着,她—— 不是人类! “幻玺,你不要胡言『乱』语。我怎么不是人类?”姜顾却是在面『色』僵硬瞬间便是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望着幻玺,冷冷喝道。 幻玺望着姜顾,刚欲说什么,远处却是传来一道特质的音波,音波成银『色』水纹状,在姜顾看不到的视线中侵入了幻玺的虚幻人影里,随后,幻玺狠狠地看了一眼姜顾,虚幻人影微微一晃,便是瞬间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望着瞬间便是消失在房间中的虚幻人影,姜顾面容上神『色』难测。 “心跳……血『液』……”如今,姜顾也发现了她若是要在人族生活下去最大的问题所在,微微皱着眉靠在了门上,想着应对之策。 她是丧尸,是尸族之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死人。 而死人又怎么可能拥有流动的血『液』和跳动的心脏? “对……可以试试这个。”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姜顾唇边泛起一抹笑意。 随后,低沉的呢喃之声缓缓地响彻在房间之中,这是她在苏醒之时脑海中便存在的记忆,按照丧尸王的话来说,这是一种血脉传承中的记忆,而她的异能开启的方法和运用的方法,也是从这股记忆中得来。 而这个印记每次调动都可以增加施法的成功率。 所以,这个世界上,或许应该没有任何人拥有和姜顾一样的异能。 “炎印:启!”低喃咒语消散,姜顾喝道。 随后,其额头悄然出现了一个纹路,纹路透着一股远古的气息,每一笔每一画都犹如最精致的雕刻,巧夺天工,汇聚在她的额间,化作一个印记。 墨黑双眸颜『色』缓缓加深,随后,黑『色』的细小瞳仁在不知不觉间变换成了白『色』,而眼睛则是彻底化作了如墨的漆黑,而一个个缩小的纹路印记在她的瞳仁中缓缓浮现,伴随着她的字字响起,“谶。” 她的异能颇为诡异,必须经过详密的步骤和艰涩的咒语才可以完成,虽说不能施加给实力比自己强大的,却并没有要求不能施加给自己,且并没有说不可以诅咒自己…… 房间中猛地陷入沉寂,一层肉眼看不到的灰『色』在房间中蔓延。 姜顾等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体内传来应有的波动,皱了皱眉,“难不成……失败了?”心头略微浮上一缕失望。 而就在这是,突然,轻轻跳动如百灵鸟般的声音有如敲鼓般在姜顾的耳侧响起,伴随的,是一股血『液』流过血管的声音…… 姜顾一怔,随后唇角浮上一抹笑意。 是心跳。 第一季 014.生物研究所 翌日清晨。 “韵姨,昨日我听别人说好像有一个特级囚犯突破牢狱逃出来了,现在被抓到了么?”坐在椅子上,姜顾伸了一个懒腰,望了望窗外的太阳,微微一笑。 不知是昨日的异能起了作用,姜顾竟发现,自己拥有了和正常人一样的心跳和血『液』之后,身体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变化。 而其中较为显著的便是她对人类那种急迫想要吸血的感觉在一点一点减弱…… 韵姨将早餐摆在了桌上,“这个我倒不太清楚,不过这个事情我也听到了,听少爷那边的意思,似乎好像是让那特级囚犯给逃了……” 逃了? 这点倒是并不出乎姜顾的意料之中。 不过……姜顾真正在意的倒不是幻玺是否安全地离开了人族,而是在意幻玺身上那份从人族盗窃而来的高级机密是否离开了人族! “应陌林,没说什么吗?”沉思了一会,姜顾试探『性』地问道。 这里是应陌林的家,而韵姨在这里服侍工作应该知晓不少的事情,而对于人族元帅为何会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到自己的家里,姜顾便不得而知了。 韵姨望了一眼姜顾,眸中意味不明,“顾小姐,您问的有些多了……” 姜顾一笑,偏开头去不再多言,心中却已经猜到了什么。 韵姨的话怕也是真少假多,不可全信。 “对了,顾小姐。少爷说昨日有事有些事情没有问您,叫您今天务必再去见他一次。”韵姨望着姜顾姿势有些别扭地夹起一道菜,然后皱着眉放入嘴中,问道,“菜不好吃吗?” 摇了摇头,嚼着嘴中没有丝毫味道的竹笋。 “还是在书房?”姜顾现在倒并不怕再见到应陌林了,毕竟,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而至于身份的问题,她随便扯一个便可,尸族这些年就算没有查到人族高层机密,一些人类的资料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在东区的生物研究所。” 唇角微微一僵,放在碗中准备夹菜的筷子顿时一顿,姜顾心中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韵姨刚才说的地点:东区的生物研究所。 人族圈地颇大,而其人族的中心,则是原中国的古长江平原一带,统称为圣城。 圣城分五区,东区正是位于古湖南、湖北一带。而东区最为著名一个地方便是生物研究所,专门研究、解剖未知生物和特殊物种的一个超级研究院,里面有着近三百个生物学家和一百多个医学专家,可以说现人族有了他们才得以昌盛…… 望着姜顾瞬间定住的面容,韵姨唇角也是弯起一抹无奈笑意。 “顾小姐,我们现在是在圣城中区,要去东区,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路程,所以等您用完早餐我们便准备出发了。” 是打算把自己当未知生物研究么…… 姜顾心中想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无奈笑着的韵姨,“算了,时间不早了,现在便出发吧。” 应陌林对于想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和资料有些等不及,而她也同样有些等不及…… 不过倒并不是对于自己的身份和资料。 而是……对于人族的高层机密。 第一季 015.是解剖研究层 经过约莫半个小时的路途,韵姨带着姜顾到达了东区的生物研究所,坐着智能高速电梯到达了地下三层。 白『色』的墙壁一尘不染,身着洁白工作服的工作人员都是一个个面『露』思索和姜顾等人擦肩而过。这里是地下三层,透明封闭的实验室中,生物学家们一个个聚精会神地研究着自己的任务,对于姜顾等人这些外来者几乎视而不见。 不知为何,望着这些工作人员的工作,姜顾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心中凉凉的,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了顾姜的面前。 看惯了这些工作人员僵硬地脸庞,突然见到一个面带微笑的人,姜顾顿时有一种兴奋之情,刚欲说什么,韵姨却是突然说道,“中街a道701室,谢谢。” “请跟我来。” 随后,那少女便是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韵姨拉着姜顾跟在那少女的身后,缓缓道,“小姐,在这里您需要注意一些,不要多说,而且……她,不是人。” “不是人?” 韵姨点了点头,“是智能,高级的人形智能。” 闻言,姜顾眸底顿时掠过一缕神采,人族这些年的高速发展其中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便是源自于智能。这个智能准确的说,可以说是一个类似于人族这样的族群,但是却没有人族、尸族这般强大,而是人族的一个附属族群。 它们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但是却有一个杰出的能力。就像是人族三百年前历史记载中所谓的电脑,只不过那所谓的电脑如今已经进化成了拥有自己思考能力的智能。 但是这些智能都是人族的机密,就算是尸族历尽万苦,也只是堪堪得到了一个低级智能,且还不是人形智能,由此可见,这个族群对于人族的重要。 “韵姨,中街a道701室……是什么?”姜顾不着痕迹地敛去眸中异彩,问道。 韵姨微微一笑,随后其轻柔的声音缓缓想着姜顾的耳侧:“圣城东区的生物研究所一共有十二层,地上有九层,地下三层,每一层占地广阔,也如圣城般分五街,每街有a、b二道,我们要去的便是地下三层中街a道701室。” “那这么说……这个生物研究所应该很大,可为什么只有这么五百人左右……” 韵姨好像对此并不忌讳,倒是脱口而出,“十二层中有一些固定的部门,而五百人在这个研究所倒也并不算少,从某种方面来说,反倒有些拥挤。” 姜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举个例子,例如地上五层便是专门登记和记载特殊物种或生物的档案库、基因库以及物种样品……” 韵姨拉着姜顾跟在那人形智能的身后,穿过一条条通道,边缓缓给姜顾解释着。 姜顾点了点头,将韵姨讲的这些都记在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抬头望向韵姨,问道,“地上五层是资料层,那……地下三层,是干什么的?” 闻言,韵姨顿时话语一凝。 “这……” 韵姨看了看姜顾,沉默了许久,看到姜顾的面『色』依稀如旧时,才缓缓地一字一顿道,“是……解剖研究层。” 姜顾脸部瞬间……没有了表情。 她终于知道了自己进来时心中那种凉凉的感觉是什么了…… 前方的人形智能突然停下,姜顾僵硬着视线望去,紧闭的大门上三个数字凝聚在一起:701。 第一季 016.这些人很适合当丧尸 姜顾唇角微微一抽。 诶哟……尼玛要解剖研究她吗? 高级的人形智能回身冲着姜顾和韵姨标准的职业化微笑,随后伸出手,按在了701室的银『色』大门上,它的手在瞬间幻化成了一个投影仪器,将姜顾和韵姨的照片反『射』在了门上。 银『色』大门微微抖动,随后溶解化作了一个男子。 姜顾心里自然知晓这必然是另一个高级人形智能…… “身份检验合格,请进。”人形智能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姜顾和韵姨,目光落在韵姨身上时顿了顿,随后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小姐,那我们进去吧?”韵姨看向姜顾,问道。 姜顾僵硬地点头,任由韵姨拉着自己的手走进了那房内,刚刚进入,那先前溶解了的银『色』大门又倏然出现,将她们的后路完全封死。 房间十分宽敞,占地颇大,里面摆设着各种研究设备,都是清一『色』的白,几个研究人员此时都是身着白『色』的工作服,冷冷地看着姜顾。 而在他们中间,应大元帅悠闲地坐在那里,在姜顾看向他时,微微一笑。 “嗨……”姜顾举手,打了一个招呼。 应陌林指了指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然后道,“前几日看你不舒服,今天让他们给你检查一下,若是落下了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姜顾斜眸看着应大元帅,『摸』了『摸』鼻子,“元帅,得病不应该是去医院吗?” “没事,你放心好了,他们既然是生物学家,自然不会给诊断错的,而且你要知道,医院不隶属于族内最高部的控制,是要花很多钱的。” 应元帅笑的一脸纯洁,一脸无辜。 他话音刚落,其中几个工作人员已经犹如丧尸一般悠悠忽忽地朝着姜顾走了过来。 姜顾咳了一声,心里暗暗腹诽:这些工作人员,貌似比较适合当丧尸撒……这走路的姿势,面部的表情,目光的斜视角度,完全符合低阶尸族。 “顾姜小姐,请您站到测心仪中,我要为您检测一下您的身体内部结构是否正常。”一个僵硬的工作人员抬起脑袋,看着姜顾,道。 姜顾忍住心中那股冲上去『摸』『摸』他脑袋,说一句“乖”的巨大冲动,转头看着那透明的测心仪,随后咬牙踏进了测心仪内。 舍不得姜顾套不住人族机密! 拼了! 测心仪呈圆柱形,里面连接着外面的各种电路,左侧的特大屏幕上面记载着一个个框,里面的数值暂且为0,伴随着姜顾的进入,上面的数值开始猛地跳动,发生着巨大变化。 姜顾看着测心仪内因为自己出现,而开始亮起的一道道光芒,有些紧张。 她毕竟是尸族,是丧尸,就算用自己的异能让自己“拥有”心跳和流动的血『液』,却也不知道这些面对着人族的检查会不会『露』馅…… 第一季 017.刀形再现 黑『色』大屏幕上的数值疯狂变化着,忽上忽下,缭『乱』的数字在上面闪烁着。 姜顾满心的紧张,忽然察觉到一抹视线,顺着自己的直觉望去,便看到应大元帅此时正风流倜傥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纠结的她,唇边轻轻漾开一抹笑意。 笑,笑,笑,笑『毛』啊笑…… “哼。”姜顾冷哼。 应元帅察觉到姜顾投过来的目光,微微收敛了笑意,抿唇,标准地职业化微笑,然后抬眸看向巨大的黑『色』屏幕。 而随着应元帅此举,那屏幕上原本疯狂跳动的各类数据也在此刻缓缓停了下来。 只有零星几个数据还在摇摆不定。 而那几个丧尸级别的工作人员此时皱紧着眉看着那几个跳动着的数据,交头接耳说着一些姜顾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其他的姜顾没有听懂,唯独听懂了五个字…… “要不解剖吧。” 一瞬间,姜顾只觉得天都暗了下来,周围感觉阴森森的。 姜顾心跳在无形中缓缓加快,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那黑『色』大屏幕,那上面的数据也开始逐渐地浮动起来,原本一些稳定的数据此时也开始缓缓发生变化。 而这一切变化也引起来工作人员的注意,纷纷看向屏幕。 姜顾死死地看着那巨大的黑『色』屏幕,而在此时,她的眸底缓缓被一层阴冷的气息覆盖住,随后,一把弯月形的刀,带着腾腾的阴寒气息,浮现而出。 那抹刀形躲过了所有人的查探,在悄然间改变着姜顾体内的一切。 “叮……” 大屏幕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上面所有的数据都凝固了下来,然后缓缓转动,就犹如转盘一般开始转了起来,最后在黑『色』的大屏幕上化作几个白『色』的字: 超阶人族,合格。 姜顾望到这几个字,提着的心,也落了下去,而其眸底那抹弯月刀形也随之悄然消散。 “顾小姐,您可以出来了。”一个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将一些数据记录在了一张薄薄的纸上,然后对着姜顾说道,“欢迎您回到人类的基地。” 或许是因为确定了姜顾的身份,此时他的态度较之刚才几乎可用亲切来形容。 测心仪也缓缓的打开一道门,姜顾从测心仪中走了出来,舒了一口气,冲着那位工作人员报以微笑。 “顾姜,能问一下……你的异能是什么?”忽然,坐在椅子上的应大元帅缓缓开了口,他的视线落在姜顾的身上。 显然是对姜顾前些天用的异能来定住幻玺而颇为感兴趣。 姜顾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应陌林自确定了自己真切是人族一员后悄然变得亲切的态度。 微微迟疑,姜顾有些不太清楚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异能,只好伸出手,在能量晶体中转动一缕本源能量运至手心,其手心也微微绽放出了一丝一缕的光芒…… 第一季 018.传说中的虎么 而随着光华在姜顾的手心上方缓缓浮现,其光芒也开始四处散溢,最后凝聚成了一朵赤红如血的花。 花分三瓣,妖冶带着『惑』人心神,每一片花瓣都染着令人神『迷』的鲜红,上面暗红『色』的脉络在一片片花瓣上勾勒着一个个微小的印记,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一个个微小的印记正是一朵朵缩小了的谶花,而所有印记组合起来,则成了炎印…… 谶花一出现,整个实验室中几乎瞬间被一股淡红『色』的暗流包围,而那些工作人员都呆呆地看着姜顾手上的谶花。 他们眼神开始逐渐『迷』茫,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想要朝着姜顾走去。 准确的说…… 是朝着姜顾手上那朵妖冶谶花走去。 而在实验室内,唯一没有受谶花影响的,则是一脸平静如水,安然坐在椅子上的应元帅。 他望着姜顾手上微微绽开的花朵,在暗红气流想要钻入他脑海之时,那漆黑如墨的眸底总是适时地亮起一抹璀璨金『色』,将暗红气流尽数消灭。 “好了……都回来吧。”应陌林坐在椅上的身影微微一晃,便是瞬间出现在了那些脸上出现满足神情的工作人员身上,伸出修长的手,每一掌,带起淡淡的金,拍入每个工作人员的脑海。 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僵硬,随后过了半晌才怔愣地回过神来,眸子内的茫然也尽数褪去,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纷纷心头涌上一抹骇然。 应大元帅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看向姜顾。 “我……”姜顾想要解释,这些并不是她故意所为,她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她在尸族第一次苏醒时,她的周身溢满了谶花,妖艳的红『色』铺满整个地面,可是和人类表现不同的是,那些原本狂躁的丧尸和僵尸会围着她面上『露』出安详。 由此,她在尸族中有了仅次于丧尸王和僵尸王的地位…… 应元帅并没有姜顾想象中的斥责,反而微微一笑,伸出手,修长如玉的手指莹白如璧,在姜顾僵硬以及怔愣的视线中,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柔声道,“乖。” 姜顾瞬间鸡血了。 传说中的虎么有木有!虎么啊…… “元帅!……”姜顾忍着自己即将涌出的感动的泪水,激动地看着应陌林。 应大元帅微微一笑,姜顾也发现,其实,应大元帅长得很beautiful,她曾一度的认为世界上长得最妖冶,最美的男子应该非尸王殿下公孙邺笙莫属。 而现在,姜顾突然发现,其实…… 应同志有着可媲美公孙邺笙的容貌,尤其是那微微一笑,很倾城倾国,直接『迷』倒了她这个小小丧尸。 元帅元帅…… 真滴很帅啊! 姜顾看着应大元帅准备收回去的手,咬唇,可怜兮兮地抬头,“元帅,我不介意你再抚『摸』抚『摸』……” 第一季 019.嗜血 顿时,应大元帅准备收回去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 “咳……”应陌林轻轻咳了一声。 姜顾面上微微浮现许些尴尬,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心神一动,控制着自己手上摇曳绽开的谶花缓缓消失在自己的手上。 应陌林望着缓缓消失在姜顾手上的谶花,忽然道,“没想到你有特殊异能,现人族内有特殊异能的不多……看你如今似乎也达到了权术师阶级,自己一个人可以达到这个阶别可以看出你很努力。” “嗯。”姜顾点了点头。 微微沉默,应陌林道,“你的特殊异能是花类,主要属于什么分类?” “主要属于抽象特殊异能,精神类总异能,至于它表现在什么范围……”姜顾微微有些犯难。 这个怎么表现? 应大元帅看出来姜顾的为难,想了想,然后突然伸出手,“走,我带你去人族学院。”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修长的手,姜顾微微一怔,然后略微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应元帅,迟疑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放入了应大元帅的手中。 姜顾的手很凉,几乎没有温度,落在他温暖的手中,有一种极端的反差。 应大元帅微微眯眸,却并没有说什么,周遭缓缓升腾起一股股龙形的气流,然后将他和姜顾包围在了一起,伴随着龙形气流的出现,空间也开始产生波动。 而姜顾看着出现在自己周身的龙形气流,心头,却是莫名的涌上烦闷以及嗜血的欲望。 那伴随着她心脏和血『液』的出现而逐渐消失的嗜血欲望在此刻又缓缓回到了姜顾的脑海中。 她的手搁在应陌林的手中,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温度。 在那一刻,她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在旁边跳动着,他的血『液』洗刷过血管时带起的声音,都是如此的令人着『迷』,几乎瞬间便混『乱』了姜顾的心神。 “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应陌林的声音。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响在姜顾耳侧,顿时增加了姜顾那嗜血的欲望,喉中传来干渴,干得令姜顾几乎想要抓狂,她想松开应陌林紧握住她的手,却是无果。 姜顾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靠近着应陌林,可是每离他近一毫,那嗜血的欲望便疯狂地冲击着她为剩不多的理智。 “元帅……”姜顾死死地从嘴中『逼』出两个字,面容开始扭曲。 不行…… 她要忍住自己。 她好不容易才通过人族的测验,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应陌林皱眉,平静如水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波澜,他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手上忽然亮起一束龙形的金『色』光束,就在他要将龙形光束拍入姜顾体内之时。 那一直沉默地低着头的姜顾却在此刻抬头看向了他。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血红的眸,妖冶赤红。 第一季 020.请指教 赤红的眸,就犹如晕开的红墨,在她的眼中散开,像极了方才在她手心上微微绽开的妖红谶花。 “顾姜!” 应陌林冷喝道,冰冷的二字犹如实质的声波一般,在姜顾的脑海中扩散开来。 “轰……”姜顾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而再当姜顾察觉到知觉缓缓回到自己的体内之时,她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背靠着冰凉的墙,背上一阵阵凉意清醒着她的神智。 记忆一点一点回归她的脑海,姜顾下意识望向应陌林,应大元帅站在她面前,一袭修长笔挺的墨『色』服饰托衬出他欣长身躯,一双漆黑若墨的眸,落在姜顾的面容上,略微带着难以查明的情绪。 姜顾感觉他的视线,避开应陌林的注视,然后低低道,“元帅,对不起。” “你刚才在做什么?” 姜顾微微沉默,随后说道,“是……异能反噬。” 异能反噬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那需要极为强大的异能,才可能出现反噬主人的情况,因为极为强大的异能主人自己会把握掌握不好而导致异能本身的走失。 “什么异能?”应陌林问道,微微向前一步。 此时姜顾倒是没有那般嗜血的冲动,应陌林站在她面前,虽然他的一切总能引起姜顾有意无意的注意,但是现在姜顾还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心神。 “叮铃铃……”忽然,下课的铃声缓缓响起,紧接着,一些学生纷纷身着修长的学袍走了出来,他们聚集在场地上,有的在比试,有的在交谈刚才老师上课讲的内容。 姜顾心神一动,然后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应大元帅并未阻止姜顾的动作,反身淡淡地靠在了墙上,视线落在姜顾的身上。 “同学,你好……”姜顾随意地走到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后,伸出手,拍了拍那个正在和别人交谈的人。 被姜顾打扰的同学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缓缓转过身,一张清秀儒雅的面容出现在姜顾的视线中,是一个男子,蓝『色』的学袍中央挂着四颗星和他的名字。 他看着姜顾,因为姜顾没有身穿学袍眸底掠过一丝疑虑,“有事吗?” 全场因为姜顾的出现悄然有些安静,随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看向这边。 姜顾满心以为是个女孩,没想到竟会是个男子,先是一愣。 “咳,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姜顾顿了一下,然后仰起面容,唇边泛起甜甜的笑意,“只是想和你比试一下,可以吗?” 那男子明显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而所有人此刻都看着这滑稽的一幕,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瞬间变激动了许些。 “你,确定?”那男子也有些哭笑不得,看着身材弱小的姜顾,道。 姜顾唇角微扬,人畜无害地笑着,转身走开一段距离,然后反身行了一个标准地礼仪,轻轻的声音如滚落珠玉,“请指教。” 第一季 021.差距不可无视 伴随着姜顾的声音缓缓传开,所有身着学袍的同学都是不约而同地退后了一步,齐刷刷地远离这一场地,而他们看向姜顾的眼神,分明带着怜悯和幸灾乐祸。 那个男子望着行礼的姜顾,俊雅的面容上有些无奈,去也只好微微俯身同样行了一个礼,微风拂过,吹过他冰蓝『色』的长袍,带动其衣袍,姜顾也看清了他的名字。 连无渊。 姜顾收回目光,开始调动自己体内的能量。 她自然不会掉以轻心,凭她敏锐的感知,她可以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已经达到了咒术灵初阶,而她也仅仅是权术师初阶,整整差了两个阶层。 “起。”姜顾心头一动,她的身边开始蔓延出一朵朵赤红如血的谶花,谶花一朵接着一朵,铺开一条鲜红夺目的妖冶之路。 连无渊眸内掠过一抹异彩,显然没有料到姜顾会是一个特殊异能者,周围的人也是微微一怔。 见连无渊不动分毫,姜顾唇边微微一扬,轻视她? “封——锁——”姜顾突然一手指天,一手盖地,随后,深红『色』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弥漫蔓延而来,她周遭的一朵朵谶花也开始缓缓地旋转,围绕着姜顾。 而天地此刻的空间也开始发生微微的波动,在姜顾和连无渊的空间内建立一个空间封锁的囚牢,而随之而来的,是两人所处空间内尽数被用光的天地能量。 “你!”连无渊面『色』一变。 姜顾微微一笑。 她不能诅咒连无渊,因为连无渊的等级比她高,很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她不仅没有诅咒成功,反而成功地反噬了自己,但是……她可以控制天地能量。 例如…… 诅咒小范围的天地能量开始消散,开始禁锢。 毕竟,和一个咒术灵级别的人打交道总比和幻玺那种天术皇巅峰,半只脚迈入了术宗的人强,在幻玺面前,她根本没有那个资格去控制天地能量。 “空间,绞杀。”姜顾指向连无渊。 封锁的空间内,顿时泛起一波波红『色』的能量,朝着连无渊席卷而去。 连无渊微微皱起眉头,望了一眼姜顾,眸底掠过一抹凝重以及赞赏,权术师阶别却能使出这般的能量委实让他不得不暗叹。 他缓缓伸出手,一个木制的小人忽然浮现在了其手心上。 姒扶苏抿唇。 一个特殊异能者。 木制小人随着他灌入的绿『色』能量越来越多,小人也开始一点一点长大,最后变成了一个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的傀儡,绿『色』傀儡蹦蹦跳跳着,每跳一次,都会有无数的木藤从它体内蔓延。 “小姑娘,权术师和咒术灵之间的差距……可不是能轻而易举便无视的。”连无渊手上小人轻轻一转,随后,排山倒海般的绿『色』朝着姜顾涌去。 绿『色』带着勃勃生机,却又携着森冷死亡。 【乃们这么疯狂地破费送礼,不是摆明了让偶加更么……咳,晚上还有一更。】 第一季 022.她的傲骨 绿『色』的波涛犹如巨吼的海浪,咆哮着向姜顾疯狂地用来,似乎要将她湮没在无穷无尽的碧海之中。 连无渊的异能应该是属于木系异能的分类。 望着周围逐渐包围她的木藤,姜顾在心中缓缓道,听到了连无渊的话,唇边微微扬起一缕笑弧,随后她忽然笑意盈盈,“那可不一定。” 随后,她忽然双手结印,手上开始急速变幻着复杂生涩的手印。 而随着其手印的变化,姜顾开始缓缓地旋转了起来,漫天的谶花开始收回,最后将她整个人包围在了牢牢的巨大谶花之中,谶花内,姜顾的额头开始浮现出一个艰涩蛮荒的纹路。 收回谶花,姜顾只不过是想要掩人耳目,毕竟炎印的存在可不能轻易让他人知晓。 炎印一出现,姜顾本来稳固在权术师阶别的气息开始隐隐浮动,微微有了上涨的趋势,但是若是仔细发现,便是知道姜顾上涨的并不是能量,而是…… 精神力。 “睡吧,睡吧……在梦里,你会得到安宁。”随后,犹如低语『吟』诗般的轻柔声音缓缓从谶花内传出,温柔恬静的女声带着祥和的味道,携带着磅礴的精神力,将连无渊包围。 连无渊只觉得脑海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随后,轻柔如春风般的女声缓缓响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自己的防御似乎也在这个女声中缓缓降低,一种扑簌的睡意逐渐涌向了他。 谶花缓缓打开,姜顾从中走了出来,此时她额头的炎印已经缓缓消散,望着几乎陷入沉睡的连无渊,伸出手,指向了连无渊,“空间,绞杀。” 连无渊周遭的空间开始泛起一丝丝波动。 连无渊猛地惊醒,却是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尽数化作了空间刀芒,朝着自己掠来,眸底掠过一丝薄怒,竟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丫头的手中,他猛地抬手指向姜顾。 “木之傀儡,碧海波涛!”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原本沉寂下去的木藤之海顿时翻滚起一阵阵涌动的碧绿,然后化作实质的能量晶,朝着姜顾狠狠地撞去。 姜顾体内的能量已经油枯灯尽,此时望着周遭飞速掠来的绿『色』能量晶,眸内掠过一丝绯红,随后她冷冷地看向连无渊,“谶花控空,万箭齐发。” 只许赢,不能输! 就算输的惨,她也比不会让连无渊好过! 姜顾很倔,也很傲。 “嘶……”周围的同学望着这拼的你死我活的一幕,眸底皆是涌上一抹惊骇,他们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小的小姑娘尽可以和连无渊斗得不相上下。 虽然这其中有连无渊轻敌的缘故。 但也不能否认姜顾的天资卓越。 “哗——”刺向连无渊的空间之芒在瞬间增加数倍,与此同时,那庞大的绿『色』能量晶也即将狠狠地撞在姜顾的身上。 而就在这时,一抹修长如玉的身影,撕裂空间,出现在姜顾的身前,伸出手,轻而易举地将那绿『色』能量晶拦下,随之响起的,是应大元帅微微带着怒意的声音。 “你想死吗?” 【谢以下亲的各种红包礼物:0木盏盏0,蒲絮飘香,a991719785,小小小米苏,小小棋,qianqian素手,古梦月缓】 第一季 023.元帅,你不要我了么? 姜顾本来已经做好了重伤的准备,却在那绿『色』能量晶即将撞上她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姜顾抬眸望去,应大元帅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姜顾微微一怔,“元帅。” 应大元帅看着姜顾,视线有些冰冷,带着一种怒意,“你在找死么?咒术灵阶别的全力一击你确信你能安然无恙地接下来?” 姜顾看着面上极为生气的应陌林,却是说不出任何话。 看着应大元帅的怒意,姜顾眸子突然有些湿润,死死地咬着唇,低着头有些茫然无措。 他在关心她。 除了尸王殿下以外,这是唯一……关心过她的人,关心过她死活的人。 尸王殿下是她的主人,是她的上司,而应陌林…… 应陌林望着低头咬唇的姜顾,微微蹙眉,伸出手扣住了姜顾的手腕,一丝能量从他体内蔓延而出,通过两人互相牵住的手,传递到了姜顾的体内。 姜顾苍白的脸微微恢复了一些红润,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谢谢元帅。” 而在此时,连无渊也化解了姜顾的攻击,虽然没有给他带来大的伤害,却把他弄得颇为狼狈,看着突然出现在姜顾身边的应陌林,连忙走上去。 “元帅好!”连无渊笔直地行了一个军礼。 应陌林牵着姜顾的手,姜顾也并没有挣扎,把自己冰凉的手放在他的手中,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或许是因为那龙形气流没有出现的远古,那嗜血的冲动也没有再浮现。 “无渊,你看她怎么样?”应大元帅看着连无渊,问道。 连无渊看向姜顾,姜顾抬头对上连无渊的目光,从鼻子里低低冷哼一声,偏过脸躲在了应大元帅的身后。 好个小丫头,真是记仇。 连无渊额头上隐隐滑下黑线,然后看向应大元帅,沉默半晌,问道,“元帅想让我来教她?” “嗯。”应大元帅点了点头,眯着眸看向连无渊,大有一副你敢不答应就把你宰了的意味。 姜顾从应大元帅身后爬出来,抓住应大元帅的手,问,“元帅,他是老师?” “你好,小丫头,我是人族基地最高学院的四星级教授连无渊,咒术灵初阶。”连无渊温文尔雅地笑着,伸出了修长的手,递给姜顾。 姜顾面上掠过抵触,她不喜欢生人接近她,尤其是人类。 似乎是察觉到姜顾面上的情绪,连无渊唇角的笑,微微僵硬。 “顾姜。”应大元帅淡淡发了话。 姜顾咬唇,死死地抬头看向应元帅,两只手抱着应陌林的手在胸前虔诚地合十,看着应大元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晕的侧脸,道,“元帅,你不要我了么?” 应大元帅转过身,看着窝在自己身前,满脸可怜的清秀面容,突然宠溺地伸出手,刮了刮姜顾微挺的鼻子,“不会。” 【可怜兮兮望着你们:推荐收藏留言,你们不要偶了么?偶不会不要你们呐……】 第一季 024.元帅果真天才 就在这时,姜顾感动的两眼泪汪,就差没扑上去啃倒应大元帅的刹那。 连无渊突然冒出来一句,“元帅,风气不好!” 应大元帅,“……” 姜顾,“……” 姜顾看向周围,果然,周围的同学们纷纷望着他们三个人,窃窃私语。 应元帅斜眸瞥了一眼连无渊,霸气外『露』,然后淡淡道,“有意见?” 连无渊那小心脏哇,瞬间被应陌林这一记带着十足危险意味的眼神杀伤了,于是乎,温润美男瞬间化成柔弱小白兔,无辜纯洁天真可爱,“元帅,您继续!” 收回自己的手,应陌林然后指了指连无渊,“顾姜,以后你的导师就是无渊,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他。” “是,元帅,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顾小姐调教成一个优秀异能者!”连无渊面『色』正了正,随后眸底浮上郑重,道。 应大元帅满意地点头,姜顾却在旁边一个劲儿摇头,“元帅,不要!” “无渊今年21,咒术灵阶别已是天才,也是特殊异能者,为什么不要?”应陌林淡淡问道,望向姜顾。 姜顾理直气壮,“元帅,我多大?” “根据你的资料上呈,18。” 姜顾点头,“所以说我也很天才,不一定比连无渊的天分要差到哪里去,而且,元帅……他的特殊异能是木系和水系分类,我的是精神和空间分类,不一样!他怎么当我的导师?” 应大元帅微微沉眉,不语。 “元帅,您今年多大?”姜顾继而道。 “23。”应大元帅甩出两个数字。 “阶别?” 沉眉,半晌,才缓缓几字,“术尊巅峰。” 闻言,姜顾微微一怔,尸族内的情报自然是不可能有人族这位新上任的元帅的详细资料,而根据族内初步评估,也只是堪堪达到天术皇阶别…… 竟没有想到,会是术尊巅峰。 术尊,这轻巧的两个字,却代表了无上的实力。 就连尸族内最强者丧尸王如今也只是半步术神,可是他也整整修炼了三百年有余…… 元帅果真天才,果真牛掰! “那,元帅的异能分类呢?”姜顾下意识地问。 应大元帅望向姜顾,姜顾看向他,墨黑的眸没有杂质,犹如黑亮的黑曜石,应大元帅薄唇微微轻抿,随后才道,“精神,空间。” 一旁的连无渊也是怔住,显然应陌林说出的事实让他有些震撼。 人族的元帅都不会轻易将自己的阶别公布,防的就是别族探子,而每一任人族元帅达到一定阶别后就会退位,至于人族内部至今存有多少强者,尸族也是无从得知。 当然,尸族内部的强者,又岂止只有丧尸王一人? 这也是人族和尸族为何一直没有全免爆发战争的重要原因之一。 “元帅,你当我的导师,好不好?”姜顾看着应陌林,唇边忽然扬起甜甜的笑意,问道。 第一季 025.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二 连无渊看着姜顾笑的灿烂无比,沉默一会,突然道,“我觉得元帅应该不缺学生,缺老婆……” 应大元帅缓缓转身,微微眯起眸子看向连无渊,“我不缺老婆,更不缺学生。” “是,是……”连无渊连忙一闪身,然后站到了姜顾的身边,站到了姜顾的身后,一脸的正义。 应大元帅收回视线,看向姜顾,继而微微一笑,伸出手拍了拍姜顾的脑袋,“小顾姜,我没有时间教你,也不会是一个好导师,无渊虽然看起来懒散了点,其实是很善良的。” 姜顾咬唇,不语。 见姜顾不说话,应陌林起身有些沉默,看着姜顾突然安静下去,他微微蹙眉。 “无渊,顾姜无父母,以后她的饮食起居,学费饭费一切费用,都归你了。”借口转身看向连无渊,应元帅发号施令,不着痕迹地敛去眉间的情绪。 连无渊脸上微微一黑,“啥……”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浪费了可惜,你一个月工资那么多,花不完也可惜。”应陌林淡淡道。 连无渊脸『色』更黑,“啥……” 应大元帅起身,看了一眼姜顾,微微抿唇,准备离开。 姜顾忽然出声,“元帅。” 应陌林回身,望向姜顾。 姜顾拽着衣角,有些纠结,不知为何,应大元帅不似其他的人类,跟应大元帅待在一起很舒服,那种感觉,让姜顾颇为依赖。 姜顾抬起头,几缕秀发从额上滑下,清秀的面容白皙透明,“我会努力的!” 应陌林唇边微微扬起一丝笑弧,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原地,看着应陌林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姜顾心头突然有了一种若即若离,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间离开了自己,抽丝剥茧般的,微微弥漫。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忽然响起。 原本场上已经稀少的学员们尽数消失在了偌大的场内,只剩下了她和站在她旁边的连无渊。 “咳咳……以后,我就是你的导师了。”连无渊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缓缓道。 姜顾抬眸,看着连无渊,自动和连无渊拉开一段距离,“我没把你当我导师。” 连无渊撞了一鼻子灰,眼角微微一抽,“你丫,小丫头……老子今儿就告诉你了,你不认也得认!”说罢,不等姜顾有所反应,他冷冷拍着手,哼哼着。 “你可以不用每天来学院上学,不过每天必须完成我布置的作业!元帅既然把你交给我了,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就是你的导师,懂?”连无渊正『色』,微微儒雅的面容带了莫名的严厉。 姜顾扬唇,“连无渊,你够不要脸。” “……” 连无渊深呼吸,努力迫使自己看上去很和蔼,实则已经换上了狗腿的笑容,贴在了姜顾的面前,“丫头丫头,算我求你了……元帅要是知道我没教好你,我会死的很惨,你忍心么?忍心么?” 姜顾看着面前笑得扭曲的人,微微沉默,“连无渊,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二?” 【感冒了,折腾了一天,真的累死了……7号下午五点回来后就睡,醒了赶紧写了《娘娘万福》一章,然后赶出来我一直以来最悲愤的过渡章节,头疼,如果身体好点,尽量完成8号第二章更新。】 第一季 026.丫头的生日快乐 就这样,姜顾开始了她的人族生活,也开始了她和连无渊的同居生活。 “丫头!起来吃早饭……” “丫头……别倒,那是我牛『奶』,你不喝我喝!” 每天早上,连无渊的惨叫声便会在空旷的别墅里悠悠回『荡』,然后伴随着连无渊一脸的悲愤,结束一天的早餐。 而也从那一天开始,所有人知道了,连老师有了一个学生,一个叫做顾姜的学生。 连无渊绝不是一个死气沉沉,只知道死背书上定理,亦或是一味让学生自己探索的老师,反而,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老师。他会带姜顾去游玩圣城,他会带姜顾去爬山徒步。 “异能本没有高低,有高低的是掌控者控制异能的心,有没有高低。所以不管你是特殊异能者,还是普通异能者,不管你的分类是五行还是物,丫头,重要的是你想让它,成为什么。” 这是连无渊第一天请了一天假,带着姜顾爬上一座山顶,然后指着天边逐渐染成橘红『色』晕开的波纹,然后对姜顾说的话。 他会在每天晚上深夜从学院赶回家后给姜顾做好晚餐,然后给姜顾讲解理论知识。 姜顾每天坐在沙发上等连无渊,看着连无渊每晚从门口进来,吃着他做的饭,听着他给自己讲自己不懂的问题,握着她的手让她感受能量的细微变化…… “精神是什么?是海,是无形的大海,丫头,你要做的,其实和水系异能者,和我并无两样,都是去掌控这大海,乃至每一滴海水。” “丫头,所谓空间,其实便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也没有源头的屏障,就像植物的根,无限蔓延。你需要学会的,和木系异能者,和我尽皆相同,是去和这生生不断,连绵不绝的屏障融为一体。” 他给姜顾演示如何去掌控细微,他会告诉姜顾怎样去和自己的异能增进感情。 他最后还说。 “丫头,其实不一定非要是和你同样属『性』的导师才是最好的导师。” 望着坐在自己身前的连无渊,他温润儒雅的面容上泛着浅浅的笑意,姜顾也忽然意料到了一个事实,连无渊,他不仅是最年轻的老师,也是最优秀的老师。 随后,她开始出入在连无渊的每一堂课上,无论是课堂,无论是学院还是别墅,姜顾都会跟在连无渊的身后。 姜顾也开始表现出了自己极为惊人的天赋。 三天,从权术师初阶蹦到了权术师高阶,两天后,成为了初阶术灵,十五天后,她成为了初阶咒术灵。 在连无渊目瞪口呆之下,姜顾在应大元帅把她交给他之后的一个月里,从一个小小的初阶权术师,蹦到了高阶咒术灵。 “连无渊……”姜顾推门而入。 正在写教案的连无渊抬头,望着门口那抹纤瘦的身影,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别告诉我你突破咒术灵了。” “不是。”姜顾看着坐在椅上熟悉的人,顿了顿,才道,“是想跟你说……生日快乐。” 【偶这周11号,也就素这周四过生日,乃们……有没有生日快乐对偶说哒,羞涩一下。】 第一季 027.只是我的丫头 连无渊微微一怔。 生日快乐…… 多少年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了,自从父母双双走了之后,便再没有人跟他说过,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在他的世界里早已尘封。 “丫头……”连无渊手上的笔微微一颤。 门口那抹微微纤瘦的身影忽然变得有些模糊,在视线中逐渐变得不清晰,连无渊眸子微微氤氲,张了张唇,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姜顾有些躲闪地微微一笑,然后在原地踌躇了许久,才背着手走了进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声声响,“前几天无意中看了你的日记,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丫头,你可真是不把我家翻遍不罢休啊……”连无渊挫败地抬眸看向姜顾,伸出手『揉』了『揉』姜顾的头发。 姜顾没有避开,只是看着连无渊微微泛红的眸,随后伸出手,把一直背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一个挂坠,一朵花形挂坠,“呐,生日礼物。” 连无渊的手微微一僵,顺着她柔顺的发滑下来,停顿在了发梢处,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发梢,接过了她手中的花形坠子。 是一朵赤红如血的谶花,花瓣几乎就像是真实的一般,微微摇曳着,摇曳了他的心神。 而在谶花坠子落入他的手心刹那,谶花坠子忽然划开了他的指腹,一滴殷红的血『液』流淌而出,滴在了谶花上,登时,谶花犹如有了生命一般,微微亮起光芒,而随之,房间内开启了一朵朵薄弱的小小谶花,这些谶花有些虚幻,却是真实存在。 “你……用我前几天给你讲过的子异能?”连无渊眸内忽然浮上一股怒意。 “没事的……” 望着姜顾微微泛白的脸『色』,连无渊伸出手猛地抓住姜顾的手,顿时感受到姜顾体内几乎虚浮的能量,“你疯了?子异能是从自己的本命异能中剥夺出一份异能,子异能也会拥有本命异能一切的能量,可是这样几乎是损耗了本命异能!” 姜顾沉默,良久才忽然抬起手,指尖开起一朵谶花,然后叠在了连无渊的指尖上,两朵谶花相互映衬,格外妖冶,“你说过重要在心,在我想让它变成什么,我想让它变成另一个我,一个拥有心跳,拥有感情,拥有生命的我,守护你,也守护我。” “丫头……” “连无渊,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比如说……我是念族一员,或者我是尸族一员,你会怎么做?”姜顾突然问道。 连无渊一怔,望着姜顾略微认真的墨眸,望着眼前清秀的面容,没有任何出人之处,却生的白皙,就像冬日的雪一般,毫无杂质。 连无渊失笑,望着自己指尖上那朵谶花,自己心声已经和它有了一丝联系,而那朵谶花,也隐隐传来温顺依赖之意。 伸出手『揉』了『揉』姜顾的发。 “你只会是我的丫头。” 【抱歉,前几天生病耽误了更新~咳咳,今儿……我生日!生日!!求礼物……求祝福……求唯一……为『毛』没银来说生日快乐,心哇凉哇凉……】 第一季 028.他的学生皆宁 姜顾唇边微微浮现一抹笑弧。 “丫头,其实你脾气很倔,若别人对你不好,你便不会对别人好,开始的时候,你可给过我好脸『色』?”连无渊收了收手心,小小谶花微微抖动,然后消失在了他的手上。 姜顾尴尬地抬头看了连无渊一眼,想要解释,却是发现事实若此。 “对了。”连无渊回身从抽屉中取了一份资料,然后翻了翻,道,“学院组织了人族天才训练营,一个月为期限,一共五个人参加,你是其中之一。” 姜顾一蹙眉。 “我们是在人族内训练吗?” 连无渊指尖一顿,“这也正是我也跟你说的问题,此次的训练进行在人族外……也就是特地训练人族天才的对敌能力,而且,学生的导师或者亲人不得跟随,而此次的训练长官……” “怎么了?”姜顾看着连无渊微微蹙起的眉,问。 唇边微微扬起一抹看不见的无奈,连无渊故作轻描淡写,“是元帅亲自训练。” 姜顾的心跳仿佛在连无渊说出元帅那两个字的时候倏然慢了一拍,一种没由来的欣喜划过了心头,甚至连指尖都微微地颤抖。 连无渊不着痕迹地将姜顾的动作敛入眸内,抿了抿唇,“丫头,元帅有一个学生……” 心头的情绪猛地凝固。 “谁?” “皆宁,和你一般大的女孩,专控精神,特殊异能者,也是此次训练营里的学员之一,元帅多半是因为她在所以才会亲自训练。”连无渊淡淡道。 姜顾有些沉默。 连无渊望着陷入沉默的姜顾,心中微微有些难言的情绪,“丫头……” “我今天上午突破咒术灵,现在已经是一名初阶术王了。”姜顾面容上浮现笑意,随后自然而然转移了话题,似乎对于皆宁这件事情毫不在意。 连无渊也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望着姜顾的笑弧,宠溺地『揉』了『揉』姜顾的头。 “在异能者的世界里,咒术灵和术王是一个分水岭,你踏入术王的开始也代表你的进阶速度不会有以前那么快,但是每一阶的进步都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助力。这次训练营所谓天才,绝不会是普通天才,是人族天才中的奇才,当然,丫头你也算是,十八岁的术王,也是佼佼者。” “皆宁呢?” “她且只是术王巅峰,此次你五人中,你应该算是第三名,最逆天的是东谦,十九,半步术皇。”说着,连无渊突然摇了摇头,叹道,“只可惜,念族的天才却早已是天术皇巅峰,幻玺的天赋也是你等追不上的,而且他也只有十九。” 姜顾心中默默冷哼。 “明天早上我会送你到圣城西门,你们在那里集合出发。”连无渊紧接着道。 姜顾点了点头,纠结了一会儿。 “连无渊呐,那个……嗯,我会想你的。”姜顾脸微微一红,然后不等连无渊说话,便是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望着姜顾的背影消失,连无渊唇边忽然溢出一缕笑意,轻声自语。 “我也会。” 【谢谢1057990720,dyw10180619,a991719785,心醉灬无痕,蒲絮飘香,小叫花z,天蓝『色』雨伞love的生日祝福,有乃们绾绾真滴很开心哒!各种感谢……前些天文被隐藏带来的不少麻烦,亲们谅解,有疑问可以去留言区。】 第一季 029.元帅好 第二日早上,姜顾和连无渊早早地便到了圣城的西门。 圣城西门外,早已有一行肃穆的军队在伫立着,没有普通的异能者或是普通人,军队犹如洪流一般,纷纷着铁甲银衣。 远远地,姜顾就看到了人族标志『性』的族徽和学院的接待人物所身穿的大红长袍。 人族的族徽是一条溢满了莽荒气息巨大金『色』古龙,其旁,铺卷而来的,是妖红的红黑『色』。 学院的接待人此次是院内一个极有名望的学长,他早几年也是参加过这种天才训练的,见连无渊领着姜顾走过来,连忙迎上去,恭敬行了一个礼仪,“连老师,您来了?” 连无渊微微颔首,轻轻一笑,“这是我唯一的学生,顾姜。” 阕楼闻言看向连无渊身后的姜顾,眸子掠过一抹艳羡,道,“顾姜殿下好福气,人族内多少天才想要拜在连老师的门下却都未能如愿啊……当初我也想拜在连老师的门下,只可惜……连老师眼界太高,硬是不收我,为此,我可伤心了许久……” 姜顾诧异抬眸,没想到连无渊还这么出名。 连无渊轻轻咳了咳,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阙楼,微抿的唇角倾斜出许些不喜。 “阕楼,其他人到了吗?”他转移了话题。 阕楼俯身,虽说身为天才的他无论等级还是身份他都比连无渊高上一些,他自己却清楚连无渊的对于他的恩德。 当初他尚且还是学院的学生的时候,连无渊便已经是教授了,虽然说连无渊没有成为他的导师,但是在修炼一途上也给他指点过『迷』津,所以对后者颇为尊敬。 “连老师,现在除了元帅以及皆宁殿下没有到以外,都已经到了。” 连无渊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姜顾,“丫头……” 姜顾站在连无渊的身后,看着连无渊,想到待会就要和这个与自己共处了一月有余的人类分开,不知为何,心头忽然笼罩住一股情绪,鼻尖微微晕开酸涩。 “连无渊,我们要很久都见不到了,你会不会想我?” “傻丫头……”连无渊伸出手,『揉』了『揉』姜顾的发,倏然,视线一顿,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将姜顾搂入了怀中,将她抱紧,伸出手轻轻抚着姜顾柔顺的发,“当然会。” 姜顾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挣脱开,却是发现连无渊的力很大。 就在姜顾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见一旁的阕楼轻轻咳了咳,然后蓦地出声,弯了弯腰,“元帅好,皆宁殿下好。” 姜顾身子一僵。 元帅? 她看向连无渊,连无渊放开她,然后轻轻一笑,“丫头,好好照顾自己。” 姜顾移开自己的视线,点了点头,转过身,一抹久违的修长身影静静地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身影修长如玉,举手投足间,沉默内敛,温静如水。 “元帅好。”姜顾退了退脚步,下意识站到了连无渊的身后,嗫嚅三字。 应陌林望着躲在了连无渊身后的姜顾,微平的眉,悄然间轻轻蹙起,掠过一抹弧度。 第一季 030.丫头没错 初见姜顾的时候,姜顾尚且是一个极其依赖他的孩子,总是会习惯『性』地躲在他的身后,安静地就像一只小猫,如今再见,那个一月前躲在他身后的人躲在了连无渊,另外一个人的身后。 应元帅心头莫名地不喜。 “元帅别介意,我这丫头认生。”连无渊微微一笑,继而道。 应大元帅默然,一个轻柔如水的声音却是倏然响起,音如薄水,“阕楼学长,连老师身后的一定就是顾小姐吧?” 阕楼赶忙回答,“正是顾姜殿下。” 姜顾抬眸望向应元帅的方向,这才发现在那抹修长身影的身旁,一个人坐在轮椅上,一袭月白『色』的衣裙温柔动人,衣裙的主人面容柔美,唇边挂着轻和温静的笑容,予人一种楚楚无害的感觉。 姜顾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微微一怔。 皆宁……她是残疾人?! 就在姜顾脑海掠过这个想法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精神笼罩了她,紧接着向她袭来,在她周围开起一波波『迷』蒙的雾气…… 那些雾气带着『惑』人心神的美丽,拉扯着姜顾,似乎要把她拉入雾中,而姜顾对此似乎也毫无抵抗力,就像雾里有着极其吸引她的东西。 甚至…… 有着公孙邺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儿……顾儿……来吧,顾儿。”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姜顾从未听见过得宠溺。 而就在这时,姜顾忽然感觉道有一种特殊的力量钻入了自己的脑海,在自己的精神之海外形成了一个防护罩,那股力量十分玄妙,就像来自于血脉中一样。 那个防护罩将所有的雾气隔绝,姜顾眼前的雾气也缓缓随之消散,恢复了明亮。 应元帅的声音响起,“宁儿!” 姜顾看向皆宁,心中明白方才那雾多半是皆宁的异能,想到她的举动,心中猛地泛起杀意,若不是那防护罩的出现,她如今应该是陷入那雾中了吧? “你什么意思?”姜顾眸子微微带着冷意,就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意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皆宁。 皆宁一怔,“我……只是想试探一下。” 试探? 姜顾几乎有一种杀死皆宁的冲动,族内有记载,元帅的学生主控精神,其能力与念族生物相仿,特殊异能者,可以召唤出生物记忆深处最在意的人,而模拟出生物在意之人与敌人相攻。 姜顾怒不是没有原因,看刚才,似乎在自己潜意识也就是记忆深处,最在乎的人是尸王殿下,如果公孙邺笙的影像出现,她在人族几乎就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在愤怒之余,姜顾也微微有些惊诧记忆深处最在意之人是……公孙邺笙。 “皆宁殿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姜顾冷笑。 皆宁面上有着不知所措,应陌林突然看向姜顾,蹙眉,“顾姜,宁儿不是有意的。” 姜顾胸口莫名一堵。 “元帅偏袒自己的学生了。”连无渊忽而出声,微敛的眸,轻轻掠过寒芒,回身伸手扣住姜顾皓腕,淡淡几字,“丫头没错,错的是皆宁。” ps:求推荐……唔…… 第一季 031.我仰慕连老师 连无渊握着姜顾的手,微微带着笑意的字句却没有任何轻柔意味。 “连老师,我……只是想要试探一下您的学生。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况且方才顾小姐的表现也说明了她的天赋……老师曾经跟我说过,我的异能同阶别内应该无人可以抵挡,现在顾小姐不正是打破了老师的预言吗?”皆宁微微咬唇,随后道。 连无渊唇边微微一抿,回身握着姜顾的手向远处一座营地走去,他不喜欢别人让姜顾伤心,哪怕是无心也不可以。今日若不是碍着应大元帅的面子…… 他会怒。 “连无渊,没事……”姜顾跟着连无渊,他的步伐有着快,她必须要小跑才可以跟上。 连无渊脚下微微一顿,看着才到自己胸口的姜顾,望着她清秀白皙的面容,握着姜顾手的手指松开,『揉』了『揉』姜顾的发,“丫头,别让自己委屈,我心疼。” 姜顾低下脑袋,掩饰自己微红的眼眶。 “我看的出,你不高兴。” 姜顾抿着唇,想要说什么,鼻尖的酸涩却一点一点扩散。 以往,在她的心目中,人族,人类,这些字就代表了残忍,暴虐,无情,而她作为人族最大的敌人对人族人类必须要赶尽杀绝。 而她来到人族,却发现,事实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般。 连无渊,一个人类,他会叫她丫头,会把好吃的让给她,会在晚上回家后给她上课,会说,丫头,别委屈自己,我心疼…… “丫头,我走了。”连无渊收回自己的手,看了看不远处的应元帅和皆宁,随后缓缓道,然后转身准备走。 衣角却是突然被拽着,随后连无渊便看到一个略微娇小的身影猛地钻入了自己的怀抱,细若蚊鸣的声音响起,“连无渊,我会想你,会时刻想你,等我回来!” 连无渊还未反应过来,姜顾便退出了他的怀中,转身跑了开来。 姜顾忍住自己即将落下的眼泪,抬头望了望天,看见远处那抹修长身影和皆宁已经走入了房内,加快了脚步。 待得姜顾急急刚进房间,便看到了房间内的五个人,微微有些尴尬,挥起手姜顾刚欲打一个招呼,一双亮亮的眼睛便是闪现了出来,亮晶晶中带着羞涩。 额,女人。 姜顾下意识定义。 响起的声音却是一个男子,带着异常的羞涩,“请问你就是连老师的唯一学生顾姜小姐吗?” 姜顾唇角一僵,但出于修养,还是点了点头。 见到姜顾点头,登时,那个羞涩且像极了女子的男子顿时眸子爆出火花,扭捏了一下,然后娇滴滴道,“恩,你好,我姓李,叫浩然……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然然……” 说着,那位自称李浩然的兄弟还娇羞地抛了一个媚眼。 姜顾,“……” 神! “咳咳,你好,李先生。”姜顾迫使自己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 然然羞涩地看一眼姜顾,捏了捏衣角,白皙脸上覆盖一层红晕,“我……我一直仰慕连老师,顾……小姐可否推荐我认识下连老师?”话罢,然然彻底低头羞涩了起来。 第一季 032.鲁文佐里山(1) 姜顾瞬间觉得人类的世界十分之奇妙…… 斜眸看了看面前一脸娇羞状的浩然兄,姜顾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断袖? 姜顾想着,不禁打了一个颤。 没想到连无渊不仅招女的,这种沾花惹草已经在同『性』之间开始蔓延…… “浩然。”应大元帅轻轻咳了咳,适时道。 然然咬了咬唇角,但还是让来了道路,姜顾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房内其它人除了元帅以外忍俊不禁的笑容,欲言又止的神态,姜顾彻底心灰了…… “好了,都各自落座。”应元帅淡淡下了指令。 此话一出,屋内几个人连忙都找了个地方坐了下去,皆宁推着轮椅坐在了应陌林的身边,应大元帅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看了看屋内的五个人。 “你们,都是人族的希望,是人族的天才,你们代表了人族未来的兴起,在你们心中,跳动的,是一颗人类的心。”他的声音微柔。 登时,屋内几个人脸上的神『色』也开始逐渐改变,由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骄傲。 姜顾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屋内原本不认识的几个人瞬间凝聚在一起的心神,微微抿了抿唇。 应陌林很有凝聚力,他就像是人族的砥柱,有他在,人族就不会倒。 “每五年一届天才训练营,也称作魔鬼训练,这次按照族内规定本应是人族学院内四星级教授连无渊老师为长官,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由我亲自来训练。” 应大元帅此话一落,顿时,浩然兄泪眼汪汪地抬眸,死死咬住了唇角,双手纠结在一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般欲言又止,千般难言的痛苦状就像在控诉着应大元帅的罪行。 应大元帅十分自然地忽视了李浩然的泪眼控诉,微微一笑。 “我的训练方式和一般的教官不一样,你们是人族内天才中的天才,我也没有必要教给你们什么,我需要教的,只是杀敌以及仁者之心,至于修炼,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姜顾微微一怔。 杀敌? “我们的第一站,是在……尸族所统领的原非洲疆域,尸族的大概情况我们都已有所了解,其总部以及尸人行动在原南非,而此次我们要去的是原赤道附近的鲁文佐里山。”应大元帅回身,遥空一指。 一个屏幕缓缓出现,上面勾勒的是鲁文佐里山的地图。 “你们有谁知道鲁文佐里山?”忽然,应元帅问道,视线缓缓落在了姜顾身上。 众人略微一阵沉默。 姜顾平静地声音响起,“鲁文佐里山又称月亮山,它的南端和维龙加火山群相连,海拔超过4600米的山峰有6座,三百年前人族尸族大战六座山峰如今只剩下了一座,其面积也逐渐缩小,不断有着进化的野兽出现,即使在尸族也是一个危险区域。” 应元帅眸底微微掠过赞赏。 姜顾抬眸,撞进了应元帅的眸底,无意察觉到了他眸底的笑意,微抿的唇角微微一扬。 “顾姜说的很对,其中一点我需要补充,月亮山里的野兽受火山群影响早在百年前已经拥有了灵智,准确说,它们有自己的智慧,也有自己的晶核,就像尸族尸人有自己的能量晶核一般……” 他微微扬手,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只獠牙仰天作咆哮状的巨大野兽。 第一季 033.鲁文佐里山(2) 巨大的野兽似乎已经脱离了最原本的形态,粗大的獠牙从嘴两边吐出,血红着眸子,『毛』发如雷电般竖起,它仰天长啸着。棕黑『色』的皮纹上勾勒着诡谲的图案。 “这是……”应大元帅指了指屏幕上的野兽,刚欲说话,其话音却是被姜顾打断。 “是魔猪,由野猪变异而来,它的攻击武器是它的獠牙,獠牙内含有剧毒,其属『性』属于五行中火属『性』,懂得使用低阶火系异能,灵智普遍较低,一般结群而行。” 姜顾信手拈来,望着屏幕上的魔猪,道。 应元帅点了点头,“很对。” 顿时,其他几人望着姜顾的目光逐渐地变化了,他们参加这个训练营本是通过了层层筛选,拼的你死我活才得了一个名额。 而五人当中唯一没有参加这般残酷筛选的便是姜顾,他们心里自然是有些芥蒂。 “这些……都是学院里不会对你们教授的知识,顾姜能懂,说明她的眼界在你们之上。野兽在我们的世界通常唤作,魔兽。”应陌林缓缓字句,随后,他回身一指。 屏幕上再次出现一头野兽,扭曲的纤细的身体,温润的皮肤上有着血『色』的纹路,三个头高高竖起,猩红的蛇信子吞吐着。 应元帅看向姜顾。 “三头蛟蛇,四阶魔兽,三头三属『性』,一火一水一风,集聚在泥潭丛林中,肤『色』通常碧绿或血红,这是他们掩藏自己最好的方式,毒『性』颇大,灵芝较高,已达到人类的水准。”姜顾望了望屏幕上的野兽,似乎有些嗤之以鼻。 姜顾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皓腕上,那里隐隐约约有着两个尖细牙齿的印记,视线微微一顿,姜顾唇边冷意增多。 她对三头蛟蛇自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若不是三头蛟蛇一族的‘帮助’,她的等级也不会提升如此之快。 “方才的魔猪,可以算作一阶魔兽,魔兽既然有能量晶,那么自然他们也有等级,他们的等级作九阶,一阶相当于我们所定义的两个阶别,例如,一阶相当于术士或者大术士,而二阶则相当于术师和小术师,如此推测即可,而九阶魔兽只相当于术神。” 倏然,一个少女举手,“元帅,我有问题。” “嗯。” 那个少女模样颇为的娇俏,生的极为玲珑,笑起来唇边两个小小的酒窝甚是可爱,“元帅……这个魔兽,他会不会修炼?” “顾姜,你来说。”应大元帅看向姜顾,点头示意。 姜顾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女,道,“这要看……血脉,如果一头魔兽它的本身血脉高,那么便拥有修炼进阶的能力,相反,如果它本身血脉不高,则没有修炼的可能。” “那如何知晓它的血脉是否可以修炼呢?”那少女晃了晃辫子,问道。 “杀了它,就知道了。”姜顾回答的没有任何感情,不着痕迹地将衣袖微微拉下,遮住了那隐隐可见的伤痕。 应大元帅略微疑虑的视线落在姜顾身上轻轻顿了顿,微微眯了眯眸子,缓缓收回视线,才道,“若没有问题,我们便出发了。” 他话音一落,屋内中央亮起七彩的阵芒。 第一季 034.训练开始 七彩的光芒微微亮起,在房子中间勾勒出一个玄妙的阵法,阵法流动间,可以隐约看见过空间的微微波动。 “传送阵法?!”屋内几人齐齐惊道,随后看向应元帅。 阵法是由异能者中的阵法异能者勾勒研画,准确来说,就是以极为准确磅礴的精神力调动天地间游离的能量组合起来,净化之后勾勒出一个个阵法。 阵法异能者极为稀少,因为对异能者的精神力要求极为苛刻,异能者之中擅长于精神力的又很少,精神力又很难修炼,而导致这一类异能者很少。 姜顾心中微微一惊。 应陌林…… 姜顾闭上眼睛,手微微紧握。 他是尸族的敌人,最大的敌人,威胁最大的敌人! 是…… 敌人。 “进入阵法后,你们会被传送到鲁文佐里山,而从那一刻开始,你们的训练正式开始,我会在暗中看你们,你们的任务是每人一颗五阶魔兽能量心脏,五颗四阶魔兽能量心脏。”应大元帅的声音响起,随后他双手微微一结印。 姜顾可以敏感地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海的粘稠精神力在房内蔓延开来,然后包裹住了自己,那股精神力极为熟悉,带着平静内敛的味道。 随着精神力的蔓延,在屋内的五个人身上也开始亮起七彩的光芒,随后,在某一刻,屋内六个人齐齐消失…… “刷——” 耳边响着空间震动的声音,姜顾只感觉似乎时间开始过的慢,而良久,耳边的嗡嗡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中鸟鸣,水流之声…… 姜顾动了动,睁开眼睛。 是一片森林,树木参天,古怪的树木形状特殊,枝桠暗褐『色』,空气隐隐有着『潮』湿的味道。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突然,旁边传来少女的声音。 姜顾应声望去,先前的四个人纷纷蹙着眉站在那里,应大元帅却已经没有了踪影。 那四个人也望过来,皆宁唇边友好地冲着姜顾一笑。 姜顾微微颔首,刚欲说话,面『色』却是一变,突然抬起手,怒喝一声,“空间绞杀!” 随后四人身边的空间开始泛起剧烈的波动,随后一道道空间利剑猛地出现,『射』向了四个人,在到四个人面前的时候,却是巧妙地一个转弯,刺向了他们的周围。 “啊——” 随后,尖厉的叫声响起。 一团黑雾爆炸开来。 紧接着,令人心寒的刺耳声一声声响起。 那四个人也反映了过来,连忙使出自己的异能,顿时,树林内五彩光芒弥漫…… “桀桀。”突然,头上的天空猛地暗沉,随后,一只巨大的鸟兽出现在了四人的视线之中。 “鸟翼兽,三阶魔兽,风属『性』,速度极快,小心!”姜顾喝道,随后,其眸子瞬间变成了血红,红的滴血,手上开始变幻出一层层的空间屏障,攻击向了鸟翼兽。 可是鸟翼兽却接二连三的出现。 就像没有止境一般。 成群的三阶魔兽,就像是成群的权术师和术灵,虽然他们大多是术王阶别,却也抵挡不住这数以百计的三阶魔兽。 “逃!”姜顾身形几个跳跃,隐去了眸内的红『色』,脚下空间微微一个波动,然后跑向了四人的方向。 【下周期中,看文的娃子们好好复习哦,祝乃们有个好成绩。】 第一季 035.石壁后的据点 那四个人望着飞掠而来的姜顾,先是一怔,随后紧跟在了姜顾的身后。 姜顾却像是对这里的地形极为地熟悉,七拐八绕,带着四个人穿过了一颗颗树林,而在一片树林旁边,有着成堆的碎石,碎石掩盖着。 姜顾却似乎早已知晓碎石之中有一丝缝,细缝不大不小,刚好容得下姜顾,姜顾闪身弯腰钻进了缝中,四个人也身形灵敏地跃进了细缝之后。 石壁后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刚好够容纳七八个人。 姜顾等人都屏住呼吸,身子紧紧地靠在了石壁之上,听着震耳欲聋地翅膀扇动的“刷刷”飞过石壁,然后消失在了众人的听觉之中。 那个娇俏的少女登时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石壁上,喘着气,“元帅,元帅真是变态,竟然让我们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什么魔兽!我听都没听过!” 皆宁此时也有些疲倦,姜顾仔细才发现皆宁的轮椅似乎不是普通的轮椅,而是由高级智能组成的。 “鸟翼兽仅仅是三阶魔兽,就已经把我们弄得精疲力竭,元帅给我们的任务……”一个男子微微蹙了蹙眉。 皆宁一笑,“也许老师正是借此机会来磨练我们。” 那个少女撅了撅唇,拍了拍额头,望了望周围寂静的石壁,看着靠在石壁上紧紧闭着眼,丝毫不参与他们几人谈话的姜顾,伸出手,笑着,“你好,顾姜,我叫德文。” 姜顾蹙了蹙眉,看了看娇俏甜甜笑着的少女,略微颔首,“嗯。” 见姜顾不冷不淡,德文撞了一鼻子灰,『摸』了『摸』鼻子,李浩然却是在旁边喘着气,红着脸看了一眼姜顾,然后道,“顾姜不愧是连老师的学生,连老师的脾气风格学了十成十……” “过奖。”姜顾淡淡答道,看了看微微灰『色』的天空,吸了一口气,随后道,“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魔兽,无论高低,他们都有着致命的攻击亦或是毒『液』,所以我们还是先找一个据点比较好。” 皆宁颔首,“嗯,我同意。” “顾姜,你有什么好的选择吗?”德文移了移身子,甩着马尾辫,回身问道。 姜顾微微沉默,“不如就这里,隐秘也不会招来魔兽。” 德文点了点头,“顾姜,你是新加入的,我们和你都不是很熟悉,我给你介绍一下……”话罢,她首先指了指一个男子,“这是东谦,半步术皇,火系和黑暗系异能者;李浩然,高阶咒术灵,水系异能者,嗯,这是皆宁,术王巅峰,特殊异能者;我是高阶咒术灵,特殊异能者。” “顾姜,初阶术王,特殊异能者。” “术王?顾姜,没看出来耶,你好棒!”德文甜甜地笑着,蹭上了姜顾的手臂,拉着姜顾的手,欢脱道,“我是木系和光明系的特殊异能者,你呢?” 特殊异能者较之普通异能者好的,则是特殊异能者多半都是双系属『性』,当然,普通异能者也有可能会有双系属『性』,例如东谦。 “我是精神和空间。”姜顾道,不着痕迹地挣开德文的手,然后走向前方,“我们现在最好检查一下,确保这里安全,否则我们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晓。” 第一季 036.我不去 “上面的天空……似乎有些奇怪。”东谦看着头顶上灰『色』的天空,忽然道。 众人闻言皆是像上面看去,德文看向皆宁,“宁宁,你知道怎么回事么?”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老师没有告诉我任何关于鲁文佐里山的东西。”皆宁微微一笑,温和的字句响起。 正在扫查的姜顾身影一顿,回头看了看四个人,淡漠地敛了敛眸子,没有搭理他们。 对于姜顾来说,他们的死活不在她应该担心的范围之内,她和他们……不熟。 “顾姜,你知道么?”德文看向了姜顾。 背对着几人的姜顾微微蹙眉,眉宇间倾斜出少许的不耐,“鲁文佐里山靠着火山群,火属『性』元素暴躁,和木元素融合在一起会在空气中产生气流,这里地处巨石内,加上浓厚的土元素,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幻象。” “那这么说……我们头顶上那个天空是幻象?”浩然兄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后他随手凝聚了一个透明橙蓝的水球,向灰『色』的天空抛去。 水球却是在某一秒‘啪’地一声碎了,随后,灰『色』天空略微散了一个小口,『露』出坚硬的石壁,转而又变成了灰『色』天空的模样。 姜顾收回淡然的视线,自己打扫出了一块地方,然后坐在了一块干净的大石上,随手抽出了袖中的一把锋利地匕首,擦拭着。 “顾姜……”浩然兄突然凑了过来,坐在了里姜顾不远的地方,“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姜顾。 姜顾擦拭匕首的动作微微一顿,看了一眼浩然兄,随后答道,“李先生赞誉了。” 见姜顾似乎并不想与他说话的样子,登时李浩然一张白皙干净的面容上浮上几许难过,眸子微微一红,捏着衣角,“你……不喜欢我和你说话吗?” 姜顾,“……” 斜眸看了一眼兀自伤感的李浩然,姜顾抿唇沉默了。 其他几个人此时也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地方,将一些用具都从大包小包中拿了出来。 皆宁坐在轮椅上,看了看周围已经收拾妥当的几人,然后说道,“老师给我们的任务很艰巨,每个人都必须得到一颗五阶和五颗四阶的魔兽能量心脏,五阶魔兽相当于地术王和术皇,也就是说……我们之中能有小几率完成这一任务的,只有东谦大哥。” 五阶初级魔兽便相当于地术王,中级则为半术皇,高级便是术皇了。 此话一出,石屋内气氛有些压抑。 “我们只能先把目标放在四阶之上,四阶相当于咒术灵和术王,我们完成的会颇为轻松一些。”皆宁继而道,“方才我们也似乎知晓了一种四阶魔兽,三头蛟蛇,我们也许可以去猎杀这种魔兽,你们说呢?” 东谦、李浩然和德文想了想,皆是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而唯一没有表态的则是姜顾,几人看向低头擦拭着匕首的姜顾。 姜顾似是察觉到了几人的视线,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手上匕首一个旋转,收回了袖中,音『色』淡漠,“如果是三头蛟蛇,我不会去。” 【谢谢1191537914的礼物!蒲絮飘香的红包!偶耐你们~~】 第一季 037.连东谦 顿时,其他四人皆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姜顾竟会说出这般的话。 姜顾低下头,将四个人的视线隔绝,冰凉的指尖却是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右手的手腕,停留在两个细小的牙印处,那里,隐隐地传来一丝一丝疼痛。 “三头蛟蛇『性』情阴狠,且是睚眦必报的魔兽,如果你猎杀了一头三头蛟蛇,那么你就会很荣幸地被三头蛟蛇这一族群记在必杀名单上……”姜顾淡淡道。 鲁文佐里山在尸族的确是禁区,因为鲁文佐里山的魔兽大多十分忌恨尸族,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尸族的丧尸王曾秘密地封锁了鲁文佐里山,让鲁文佐里山的魔兽只能呆着它们出生的鲁文佐里山,当然,若仅仅如此,魔兽们倒也不会这般恨尸族。 丧尸王会将族内的一些尸族之人挑选出来,然后放在鲁文佐里山与众魔兽对敌,魔兽们恨尸族,尸族不杀魔兽不可以出去,于是,尸族杀的魔兽越来越多,魔兽也越来越恨尸族。 她刚苏醒的时候便被丧尸王带着来到了鲁文佐里山生活了一月,这一个月也把她的『性』子磨练地嗜血。 但是在最后即将离开鲁文佐里山时,姜顾独自一人去挑战了三头蛟蛇这一族群,丧尸王嘱咐不可招惹的一个族群。 姜顾伤的很重,在即将濒临死亡的时候,丧尸王把她救出了蛇窟。 后来,姜顾才知道,自己杀的三头蛟蛇中有一条是三头蛟蛇族长的直系后代……而拼死咬在自己皓腕上,留下牙印的是它的兄弟。 三头蛟蛇的毒『液』让她差点死亡,丧尸王在最后却将她体内的毒『液』净化让她吸收,她的能量也突飞猛进。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三头蛟蛇这一族群仅仅是四阶魔兽……你也太小心翼翼了。”东谦冷哼,看了一眼姜顾,有些不屑。 姜顾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淡漠地看着东谦。 若三头蛟蛇只是四阶魔兽,她怎么可能会被四阶魔兽的毒『液』弄得差点死亡?三头蛟蛇一族听丧尸王含糊地说过,似乎是上古异兽的后代,体内的血脉极其强悍,虽然出生时只有四阶,但成长速度无比恐怖。 当然,这点姜顾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人族尸族是死对头,她巴不得这些天才死掉尸族少一些潜在的威胁。而且,尸族关于鲁文佐里山内部的情报最多,她更不会泄漏一星半点。 见姜顾没有反应,东谦唇边勾起嘲讽的笑容,“还以为连无渊的学生有多了不起,没想到也就是一个吃软饭的。” 姜顾淡漠,一旁的李浩然却是赤红着脖子跳了起来,“连……连东谦!别以为你是连族的直系子弟就可以这么说连老师,连老师的一根手指头你都比不上!” 连东谦? 姜顾唇边冷笑,看来和连无渊还有些关系,只不过她倒真不敢把眼前这个骄狂自傲的人和连无渊联系在一起,二人相较,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李家的一个旁系子弟,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连无渊都没那个胆子,你也敢!”连东谦一脸不屑。 ps:上学地娃子们加油复习哦,祝乃们有一个好成绩,也在这里默默祝福雅安的人们。 第一季 038.搁错位置 李浩然白皙的脸赤红着,怒视着连东谦,刚刚想要冲上去,一只修长的手却是倏然扣住了他的肩。 李浩然回头望去,姜顾一手执刀,冷漠地站在那里,深墨『色』的眸反『射』出一片冷光,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连东谦,随后身形猛地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之时,已经出现在了连东谦的身前。 一把锋利的匕首,搁在连东谦的脖颈上。 连东谦下意识看向姜顾,一双血红的眸却是映入眼帘,妖冶的红『色』,犹如浸了毒的汁『液』。 “我真替连无渊感到羞耻,有你这样的血脉亲人。” 姜顾冷笑的声音响在耳边,待得众人反应过来,姜顾却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连东谦脖颈上一条依稀可见的血痕可以看得出刚才姜顾的狠辣。 姜顾径直出了石屋。 她生怕自己再多留一会儿就会忍不住杀了连东谦。 于她来说,连无渊,已经成为了她在意的人,容不得别人侮辱! 靴子踩着树林中的枯树枝,发出“呀呀” 的声音,鲁文佐里山已经陷入了黑夜,姜顾走在树林中,偶尔远处会响起魔兽吼叫的声音。 “吼……” 姜顾警惕着周围,边呼吸着新鲜空气。 突然! 姜顾可以清晰地察觉到身后隐隐传来一阵微微的风,姜顾的神经猛地绷紧,背后的风带起一阵冰凉的气流。 姜顾衣袖中的匕首微微一动,滑入了手中,双手握着匕首的弯柄,脚下几个错步,身影随后猛地顿住,然后凌空而起,一脚踏在了一颗树的树干上,借力反身。 刀在月下反『射』出一片冷光。 姜顾眯了眯眸子,墨黑的眸,悄然晕开一抹绯红,而就在其刀光即将落在树林中那原本位于姜顾身后的黑影上时,姜顾惊呼道,“元……元帅?!” 显然是没有料到姜顾反应如此迅速,这般快速地做出了反击,应大元帅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微微一怔,身影下意识后退。 姜顾自己却想着不可以伤到应陌林,全然忘记了应大元帅似乎很厉害,身形巧妙地在空中打了一个弧度,落在了地上。 “卡擦……” 很不幸,姜顾落地时……被一截横躺在地上的巨大树干绊倒了。 姜顾脚下重心不稳,直直地朝着地上扑去,却眼尖地看到应大元帅似乎离自己不远,伸出手想要抓住应元帅。 应大元帅的情况刚好相反…… 他本来是想后退躲过姜顾的攻击,却不想姜顾巧妙改变了匕首攻击的方向,下意识朝前走去,而也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他。 “元帅,小心!”姜顾惊叫一声,整个人扑在了应大元帅的身上。 然后…… 华丽丽扑倒了元帅大人。 “扑通——”树林中响起二人到底的声音。 月夜下,星光略为稀疏,姜顾摇了摇自己微微有些晕的头,睁开眼,却是撞进了一双如墨石般的眸,平静淡敛,古井无波。 “咳,元帅……”姜顾面上猛地涌上一抹不健康的红『色』,嗫嚅轻声道。 却岂料,元帅忽然阴森森来了一句,“顾姜,你手……搁错位置了。” 第一季 039.元帅,你真好看 搁错位置? 啥位置…… 姜顾微微一怔,看着面『色』微微带着许些不正常神『色』的应大元帅,蹙了蹙眉,“什么位置?” 应大元帅的脸『色』笼罩在黑夜中,看不真切,姜顾只依稀瞧得见元帅脸『色』不对劲。 “你手搁的位置!”咬牙,切齿。 姜顾怔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元帅,左手右手?” “右手!”他果断。 姜顾右手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只察觉到自己手心似乎隔了一层布料握住了什么东西,随着自己手上力度的轻重大小缓缓坚硬…… “顾姜……你!”应大元帅伸出手想要拍飞姜顾,可是看到眼前那一张白皙面容上微微的怔愣时,他彻底灰心了。 应大元帅深呼吸了一口气,下身微微传来胀痛的感觉。 死孩子。 “顾姜,你压着我了。”他换了一种方法,和蔼道。 姜顾看着面『色』僵硬的应大元帅,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道是我很重压到元帅了吗?抱歉,我也没有注意到,我马上起来。” 说罢,姜顾准备起身,脚下却踩空整个人狠狠地跌下来撞在了应大元帅身上,把本来要起身坐起的元帅再次扑倒。 姜顾窝在应大元帅的身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幸,居然在元帅面前出这么大的丑。 她挣扎,想从元帅身上滚下去然后再起身。 “那样就不会再跌下来了……”姜顾心里一本正经。 姜顾身子在元帅怀里一蹭一蹭,玲珑的娇躯有意无意地处处点火,看似漫不经心的火苗却缓缓溅大。 姜顾倏然停下动作,猛地抬头,看着应大元帅,“元帅,你脸『色』不好?” 应大元帅面容微微一黑,缓缓抬眸望了一眼姜顾,她白净的脸并不出众,只是很干净,白皙的肌肤如玉凝脂,看着她,脸上微微染着刚才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时的红晕。 “顾姜,你别动……”应大元帅闭上眼,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神。 他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怎么经得起姜顾在自己怀里蹭了半天?当然,如果他真的没有一点反应,那么他也可以称之为断袖了…… 姜顾看着似乎瘦小,却发育极好,每次她在他的怀中微微一动,都会带起他的欲|望,如果不是他定力远超常人,今晚的鲁文佐里山,就会上演一场春宫戏了。 “好。” 姜顾不疑有他,只当应大元帅是特地出来看月『色』。 沉默了许久,姜顾偏头看向应大元帅。 应大元帅的侧脸笼罩在月光下,镀上了一层稀薄的淡金『色』,晕开一层模糊的光芒,“元帅……” 她忽地开口。 “嗯?”应大元帅微微抬眸,望着姜顾。 姜顾甜甜笑着,“你真好看。” 应大元帅,“……” 有夸男的好看的吗? 他心里默默道,望着姜顾甜甜的笑,却不好出口反驳,只得别扭着,看向一旁,轻轻咳了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我是说真的。”姜顾见元帅偏头一脸淡然,以为是应陌林不信自己说的话,补充道,“元帅长得可好看了……” 第一季 040.尸族珏郅 应大元帅,“……” 斜眸看了一眼姜顾,应元帅心里默默想着姜顾是个神奇的娃子。 “今天,宁儿对你突然使用异能,我代她道歉。”他转了话题,道。 姜顾原本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后缓缓消散,“元帅,如果我现在说我代替尸族尸王殿下像人族道歉 人族会接受吗?” “顾姜,你偏激了。”应大元帅音『色』微微带着一丝凉意,“人族和尸族的仇恨岂是一朝可以解决的,唯一的解决方法便是一存一亡……” 不同于以前,他说起尸族的时候,连字句都悄然冷了下去,整个鲁文佐里山,似乎也从外到里,透着一股凉意。 姜顾心头忽然泛起一阵烦闷,抿紧了唇,选择了沉默。 她是尸族,自然知晓人族和尸族之间的仇恨…… 用四个字来形容便是,不共戴天。 “元帅,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人族的你会怎么做?”姜顾声音有些低。 应大元帅那边猛地没了声音,姜顾甚至可以察觉到空气的僵硬,她转头去看应陌林,应元帅墨黑的眸子黑如曜石。 “非我族类,必诛。” 他的声音在树林之中响起,带着薄凉和无情,月光氤氲中,杀意腾腾。 顿时,窝在应陌林怀中的姜顾身子猛地一僵,姜顾转过身,漆『色』的眸微微带着一抹妖冶绯红,姜顾起身,随后故意装作脚下一跌,然后倒了下去。 倒下的瞬间,姜顾身形巧妙一转,手心上多出一把匕首,紧贴在手心处,朝着应陌林的心脏探去。 自从那天她误打误撞让自己“拥有”心跳之后,她几乎免疫了人类对她来说致命的吸引,但是较于常人,应大元帅却似乎对她的吸引一点没减少。 若不是她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去忽略那心跳的声音,血『液』的味道,她自己早已暴『露』。 而在她刻意控制之下,查探应大元帅心脏的准确位置几乎犹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他是敌人,是尸王殿下的敌人,必须死!”姜顾心头只抱着这个想法。 而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的手臂,随后姜顾看见应大元帅左手反手向地面拍起一股气流,右手搂住她的腰,往怀中一带,二人便是这般起了来。 应元帅一手搂着姜顾,脚下猛地变速,几个幻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姜顾怔愣间,下意识将手中的匕首刺向应大元帅的心脏处,应大元帅的声音却是贴着耳侧响起,“小心,有敌人……” 姜顾手上匕首一顿,下意识看向应大元帅带离她时他们呆的那个地方,此时此刻,一抹修长淡漠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月光下,他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只是带着绝『色』的妖娆,血红的眸子没有一丝情感,微薄的唇齿间獠牙带着血迹,完美的面容变得诡谲嗜血。 姜顾心头一震。 “珏郅……?”姜顾下意识出声。 耳边应大元帅的声音依旧平静淡敛,“羊入虎口,似乎尸族最厉害的天才,这一次,要没了……” 第一季 041.公孙邺笙(1) 新生血『液』是一个庞大的族群的基础,甚至可以说没有新生血『液』这个族群就没有了明天,而每一批新生血『液』的诞生中必定会存在天才级别的人物。 就像念族有绝世天才幻玺,人族有天才连东谦和皆宁,而尸族这般一个异常庞大的族群,自然也有自己的天才,尸族本没有思考能力和生育能力,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尸族也进化了,拥有了思考能力和生育能力…… 而这一次,很显然,尸族的天才是珏郅。 一个二十岁的僵尸,公孙邺城的学生。珏郅的天赋可以说是这一次三大族群中最为恐怖的,念族虽然有天术皇颠覆级别的幻玺,可是珏郅如今早已是初级术宗。 别看只是一点差距,可是从术王开始,晋级就会越来越难! 所以仅仅一个阶级半点的差距,珏郅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幻玺,而他本身的天赋,以比上上一届人族的天才应大元帅都可以说是当仁不让…… 珏郅似乎是察觉到了姜顾的目光,视线落在姜顾身上,和公孙邺城如出一辙的淡漠冰凉,犹如千年寒冰,微薄血红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喉咙忽然发出一阵低吼,在树林中响起。 姜顾自然明白了珏郅的意思,是在说她为什么消失了这般长的时间,尸王殿下正在找她。 而珏郅必定是在鲁文佐里山偶然间察觉到了姜顾留下的味道,随后尾随了过来。 “元帅,你什么意思?”姜顾响起应陌林的话,问道。 应大元帅放下她,修长的左手缓缓抬起,莹白如璧的手指修长如玉,上面忽然亮起了一缕金『色』的光芒,光芒间,蛮荒古龙跳跃,隐隐溢出龙『吟』的声音。 “刷刷……”珏郅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后退,身后却是倏然出现了漫天的金『色』屏障,金『色』的龙狠狠一甩龙尾,朝着珏郅撞了过去。 珏郅面『色』一冷,双手交叠结印,手掌上缓缓出现了一朵墨黑如漆的花朵,花瓣千层,诡谲神秘,散发着幽幽的黑雾的冰冷的气息…… “万层冥花。”姜顾在心里念道。 万层冥花花瓣一抖,黑雾延伸,黑雾中隐隐可以见到有着镰刀的森寒光芒,迎上了那腾跃的金龙。 “砰!砰!砰!” 几乎可以说是不堪一击,珏郅在一瞬间就被击飞了出去。 姜顾心急如焚。 可以说,珏郅是她最好的朋友,在她从一个周遭尽是玻璃的水晶之中醒来睁开第一眼时看到的便是珏郅,后来,珏郅也给了她很大的帮助。 姜顾手上微微用力,正欲不顾一切冲过去和珏郅拼死迎敌,周围一切却是倏然凝固。 “哗哗——” 鲁文佐里山开始响起风吹过树叶带起的声音。 随后,黑暗之中,忽然亮起了一抹光亮,逆光之中,一抹修长妖冶的身影着一袭华贵的紫『色』裘衣,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而至,巨大的紫『色』绒领将他的连隐在了紫『色』之中。 带着妖冶的魅『惑』。 “应元帅,怎么说珏郅也是一个小孩子,下手这般狠,忍心么?”他的音『色』带着蛊『惑』,优雅响起,随后,一张俊美恍若魔神般的面容微微抬起,血红『色』的眸,暗沉妖冶。 【谢谢650626650626的红包,抱抱!】 第一季 042.公孙邺笙(2) 微柔的嗓音方方落下,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便是缓缓自他的体侧抬起,随后看似漫不经心地微微一一点,拦在了那声势浩大的巨龙的前面。 举手投足之间,妖冶霸道,举重若轻。 “丧尸王……”手上跳动的金『色』光泽略微一个收缩,应大元帅古玉般的侧脸没有一丝温度。 姜顾看着那抹艳丽无双的妖紫『色』,墨沉的夜『色』中,那抹紫,在天地间绽开魅『惑』,姜顾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轻轻迈出了一步。 似是感受到姜顾的视线,丧尸王朝着姜顾这边看来,暗沉朱红的眸越过应陌林,落在了姜顾的身上,随后,微薄血红的唇角,挽起一个细小弧度。 “尸王殿下逾越了。” 视线中猛地出现一抹修长身影,将姜顾眸内的艳丽紫『色』挡去,随后,不温不火的声音平静淡然响起。 姜顾微微一怔,手上蓦然暖意,抬眸望去,应大元帅悄然间握住了她的手。 “元帅……”她喃喃。 “跟在我身后。”他的声音依旧是她所熟悉的声音。 姜顾微微收了收手指,指尖碰触到掌心中锋利的匕首,想起自己先前不顾一切地要将这匕首刺入身前人的心脏,心头,忽而泛起一丝一缕的莫名情感。 公孙邺笙看着挡在姜顾身前的应陌林,初时妖冶无双的面容上掠过一抹怔愣,随后眸底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涌动起森寒的杀意。 “是本王逾越,还是元帅僭越?”公孙邺笙消去应陌林的攻击,行至珏郅的身前。 珏郅低着头,“殿下,我……” 他淡淡抬手,朱红双眸无一丝波动,只是唇边笑弧妖冶如毒。 应大元帅扣着姜顾的皓腕,脚步悄然间后退一步,“没想到我和丧尸王如此有缘,在这荒山野岭也能见到面。” “元帅此话差矣,鲁文佐里山位于尸族境内,是本王管辖的区域,说是有缘还不如说是巧合。”公孙邺笙白皙如玉的手微微一挥,凭空出现一根弯曲,神秘的权杖。 权杖呈暗紫『色』,上好的木上镌刻着细小的纹路和晦涩的符文,顶头蜿蜒延伸出一团紫『色』的跳动的火焰,火焰舞动间,弥漫森冷。 应陌林脚下继而一退。 “留下你身后的人,本王可以考虑一下不与你这小娃娃争辩。”公孙邺笙笑言,柔柔道。 姜顾身子一僵。 应大元帅的声音却是一成不变,内敛如潭,“她是我的子民,想要我放弃人族任何一个人类……休想!” 子民…… 姜顾微微咬了咬唇,她抬头,却撞入了公孙邺笙的视线中,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责备。 掌心中的匕首微微动了起来,却带着颤意。 她不能违背公孙邺笙,她甚至有胆子拒绝身为她主人的公孙邺城,却不知为何,她不敢仵逆公孙邺笙。 “元帅……对不起。”姜顾心里默默念道,随后手上猛地用力,墨『色』的眸变得血红,手中寒刀化为一道白『色』的凌厉的影子,笔直地刺向了前方那抹修长背影。 随之响起的,是刀刺入时渗人的声音以及鲜血喷吐而出的声音。 第一季 043.逃 鲜红的血『液』从他背后墨黑的衣上晕开,然后缓缓地蔓延至了姜顾的手上,白皙的指,染着血『色』的红艳,赤红犹如谶花的颜『色』,在她的手上显得异常夺目。 温热的血『液』和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姜……”应陌林的声音蓦然低哑。 姜顾怔怔抬眸,血红的眸一片茫然,望着身前的人那双漆黑若墨的眸,姜顾握着匕首的指尖都在颤抖着,她忽然猛地松开了握紧匕首的手。 “元帅!” 姜顾踉跄后退。 对于她来说,她应该毫不留情地把匕首狠狠地刺入应陌林的心脏,因为应陌林是她的敌人,因为应陌林是人族,她是尸族,因为……她不是应陌林的子民。 “元帅,我错了……我错了……”姜顾重复念着,几乎要哭出来,眼眶开始氤氲,脚下踉踉跄跄,直至整个人撞到了一棵古木,靠在了树干上。 “嗷……” 龙『吟』声猛地自应陌林体内传出,随后,一条巨大的金『色』古龙蜿蜒盘绕着应陌林,出现在了林中,金『色』的龙鳞犹如水晶铸造,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巨大的爪子坚硬锋利,一双金『色』的龙眸带着金属的质感。 应元帅整个人靠在了金『色』巨龙身上,背上鲜血不断溢出。 “尸王殿下竟然还会玩阴的,试图控制她来刺杀我。”应大元帅望着公孙邺笙,将到喉咙的鲜血咽了回去,他伸出手拔出匕首,脚下不着痕迹地一退,近乎无力地支撑在了龙背上,金『色』的光芒在愈合着他的伤口。 姜顾那一击几乎贯穿他的心脏,却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姜顾松了手……他才不至于重伤到脱力。 姜顾哭了,应陌林越是那般说,她越觉得自己无情。 他那么信任她,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她,她却趁机将匕首送入他的后背。 公孙邺笙微蹙眉,他看向姜顾,“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元帅没有必要跟本王计较输赢的方法。” 话罢,他向前踏出一步。 “嗷嗷……”金『色』巨龙发出震天的龙『吟』,带着应陌林向后退着。 应大元帅趴在金『色』巨龙的金『色』龙背上,面容微微苍白,退至姜顾的身边,他伸出手给姜顾,“我们走。” “不……”姜顾摇头,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泪水,紧紧地靠在树干上。 话音未落,姜顾却是发现应大元帅已经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肩将她带了起来,按在了怀中,顿时,香甜的血『液』的味道笼罩了姜顾的鼻尖。 “稳住心神,别又被控制了。”应元帅伸出手『揉』了『揉』姜顾的脸,将她按在怀中,自己却是猛地咳了咳,鲜血从唇角溢出。 姜顾握紧手,“元帅!” “走!”应元帅眸内浮现一抹印记,随后金『色』巨龙仰天长啸一声,一甩龙尾,转身猛地窜上了高空。 公孙邺笙妖冶的暗沉眸子浮现阴寒,刚欲出手去追,一旁的珏郅身上却是突兀出现金『色』小龙,小龙喷涂着火焰。 “该死,龙之封印!” 公孙邺笙低低咒了一声,停下了准备追应元帅和姜顾的步伐,回身着手替珏郅解开封印。 第一季 044.你走! 珏郅身旁的金『色』小龙逐渐被一道道紫『色』的火焰消去,其额头上那一抹隐隐发亮的龙印也渐渐地失去了光泽。 “殿下,我……”珏郅低下头,有一丝懊恼。 公孙邺笙收回手,古老的权杖一个闪烁,随后消失在了他的手中,俊美妖冶的面容重新隐回了深紫的羽绒中,转身准备离开。 “殿下!是我做的不好,发现了总教官的踪迹就尾随了过来,并没有先跟您和老师汇报……请您和老师处罚我!”珏郅跪在了地上,道。 公孙邺笙妖冶的面容『惑』人心神,他微微回身,“珏郅,你对顾儿的心思本王并不是不知晓……只不过,这个心思还是收敛些比较好,你知道的。” 他话语一顿,随后继而道,“你老师眼里容不得沙子,即便你是他最宠爱的学生,也没有一丝可能。” “殿下,殿下误会了,我没有对总教官有非分之想,我……我只是想要报答她。”珏郅有些慌张。 公孙邺笙对于珏郅的解释,只是微微扬唇,高深莫测,转身深紫羽绒擦过柔软草坪。 珏郅微微垂眸,握了握手,“殿下,那……那这一批的尸族天才的训练如何进行?” 他脚步一顿,“你还是带队的队长,尽量找机会和人族的天才队伍起冲突。刚才和应陌林交手,虽说只是片刻,本王却隐隐感觉出来他的气息有些虚浮——是即将晋级的征兆。” 说话间,他唇边笑弧略带阴寒。 “那……总教官呢?”珏郅抬起面容,看向丧尸王。 公孙邺笙双手合十,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紧,“既然应陌林把她当做了人类,我们也不要打草惊蛇,走『露』了风声,毕竟,这是一个杀手锏。” 珏郅一怔,“殿下的意思是,要我们也把总教官当做人类?!” “你是队长,你来安排,只是莫伤了她就好。”公孙邺笙话语一顿,看向应陌林带着姜顾离开的方向,眉宇间的情绪不明,“她是哥的。” 姜顾此时正被应元帅按在怀中,耳边的风沙咆哮着,金『色』巨龙带着他们腾上了高空,在云层间穿梭前进着。 “元帅……”姜顾努力想要挣开应元帅的怀中,却碰触到了他的伤口,鲜血溢出更甚。 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刺激着姜顾的神经,香甜的血『液』的味道就犹如世界上致命的毒『药』,吸引着她。 “别动!”他音『色』有些虚弱。 姜顾按着自己有些颤抖的指尖,喉咙却是不断地涌上火辣的意味,她伏在他的怀中,靠在他的胸膛上,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跳动…… 姜顾低垂的墨『色』黑眸已经全然变成了血红,带着嗜血的渴望,几乎出于本能的,姜顾微微张开嘴,咬在了应陌林的胸膛上,锋利的牙齿轻而易举地刺透了他的肌肤。 滚烫的血『液』流入她的口中。 “顾姜!”应大元帅闷哼,他伸出手扣住姜顾的皓腕。 姜顾努力拉扯着自己为剩不多的理智,唇齿间鲜血的味道却让她流连忘返,她伸出手抓住应陌林的手,声音哑了许些,“走……你走!” 第一季 045.你过来 姜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想的,明明,明明只要她的牙齿再向里一些,人族这位元帅,人族的精神支柱就会死在自己的手里…… 她却想把他推开。 刚才,她手中的匕首只要再用力,如今应陌林也是重伤,甚至可能会死亡。 “元帅,我难受。”姜顾说话带着哭腔。 他『摸』了『摸』她的头,一如以往,“没事,我不怪你,丧尸王的等级高你太多,你受不住他的控制很正常。” “元帅……我刚才差点杀掉了你。”姜顾微微有些抽噎,她低着头,咬着下唇,全身心控制着自己嗜血的冲动。 他微微咳出声,姜顾猛地抬头去看他,被他按了下去,虚弱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没事,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 他不是神,他不是不死的丧尸,一刀刺入后背安然无事,他不是没有痛楚的念族生物,实物攻击不到它们,他是人,他是活生生的人! “怎么没事!那……那一刀。”姜顾抬起头,蹙着眉更正。 应大元帅有些争不过姜顾,动了动身子,却拉扯到伤口,只得一动不动地靠在了金『色』巨龙的背上。 姜顾见应元帅不出声,以为是他生了她的气,抬头去看应元帅,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倏然落在了自己的唇边,一点一点拭去她唇边的血『液』。 姜顾怔住。 “牙齿倒是锋利,你和尸族都有的一拼。”他言语中略带了一丝不经意间有的宠溺。 姜顾尴尬,抬眸去看应元帅,似乎没有了往常那种久居高位的淡敛和漠然,面上苍白的虚弱凭空添了一丝温情。 却也多了一分不可侵犯。 “我……我……”姜顾有些结巴。 她本来就是尸族,牙齿肯定锋利,元帅这话说的都让她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我看看……”应元帅伸出手,轻挑地勾起姜顾的下巴,“小顾姜虽说脾『性』倔强,长得倒温顺,人族尸族旧怨不解,不如把你送去尸族联姻增进两族感情。” 姜顾伸出手一把打掉了应元帅勾起自己下巴的手,“把你送去才好!” 说着,姜顾去咬应陌林的手。 “咬上瘾了?”应大元帅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一脸愤然的姜顾,摇着头道,“要是我去了能化解两族怨恨也好,只可惜……” 姜顾身为尸族一员,被应陌林这话带动了好奇。 “可惜什么?”她探头去问。 应大元帅伸出手招呼姜顾,“来,过来点,我告诉你。” “元帅,你这个样子好狡诈哦。”姜顾迟疑了。 丧尸的第一感觉告诉她,小妞,有诈! 应大元帅一脸无害,他轻轻蹙起眉,墨黑的眸黑如曜石,“我会害你?” 姜顾看着他一脸的一本正经,动了动身子。 “你坐起来点,太矮了。”他命令。 “元帅直接说不好吗?” 应大元帅理所应当道,“我伤口疼,你直起来身子,我们就可以小声些说话,省力。” 姜顾直了直身子,下意识抬头去看应大元帅,唇上却是蓦然传来一抹温润,怔愣之时,耳边应大元帅的声音继而响起。 “叫你咬我……” 【五一快乐!】 第一季 046.名曰接吻 姜顾只觉得应大元帅的气息包围了自己,连鼻尖上缭绕的都是他的气息。 唇上温润,姜顾看着近在咫尺的应大元帅,望着他漆黑的眸,下意识想要说话,唇上却是突然传来一股疼痛,应大元帅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姜顾身子一僵。 背脊流淌过一阵电流。 “到底是谁咬谁啊!”姜顾脸上绯红,连忙按着应大元帅的肩推开了应大元帅,嗫嚅着。 “嘶……”蓦然,应大元帅吸了一口冷气,眉,微微蹙起。 姜顾心头一紧,一脸的懊恼,“元帅……元帅,你怎么样,我,我不是故意。” 应大元帅面『色』隐隐苍白,额头上依稀见得着冷汗涔涔。 “元帅,我错了,你别吓我,要不你再咬我一口?”姜顾伸出手去拍应大元帅的脸,急的如热锅上蚂蚁。 “你知道错了?”气若游丝。 姜顾点头如小鸡啄米,“恩恩。” “你不是故意的?”一息尚存。 姜顾乖巧地双手在胸前虔诚合十,“恩恩。” “你要我再咬你一口?”奄奄一息。 姜顾对戳手指…… “诶,老了,不中用了。嘶……”危在旦夕。 姜顾闻言,立马扑过去,双手抓住应大元帅的肩,俯身吻住了应大元帅的唇,顿时,温润的唇上传来她肌肤特有的冰凉。 姜顾满脸通红,贴着应大元帅的唇,问道,“元帅,你咬不咬?” 她说话时,每一个字溢出她的唇,都会有意无意擦过他的唇…… “顾姜。”他睁开眼郑重道。 姜顾看着应大元帅,“嗯?”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应大元帅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姜顾,一本正经。 “什么?” “接吻。”他缓缓道,意味深长。 姜顾,“……” “应陌林!nnd,姑娘我要宰了你!”姜顾暴走跳起,满脸通红,伸出一根手指头颤颤悠悠指着应大元帅,仰天长啸。 应大元帅倏然笑出了声。 他看着站在龙背上,气得手脚并用的姜顾,看着她白皙的面容变得通红,心头忽然掠过一丝笑意。 他一直站在人族最高的点上,从小,他的父亲就给他安排好了每一分每一秒,周围所有的人都会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说,陌林,你就是人族的未来。 于是,他就被框住了。 几近黑白的生活,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修炼和学习。 “陌林出生的时候,金龙降瑞,龙墓里的草木也都焕然生机,龙气更是源远流长,元帅,这孩子必定是个绝世天才。”每个人,都是这么说,包括他的母亲。 所以,为了那个绝世天才的称呼,他开始修炼,一旦放弃或者偷懒,父亲的训斥就会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带着失望和指责。 为了不让他们失望,为了不让父亲训斥自己,他戴上了天才的皇冠,成为了人族的新元帅。 他却很少觉得自己快乐,而姜顾,就像他无边无际黑暗的生活中,亮起的一缕光束,无声无息地照亮了他的一丝快乐。 “应陌林!”姜顾见应元帅笑出声,面上过意不去,吼道。 应大元帅看向姜顾,伸出手,『摸』了『摸』姜顾的脑袋,“乖,别闹……” 【谢谢蓝狐的微笑的红包,抱!】 第一季 047.长不高 姜顾瞬间石化。 她为『毛』总有一种她是应大元帅豢养的小宠物的赶脚…… 在元帅生气的时候,她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在元帅开心的时候,她打滚卖萌,有应必答,在元帅需要虎么人的时候,她挺身而出,不任劳苦。 “元帅,老『摸』我头,我会长不高的。”她握拳,咬牙,切齿。 应大元帅轻笑出声,刚欲说什么,面『色』却是倏然一白,随后涌上不健康的红『色』,随后猛地咳出声。 姜顾蹙眉,“元帅?” “没事。”他摇了摇手。 金『色』巨龙仰天吼了一声,回过巨大的龙头亲昵蹭了蹭应陌林的手,姜顾微微眯眸,这应该就是应陌林的特殊异能了…… 应家的子孙后代的特殊异能向来都是龙。 “我们到了,来,我们下去。”应陌林扣住姜顾的手,然后从金『色』巨龙的龙背上跳了下去,姜顾耳边掠过呼啸,下降的速度缓缓减慢,随后和应陌林一起站到了石壁内。 石壁内,四个人都坐在自己的石头上,看见应元帅和姜顾,纷纷站起身来。 “老师!您……您受伤了?”皆宁惊叫,连忙推着轮椅慌慌张张地过来到应大元帅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其他几人闻言,也都围上来,看着衣上带着鲜红血『液』的应大元帅,面上焦急。 姜顾顿觉无趣,转身朝着自己的石头走去,在进来的那一刻,应大元帅放开了她的手,蓦然间失去的温暖让她心头忽然有一种患得患失的错觉。 “顾姜,是不是因为你元帅才会受伤的?”连东谦突然说道,随后看向姜顾,一脸不屑。 姜顾身形一顿,应大元帅先一步道,“不是,是我们遇上了尸族的人。” “尸族?老师……尸族里面怎么可能有人能伤害到您,就算是丧尸王,也不会上您至此吧。”皆宁蹙着眉道。 姜顾胸口一闷。 应陌林曾说过他的等级,但姜顾隐隐觉得应陌林定然隐藏了自己的真实等级,刚才他和公孙邺笙交手间,虽然不是势均力敌,却也不是毫无胜算,所以她推测应陌林等级即便不如丧尸王,也不会差太多。 而就是这么一个强者,让她一个术王伤到了。 “好了,我没事。”应大元帅微微皱了皱眉,望着姜顾独自一个人坐在石头上有些淡漠的神情,道,“东谦,一个团队内的团员要相互友爱,不可以这么说顾姜,知道么?” 连东谦冷哼,却不敢反驳。 “老师……您的伤。”皆宁出言。 应大元帅淡漠的目光扫过去,皆宁抿了抿唇,低头不再多话。 “好了,都准备一下,明天我们的训练正式开始,因为鲁文佐里山内有尸族的人,所以一路上我会随行,但不会帮助你们,除非你们到了生死危机,否则我不会出手。”应元帅字字如音。 石屋内的五人都纷纷颔首,“是!” 而在离这座石屋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之后,一个冷漠的少年微微一抬血红双眸,冷冷下令,“尸族天才第一小队,准备!” 第一季 048.兽潮(1) 翌日清晨。 树林中绿荫蔽日,杂草丛生,碧绿的草叶蔓延伸展,偶尔间碧绿之中会有一抹阴影飞速掠过,随后又隐藏在了碧绿之中。 “宁宁,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德文看了看周围寂静的树林,然后看向一旁的皆宁。 皆宁微微抿唇,扫视了一眼周围。 姜顾走过草地,杂草将他们的膝盖湮没,听到德文的话音,眉头微微一蹙,“大家小心一些,这里不太寻常。” 这里的草地明显有着尸族成员留下过的气息,人类自然是察觉不到的,但是她身为尸族中的总教官却可以轻而易举地闻出来。 当然,她不会说出来,这些人的生死她不应该关心。 “顾姜,你要是怕了就直说,别在这里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惹人嫌。”连东谦冷哼,斜眸看了一眼姜顾。 李浩然急了,他瞪着连东谦,“连东谦!你怎么说话呢?你还是不是人,元帅说了要团结,你没听见吗?” “那也得看跟谁团结,让我跟一只猪,完全不可能。”连东谦极其厌恶地看着姜顾。 他讨厌姜顾,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姜顾是连无渊的学生,连无渊是他的叔叔,他爷爷最小的儿子,也是最不得宠的儿子,平日里他就看不惯连无渊,却碍于尊卑不敢出言,如今见了姜顾必然要好好讽刺一番。 李浩然面『色』一红,急了。 “连东谦,说人话。”姜顾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李浩然,视线落到了连东谦身上,微微一笑。 连东谦张口要反击,皆宁喝道,“都给我闭嘴!” 众人微微安静。 “老师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就是让我们在这里起内讧吗?”皆宁平日里微柔的声音隐隐带了怒意,“在鲁文佐里山,处处暗藏危机,我们都是人族一份子,大敌当前,怎么可以内部『乱』起来?” 姜顾心中冷笑,真是应陌林的好学生,对人族十分上心,就连语气都是十成十地像。 “诶,宁宁,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快走吧,这里怪安静的。”德文走过了,拉着皆宁的手道。 其他几人皆是口不应心地应着,准备出发,姜顾却是站在原地不肯动。 “顾小姐,你又怎么了?”连东谦嘲讽。 姜顾脚步微微一个后退,望着前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走,我们快走!” 皆宁一怔,顺着姜顾的视线看过去。 连东谦却是摇着脑袋,看着姜顾,眸内满含不屑和讽刺,“顾姜,你是不是存心要害死我们?这里风平浪静,有什么东西让你怕成这样,不愧是连无渊的学生,胆小如鼠!” “你爱走不走,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姜顾话罢,转身欲走。 连东谦急了,“你给我站住!” “有何指教?”姜顾回身,眉宇微微有些不耐烦。 连东谦看着姜顾,“我是队长,我还没有发话,你有什么资格离队?” 姜顾气上心头,转身就走,肩膀却是死死地被连东谦扣住,姜顾眸底路过杀意,抬手就打向了连东谦。 而就在这时,地面,开始传来“轰轰”的响声,震耳欲聋。 【放心呐,亲们,不会这么少字数上架哒……咳咳,前些日子更新没更上,是偶的不好,这两天会把上架前的章节尽数发上来。提前公告:下周一本文上架。】 第一季 049.兽潮(2) 地面隐隐地颤抖着,就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踩踏在了地面上,连整个树林似乎都在摇晃,即将倒塌一般,树叶哗哗作响,配合着地上传来的剧烈轰鸣,格外刺耳。 “轰轰轰……”远处的地面,剧烈轰响。 随后,远处开始弥漫起烟雾和灰尘,紧接着,便是大树一棵接着一棵猛然倒塌的情景在众人眸内浮现。 “该死!”姜顾面『色』一变,即刻收回打向连东谦的手,转头就跑。 却不料连东谦死死地拽住姜顾,一脸惊慌,“别,救……救我!” 姜顾和连东谦都在最前头,如果这些灰尘扑过来,他们二人是首当其冲。 “放开!”姜顾眸内浮上狠『色』。 这是兽『潮』,鲁文佐里山的兽『潮』,每当尸族猎杀魔兽过多,所有魔兽都会齐齐出动,然后踏平尸族出没的每一个地方,以来宣泄它们对尸族的恨。 连东谦却是惊恐地拉着姜顾的手,“不!不——顾姜,你快带我走,快!” nnd,姜顾心里暗骂一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灰尘,隐隐可以从灰尘之中看到魔兽血红的双眸带着滔天的恨意,当下,心情更是焦急如焚。 “连东谦,滚开。”她怒吼,抬手带起能量狠狠地拍在了连东谦的身上。 连东谦整个人顺势飞了出去,远离了姜顾,他一逃出去,即刻转身就跑,根本不在乎姜顾的死活。 姜顾见麻烦解决,兽『潮』却是离自己越来越近,脚下步伐加快,转身就跑。 魔兽们的速度却是极快。 “呼呼。”姜顾甚至可以察觉到背后魔兽锋利的触角即将穿透自己的背。 姜顾腾空跃起,手上一个变幻,随后,漫天的无形锁链飞出,将兽『潮』最前面的魔兽尽数宰杀,激起漫天血『液』,这些血『液』不仅没有让鲁文佐里山的魔兽们安分下来,反而愈发地激发了它们嗜血的本『性』。 连东谦早已跑的没影,德文和李浩然在一起,离姜顾不远,皆宁远离了兽『潮』,看到身陷险境的德文和李浩然,火急火燎地过来。 “快,快走!”皆宁吼道。 德文刚才被一头魔兽撞伤,奄奄一息地躺在李浩然的身上,“宁宁……你快走,你快走……” “说什么傻话,要走一起走!”皆宁眉宇浮现焦急,随后一掌带起风暴将李浩然和德文送了出去,“你们先走,我去救顾姜。” 他们闻言,齐刷刷看向兽『潮』之中。 姜顾几乎就要被湮没,可是在每一个危急关头她都会适时地出手将身后的危机除去,但是魔兽却犹如没有止境一般,飞速地涌向她。 “她宰杀魔兽使用的异能是连无渊教授的拿手技能,没想到顾姜用的如此顺心得手。”皆宁缓缓道,“她掌控异能的方法和使用异能的技巧,也高我们太多,就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 姜顾挥手结印,顾不得其他,眸『色』血红,心中怒吼道,“尸变!”随后,那些倒下去的魔兽尸体都悠悠地站起身来,然后咬向了活着的魔兽。 “嗤……” 身后响起一片撕咬声。 第一季 050.心心念着的女子 尸变,是运用自己的异能去召唤死去的死者,让他们重新“活”过来,活过来的死者便会认召唤他们的人为主人,但是他们会不断去残杀生者。 这本是丧尸王的技能,在鲁文佐里山,他教给了姜顾。 姜顾依稀记得,那个晚上,丧尸王一袭妖艳的大红『色』羽绒,走在自己的前面,跟她说,“本来这个技能是用来找一个人的,后来却发展成了我最不愿看到的局势。” 她满心疑『惑』,下意识问,“谁啊?” “一个……女人。”丧尸王含糊道。 姜顾捂嘴偷笑,探头甜甜看着丧尸王,娇俏打趣道,“一定是尸王殿下心心念着的女子,是不是?” 她本没抱着丧尸王会给她答案,毕竟,那般一个看似轻和妖柔的人,实则骨子里却是冰冷无情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自己心爱的女子? 却没有想到,丧尸王白皙透明的面容上沉寂良久,缓缓浮现一抹笑弧,音『色』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宠溺和温柔,“是。” 这个技能,在姜顾的心中也变得神圣不可侵犯。 她从未用过这个技能,并不是她觉得这个技能过于黑暗嗜血,她从不觉得尸族于人族来说有多大的罪恶,刚好相反,她出生于尸族,生活在尸族,对于人族的罪恶,她倒是了解颇深。 她不用的原因很简单。 既然这是尸王殿下为自己爱的女子用过的技能,那我,绝对不可以轻易使用。 姜顾曾在心里这样对自己暗暗发誓,但是今天兽『潮』之中,她生死一线,也顾不得这样是否对得起自己内心深处的誓言,用出了这个技能。 这个技能需要她的本命精血,对于她是有极大伤害的,丧尸王说过这个异能只有他会,如果她自己要用,就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姜顾问过丧尸王,丧尸王却没有给她答案,只是含笑不语。 姜顾听着身后传来的撕咬声,体内浮上一抹虚弱,异能没有变少,但是体内却是虚弱不堪,面『色』一白,姜顾咬牙准备跑出兽『潮』。 而此时皆宁刚刚把李浩然和德文送出了安慰地带,二人也消失在了这片树林中,她转头看向姜顾,微微一怔,眸内浮上一抹震惊,“这……好强大的技能,不过,不过……” 皆宁抿了抿唇,“为什么这个技能给我不安的感觉?” “皆宁,你怎么还不走?”姜顾跑到了皆宁的身边,问道。 皆宁敛了敛眸内的惊异,看着面『色』苍白的姜顾,“顾姜,你没事吧?” “没有,走吧,快走吧,那个技能挡不住太久。”姜顾道,拉着皆宁的手准备离开。 公孙邺笙的技能她使用只能暂时让那些魔兽变成嗜血的丧尸,一旦技能过了,它们又会重新变回死尸。 皆宁点头,刚欲说话,她眸内却是忽然抚上惊恐。 “顾……顾姜,你,你看。”皆宁指向姜顾的身后。 姜顾回眸看去。 “吼~~~”兽『潮』深处,带着威压的吼声响起,随后,兽『潮』开始剧烈的涌动,更加不顾一切地踩踏过那些丧尸魔兽,奔向了姜顾和皆宁。 第一季 051.尘封的记忆 完了…… 这回,她的小命怕是会彻底地栽在了鲁文佐里山。 “顾姜……”皆宁推着自己的轮椅向后微微退了一步。 姜顾抿了抿唇,看向那些疯狂冲向她们的魔兽,那些魔兽就像受到了什么人的指示一般,不顾一切地向她们奔来,血红的眸子带着滔天恨意,冰冷的角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皆宁。”姜顾郑重,“你的特殊异能是什么?” 皆宁初时一怔,随后面上掠过挣扎,最后还是咬了咬牙,闭上了眼。 她的背后开始亮起一丝一缕的光芒,柔和透明,带着不可侵犯的神圣,磅礴的精神之海在她身后蔓延开,光芒重组,缓缓地变成了一座古桥。 一座闪烁着光晕的透明古桥。 桥? 姜顾一怔,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触『摸』那一抹透明光晕,在指尖碰触到那古桥的一瞬间,却是倏然怔住。 随后,脑海深处,开始泛起剧烈的疼痛,翻滚如江海。 隐隐约约中,姜顾依稀可以看见有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年轻面容,与自己有着几分神似。 “小顾,别怕,姐姐会永远保护你,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小顾,来,姐姐给你买了好吃的,爸爸妈妈不知道哦……” “小顾,你跟他走!走!别管我们……” 姜顾看到那个面容的主人哭着看着她,抓着她的手,然后狠狠地把她推向了雨中。 “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和他们一起死在这里,以我们家族的权势,你们的死活国家理都不理;第二天,你跟我回去陪我哥,他们还可以继续活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熟悉的声音,却是陌生的话语,陌生的语气。 玻璃碎落在地上,伴随着一个人的怒吼,“姜顾,你给我死心地呆在我哥身边!我哥如果有一点不开心,我会让你全家上上下下都不开心,我哥如果受你一点伤害,我会让你全家给你陪葬。” “姜顾,十年了,你嫁给我哥吧。” “姜顾,过了今天,你就是我嫂子了,祝你和哥美满幸福,子孙满堂。” 皆宁望着一瞬间陷入沉寂的姜顾,伸出手去推姜顾,“顾姜,你……怎么了?” 姜顾猛然惊醒,依稀中,皆宁的眉眼,似乎和刚才记忆中那张年轻面容融合在了一起,温婉动人。 “唳桀——” 远处传来魔兽猖狂的吼声,一只魔兽独角带着血红的光,朝着姜顾和皆宁撞了过来。 “小心!”姜顾心上一急,猛地手上带起一道力,然后拍在了皆宁的轮椅上,将皆宁送出很远。 皆宁猛地怔住。 姜顾却是被那只魔兽的独角撞到,随后,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飘飞了出去。 姜顾稳住身形,半边身子却是几乎瘫痪了下去,整个人躺在地上,腿上被那只野猪魔兽的独角撞得血肉模糊,鲜血流了一地。 “顾姜!”皆宁叫道,望着姜顾躺在地上,兽『潮』离她愈来愈近,心急如焚。 姜顾疼的几乎背过气,眼前模糊中,耳边似乎『迷』糊响起应大元帅的声音,“别动……” 第一季 052.他救了皆宁 应大元帅的声音响在姜顾的耳边,带着焦急。 别动…… 姜顾眼眶下意识地微微一热,鼻尖涌上一抹酸涩,她心头泛起一抹不知名的情绪,带着她眼眶中的氤氲越来越多。 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应陌林的声音总会响在她的耳边。 “元帅……”姜顾下意识念道,睁开眼下意识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天空上,一抹耀眼的金『色』闪现而出,是一条巨大的金『色』古龙。 金『色』的古龙腾飞在天空之上,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色』的金属光泽,庞大的身躯犹如庞然大物遮天蔽日,金『色』古龙仰天长吼一声。 姜顾努力撑起身子。 兽『潮』最前面的魔兽身上开始诡异地泛起金『色』的光泽,随后魔兽们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嘭”地爆炸开来,在天空中炸开漫天的血雾。 空气中,腥味浓重,血流成河。 姜顾咬了咬唇,心头一阵烦闷,下意识有一种强烈嗜血的冲动,空气中飘『荡』的血『液』就像是世界上最甘甜的泉水,无时不刻在吸引着她。 应大元帅从龙背上跳下来,面『色』依旧微微带着苍白,看来是昨晚上姜顾给他的那一匕首令他受伤不轻,姜顾心头微微掠过愧疚。 随着应大元帅的落地,金『色』巨龙也一甩它巨大的金『色』龙尾,随后缓缓缩小,然后化作了一条无形的龙消失在了空气中。 “没事吧?”应大元帅隔着草地看向姜顾,道。 听到他的声音,姜顾愈发没有骨气地哭了起来,她想要站起来走向应元帅,左腿却是被刚才那头野猪魔兽彻底贯穿,丝毫动弹不得。 兽『潮』似乎十分不满应大元帅的出现救了姜顾,每一头魔兽眸子的血红都越来越强盛,泛着阴冷森寒的目光,看着姜顾的目光都带着恨意。 它们比人类的嗅觉要灵敏很多,况且姜顾以前来过鲁文佐里山,与这里的魔兽打过一个月的交道,虽说只是一个月,却足以让鲁文佐里山的魔兽们“铭记”姜顾。 它们自然是记得这个丧尸小姐在鲁文佐里山做的任何事情。 她无情地宰杀它们之中的每一员。 可以说,鲁文佐里山的魔兽群们恨尸族,同样恨姜顾。 魔兽群刚开始『骚』动,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向姜顾,突然,一声带着浓重威压的吼声响起,随后,整个轰『乱』的魔兽群微微陷入寂静。 紧接着,魔兽群又动了起来…… “轰轰轰……” 可是这一次,魔兽群却是变幻了攻击方式,准确来说,变幻了攻击对象,由单独针对姜顾变为了……兵分两路,一路冲向了皆宁,一路冲向了姜顾。 姜顾手脚有些冰凉。 “老师!”皆宁的惊叫声响起,“老师——救我!” 姜顾指尖微微颤抖了起来,带着一阵冰冷的气流,她下意识看向应大元帅,那抹修长如玉的身影。 现在,她和皆宁都面对着被魔兽群湮没的危险,而在这个紧急关头…… 应陌林只能来得及救一个人。 应大元帅察觉到姜顾看来的视线,他迎上姜顾的视线,他的眸墨黑如玉,犹如上好的温玉。 沉寂一瞬,应元帅眸内浮现出一丝愧疚,随后,他转身猛地掠向了皆宁。 第一季 【上架】 《丧尸这职业》本文五月六号就要上架了,感谢大家这些天的推荐和票票,关于《丧尸这职业》后半部分的看点,绾绾自己粗略地整理了一下,主要有以下几个: 1、 应陌林救了皆宁,姜顾身陷兽『潮』,是孤身奋战,还是另有占有?这一次兽『潮』,是九死一生,还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2、 姜顾记忆之中的“姐姐”和皆宁是什么关系,皆宁又会和姜顾有什么样的剧情? 3、 公孙邺笙为什么说自己爱姜顾却又不敢去告诉姜顾自己爱她,反而要为了公孙邺城伤害姜顾?他和姜顾的前缘是如何,姜顾是否会想起,若想起一切,她该如何面对公孙邺笙? 4、 幻族幻玺不是省油灯,他说过会让姜顾吃亏,他又会使出怎样的绊子? 5、 种族之战开始,姜顾是帮尸族,还是帮人族?是在尸族挂上叛徒的罪名,还是在人族之中留下阴狠的印象? 大略就以上几个,其他绾绾也不便细说,望亲们可以继续支持绾绾! 希望童鞋们多多支持,绾绾会加油更新的! 第一季 053.救她的,是丧尸王 “元帅……”一种冰凉,一点一点从姜顾的指尖蔓延。 望着应陌林的身影走向姜顾,响起应陌林收回视线时眸内浮上的那一抹愧疚,姜顾只觉得自己很冷,心冷,身冷,一切都很冷。 她是丧尸,从未感觉过自身温度的变化。 而此时此刻,她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指尖逐渐蔓延开的凉意。 姜顾把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在了地上,泪水流下眼角,左腿的疼痛此时似乎也淡化。 “轰隆隆——”姜顾蜷缩在地上,魔兽脚踏在地面上传来的声音放大了无数倍,传入了她的耳中,明明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姜顾却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姜顾可以看见那一抹修长的身影带起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娇弱的身影,然后猛地跃上半空,泪水愈发没有止境地流了下来。 是…… 是啊…… 皆宁是他的学生,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前不久才冒出来的野孩子,一个身份尚且不明的人族人类,他只不过会牵着她的手,他只不过会用手『揉』『揉』她的头,又怎么会……舍弃皆宁,来救她呢? “老师?”皆宁望着一把狠狠扣住自己手腕,然后腾空跃起的应陌林,微微一怔,下意识唤道。 应大元帅抱着皆宁将她放在了半空中倏然出现的金『色』古龙的龙背上,转身看向姜顾的方向,却是看到那一抹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鲜血映红了她的半边身子。 “顾姜……”他踏出一步。 “轰隆隆——” 永无止境的兽『潮』却是扬起自己的蹄子,无情地踏过那一片丛林,带起漫天的灰尘,一瞬间,便湮没了姜顾。 “顾姜!”皆宁面容猛地浮上惊恐,泪水,莫名夺眶而出,朝着被兽『潮』湮没的姜顾的地方叫道。 兽群之中,却早已看不见那一抹娇弱身影。 姜顾紧紧地闭着自己的眼睛,意料之中疼痛和血肉模糊却都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剧烈的翻滚着,身上却没有传来任何痛楚。 姜顾睫『毛』微微一颤,刚欲睁眼,妖柔的嗓音却是贴着自己的耳侧传来,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楚,“别睁眼……” 姜顾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贴着一抹如寒玉一般冰凉的肌肤,听着他熟悉的嗓音,姜顾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 微微低头,锁入他的怀中。 “尸王殿下……”她语带哭腔。 公孙邺笙伸出手不由分手地狠狠地禁锢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娇弱的身躯搂在怀中。 他带着她被兽群的魔兽踩踏,滚在魔兽群之中。 即使他用异能保护好了他和姜顾,他身上却也开始出现伤痕。 公孙邺笙闷哼一声,一只魔兽狠狠地用独角蹭过了他的后背,为了避免他使用异能而被应陌林察觉自己救了姜顾,他只能抱着姜顾用异能保护好她。 姜顾缩在公孙邺笙的怀中,他的臂弯很有安全感,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 “尸王殿下,你受伤了?”姜顾鼻尖缭绕上一缕血丝的腥味。 公孙邺笙却没有答话,整个人被魔兽狠狠一撞,带着姜顾飞出很远。 失去了刚才剧烈翻滚的痛楚,姜顾躺在公孙邺笙的怀中,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伤到公孙邺笙的伤口。 耳边只有小鸟的啁啾,姜顾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染红了的烟紫『色』裘袍,深紫『色』的羽绒染着妖娆血红的大红『色』,透出一种凄凉和妖冶。 “尸王殿下……”姜顾在公孙邺笙的怀中低低唤道。 公孙邺笙的力大,被他锁在怀中她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公孙邺笙却没有答话,姜顾听着耳边他的呼吸声,略带着偶尔一丝痛楚的闷哼。 姜顾索『性』没了声音,乖巧地躺在他的怀中。 躺着躺着,姜顾哭了起来。 每次,每次她受伤,跑出来救她的人总会是公孙邺笙。 第一次,她来到鲁文佐里山一个人去挑战三头蛟蛇这一族群,身陷险境,孤身奋战,临死之际,是公孙邺笙一面独挡,救她搂入怀中,死死地锁住,将她救出重重蛇窟。 一如今日。 “姜顾,如果有下次,我不会救你!”她记得,这是公孙邺笙带她出来,将她冷冷地扔在一边,妖娆的面容上怒意难掩。 当时她低着头,只知道认错。 而这一次是上一次的下一次,还是一样的情况,还是他救了她,还是他用自己的怀抱给她撑起了一个天空。 “人族……” 姜顾泪水更甚。 应陌林舍弃了姜顾救了皆宁。 如果没有尸王殿下救她,她姜顾想必已经成为了魔兽脚下的一缕残血了吧?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忽然,耳边响起公孙邺笙的声音。 姜顾止住自己的哭声,抬眸颤颤地看向公孙邺笙。 “尸王殿下,我,我错了……”她识相地认错。 公孙邺笙朱红暗沉的眸妖冶无神,他伸出手,轻轻擦过姜顾带了泪痕的面颊,“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会救你。” 他音『色』轻柔如羽,面『色』却是认真。 姜顾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委屈地看着公孙邺笙,“尸王殿下,谢谢。” “如今看到了人族的真面目了吧?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应陌林救得永远都会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而你,对于应陌林来说,远远抵不过他一个学生。”公孙邺笙薄凉的唇无意擦过姜顾的耳垂,缓缓道。 姜顾指尖轻轻一抖。 公孙邺笙看着姜顾,“早便与你说过很多回,尸族和人族之间,不可能存在真情。如今人族尚且还不知道你是尸族一员,便这么对你,如果人族知道了……” 姜顾猛地抬眸,撞入了公孙邺笙的视线。 “我……” “姜顾,别忘了,你是尸族成员。”他唇边挽起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妖冶地『惑』人心神,修长如玉的指尖划过姜顾的面容,他俯身在姜顾的脸颊上映下轻轻一吻。 姜顾转头,却是贴上了公孙邺笙冰冷微薄的唇。 “想要报仇吗?”公孙邺笙恍若没有察觉,字字如音,“那就杀了应陌林,如何?” 第一季 054.人族,她回来了 高大厚实的城墙,绵延在平原上,巨大的生化武器在城墙上威风赫赫,高大的瞭望塔上巡逻的音波不断扫过城墙外的平原,城墙上的战士,墨黑的战衣,冰冷肃杀。 原东亚地区一直往西直至中东都可以算作人族的疆域,人族圣城位于古长江平原一带,而除了古长江平原,则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和了无人烟。 准确的说,人族圣城的南区,是人族疆域的最大防御点。 “哗哗哗——”忽然,瞭望塔上的音波猛地凝固,随后所有的生化武器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平原上一个黑点。 这巨大的反应早已引起了人族的重视,一个军官迈着大步走上城墙,看了看离人族防御点越来越的小黑点,一挥手,所有战士都齐刷刷拿起了手中的枪。 那个小黑点走得近了,众人才看清,是一个人类。 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 “阁下是什么人?”那个军官一脸郑重,看着几乎是爬到自己城楼下的女子。 “连……连无渊,我找连无渊……”就像是一个人临死前最后的喘息,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他们看不清那个女子的面容,只隐隐约约察觉出来她的伤势很重。 “长官,这个人类说要找连教授,我们怎么办?” 那个军官微微眯了眯眸子,“连教授……他现在在东区学院,我们这里是南区,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不必挂心,去通知元帅。” “这……”那个人有些迟疑,然后还是躬身应道。 他转身小跑向联络区,发了一级情报密码给中央总部后,迟疑半晌,他拿出自己的通讯仪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号码接通了。 巨大的三维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略带着疲惫的年轻面容。 “连老师,是我,安生,您指点过的安生。”安生笑着,尊敬地叫道。 三维屏幕上的人明显带着累心,微微一蹙疲惫的眉,“是你,有事么?” “连老师,南区防御点外出现一个女子,满身是血,却口中喊着要找您……”安生如实汇报。 顿时。 三维屏幕上的人面容猛地凝固,随后,他几乎是瞬间起身,“一定是丫头,一定是!” 时间过得很快,没多大会,南区的天空上便是出现了一艘战机。 那位军官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一个身着蓝『色』学袍的人火急火燎地下了战机,定睛一看,竟然是连教授,慌忙迎了上去,“教授。” “丫头,丫头呢?”连无渊抓住那个军官的胳膊,急问。 他指了指外面,“还……还在外面。” “外面!”连无渊声音抬高几度,墨黑的眸微微渗出几缕寒意,他却不愿多与他再多说好,转身踏着城墙的借力点飞下了城墙。 他一手抱起那个躺在平原上,满身是血的女子。 他早便一眼认出,她是谁。 “丫头……丫头,你还好吗?”连无渊握住姜顾的手,声音带了颤音。 姜顾抬头,看着连无渊,连无渊脸上的焦急分明可见,她刚才听见了,连无渊一直都在东区,如今却火急火燎赶来这里,鼻尖有些酸。 她一笑,“还好,没死。” 连无渊紧紧地抱着姜顾,突然察觉到姜顾的动作有些别扭,神『色』一僵,“丫头……你的腿怎么了?” “还好,小事,只不过可能走不了路了。”姜顾低低道。 那只野猪魔兽的独角穿透了她的左腿,让她不能行走,公孙邺笙本想着给她疗伤,被姜顾拒绝了。 她说,“既然要回去,总不能一点伤都没有。” 那时,公孙邺笙望着她,视线忽然变得飘飞起来,模糊不清,他的指尖落在她的左腿上,良久,才道,“姜顾,还是姜顾。” 姜顾不明白尸王殿下的话,却也只有微微一笑。 她答应了公孙邺笙,答应回人族去刺杀应陌林。 因为她名义上还是人类,因为她尸族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因为……公孙邺笙的命令,她姜顾永远拒绝不了。 于是,在第四天,她出现在了人族的防御点前。 这次来人族,已然不是单纯抱着去查人族高层机密的姜顾,而是抱着刺杀人族首领人物的姜顾,一个真正对人族带了冷漠的丧尸。 “咻……”天空上突兀又出现一架战机。 血红的飞船上勾着三角纹路,神秘而又完美。 一抹修长如玉的身影,踏出飞船,他身后跟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 他们直接出现在了平原之上,城墙之上的军官见状,连忙高喊道,“元帅好!” 姜顾面容上神『色』淡漠,并没有因为那个军官的喊声而有什么震动,依稀乖巧地依偎在连无渊的怀中,安静地像一只兔子。 “无渊。”是应陌林的声音,姜顾认出来了。 随后,姜顾忽然觉得身子一轻,转头看去,连无渊已经不由分说地一把横抱起了她,看着远处的应陌林和皆宁,微微一笑,“元帅好。” 连无渊的笑容不带笑意,反而寒意入骨三分。 “顾姜,连老师,是顾姜回来了吗?”皆宁推着轮椅走向连无渊,欣喜地看着连无渊怀中的姜顾。 连无渊抱着姜顾,后退一步,“不牢皆宁殿下挂心,我会好好照顾丫头的。” 姜顾搂着连无渊的脖颈,将自己的脸颊埋入连无渊的发中,有一种莫名的温暖。 “连无渊……”她忽然出声道。 场面一个寂静,皆宁和应大元帅全部看向了姜顾,姜顾却恍若没有察觉一般,抬起头,脸颊上带着干涸的血迹,唇边浮上甜甜地笑容。 “我们回家好不好,这里好冷。”她言语中不由自主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连无渊一怔,眸底泛起的情绪不知是欣喜还是宠溺,“好,我们回家。” 话罢,他转身带着姜顾意欲离开,皆宁推着轮椅准备跟上来。 “皆宁殿下,回去吧,你的老师还在等你,丫头,有我照顾就好。”连无渊话语一顿,忽然转头看向应陌林,淡淡道,“我永远不会抛弃丫头,她胜过我的生命。” 第一季 055.你和渊儿什么时候结婚 阳光下,连无渊字字铿锵,微薄的阳光在他的面容上打上一层稀薄的金『色』,带着不可侵犯的神圣的光泽。 应元帅微微蹙眉,“无渊……” “元帅想要解释什么?”连无渊眸『色』渐渐冷了下来,一种气势,从他体内蔓延出来,“此去鲁文佐里山一共五个人,回来了四个人,唯独没有丫头,元帅想怎么解释!” “连老师,你误会了。”皆宁急忙,解释道,“老师也很想救顾姜,但是……” 连无渊眸子冷意不减,“元帅救得是皆宁殿下,皆宁殿下自然会如此说,因为差点死亡的不是你,是丫头。” 姜顾顿觉无感,重新缩回连无渊的怀中,靠在连无渊的肩上,他的肩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的感觉。 她低低轻声道,“连无渊,走吧。” 连无渊面上冷意微微减少,他低头看到姜顾泛白的面『色』,随后转头看着应陌林,“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应陌林,我跟你没完!” 姜顾贴在连无渊的胸膛上,听着他跳动有力的心跳声,微微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缓缓陷入沉睡。 或许人族上上下下,她可以不对任何人关心,唯独无渊,是她的至宝。 连无渊抱着姜顾,脚下碧绿的藤叶蔓延,踩着藤叶,他和姜顾消失在了战机之中。 “老师。”皆宁转头看向应陌林。 应大元帅面『色』没有任何情绪,望着连无渊带着姜顾离开的方向,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眼前的高大城墙,似乎在此刻倏然又变成了鲁文佐里山的茂密丛林。 兽『潮』涌动,他带着皆宁腾空而起的瞬间,转身却看见那一抹娇弱身影湮没在兽『潮』之中。 有一种情绪,在他心底,开始扎根。 他伸出手,想去救姜顾,最后,却只是无言地化作两个字,“顾姜……” “皆宁,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他面容似乎模糊在了阳光之中。 皆宁沉默了许些时候,抬头看着应大元帅,挥了挥拳头,“老师,其实……如果顾姜成为我的师娘,我会很高兴的。” 应陌林那边没了声音,只有微微沉寂,随后,他伸出手,拍了拍皆宁的脑袋,“宁儿,你想多了,走吧,我带你去看你从小,最崇拜、最想见的一个人。” 闻言,皆宁眸内浮上欣喜。 “老师,是姜顾吗?那个在史书上称为三百年前浩『荡』之灾中的绝世天才,为了族内成为冰冻战士被封冻在禁忌之地……”皆宁有些激动。 应大元帅伸出手,拍拍皆宁的头,“是。” 天空上,血红战机划过一道红『色』流光,消逝在天边。 姜顾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床上,周围是熟悉的一切,旁边一个和蔼的『妇』人看着姜顾,轻轻笑着,“醒来了?” “您……您是?”姜顾微微蹙眉。 这里是连无渊的家,一个外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连无渊呢? 那位『妇』人面容依稀带着年轻时的风韵,闻言,微微一笑,“我是渊儿的妈妈。” 姜顾瞬间石化。 “你可以叫我伯母,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叫我妈妈。”云华温和地笑着,看着姜顾,眸内不外乎是满意的神『色』。 姜顾面上一红,结巴了,“我……我……” 云华却是直截了当,当机立断,“看得出来你也喜欢渊儿,既然如此,那就叫我一声妈妈好了。” 姜顾,“……” nnd,好便宜的妈妈。 “妈……妈妈。”姜顾不好推辞,唯唯诺诺叫了一声。 云华面上的亲近之意更甚,满意地看了一眼姜顾,然后问道,“姜儿啊,你和渊儿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呃?”姜顾瞬间再次石化。 “难道不是么?”云华有些不明白,“我这个做妈妈的,还是第一次看见渊儿这孩子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昨天他把你抱回来之后就火急火燎给我打了电话,硬是要我到这边来照顾你。渊儿从小就抗拒我和他爸爸,也不怎么愿意见我们,为了你他还打电话要我来,我这个做妈妈的,可高兴坏了。” 姜顾在心里悄悄捏了一把汗,“那个……那个……我和连无渊其实是师生关系。他是我的导师,我是他的学生。” 谁想云华一脸豪放,“那有什么!不就是师生吗?我告诉你,我最喜欢师生恋了,多有感觉啊!而且渊儿也不打你几岁,是不是?两强相悦就好……” “可是……可是……”姜顾纠结了。 云华拍着手,“别可是了,看来再过不久,我和他爸都可以抱孙子了。” 姜顾,“……” 她心里默默想着:生出来要是个小丧尸宝宝,咬死你,哼哼。 想完,姜顾就彻底凌『乱』了。 她…… 想多了…… “那个,妈……连无渊呢?他在哪儿?”姜顾问。 等她找到连无渊,一定要把连无渊往死里揍。 云华显然误解了姜顾的意思,“才一天不见,就想的这么紧?”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顾泪奔了,她如今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害羞,不打你的趣了。”云华说着,起身指了指窗外,“楼下渊儿早备好了车和司机,说等你醒来后去找他。” 姜顾巴不得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闻言,从床上一跃而起,整个人却是又摔在了床上。 “你这孩子,真不细心。明明腿伤得重,还这般不知道爱惜自己。”云华一脸责备,跑过来,关切着,“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姜顾一怔,看着一脸焦急的云华,“妈……没事。” 云华看了一眼姜顾,叹口气,然后扶着姜顾下了床,陪着她一路下了楼,看着姜顾上了车,“快去吧,早些回来。” 姜顾点了点头。 车门被关上,司机启动了光速键,车一瞬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没多久,前面就传来司机的声音,“小姐,到了。” 姜顾出了车,倚在车门上,抬头看着眼前的建筑,几个字映入眼帘,“人族控制中心”。 第一季 056.分不清是顾姜还是姜顾 姜顾自己倚着一根拐杖,走进了大厅。 厅内所有人都穿着笔直的工作服,姜顾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依旧各做各的事情,而一个身着银白『色』裙袍的女子施施然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顾姜殿下吗?”她脸上带着工作化的微笑。 姜顾拢了拢有些『乱』的长发,望着身前的女子,心中知晓她应该是一个高智能,微微点了点头,“是,能问一下连……咳,老师在哪里?” “请您跟我来。”人形高智能保持着她优雅可亲的微笑,转身走向了一个透明的电梯。 姜顾缓缓地跟上了人形高智能。 进了电梯,人形高智能伸出手按了顶层,99楼,姜顾无意一看,转头问人形高智能,“九十九楼似乎是会议楼。” “是的,九十九楼是人族内部强者开会议的地方,连教授正在里面等殿下。”标准的女声,温柔动听。 “他在那里干什么?”姜顾疑『惑』了。 人形高智能有求必应,一本正经地答道,“连教授正在和元帅,还有高层领导人,以及此次天才训练营的殿下们商量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姜顾偏头问。 “是关于连教授要随行人族天才训练营的事。”人形高智能回答道。 就在这时,“叮——”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人形高智能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殿下,到了,您进去吧。” 姜顾颔首,缓缓走出了电梯。 九十九楼只有一个会议室的门,她杵着拐杖,走到了会议室门口,会议室的门没有关,打开着,姜顾刚准备伸出手敲开着的门,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按照连教授的说法,顾姜如今应该是行动不便,那么也不适合参加天才训练营了,既然这样,不如把顾姜刷下来也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刚落,便得到了反驳,“顾姜的天赋我们有目共睹,连教授也拿出了让我们心服口服的证据,我们不应该把顾姜刷下去。” 会议室里微微沉寂。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开了口,是连无渊,“我要跟我的丫头一起走,黄女士,你有意见?哦,你是想让你那个废材儿子来吧,一个中阶咒术灵,黄家也拿得出手?” “连无渊!你!你有什么脸说我儿子,你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咒术灵?”那个女人声音有些尖厉。 连无渊微微一笑,“黄女士,我问你,咒术灵……这个级别,我是什么时候公布群众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微微陷入沉寂。 “忘了告诉你们,前几天我不小心一个激动,就迈入了触及术尊,实在抱歉。”连无渊笑的很温和。 所有人眸内都浮上震惊。 如果连无渊仅仅是一个出『色』的教授,那么也没有达到让他们这些人族高层或者家族直系子弟恭敬的地步,但是,如果这个出『色』的教授是一个天才,还是一个强者,就足以让他们仰望了。 紧接着,他们便感受了连无渊体内倏然溢出的一丝一缕的威压。 “你……” 连无渊轻描淡写,“黄女士,如果你想动丫头,是不是也要先问过我?” 黄女士明显有些愤愤,心里不平,“连教授,顾姜是你什么人,你需要这般维护她?难道只是因为顾姜是你的学生?” 连无渊话语一窒。 就在这时,忽然,连无渊周围亮起了一缕接着一缕的赤红光芒,随后,他的周遭开起了一朵朵小小的赤红如血的谶花。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怔住。 他们自然是知晓连无渊的特殊异能是木水傀儡,怎么会出现花?难不成他是一个双特殊异能者?! 只有坐在首位上,一直没有发过话的应元帅望着连无渊身旁开启的谶花,面上神情不明,波唇微微一抿,道,“这是子异能。” 众人一怔。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姜顾缓缓地走了进来,她的周身也溢满了赤红如血的谶花,妖冶的谶花衬着她如雪的肌肤,凭空添了一丝妖娆。 “无渊,妈说你在这里等我,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姜顾微微一笑,兀自走到了连无渊的身旁,然后坐在了连无渊身边的空座椅上,手,自然而然扣住了连无渊的手。 连无渊一怔。 姜顾却看向了那位黄女士,她甜甜一笑,“我是无渊的未婚妻,这个,够了么?” 会议室内猛地陷入一丝死死地沉寂。 谁都没有出声,都看着姜顾和连无渊,眸内神『色』不明。 李浩然坐在姜顾的对面,怔怔地看着姜顾和连无渊相互扣紧的手,白皙的脸上,倏然绷紧。 “丫头。”耳边传来连无渊有些不定的声音。 姜顾偏头微微一笑,“妈问,我和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怎么回答?” 连无渊脸上蓦然一片红『色』,“她……她……她无理取闹!” “是啊,是无理取闹,然后我就说,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想多了。”姜顾回答的一本正经,边点着头,边叹息。 连无渊闻言,脸上神『色』顿时精彩了几分,“你,刚才不是说……” “说着玩的,你当真?”姜顾逗着连无渊,心里暗暗偷笑,面上却是不好表『露』。 连无渊小孩子脾气上来,气不过,瞪了一眼姜顾,哼哼转过身,“当然当真了。” “那就这么定了……这次天才训练营,连教授会跟队,我不反对。”应大元帅忽然道,他低头记着什么,神『色』认真淡漠,没有去看姜顾和连无渊。 皆宁转头看向应大元帅的笔尖下,两个字,映入眼帘。 顾姜。 满篇满篇的字,都是顾姜,看久了,看多了,究竟是顾姜还是姜顾,她都有些分辨不出来。 应大元帅顿住笔尖,然后抬头扫视了一眼众人,“这次是我的失误,没有保护好他们五个人,连教授跟着队我也会更加放心一些,如果没有其他的意见,散会。” 话罢,他兀自起身,准备离开之时,忽然道,“顾姜,你跟我来。” 第一季 057.你摸够了没 姜顾初时一怔,“我……” 还未等姜顾说完,应大元帅已经出了会议室。 望着那抹修长如玉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口,姜顾心中百味交杂,微微抿唇,“连无渊,我去一下。” “嗯。”连无渊点了点头。 姜顾起身,杵着拐杖跟上了应大元帅。 应大元帅站在电梯前,等着姜顾,察觉到身后传来她微微有些累的步伐声,回过身看着姜顾,微微沉默了许些时候,“还好吗?” 姜顾低头,应了一声,“嗯。” “还疼吗?”他继而问道。 姜顾摇了摇头,“没事,已经好多了。” “叮——”电梯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应陌林看向一旁的姜顾,姜顾杵着拐杖,姿势别扭地站在那里,正准备移动步伐。 “小心摔着。”他伸出手,递到了姜顾的面前。 姜顾一怔,抬头望向身前的人,应元帅的眸墨黑如玉,幽深如潭,望不到底,张了张嘴,“劳元帅挂心了,没……事。” 说着,姜顾下意识向后一躲。 手上却是被应大元帅猛然扣住,随后他扶着她,进了电梯,一面按了98楼。 他扣着姜顾的手腕,没有松开,姜顾自是觉得有些别扭,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应陌林的钳制,“元帅……” “叮——”电梯那悦耳的清脆响声再次响起。 “能走吗?”身旁,应陌林的声音响起。 姜顾咬唇,身子忽然一轻,整个人被应陌林凌空抱起,横抱在了怀中,然后走出了电梯。 姜顾愣住,下意识伸出手搂住了应陌林的脖颈,微微收拢,避免自己掉下去,应陌林的怀抱,给她温暖的气息,他的味道,重新缭绕在鼻尖。 姜顾下意识贴近了应陌林。 不同于连无渊,她在连无渊的怀中她总觉得不舒服,而应陌林…… “元帅,我自己能走。”姜顾低低道。 应陌林抱着她的动作却没有变化,抱着她走到了一扇门前,脚步顿住,“我知道你能走,但是你走的太慢。” 说着,应陌林看着眼前的门,沉默了一会儿,道,“顾姜,我们到了。” “嗯。”姜顾应了一声,然后看了看他们面前紧紧关闭的门,“钥匙呢?” 应元帅那边沉默了下去,过了许些时候才缓缓道,“你帮我拿一下钥匙好了。” “元帅自己不能拿吗?”姜顾去看应陌林。 应大元帅目不斜视,看着自己面前的门,缓缓道,“抱着你,手分不开,你帮我拿一下。” “元帅把我放下来就好了……”姜顾笑着,抬头去看应元帅。 话还没说完,姜顾的话音便是戛然而止,应大元帅犀利的目光已经淡淡地扫『射』了过来。 姜顾瞬间无条件投降,轻轻咳了咳,姜顾道,“元帅,钥匙在哪?” “裤兜。”他简洁明了。 姜顾点了点头,“左边,还是右边?” 元帅大人波澜不惊,“右。” 姜顾点了点头,伸出右手擦过元帅大人的腰,然后向下『摸』索,姜顾皱着眉,探了好半天才找到应陌林同志的裤兜在哪里。 真隐蔽…… 姜顾这么想着,伸出手探进了元帅大人的裤兜内。 姜顾的手,在应陌林的裤兜里四处探索,随着时间的分分秒秒过去,元帅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黑。 姜顾忽然间无意中碰到了一个滚烫的东西,顿时,冰凉的肌肤上传来一抹滚烫的烧灼。 “顾姜!”耳边响彻了应陌林压着怒意的吼声。 姜顾抬头,满头大汗,“元帅,我……我找不到钥匙!” 应陌林闻言,顿时有一种吐血的冲动,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阴森地道,“顾姜,你『摸』反了!那是左,不是右。” 姜顾,“……” 姜顾有一种掐死自己的冲动了,她咬着唇低头,脸涨红,颤颤悠悠地怯怯说了一句,“元帅,你不早说!” 应陌林,“……” 姜顾有了先前的一次经验,缩回自己的右手之后,伸出左手十分准确的探进了应陌林的右边裤兜,姜顾伸进去,冰凉的肌肤透过薄薄的布料,在元帅大人的身上开始点火…… 姜顾左手远不如右手那么灵活,本来好不容易抓到了那一把钥匙,想要拿上来的时候却又从指尖溜了下去,姜顾只觉得脑海一黑。 “咳咳……”无奈,姜顾只得再使出吃『奶』的劲,去努力抓住那一把钥匙。 姜顾整个人缩在应陌林的怀中,为了方便抓到那一把钥匙,姜顾无奈想要改变在应陌林怀中的姿势,可是她越动,元帅大人反应就越大…… “唔,找到了!”姜顾终于抓到了那一把钥匙。 然后刚欲拿出来,左手却是一不小心,碰触到了一抹滚烫的灼热,姜顾一怔,下意识左手一抖……钥匙,又掉了。 姜顾只好咬牙再去拿那把钥匙。 元帅大人的字句却是阴阴森森地响了起来,“顾姜,你,『摸』够了没?” “元帅,不是没『摸』够,是老拿不上来……”姜顾辩解。 元帅吐血身亡了…… “顾姜,我后悔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元帅一脸古井无波,眸底却是隐隐掠过一丝情绪。 姜顾刚好把钥匙拿出来,闻言,一怔,“怎么了?” 应陌林,“……” 他深呼吸一口气,音『色』尽量平静,“把钥匙放进去,然后向右转两个圈。” 姜顾点头,伸出手把钥匙放入了锁孔之中,听话地转了两个圈,“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应大元帅推门而入。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系列的简约风格,给人舒适的感觉,姜顾被应陌林放在了沙发上,元帅大人转身就走。 “元帅,你去哪?” 应陌林,“去冲澡。” 姜顾似懂非懂,点头,“那我干些什么?” 深呼吸了一口气,应陌林准备走向卧室,边道,“如果你闲的没事干,可以帮我整理一下书桌上的人族文件。” 姜顾一怔,拉住应陌林的衣角,还要开口说什么,应陌林已经冲她吼了一句,“你再说话,我就告你非礼!” 第一季 058.他吃醋了 等应大元帅洗完澡,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的时候,姜顾正坐在他的椅子上不厌其烦地整理着文件。 应陌林微微一怔,脚步下意识微微一顿。 姜顾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文件,偶尔会拿起一张单子对一下序目,然后将每一份文件放入改该放的地方,专注的神情带着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桌上古灯倾洒而下的灯光轻轻打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姜顾的肌肤很白,就像是上好的玉质,温润柔和,她看着手中的文件,专注而又认真。 姜顾翻过一页,将自己看过的所有文件的机密都不作声『色』地记在了脑海深处。 “这个是关于西区,放到sx1栏……”口中念着,姜顾打开一个抽屉,然后把手中的文件放在了那个抽屉之中。 姜顾舒了一口气,刚准备拿起一份文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却是按住了她的指尖,随后,应陌林的气息包围了她。 “你放错了,这是关于西区研究出来的防御点生化武器的瞄准点,威力度的文件,应该放到这里……”说着,应陌林拉开了一个抽屉,“sx3会更加适合这一份文件。” 姜顾咬了咬唇,“那我……是不是放错了?” 应陌林偏头看着姜顾,伸出手『揉』了『揉』姜顾的脑袋,“没事,就按照你的方法来好了。” “我的方法?”姜顾问道。 应陌林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沙发,坐了下来,隔着空气看着姜顾,“嗯。” “你,不会介意的吗?”姜顾有些局促不安。 应陌林摇了摇头,“不。” 姜顾点了点头,唇边扬起一抹甜甜地笑,“好。” 应陌林坐在沙发上,靠着舒适柔软的沙发,看着姜顾坐在那里安静地收拾着文件,唇角,忽而倾泻出一抹依稀见得到的弧度。 姜顾认真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只温润柔顺的小猫。 “顾姜……”他忽然道,“那天,对不起。” 姜顾收拾文件的指尖一顿,低垂的眸情绪不明,只是鼻尖有些酸,“没,没事。” “我是说真的,对不起。”应陌林面上鲜少带了认真的神『色』。 姜顾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脆弱的娃娃,好像应陌林再说什么她就会不受控制地哭出来一般,鼻尖的酸涩堵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千言万语,都噎在了嗓子中。 最后,她只是摇着头,兀自突然哭了起来。 他说对不起。 他跟她说,对不起。 “你生我的气了吗?”应陌林突然道。 “没有……”嗓音略带了一丝哑,姜顾下意识否认。 应陌林踌躇了许久,忽然道,“你和无渊,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姜顾被连无渊抱在怀中抱走的场景,就像属于他的东西在一瞬间被别人偷走了,那一瞬间,他很难受,很难受。 他明明不应该抱有这种感情,他应该对人族所有人都一样,但是…… 顾姜。 这两个字,却不知何时在他内心深处印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元帅是指哪一方面?”姜顾反问。 应陌林双双互扣的手指不经意间用了力,指尖泛着青白『色』,“我是说,你刚才在会议上说的你是无渊的未婚妻,是真的吗?” 姜顾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元帅……你问这个干什么?”姜顾咬着唇,道。 应陌林望着自己泛着青白『色』的指尖,没有答话,悄然沉寂了下去。 随着应陌林的沉默,姜顾也不好首先开口,默默地收拾着文件。 “叮铃铃……叮铃铃……”房间内的电话响了。 姜顾抬眸看去,电话机上显示的是无渊两个字。 姜顾抬手去接了电话,无意中按到了扩音器,电话中传来连无渊略带焦急的声音,“元帅,你和丫头到哪里去了?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我……”姜顾开口,看了一眼应陌林。 应陌林看着姜顾,没有说话。 “元帅,你还在吗?”连无渊问道。 姜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嗫嚅几个字,“连无渊,是我。” 那边忽然安静了一会儿,“丫头……” “我现在在帮元帅整理文件,很快就回去了,怎么了?”姜顾绞着手指,问道。 连无渊的声音似乎忽然有些干哑,“没,没事……只是有些想你了。” 姜顾下意识看向应陌林,察觉到应元帅的视线没有任何变化以外,心头才下意识舒了一口气,“嗯,我待会就回去。” 应陌林坐在椅子上,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面容上的神『色』看不清楚,只是微微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指愈发用力。 姜顾挂了电话,迟疑了一会儿,看向应陌林,“元帅,我回去了。” “嗯。”应陌林不缓不慢地应了一声。 姜顾突然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迟疑着站了起来,却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拐杖似乎还在门外,当下,有些不知所措。 “元帅……”她唤道。 应陌林没有理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指尖。 姜顾咬唇,努力地支撑着自己缓缓地起身,推开椅子,然后缓缓地步步走向门口。 她的速度很慢,走路的时候她的左腿用不上力,只能十分别扭地移动着。 她走到门前,伸出手按在了门把手上,准备开门,一只手却是覆盖了她的指,然后,一只修长的手臂,忽然搂住了她的腰。 姜顾还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应陌林压在了门上。 他的身子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子。 “元帅!”姜顾下意识叫道。 鼻尖尽数都是他的气息,是她喜欢的气息,腰被应陌林禁锢地有些紧,隐隐传来疼痛。 她的手被应陌林覆盖蜷缩握在门把手上。 “顾姜。”他在她耳边忽地低声唤道。 姜顾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想要挣开应陌林的怀中,却是根本敌不过应陌林的力。 姜顾抬头去看应陌林,唇上却是突然被他俯身吻住,冰凉的唇瓣紧紧地被他温润的薄唇贴紧,姜顾身子一僵,一缕电流划过背脊,带着一种她从未感觉到的情绪。 第一季 059.下一站,死海! 应陌林吻住她的唇瓣,温润的舌,拂过她的唇瓣,描绘着她的唇形。 “唔……”姜顾下意识地伸出手攥紧了应陌林的衣角,想要推开应陌林。 应陌林却趁势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一步一步攻城略地,温润的舌扫过她唇内的每一寸肌肤,带起一阵电流。 蓦地,应陌林突然放开了姜顾。 姜顾面颊酡红,整个人近乎脱力地靠在了应陌林的怀中,大口大口呼吸着。 应陌林松开了姜顾,然后打开了门,看着姜顾,突然伸出手,指尖触在了姜顾的肌肤上,“我不喜欢你为了无渊,急急忙忙跑回去。” “元帅……”姜顾叫道。 应陌林却是将她不由分手地横抱而起,抱在了怀中,“我送你回去。” 姜顾安分地靠在应陌林的怀中,她抬眸去看应陌林。 他的侧脸完美如玉石,就像是被雕刻家精心雕刻出来的雕塑一般。 直至进电梯,然后到应陌林抱着她走上车,再到车刷地驶过市区,她和应陌林都没有再说话,双方似乎突然都陷入了一片沉寂,过于安静的沉寂。 连无渊早就在家门口候着,见到车来了,连忙迎了上去,看到应陌林的刹那,微微一怔,“元帅?” “我送顾姜回来。”应陌林淡淡道,然后将姜顾抱在怀中下了车。 连无渊瞬时面容上的表情凝固了,看着应陌林抱着姜顾,站在楼梯下,望着自己,应陌林墨黑如玉的眸子古井无波。 “既然回来了,那……”连无渊伸出手,想要接过姜顾。 应大元帅却是脚下一个巧妙的错步,避过了连无渊伸过来的手,然后兀自绕开了连无渊上了台阶,进了连无渊的家。 应陌林把姜顾放到了沙发上,然后顺手从沙发上拿了一床温软的被子,盖在了姜顾的身上。 “元帅,谢谢你。”姜顾低声。 应陌林一怔,看向姜顾,姜顾看着应陌林,他的视线淡漠如雪,她忽然想起了那日,她躺在丛林之中,看向应陌林,他也是这般的眼神,从未变过的眼神,然后…… 他转头去救了皆宁。 她眼睁睁看着魔兽群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被湮没在魔兽群之中。 “元帅,你该走了。”连无渊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坐到了姜顾的身边,沉默一会儿,忽地道了一句。 应陌林看着姜顾,姜顾低头避开了应陌林的视线。 应大元帅起身,看了一眼连无渊,转身出了房屋,看着应大元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屋内忽然陷入一片寂静。 姜顾下意识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上自己的唇。 “我不喜欢你为了无渊,急急忙忙跑回去。”应陌林的声音依稀回响在耳侧。 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兽『潮』之中,他转头决绝离开,舍弃了她姜顾,救了皆宁。 她却又想起,应陌林每次,伸出手,扣住她的手,在指间收拢,在她冰凉的肌肤上映下温暖。 “尸族和人族之间,不可能存在真情。如今人族尚且还不知道你是尸族一员,便这么对你,如果人族知道了……” 如今人族尚且还不知道你是尸族一员,便这么对你,如果人族知道了…… 如果知道了…… 姜顾想起了应陌林的那句话,“非我族类,必诛。” 耳边似乎又想起公孙邺笙的低柔轻语。 “姜顾,别忘了,你是尸族成员……” 尸族…… 这两个字,突然在姜顾的脑海中升起。 姜顾想起了尸族内她的亲情,她的友情,她在尸族中有着最真实的自己,有着最快乐的自己,在人族……似乎谁都有可能会在下一秒抛弃她。 尸族就像她的家,她一辈子不可分离的家。 “想要报仇吗?那就杀了应陌林,如何?” 姜顾忽地念出了声,“报……仇?” 她其实从来没想过要报仇,要报复应陌林,只是灰心,只是失望,更多的,是对人族的淡漠疏离,对尸族的亲近怀念。 杀了应陌林? 她答应过尸王殿下,她也不可以忤逆尸王殿下,尸王殿下既然要应陌林死,那么应陌林就一定要死!他是人族,是敌人,是宿仇。 “丫头,你怎么了?”连无渊拍了拍姜顾的肩,问道。 姜顾抬眸去看连无渊,唇边扬起一抹笑容,“没怎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连无渊点了点头。 “对了,你妈妈呢?”姜顾望了望周围,问道。 连无渊淡漠,“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姜顾点了点头,“我们还要去鲁文佐里山历练吗?” “不了。族内更改了计划,鲁文佐里山毕竟地处尸族的疆域,有太多不稳定的因素,也有太多不熟悉的事物,所以我们不会再去鲁文佐里山了。”连无渊缓缓道,“这一次我们去死海。” 姜顾下意识道,“原约旦和巴勒斯坦交界处的死海?” “是的。死海本来在我们的预计之中会消失,但是最后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深,它的湖水含盐量也极高,南北长86公里,东西宽5到16公里不等,最深处三百年为415米,如今十分诡异地变为了2013米,面积1049平方公里。”连无渊从茶几上拿出一份资料,道。 姜顾点了点头。 关于死海的资料她在应陌林的文件之中看到过,早已熟记于心,当然,为了不引起连无渊的怀疑,她自然是不可以说自己什么都知道的。 “本来元帅是想让你们五个人在鲁文佐里山与魔兽|交战,历练一下对敌的首发和使用技能的技巧,因为一些原因这个计划被迫终止。”连无渊说着。 姜顾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去死海……干嘛?” 连无渊翻了翻资料,道,“元帅说我们去死海主要是潜入海底深处,因为死海盐度极高,浮力极大,所以我们要用异能抵消死海海水带给我们的浮力,向海底潜入,在自己的极限处呆的越久越好,以此来锻炼你们基础的扎实。” 【死海,亲们喜欢不……】 第一季 060.她也是元帅的妈妈 姜顾这些天都在家里休息,云华会给她做很多补身体的吃的,应陌林也差人送来一些『药』物,也有专门的医生来照顾自己的身体,她的伤势几乎在以坐火箭的速度愈合着。 前几日,她已经可以自己走路,自己小跑了。 但是不可以走太久,否则会前功尽弃,只好又被云华和连无渊按在床上休养了几天,直到医生和一干人等皆同意她可以康复之后,连无渊才带着她出去跑跑。 姜顾躺在床上,随手拿过一旁的布娃娃,抱在怀中蹂躏着,数着日子算了算,她回来也有半月时间了,半个月的时间,她的伤也好了。 听连无渊说,明天他们就要出发去死海进行第二个计划。 “叩叩……” 房门突然响起,随后,一个『妇』女推门而入,是云华,她探头进来看着躺在床上抱着娃娃的姜顾,笑着道,“打扰你了么?” “没有……”姜顾拢了拢长发,笑着,“妈,你还没睡?” 这些天来,她和云华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地上温,云华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就真的犹如一个妈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听见姜顾对自己的称呼,云华笑着,“还是你的嘴巴甜,渊儿那孩子就不怎么叫过我妈妈。” “哪有,其实连无渊对您也挺好的。”姜顾说着,问道,“妈妈,您坐吗?” 云华摇了摇手,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睡没睡,顺便和你聊会天……” 姜顾会意,看着云华,“妈,您有事就直说吧。”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云华低着头沉思道。 姜顾看着云华,点了点头。 “姜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实话实说。”云华说着,“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应元帅?” 显然是没有想到云华竟然如此直接,姜顾怔愣,一时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云华,过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妈,我和元帅没什么……” “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元帅。”云华重复了她的问题。 姜顾张了张嘴,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 云华见状,似是明白了什么,低头叹了一口气,“其实,渊儿这孩子挺可怜的。想来你应该听过连家,渊儿正是连家的子孙后代,他的父亲是连家这一代的家主,自从三百年前的浩『荡』之灾过去后,人族也需要异能者,所以族内是极其倡导强强联合的。” 强强联合。 姜顾自然明白强强联合是什么意思。 就是强者和强者结婚,生下来的孩子的基因必然是很好的,这样对于族内益处很大。 “他爸爸娶了三个女人,我是最后一个。本来我和他爸爸是真心相爱,但是碍于家族,他先是娶了第一个,后来又娶了第二个,直到我发现我有了他的孩子,连家才同意让我嫁进去。我是一个普通人,背后也没什么家族,在连家是很不受宠的,幸好,渊儿这孩子……天赋很好。” 云华说着。 “渊儿一出生天赋就好,但是在他三岁的时候,他爷爷,就是上一任家主硬是要『逼』着他爸爸把我赶出连家,他爸爸为了将来自己在连家的权利,给我了一笔钱,让我离开圣城,这一幕被渊儿看到,渊儿就恨上了他爸爸。”云华继而道。 姜顾点了点头,“那您第一次见我为什么说连无渊不愿意见您呢?” “我担心他爸爸,没多想渊儿的感受,过了半年我就走了,再过半年,我就嫁了别人。渊儿其实是很不受他父亲喜欢的,总觉得渊儿脾『性』怪癖,不听话,后来渊儿就被他爸爸送到了学院里面住着,我偶尔给他打个电话,他也不会再像当初接我电话时那么开心。 “当我察觉到我和我儿子之间的疏离,我想弥补的时候,渊儿也不愿意见我了,他也再没叫过我一声妈,就一个人呆在学院,和老师们,学生们呆在一起。”云华淡淡的语气带了凄凉。 姜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来安慰云华,咬着唇。 “有一次啊,我回来,那是他十岁的生日,他看见我,就叫了一声,应夫人好。我当时就想,渊儿这孩子变了……后来我回来的次数勤了,他对我也一直不冷不淡,甚至是没有感情的,这点让我很伤心。”云华低眸。 姜顾安慰,“妈,现在……连无渊不是好多了吗?” “那是有你在,他不会跟我说什么。你不知道,他对我的态度其实很冷淡,这个孩子脾『性』倔强,认准了的事情就不会罢休。”云华说道,“我就猜,渊儿是不是喜欢你,果不其然,被我猜对了。渊儿从没对什么人上过心,你,该是第一个。” 姜顾咬了咬唇。 “你应该很想问我,我嫁给了谁,对吧?”云华笑言,“你也听到了,渊儿叫我应夫人,你想的没错,我嫁给了应梵天,是在陌林的妈妈死了之后就嫁给了他,名义上来说,我是陌林的继母。” 姜顾眸内浮上一抹震惊。 这……也太荒谬了! “我不希望因为你,渊儿和陌林的关系变得不好。”云华郑重。 姜顾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华继续说着,“从私心来讲,我是希望你和渊儿在一起的……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疼他总归是要多过陌林许多的。你也不要怪我对陌林心狠,我终归是渊儿的妈妈,是不是?” 姜顾垂眸,眸内情绪不明。 “给你一条忠告,如果你下定决心要去追求陌林的步伐,一定要有心理准备,陌林他……”云华说着,微微蹙眉叹了一口气,“其实,无论如何,不管你选择他们之中哪一个,你都应该叫我一声妈。” 姜顾,“妈,您想多了,我和元帅不会有什么。” “有没有什么,谁又说得准?”云华的眸忽然『迷』离起来,似乎想到了往事,突然,她摇头笑出了声,然后看着姜顾,道,“不早了,你睡吧……” 第一季 061.真有手感 这个晚上,姜顾几乎没有睡觉,站在窗前看着墨黑天空上那一轮月『色』,心情有些复杂。 她看着月升月落,云走云来,最后看着太阳出现在地平线处,火红的橘『色』光芒映红了半边澄蓝如镜的天。 然后,她下楼默默吃早饭。 “妈呢?”姜顾看着坐在餐桌上,咬着面包的连无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问道。 连无渊从报纸中抬起头来,看了姜顾一眼,笑着,“走了。” “走了?”姜顾惊疑。 连无渊笑着点头,“嗯,我们也要走了嘛,所以她也就回去了,其实,她也早就该走了,留在这里不太好。” 姜顾随手拿起一块土司面包,咬了一口,喝了一口牛『奶』,含糊应了一声,“嗯。” “吃这么急?丫头,你昨晚没吃饭吗?还是谁虐待你了……”连无渊取笑姜顾。 姜顾瞪了一眼连无渊,冷哼,“你虐待我了!” “啊呀……丫头,你好没良心!你也不想想,你住的这些天伙食费是谁出的?你也不想想,你住的这些天我累死累活为了谁……你,你竟然,太伤我心。”连无渊捂心口,一脸沉痛。 姜顾唇边溢出笑弧,面上却佯装无动于衷,斜眸看着连无渊,“连无渊,你真无聊。” “你!气死我了!死丫头,太不给我面子了。”连无渊狠狠地咬了一口面包。 姜顾笑出声,指着连无渊,“连无渊……啊哈哈……” “怎么了?”连无渊又咬了一口面包,问道。 姜顾扑哧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兀自笑的欢快,“不,不是,你……连无渊,你吃错面包了。” 连无渊,“……” 连无渊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的餐盘,自己吃的土司面包正安然无恙地躺在餐盘之中,而姜顾餐盘上的土司面包已经不见了踪影。 连无渊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面包,看了看笑的一脸娇俏的姜顾,然后猛地起身,拿着面包走向姜顾。 “你,你干嘛?”姜顾面上笑容凝固,缓缓后退着。 连无渊温柔地一笑,“我,我干嘛?丫头,你说我要干嘛?” “你,你别过来……”姜顾心头浮起不安,连无渊笑的越温柔,她越觉得她大难临头,“你再过来我喊非礼!” 连无渊耸了耸肩,“没关系,我非礼自己的学生没人会管。学生不就是用来蹂躏,欺负,调戏,非礼的吗?外加在老师受到不正面指责的时候英勇跳出来为老师挡下所有骂名……” “我怎么不知道?”姜顾反驳。 连无渊继续『逼』近,手中拿着土司面包,一脸『奸』诈,“你不知道那是你目光短浅!啊哈哈——丫头,元帅把你送到我这里来,就是送给我要我蹂躏的!” “才,才不是!啊——你别过来,连无渊,哦,不,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不会笑你了,呜呜,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姜顾一脸泪奔,“我以后一定给您端茶倒水,捶背『揉』肩,上刀山下火海,您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要我往南我绝不往北。” 连无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温柔的面容上『露』出戏谑的笑,“那我要你嫁给我呢?” “那我绝对二话不说、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嫁给你!”姜顾信誓旦旦。 时间,忽然凝固…… 一秒。 两秒。 三秒…… 连无渊走上前,咬了一口姜顾咬过的土司面包,伸出手『揉』了『揉』姜顾的脸,“那我们就说定了哦,我等着你嫁给我的那一天。” 姜顾风中凌『乱』,满头黑线。 她看着满桌子的土司面包,突然觉得,连无渊是个坏银。 大大的坏银。 吃完早饭,连无渊就带着姜顾乐滋滋去了西区报道,一路上连无渊看着姜顾笑的不亦乐乎,不断伸出手蹂躏蹂躏姜顾的脸,边说着,“唔,手感不错,这段时间把你养肥了。” 姜顾,“……” 迟疑了一会儿,姜顾还是没忍住,哈巴狗地看向连无渊,“我长胖了吗?” “是啊,胖了一点,脸上都有肉了,捏起来软乎乎的可有手感了。”连无渊一本正经。 姜顾脸垮了下来,“连无渊,我怀疑你收学生是不是专门用来蹂躏的。” “不不不,我只蹂躏丫头。”连无渊说着,蹭上了姜顾的手臂,“唔,丫头,你真的被我妈养肥了,太有手感了……” 姜顾一巴掌挥过去,连无渊趁势按住了姜顾的皓腕,巧妙地化解了姜顾的攻击,借力把姜顾搂入了怀中,然后把自己的脸,埋入了姜顾的发中。 “连无渊,滚!”她怒吼。 连无渊抬眸,可怜兮兮,泪眼汪汪,“你……你欺负我!” 姜顾心一软,母爱泛滥,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连无渊的脑袋,柔声,“乖,不怕,谁欺负你我揍谁。” 前面司机实在看不下去,回头道,“连教授,您和您的学生……能不能不要亲昵了?我开车手抖……” 姜顾,“……” 连无渊,“……” 很快就到了西区,连无渊带着姜顾下了车,然后领着姜顾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顾姜!”远远地,姜顾就看到了一个娇俏地身影跳跃在平原上,然后蹦蹦跳跳地朝着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跟来的,还有一只穿着华丽,风度翩翩,『迷』倒万千少男的翩翩美男——李浩然。 当然,他喊得绝不是顾姜,而是…… “连!——老!——师!——” 连无渊一脸惊恐,他装出一脸虚弱状,借势倒在了姜顾的身上,手上一勾,搂住了姜顾的腰,整个人虚弱地躺在了姜顾的怀中,一只手搂着姜顾的脖颈,媚眼如丝。 “丫头,我怕……” 姜顾,“……” 连无渊,乃受啥刺激了,姜顾心里默默抹了一把汗。 德文,“……” 奔过来的德文扶额,然后脸一红,“我……我打扰你们了吗?” 姜顾摇头,“没有。” “有!”与此同时,连无渊话语坚定不移。 就在这时,李浩然已经飞了过来,那一身艳丽的装扮,美煞全场,他娇滴滴,“连老师~~” 第一季 062.买元帅送元帅夫人 连无渊嘴角微微一个抽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李浩然打扮的十分艳丽,十分娇俏。 一袭带着五颜六『色』亮片的黑『色』羽绒,笔直的黑『色』西装装扮得他妖艳动人,他手上带着十分『迷』你可爱的手镯子,一摇就“叮铃铃”作响。 德文捂嘴偷笑,然后走上前,指了指身后,“顾姜,元帅和宁宁他们都在后面等着你们呢。” 姜顾点了点头,跟着德文走了过去,连无渊也想跟着姜顾走,却被一脸娇羞的李浩然拦了下来,他抬眸看去,李浩然白皙的脸通红如霞,娇羞难耐。 “你好,连老师,我叫然然。” 连老师彻底晕过去。 姜顾被德文扯着正往应陌林那边走。 皆宁手上拿着游戏机,看着走过来的姜顾和被李浩然拦下来的连无渊,窃笑,然后朝着应陌林神秘兮兮道,“老师,我说了吧,连无渊来和不来其实是一样的……” 应大元帅斜眸瞥了一眼皆宁,“算你懂事。” “为了老师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和『性』福,我这个做学生的,必须要努力!”皆宁仰头,一脸正义,握了握拳头。 应大元帅轻轻咳了一咳,哼了一声,“又不是你把无渊拦下来的,你得瑟啥?” “元帅,全体到齐!”德文拉着姜顾站到了应陌林的身前,标准行了一个军礼。 姜顾看着应陌林,咬了咬唇,低头,“元帅好。” 自半个月前她和应陌林见过面以外,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应陌林,她以为自己不会有任何想法,再见应陌林之时,那种心底深处的思念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无止尽。 “腿好了?”元帅问道。 姜顾点了点头,“嗯,都好了。” 应陌林颔首,沉默了下去。 跟着,姜顾也沉默了下去。 皆宁眸内流『露』出一丝焦急,她看了看沉默的应陌林和沉默的姜顾,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她眼睛忽然转了转,然后柔声道,“咳,顾姜,你玩过游戏吗?” “游戏?”姜顾疑『惑』。 皆宁一脸兴奋,然后抬手扬了扬手中的游戏机,说道,“对啊,对啊。现在大家都特别喜欢玩几款游戏呢……” “哦?哪几款……”姜顾不知不觉地绕了过去。 皆宁卖了个心眼,特地把姜顾安排在了应陌林的身边坐下,然后拿着游戏机给姜顾看,便指着上面屏幕的几款游戏。 “呐,哦,这个是《给丧尸找不同》唔,这个……《给丧尸洗澡》,嗷嗷,这个这个,最好玩了!”皆宁兴奋地指着一个游戏的图标。 姜顾定睛一看。 顿时无语。 《狂扁丧尸》。 “你们……好有聊哦。”姜顾无奈了。 皆宁拉着姜顾的手,“要不要玩玩,嗯?” “你给我讲讲大概的步骤吧……我听听。”姜顾拒绝,她才不要玩什么狂扁丧尸呢,那不就是狂扁姜顾么…… 皆宁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 “我们呢,是人族,可以通过打工等运动来赚取金币,然后可以去买人类战士,买到战士之后就去屋外阻拦丧尸大军,因为丧尸每时每刻都有可能会来攻击你,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皆宁握紧了拳头,讲得绘声绘『色』,“而随着你的等级升高,来进攻的丧尸大军自然也会越来越多,丧尸的等级也会越来越高……当然咯,其中最厉害的丧尸,就是尸族那位鼎鼎有名,妖冶无双的丧尸王殿下!如果,你想要把丧尸王拦截下来,就必须要买这个……” 说着皆宁打开游戏,调到一个界面,翻到最后一页,拿着屏幕指给姜顾看。 姜顾探头去瞧,唇边的弧度僵硬。 是…… 她偏头去望坐在自己右边,一脸淡定的应大元帅。 “元帅,还可以用来买?”姜顾打趣。 应大元帅脸『色』一黑,偏头去看姜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宁儿,给我加个游戏角『色』,名字?顾姜,身份……” “等等!——”姜顾伸出手,“这个游戏……是你发明的?” 皆宁点头,“是啊,关于丧尸的游戏都是老师发明的哦。” 混蛋! 把它们丧尸设成游戏来玩!还有没有人品!她要开挂!她要开挂虐死应陌林!—— 姜顾暴走,“元帅,你这样很不尊重丧尸好不好?” “顾姜,你太善良了。不过你看,其实元帅心也是挺好的……比如说《给丧尸洗澡》这款游戏,让人族的小娃娃们从小怀有一颗博爱之心。”皆宁看着姜顾,道。 姜顾,“……” “宁儿,我们继续谈。身份?唔,元帅夫人就好,不要太铺张了,不好不好……价钱?买了元帅系统自动送你一个元帅夫人,买一送一哦。”应陌林音『色』波澜不惊,淡然从容。 德文,“……” 姜顾,“……” 皆宁,“……” “元帅,我们什么时候去死海?”姜顾忍住暴走的冲动,看向应陌林,问道。 闻言,皆宁几乎是压抑不住地低头笑了起来。 姜顾满心疑『惑』,“为什么笑?” “那个,顾姜啊……你会不会游泳?”德文倒是难得正经,看着姜顾,满眼的希冀。 姜顾蹙眉,“不会啊……” 皆宁和德文对视一眼,一抹『奸』诈掠过眸底,然后他们故作摇头叹息,“诶,老师,那顾姜就交给你了!” 姜顾一怔,“什么意思?” “我们要去死海潜海,你要是不会游泳怎么办?当然得有个人带着咯。”德文点着头,不由分说。 姜顾脸上蓦然涌上可疑的红『色』,她伸出手摇着手,“你们……你们带着我游就好了。” “可是……我也不会游,文文带着我。”皆宁伸出手,搂住德文纤细的腰肢,道。 姜顾急了,指向了草地另一头被李浩然拦着的连无渊,“没事,连无渊带我。” 德文一脸可惜,叹道,“李浩然不会啊。” “他,他可以让元帅带。”姜顾脸『色』通红。 皆宁和德文唱着嬉笑,“可是李浩然说,非连老师不要……” 第一季 063.应陌林的青梅竹马 姜顾欲哭无泪,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应陌林,对戳手指。 “元帅,我不忍心吃你豆腐。”她泪眼汪汪。 应大元帅温和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姜顾的脑袋,“没事,我吃你的。” 见状,皆宁和德文对视一眼,皆是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此时,连无渊已经被李浩然晕得七荤八素,整个人倒在了李浩然身上,被李浩然拽着拖到了元帅面前,李浩然一脸羞涩,“元帅,我们好了。” “连东谦呢?他怎么还没有到?”应陌林微微蹙眉,看向周围。 远处,一个人影慌慌地跑了过来,然后跑到了众人的身前,所有人都微微一怔,皆宁下意识唤道,“晋琳……你,你怎么来了?” 应陌林猛地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少女,指尖微微颤着,“晋琳……” “林哥哥。”那个少女身穿雪白的泡泡裙,在阳光下仰起一张略微带着粉红颜『色』的年轻面容,亲切地唤道。 姜顾敛了敛眸子,下意识握了握拳。 “林哥哥,我表哥他受伤了,让我来。”连晋琳笑着,伸出手抓住了应陌林的手臂,依偎在应陌林的身旁,乖巧可爱。 姜顾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李浩然,你把连无渊怎么了?”姜顾转移了视线,走向李浩然和连无渊。 她不想继续看下去,她不想……就是不想。 李浩然一脸无辜,“我,我没有啊。” 连无渊脸上几乎带着泪痕,见到姜顾走过来,顿时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姜顾,“丫头,你救我!” 连晋琳把视线转移到了连无渊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眸,她甜甜叫道,“小叔。” 连无渊却恍如没有听见,紧紧地抱着姜顾,唇擦过姜顾的耳畔,“我讨厌这个人。” “嗯。”姜顾应了一声。 连无渊将下巴搁在了姜顾的肩上,“她的妈妈抢了我妈妈的宠爱,我讨厌她。”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姜顾难以理解的情绪。 “小叔,你怎么了?”连晋琳走过来,伸出手去扶连无渊。 连无渊起身,看着连晋琳,一种姜顾从未见过的森寒和淡漠,从他身上隐隐流『露』出来,“离我远点。” “小叔……”连晋琳委屈。 “我说,离我远点!不然,我会把你送出这里。”连无渊面无表情。 连晋琳眯了眯眸子,双手用力扣紧,面上却仍然委屈,看着连无渊,脚下轻轻向后退了一步。 皆宁此时有些沉默,看了一眼应陌林,“老师,人都到齐了,我们走吧。” 应陌林没有说话。 “林哥哥?”连晋琳看向应陌林。 “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什么。”应陌林音『色』没有任何变化。 连晋琳咬唇,“我……我……” “老师,好了。我们走吧……”皆宁上前,拉住了应陌林的手,说道。 应陌林微微一笑,退了几步,转身走了出去。 众人的气氛微微有些一些奇妙的变化,空气中浮『荡』着沉寂的因素。 草地上亮起七彩光芒。 几个人都沉默地走过去然后迈入了七彩光芒之中。 “哗哗——”耳边划过穿越空间时的声音,姜顾有些难受地蹙紧了眉。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水轻轻互相拍打的声音。 姜顾睁开眼。 在阳光的照『射』下,眼前的海面像一面古老的铜镜,熠熠生辉,岸边,没有惊鸿照影,沙鸥翔集,群鸟嬉戏;水里也没有水草浮动,锦鳞游泳,连小鱼小虾也看不到。 “啊——”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叫声。 姜顾转眸看去,连晋琳站起来却又向下跌去。 而就在这时,应陌林突然闪身出现在连晋琳的身前,将她搂入怀中,才避免了连晋琳掉在沙滩上。连晋琳顺势靠入应陌林的怀中,乖巧安静。 金童玉女…… 姜顾忽然在心里凉凉地想到。 手上倏然传来一抹暖意,姜顾转头看去,连无渊不知何时起身握住了她的手。 “连无渊……”她挣扎,低声唤道。 连无渊却霸道地不由她挣开,说道,“连晋琳是连东谦的表妹,连家最受宠的小公主,她和应陌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应陌林曾信誓旦旦地说过,非连晋琳不娶,连晋琳也承诺过应陌林,非应陌林不嫁。却因为五年前一场事故连晋琳离开了圣城,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连晋琳会和应陌林结婚,但是,连晋琳一走就是五年……谁都不会想到,五年后,连晋琳回来了。” 姜顾没有说话。 连无渊握着姜顾的手微微用力,姜顾手上一疼,她转头去看连无渊,蹙眉,“你弄疼我了。” “你喜欢应陌林?”连无渊突然道。 姜顾想要挣开连无渊的手,“你放开,瞎说什么呢!” “我没跟你闹着玩……你喜欢他,是不是?”连无渊冷冷道。 姜顾抬头去看连无渊,沉默了一会儿,忽地道,“如果一个人抛弃了你,你会要他吗?” 握着姜顾的手微微一松,连无渊眸底忽然涌上欣喜的情绪,他唇边浮上笑意,“我就知道我的丫头最好了……” 其他几个人此时也聚在了一起,看着姜顾缩在连无渊的身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应陌林和连晋琳,连晋琳拉着应陌林的手,应陌林没有挣开。 “小叔,她是你女朋友吗?”连晋琳问道。 头一次,连无渊没有对连晋琳冷眼相待,相反,唇边带了一丝笑弧。 “你们先聊着,我去找一下文文。”姜顾想要逃避。 连晋琳取笑道,“小叔,你的女朋友好害羞哦。” “我不是他女朋友!”姜顾猛地抬头,道。 场面忽然有了一丝凝固,连无渊看向姜顾,姜顾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连无渊握住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她想起了昨晚云华跟她说的一切。 姜顾可以通过云华的字字句句体会出来连无渊的孤独和寂寞,她不想因为自己伤害连无渊。 她转头看向连无渊,抬起一只手,反握在了连无渊的手上,抬眸看了看连晋琳,随后淡淡道,“我和你小叔,快要结婚了。” 第一季 064.比基尼 连无渊一怔,看向姜顾。 姜顾冲着连无渊微微一笑,“妈老提着我们结婚的事情,本来想和你早些说,一直没找到机会。” 皆宁此时也推着轮椅过来了,听到姜顾的话,一怔,“顾姜,你……” “这件事情本是我隐瞒着不好,让你们见笑了。”姜顾缓缓道,字字滴水不漏。 耳边却倏然响起连无渊的话,“你当真?” 姜顾回头,看着连无渊,他的面容在阳光下沉静,“你不是说……等着我嫁给你的那一天吗?” 连晋琳笑着拍手,然后甜甜叫道,“小婶婶好。” “你好。”姜顾颔首,脚下退了几步,躲在了连无渊的身后。 李浩然看着姜顾和连无渊,一脸痛心疾首,“顾姜,你……你跟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你和连老师是师生关系,怎么可以!” “他妈妈都让我叫她妈妈了,你说可以不可以……”姜顾低头,捏着连无渊的衣角。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得…… 自打连晋琳出现那一刻,看着应陌林叫林哥哥的时候,姜顾自己都在下意识地逃避连晋琳和应陌林,而在万般逃避下,她也逃避了自己。 “顾姜!”皆宁急急叫道。 姜顾抬头,茫然地看了一眼皆宁,然后装傻般的看向应陌林,沉默了一下,“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开始第二计划吧?” “安排不变。”应陌林声音如旧。 姜顾下意识一蹙眉,“晋琳……” “晋琳会潜水。”应陌林打断姜顾的话,他看着姜顾,眸『色』古井无波。 “无渊他……” 皆宁默默道,“连老师需要带着然然,文文带着我,晋琳跟着我们,老师……带着你。” 连晋琳一怔,下意识想要反驳,德文却是从她背后窜了出来,然后说道,“晋琳,宁宁腿不好,我们两个人刚好保险哦!” “小婶婶和林哥哥在一起,不合适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连晋琳蹙了蹙秀眉。 德文拍着连晋琳的肩,“诶,你瞎『操』什么心?” “林哥哥不能带着浩然,小叔带着小婶婶吗?”连晋琳努力争取一个机会。 李浩然闻言,顿时尖叫道,白皙的脸惨白惨白,“你!你这个坏女人!你要分开我和连老师,让我们有情人不能在一起,你真是坏透了!坏透了!如果不是连老师带着我潜水,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着,他哭了起来,蹲在地上画圈圈。 口里念叨着,“画个圈圈诅咒死你……诅咒死你……戳死你……戳死你……” 姜顾失笑。 这个时候,皆宁从轮椅下面拿出一个包裹,扔给了姜顾,然后把姜顾推着推向了应陌林,“顾姜,你要跟老师好好学会潜水哦……这是你和老师的衣服。” 姜顾一怔,接过包裹,看了看他们。 “我们不一起吗?”姜顾疑『惑』了。 皆宁和德文理所应当地齐刷刷道,“当然不。” 连晋琳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等级不同啊……”皆宁说的一脸自然,“李浩然是高阶咒术灵,他跟着连老师去练习绝对不会有问题,你和文文也都是高阶咒术灵,跟在我身边我也不会让你们出事,顾姜是初级术王,跟在老师身边很安全。” 皆宁此话一出,姜顾和连晋琳都找不出来反驳的理由。 “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动吧?”德文眸内闪烁着欣喜的光泽,“元帅和顾姜在东面,我、宁宁还有晋琳在中间,连老师以及李浩然在最西面!” 不知不觉,德文悄然把连无渊和姜顾分开了老远。 众人面面相觑,还未说话,李浩然已经拿出了一个包裹,小跑向了连无渊,然后拽着连无渊的手就跑向了西面。 “诶……”姜顾想要说什么,手上却是突然被应陌林扣住。 她回头。 “走吧。”应陌林拽着她转身朝着东面掠去。 应陌林的速度极快,一瞬间,便带着姜顾消失在了原地。 姜顾望着周围了无人烟的死海,看了看如镜面般的海面,咬了咬唇,然后打开了包裹,打开的一刹那,手一抖,包裹里的衣服尽数掉在了沙滩上…… 应陌林转身看着姜顾,“怎么了?” “这……这……”姜顾指着地上几乎暴『露』到极点的衣服,欲哭无泪。 她蹲下身子捡起皆宁给自己准备好的“衣服”,指尖颤颤悠悠。 这哪是衣服啊,简直就是比基尼! 比比基尼还比基尼! 她穿这个,就等于没穿一样! 面上一红,姜顾咬牙,看向应陌林,应陌林脸『色』黑沉,捡起了沙滩上他的“衣服”,然后看向姜顾,沉默了…… “这个……我不要穿这个!”姜顾把手中的比基尼递给应陌林。 应陌林适时伸出手,把自己的衣服递了过去,“你可以穿我的。” 姜顾,“……” 姜顾咬牙,愤怒了,“为什么不是整套的潜水服?” “你当我们是来旅游度假的?水底下,你不仅需要用异能来排开水的浮力,也要抵抗水底的气压,你穿着潜水服,那样你等于没来。”应陌林解释。 姜顾脸红如血,“那……那也不用。” 突然,她发现应陌林转身走向一个地方,连忙跟了上去,抓住应陌林的衣,“元帅,你要去哪里?” 元帅脚下一顿,回眸,微微一笑,“我去换衣服,你要不要一起来?” “谁!谁要跟你去!”姜顾跺脚,转身拿着衣服跑了开来。 走了一段路程,姜顾躲到了一块巨石后,看着手中的衣服,几乎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的比基尼,她有一种撞死的冲动。 “神呐,杀了我吧。”姜顾仰头长啸。 她甚至有一种现在就把这衣服撕了的冲动,但一想到这衣服没了,自己就真的彻底走光的份上,她忍! 捏着比基尼的一角,姜顾狠狠地闭上眼睛,咬着牙,磨着牙齿。 “皆宁!”死死『逼』出两个字,姜顾几乎想要哭出来。 看了手中衣服良久良久,姜顾终是化作一抹叹息,换上了传说中的比基尼。 第一季 065.下半辈子的性福 姜顾踩着柔软的沙,缓缓地回到了她刚才离开的地方。 应大元帅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姜顾一个不小心,抬眸看去,瞬间怔住—— 白皙的背,修长的身影宛如温玉,背部柔和的线条优雅完美,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似乎都反『射』出了莹莹的光芒,将他整个人衬托犹如神邸,那一刻,姜顾忽然觉得,一向波澜不惊,几乎被神化了的元帅,有了一丝妖冶…… 他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带着致命的魅『惑』。 不同于公孙邺笙,公孙邺笙无论做什么,哪怕是不经意间地微微抬眸,也艳丽地让你移不开目光,给人一种入骨的『惑』人心神,他就像世界上最神秘的魔神,优雅妖冶。 而元帅…… 就像是一潭古井无波的幽水,任谁也惊不起一丝波澜和弧度,平日里,莫名姜顾就会有些怕应陌林,只觉得他深不可测,犹如神邸,如今这眼前香艳妖冶的一幕,却打碎了她全部的认知,颠覆了她整个世界。 姜顾慌忙低头,只觉得脸烧得厉害,火红火红的。 “你来了?”前面传来他的声音。 姜顾觉得平日里那熟悉淡敛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魅『惑』,咽了咽口水,她兜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过来。”他淡淡发号命令。 姜顾脚下却犹如长了钉子,她动不了分毫。 只要她一抬头,应大元帅那妖冶『惑』人的白皙背部就会跃入她的视线之中。 死海的水波,缭绕过他的腰间,漾开水纹,凭空添了一丝蛊『惑』,姜顾低着头走向海水中,却依稀可以看见透明澄澈的水下,元帅健壮的身躯…… 姜顾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昏地暗,她下意识就像栽倒在沙滩上。 神呐!!天绝女人也,一个男人,那么妖媚干甚?来了一个还不够,还来一双,一双!!! 姜顾就这么『迷』『迷』糊糊,有一脚没一脚地走着,进了海水之中。 姜顾的心神一直沦陷在了应大元帅身上,心中没有惦念着死海海水的浮力,有没有用异能排开,当下,整个人身子一晃,直挺挺地朝着前面扑去。 “小心。”倏然,腰上传来一股大力,姜顾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跌入了应陌林的怀中,整个人埋在水下,红扑扑的脸上隐隐带着茫然不觉。 姜顾呛到,喝了几口海水,咸得她皱紧了眉,却又不小心喝下了肚,眉头紧紧地蹙着。 她紧紧地搂住应大元帅的脖颈,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应大元帅的身上,怎么都不肯离开,颤颤悠悠地不去碰海水。 死海的海水带着凉意,扫过她的肌肤,带着薄凉。 临近黄昏,沙滩上微风拂过,吹在她的肌肤上,冷意更甚。 姜顾下意识抱紧了应陌林,“我冷……” 姜顾的皮肤本就冰凉,几乎没有温度,如今更是冰凉刺骨。 “调动体内的异能,覆盖到你身上的每一处,试着去抵消死海海水带给你的浮力。”应大元帅搂着姜顾的腰,道。 姜顾的皮肤白皙细腻,就像是温和的牛『奶』,没有一丝瑕疵,落在他的手中,带起一阵火花。 姜顾闭上眼睛,试着按照应大元帅的话去调动体内的异能,形成一个外放的纱衣,覆盖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试着去抵消死海海水带给她的浮力。 “真好玩……”姜顾笑着,一面还有些余力不足地搂着应大元帅的脖颈,一面伸出手轻轻拍打着水面,打出一个个水纹。 应大元帅看着伏在自己胸膛前,笑的不亦乐乎的人,唇边,不经意扬起一丝宠溺。 姜顾的发飘在水中,墨黑『色』的柔顺,在海面上漾开绽放一朵绝美的花朵。 “现在你能自己在水中保持站立和行走了吗?”应陌林问道。 姜顾试着去松开应陌林的脖颈,可是松开的瞬间整个人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上浮,吓得姜顾犹如八爪鱼一般更加死死地贴近了应陌林,哭着道,“不玩了不玩了……呜呜……” 应陌林失笑,他双手放在了姜顾的腰间。 姜顾的腰很纤细,他一只手几乎就可以搂住。 姜顾身子一僵,腰上他指尖抚过的寸寸肌肤似乎被点燃了火,开始灼烧起来,滚烫地带着一阵阵电流,让她全身几乎带着热。 “来,加大你的异能。”他在姜顾耳边道。 姜顾加大了异能的输出,控制着异能在自己的表面形成厚实的纱衣。 “再均匀一些,不要太多,不然你会沉入水底。”应陌林一步一步引导着姜顾。 姜顾点着头,努力控制住心神,去调动自己体内的异能,去控制每一个异能分子,让它们听自己的指挥。 缓缓地,姜顾周遭表面的赤红纱衣均匀开来,犹如一抹妖红『色』的幕。 “你放开我,自己试着走走?”应陌林问道。 闻言,姜顾几乎出于下意识地,死死地缠住了应陌林,较之刚才更甚的是,她不仅两只手紧紧地搂住了应大元帅的脖颈,腿也跟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元帅。 “不!我不!”她倔强。 应大元帅敏感地感觉到姜顾胸前温润的柔软压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有些气闷。 出于本能,元帅有反应了。 “姜顾,和你再呆久一点,我下半辈子『性』福就要被你毁了。”元帅咬牙。 姜顾说道,“没事,你的幸福有连晋琳。” 二人都陷入了一个死局…… 就是…… 姜顾以为元帅说的是幸福,元帅认为姜顾说的是『性』福。 元帅搂着姜顾腰肢的手忽然一紧,“你这么认为?” “连无渊跟我说了你和连晋琳的事情……”姜顾说话间略带了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她和你青梅竹马呗,她和你两下午餐呗,她非你不嫁,你非她不娶呗。” 应陌林忽然笑道,“我怎么闻到了醋味。” “你!胡说!”姜顾急了,道。 应陌林看向姜顾,视线落在姜顾白皙的面容上,“我胡说……我胡说什么?” “我才没有吃你的醋!”姜顾低头坚持。 第一季 066.顾姜,我吃醋了 应陌林低头,触到姜顾的耳垂,薄凉的唇,擦过她晶莹的耳垂,落在她的耳畔,“可是我总觉得你醋的很浓。” 他每个字落在自己的耳边,都会引起一阵电流,姜顾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飞速蹿过自己的背脊。 “我没有。”她死死吐字。 应陌林不肯罢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屈打成招的方法,他怎会轻言放手。 “还嘴硬,还说没有。”应陌林张开牙齿,轻轻咬住姜顾的耳垂。 姜顾整个人瞬间石化,她伸出手去推搡应陌林,应陌林却抱得她紧,由不得她松开自己,姜顾有些急了,“你,你放开。” 应陌林用牙齿轻轻摩挲着姜顾的耳垂,舌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敏感的肌肤,“说,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姜顾手上加大了力。 应陌林忽然放开了姜顾。 顿时,死海海水传来的巨大浮力拖着姜顾就向水面上浮去,姜顾瞬间失去了重心,惊叫出声,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出手再次死死抱住应陌林,就像抱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 “那你为什么赌气,说你和连无渊要结婚了?”他忽然质问。 姜顾瞬间没了声音,过了良久才吞吐道,“不是……赌气,我是认真的。” 应陌林看着姜顾,姜顾下意识抬眸去看他,不小心撞入了应陌林的视线之中,他墨黑的眸就犹如世界上最美好的美玉,她不管看多少遍都看不腻。 “认真的?”他语气似乎带着一丝情绪。 姜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怔怔地看着把自己抱在怀中的应陌林。 黄昏的阳光带着橘黄『色』的金,洒在海面上,也洒在了他的侧脸上,将他侧脸上的线条柔和,橘黄『色』的金一点一点晕开了一抹柔和如玉,一分温情似水。 姜顾差点就要沦陷在了这如玉似水的一片世界之中。 她的整个世界,似乎在那一刹那,只剩下了黄昏阳光带来的橘黄金『色』,她觉得,应陌林就像是阳光的延续,永不湮灭的延续,不仅照亮了世界,也照亮了她一方小小世界。 “顾姜,我吃醋了……”应陌林认真道,每一个字,都带着认真。 姜顾猛地怔住。 一瞬,她似乎忘却了一切。 忘记了自己是尸族的总教官,忘记了应陌林是人族的元帅,忘记了一切一切,忘记了公孙邺笙,忘记了连无渊,忘记了连晋琳,忘记了世界…… “你说什么?”她喃喃,下意识问道。 应陌林微微的叹息响在她耳边,“我说……我吃醋了。” 时间就像是凝固了,永恒定格了一刹那。 “我吃醋,吃你和连无渊的醋,我不喜欢看到你躲在连无渊的身后,乖巧地就像连无渊是你的天你的地,我不喜欢听到你说你和连无渊就要结婚了。”应陌林每个字,温润如滚玉,“顾姜,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我真的喜欢你。” 姜顾眼眶微微晕开了一抹湿润。 紧接着,很不争气的,鼻尖越来越酸涩。 姜顾忍住自己掉泪的冲动,她颤颤地扣住自己的指尖,然后听着自己微微带着颤抖的音,在自己耳边,应陌林的耳畔响起。 “那连晋琳呢?” 他缓缓道,“我和她,已经是五年前了,五年前,是她离开的我,是她说不想和我生活下去了……五年之中,可以磨灭的,太多太多。” “那将来,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像在这五年里忘掉连晋琳一样,忘掉我?”姜顾鼻尖通红,像一只小猫。 应陌林沉默许久,随后道,“连晋琳给我的是记忆,你给我的是,灵魂。” 对,没错,是灵魂。 和连晋琳呆在一起,是因为小的时候,他的父亲说,“陌林,连家的女儿连晋琳天赋绝佳,小时候你就和她指腹为婚,名字里都有一个林的音,她与我们门当户对,以后她就是你的朋友了。” 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说话的权利,他只能默默点头,乖巧地默不作声,任由应梵天领着他走到连家,指着一个坐在树底下的小女孩说,“这是晋琳,连晋琳。” 连晋琳很活泼,就像是在云端燃烧起的火焰,热情,大方,美丽。 他也曾一度认为,自己将来一定会牵着连晋琳的手步入结婚的殿堂,然后父亲会高兴地拍着他的手,笑的一脸满意。 随着时间流逝,晋琳一直很活泼,但应陌林会发现,连晋琳的热情和快乐他永远接触不到,哪怕他再想去接收连晋琳,也是一个不可能的设想。 就像两个人的磁场,永远起不了共鸣。 然后,在五年前,连晋琳忽然离开了,没有跟他打招呼,没有跟他说原因,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前提,就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之中。 他的生活却好像并没有缺少什么,该怎么过依旧如何过,就像……连晋琳还是连晋琳,应陌林也还是应陌林。 但是…… 姜顾却不同。 她给了他快乐,给了他笑容,给了他灵魂。 兽『潮』之中,他放手一搏,救了皆宁,此后夜夜,每晚,悔恨都在啃噬着他的心,直至姜顾再次出现,南区防御点的通讯员发来一级电报,他才突然觉得世界,有了一丝光亮。 他看见连无渊抱走姜顾,那时,他开始嫉妒,悄然嫉妒。 他让姜顾跟着自己当98楼去,那个地方,除了姜顾和他,没有任何人进去过,任何人。 他看着她在灯下认真的整理文件,认真的神态就像天上掉落的天使,也掉在了他的心中,连无渊的电话也突兀引爆了他心底的嫉妒。 随后,他吻了姜顾。 事后,他强迫自己半个月不去见姜顾,每当自己有那个冲动的时候,他就给自己安排满所有的事情,让自己空不出一丝时间去想她。 直到前几天,他忽然病倒在屋内,被来看他的皆宁发现。 皆宁告诉他,“老师,你要当机立断,该出手时就出手!连无渊可不是省力的对手,况且近水楼台先得月,保不准师娘就没了!” 于是乎,他……彻底出动了。 第一季 067.给你看个东西 皆宁的话给了他莫大的启发,也给了他莫大的危机感。 尤其是那一句……近水楼台先得月,保不准师娘就没了! 听着皆宁一口一个师娘甜甜地叫着,应大元帅顿时觉得危机感空前严重,然后他在皆宁以及德文的鼓动下,安排了一个又一个作战计划…… 名曰:扳倒师生师徒恋,拯救旷世伟大应元帅! 德文部署,皆宁安排;德文执行,皆宁进行……一切都妥当地进行着。 应大元帅也终于在姜顾漫不经心说自己和连无渊要结婚了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他就是一个外表上不缓不慢,其实行动速度比火箭还快的人。 “你说真的?”姜顾问道。 应大元帅看着姜顾,姜顾红着脸,看着他,鼻尖红的像个小点。 微微点了点头,“真的。” 姜顾点头,认真的看着应大元帅,“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应大元帅缓缓道,一字一句。 姜顾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整个人都好像被包围在了暖洋洋的空气里。 突然,她身子一轻,应陌林带着她游向了内海,姜顾吓得抱紧了应陌林的脖颈,冥冥之中,她似乎极为怕水,“干嘛?我们去哪里?” “去给你看个东西。”应大元帅抱着姜顾,却没有给姜顾偷懒的机会,硬是『逼』着姜顾用异能抵消着死海海水的浮力,然后缓慢地前进着。 随着离岸边越来越远,海水也越来越亮。 姜顾不会游泳,幸好有应陌林握着她的手,她又时不时用异能减少抵消海水的浮力才堪堪保持在了水面上,没有淹没在水中。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姜顾问他。 “不远了。”应大元帅扣紧她的手,在水下给她一抹温暖。 姜顾跟在他的身后,倏然,应陌林顿住了身形,然后转身捂住了她的眼睛。 姜顾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应陌林,你干嘛?”姜顾伸出手去扳应陌林的手。 “嘘……别动,别出声。”耳边应陌林擦着她的耳侧轻轻响起,姜顾安分了下来,任由应陌林抱着自己,捂住视线。 应陌林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仔细听……” 姜顾闻言,安静下来,轻轻屏住自己的呼吸声,去聆听。 “叮铃叮咚……”耳边似乎想起了清脆的奏乐之声,轻灵的乐声在空气中响起,就像是铃铛碰撞在一起响起的声音,依稀有些风琴轻轻被拉动时带动的优雅乐感。 这个声音似乎来自天界。 姜顾从未听过这般好听的声音,越听越入『迷』。 它洗涤着她的灵魂,姜顾忘了自己是谁,只是沉浸在了这乐声之中,乐声中,隐隐有着女子在轻『吟』歌唱,歌词她听不懂,也听不清楚,只能依稀察觉到那是极美妙的歌声。 “好听么?”应陌林的声音胜似天籁。 姜顾点头,“好听……” 就在这时,应陌林缓缓松开了姜顾的眼睛,姜顾纤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一颤,她微微睁开眼睛,然后睁开,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烟雨『迷』蒙,万物光华,海底透明澄澈的水犹如实质的透明冰雕,微微亮出一丝一缕的光芒,在海面上,一朵接着一朵的谶花模样的灯笼漂浮在水面上,赤红的光,打了碧蓝一片妖冶。 海面下,一些人面鱼身的生物轻轻游着,它们手上抱着乐器,察觉到姜顾往来的目光,皆是友好地朝着姜顾一笑。 “好可爱……”姜顾下意识地道,看着那些人面鱼身的生物,眸内多了宠溺和关爱。 应陌林握住姜顾的手,“它们是乐人鱼。” 姜顾看着乐人鱼们,它们拿着手中的乐器,叮咚作响,悦耳的声音飘『荡』在海面之上,它们望着姜顾,看到姜顾眸底由心而发的宠爱,面上皆是多了一抹羞红,然后摆着尾巴激起浪花,表示着自己对姜顾的喜爱。 一条乐人鱼跳跃出水面,游到了姜顾的面前,伸出手两只小手,然后羞涩地抱住姜顾的脖颈,在姜顾的面容上留下一个带着水印的吻。 姜顾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乐人鱼的小手,俯身在乐人鱼的面容上也印下一吻,“你真漂亮。” 乐人鱼其实并不漂亮,它们的面容甚至有些狰狞。 但是在姜顾的眼中,它们却是最纯洁的天使。 那条小乐人鱼微微一笑,鼻子隆起,然后一摆鱼尾,钻入了海底。 “它们很喜欢你。”应陌林看着那条小乐人鱼消失在海面上,视线落回了姜顾身上,道。 姜顾道,“可以弹奏出如此美妙声音的……是多么纯洁的小天使们呀。” 应陌林微微一笑,“顾姜,你知道么?只有心善者,才能得到乐人鱼的祝福和喜爱……” “心善者?”姜顾出神,一怔。 应陌林又道,“看。” 姜顾闻声望到水下。 水下通明一片,无数条小小的乐人鱼们手上捧着一朵朵亮起的小小谶花,然后一点一点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字体。 姜顾下意识地念出了声音,“顾、姜、我、爱、你。应、陌、林。” 姜顾心头微微一暖,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笼罩了她,水底下那一盏盏亮起的谶花就像她生命之中亮起的光芒。 腰上一软,姜顾被应陌林重新带入怀中。 “顾姜,我爱你。”应陌林的声音,响在她的耳侧。 姜顾眼眶氤氲湿润,她伸出手,握住应陌林的手,“我也爱你。” 她想,她是真的爱上应陌林了。 每次应陌林握住她的手,由指尖传递过来的温暖,都让她心醉,每次应陌林挡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不高不大,却撑起她一片天空…… 姜顾抬头望天。 此时天已经隐隐陷入了黑暗。 她忽然想起了公孙邺笙的话。 姜顾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种背叛尸族的想法,刚刚萌发出来,姜顾自己就被吓得微微一怔。 背叛尸族?! 她不想背叛……可是她也不想杀应陌林,她不想站在应陌林的对立面。 “应陌林,如果有一天,我们成为了敌人,怎么办?”她忽然出声,问道。 第一季 068.有本事你反诱我 回答她的,是一片安静。 应陌林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垫在了她的肩上,沉默着。 姜顾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见应陌林没有说话,自己也就没了声音。 “你口中的敌人,指的是什么?”他忽而问道。 姜顾咬唇,然后缓缓道,“指你是人族,我是念族,或者,你是人族,我是尸族;再或者我将来嫁给了别人,你娶了别人……” 她特地多说了一些,她不想让应陌林起疑心。 应陌林微微眯了眯眸,“不会。” “什么不会?”姜顾一怔。 “你嫁给别人,我娶了别人的事情。”应陌林一本正经,“等我们回去我们就结婚,不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吗?” 咳…… 姜顾扶额。 “那前两种情况呢?”姜顾说着,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握紧了手。 应陌林微薄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线,随后他道,“我不会给人族留隐患……” “应陌林,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心很硬?”姜顾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似乎凉了许多,一种空洞,在大脑之中蔓延。 “为什么问这个?”他避开了姜顾的话,问。 姜顾抬头看了看天,天隐隐陷入了一片暗『色』,“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然连无渊他们会等急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应陌林丝毫不为姜顾的话所动。 姜顾蹙了蹙眉,“这个有为什么吗?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我随口一问而已,看看你的反应。”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是不同种族的人,那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应陌林施施然,语气带着调侃。 姜顾瞪眼,“你!……你太狠心了!别人活得好好的,你杀了别人干什么?” “不同种族,不同的心,不同的立场,如果留到以后不是我伤害她,就必定是她伤害我,我不想伤害她,也不想她伤害我,不如提前下手斩断孽缘。”他漫不经心。 姜顾急了,“什么孽缘?满口的胡言『乱』语!” “难道不是?”应陌林反问。 姜顾想了想,抵触的心理消失了许多。 作为人族的元帅,保护人族不论是出于自愿还是被动,他的思想之中第一位肯定是族群,况且他的父亲是应梵天,上一代人族元帅,一代一代,从小应陌林就接受这种思想,这种不同种族不同立场的理念早已根深蒂固。 她却刚好反之。 她是新生,虽说对尸族算不上没有感情,却也没有到为了尸族拼死拼活的地步,而在她新生之后她又来到了人族,对于种族的概念,心里自然没多少抵触。 “算了算了,不和你说这个话题了。快回去吧……我饿了。”姜顾回身,伸出手抓住了应陌林的胳膊,扑上去,狠狠抱住应大元帅的腰,一脸撒娇。 唔,吃元帅豆腐,不可多得的机会。 应大元帅,“……” 女人果然是神奇的生物,变脸比翻书还快…… 兀自仰头掩饰无奈的神情,应大元帅伸出手一把扣住姜顾的手腕,身上忽然亮出薄薄的金『色』光芒,随后,在下一秒,他们都出现在了沙滩上。 “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回去。”应大元帅贴着她的耳侧缓缓道,随后再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姜顾哼了哼,握着拳头挥了挥,看着应陌林消失的地方。 “如果真有一天是你说的那样,肯定是我先杀你,才不让你杀我呢……”话罢,姜顾傲娇扭头,回身踩着细软的沙滩,回到了巨石背后,换好了衣服。 “好了没?”巨石对面忽然想起了应大元帅的声音。 姜顾一惊,差点把手上刚刚装好的包裹掉到沙滩上,回身怒吼一句,“元帅,你吓死我了!” “以前觉得你反应挺快的。”应陌林从巨石对面翻身跳了过来,看着有些急促,气的白皙脸颊微微泛着红的姜顾,伸出手捏了捏姜顾的脸。 姜顾傲娇。 扬起小尾巴扭头走在了前面,把手中的包裹扔到了应陌林手中。 “做男人呢,就要有承担,这种粗活怎么可以让我这种柔弱的女孩子来做?”姜顾一面谆谆教诲。 应陌林抿唇,“顾姜,我妈都不敢使唤我。” “连晋琳呢?”姜顾好奇。 应陌林诚实回答,“她没那胆子。” “唔……你第一次哦。”姜顾意味深长,随后猖狂地大笑几声,“以后元帅就是我的了!” 应陌林,“……” 他伸出手,拍了拍姜顾的脑袋,语重心长,“使唤元帅是很难得,要付出代价。” 姜顾似懂非懂,似笑非笑,然后看着应陌林,把应陌林的手拍掉,“都说了你再拍就长不高了,我是祖国的花朵,我是花朵,懂么?你这叫虐待儿童!” 应陌林波澜不惊,“我以为你会说你早恋。” “那也是被你拐跑的。”姜顾反驳。 应陌林淡然,“是你自己定力不够。” “明明是引|诱我在先!”姜顾掷地有声。 应陌林顿住脚步,回身,“哪有?” “怎么没有!”姜顾愤愤,“就刚才,我换完衣服,去沙滩上,你说你,一个男人,背长那么好看干什么!那不是引|诱我是什么?” 应陌林猛地被姜顾的话噎住,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色』,如『潮』水一般,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僵持了许久,才死死地『逼』出了一句,“有本事你也可以反诱我。” 姜顾憋。 就在姜顾即将泪奔暴走之时,突然,身前晃过一抹纤长的身影,随后,姜顾就听见耳边想起了娇滴滴的声音,带来一阵香风。 “林哥哥~~人家想死你了~~” 姜顾脸彻底绿了,偏过头看向应陌林,连晋琳此时正一脸幸福地扑倒了应陌林的怀中,各种吃豆腐。 姜顾很想冲上去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从应陌林身上拉开,然后很傲娇很霸气地指着那个连晋琳的鼻子,说,“这是我男人,你休想染指!” 但是,当姜顾看到眼前一双亮晶晶的眼镜后,彻底沉默了下去,“浩然叔,有何指教?”她闷闷道。 第一季 069.这里只有两个男人 此时,李浩然正趴在了姜顾的面前,伸出颤颤悠悠的两只手,然后犹如捧着至宝一般的,捧起了姜顾的手,放在胸前,虔诚地看着姜顾。 姜顾瞬间被李浩然那两双动人的眼睛外加那闪电般的目光刺激到了。 “顾姜……”他可怜兮兮。 姜顾轻轻咳了一声,“咳咳,有事吗?” “连老师嫌弃我,怎么办?”他泪眼汪汪。 姜顾无奈扶额,连无渊『性』取向有没有问题,遇上你这么一个断袖缠着他,他不嫌弃你才怪。 “你可以嫌弃他。”姜顾忍住想笑的冲动,道。 李浩然摇头,想继续伸出手去抓姜顾,却被姜顾往左一踏移开了,当李浩然再想扑过去的时候,姜顾已经跑出了很远,施施然走在前头。 李浩然一脸泪痕。 姜顾走过去的时候,皆宁、德文和连无渊都已经侯在了那里,点起了火堆,围在火堆前,看见姜顾过来,德文迎了上去。 “顾姜,怎么样?学得好不好……”德文笑的一脸暧昧。 姜顾狐疑地看了一眼德文,心下有几分『摸』不准德文是什么意思,清了清嗓子,姜顾点了点头,“挺多的,至少现在在水里走不会浮上去了。” “唔……有没有其他的?嗯?”德文一脸的期待。 姜顾无奈,她……什么意思。 “丫头,你想吃什么?待会儿我给你去抓来烤着吃。”连无渊问道。 姜顾一怔,“我们在这里吃?” “不然我们要回去吗?”皆宁打趣道,手中玩转着一根树枝,“师娘,其实你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告诉老师就好了,老师一定会帮你抓过来的。” 姜顾脸一红,“什么师娘……你叫错了。” “哦哦,对不起,我一激动就会说错话,诶……瞧我这记『性』,明明记得老师还没有师娘,你看……”皆宁柔声道,有些责备自己的意味。 德文缓缓字句,“可是宁宁你从来没叫错过别人师娘哦……” “那就是顾姜太像我师娘了。”皆宁三句话不离师娘。 连无渊抿唇,脸黑了黑,不语。 姜顾清嗓子,兀自沉默。 就在这时,李浩然托着苍老的身躯,身后跟着应大元帅以及……花枝招展的连晋琳。 姜顾抿唇,哼了一声,坐到了皆宁的身旁。 “元帅,你来得正好,现在我们都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打猎了?”连无渊看着应大元帅,理所当然道。 应陌林走向姜顾,连晋琳却拉着应陌林的手,不让应陌林离开,“林哥哥,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了……记得帮我打!” “为什么要我去?”应陌林有些反感连晋琳,想从连晋琳的魔爪下挣脱出来,却是发现,连晋琳的力气甚大。 连无渊伸出手,先是指了指应陌林,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说道,“这里就只要你和我两个男人,我们两个不去难道让她们一干小女生去吗?” 李浩然,“连老师……其实我可以的……” “你给我闭嘴!我没把你当男的!你——立刻、马上、现在——消失!”连无渊咆哮了。 姜顾心里偷笑,捂着嘴乐的不亦乐乎。 李浩然对戳手指,一脸的无辜,一脸的受挫,望天十分受伤地蜷缩在了地上。 连无渊气短,转身就走,见应大元帅没有跟上来,回身吼道,“元帅!我们该出发了,死海旁边没有生物,我们要跑很远的。” 应陌林无奈,看向姜顾,姜顾却是直接忽视了应陌林的视线,看了一眼黏在应陌林身边的连晋琳,鼻子微微皱了一皱,哼哼扭头。 “连无渊,我要吃獐子。”姜顾看向连无渊。 连无渊一笑,温润如玉,“一定的。” 李浩然默默画圈圈,“连老师,我想吃……” “去跟元帅说。”连无渊冷冷打断。 李浩然泪了。 应大元帅看了看姜顾,心知姜顾有些不感冒连晋琳,当下,连忙从连晋琳旁边跳开,然后冲了出去。 连晋琳看着应陌林和连无渊瞬间消失在视线之中,一脸的幸福,然后坐到了皆宁的旁边。 皆宁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微微抿了抿唇,声线依旧柔和,“晋琳,你怎么回来了?” “我五年前离开是以为林哥哥根本没有爱过我,所以我离开了,可是五年中林哥哥也没有爱上任何人,我就知道林哥哥一定是爱我的,所以我回来了。”连晋琳说道。 姜顾翻了个白眼。 什么逻辑…… 切…… 皆宁忍了忍笑,扭头看向姜顾。 姜顾觉得浑身不自在,应陌林不在周围,视线之中少了那一抹修长如玉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空空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丢了,有些难受。 “顾姜,在想谁?”皆宁伸出手碰了碰姜顾的手。 姜顾下意识回道,“应陌林。” 德文和皆宁皆是齐刷刷地意味深长地看着姜顾,姜顾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时,一张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有些结巴,“你们……你们别多想,我是在说,想之前怎么潜水的事。” “我们也没说什么,顾姜,是你想多了。”德文摇头叹气。 连晋琳看着姜顾的目光瞬间由春风变成了凌厉的刀光,随后,她突然开口道,“顾姜啊,我知道,林哥哥这个人呢,天生对周边的人就有很大的吸引力,有很多的女孩子都很喜欢林哥哥,而且林哥哥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人,但是我和林哥哥是天生的一对,你……” 姜顾忍住一巴掌拍飞连晋琳的冲动,起身就走。 “顾姜,你去哪啊?”皆宁喊道。 姜顾闷,“去呼吸新鲜空气。” 李浩然从一旁蹦了起来,“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姜顾头疼,转身就走,李浩然犹如牛皮糖一样立刻黏了上来,姜顾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儿,终于,姜顾忍不住小宇宙爆发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姜顾河东狮吼。 李浩然两眼顿时泪眼汪汪,他看着姜顾,然后纠结了一小会儿,从袖子之中拿出了一个礼物递给了姜顾,诚恳,“顾姜,你帮我在连老师面前说说好话嘛……” 第一季 070.元帅太有杀伤力 姜顾深呼吸,然后和蔼地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李浩然的脑袋,一脸的语重心长,“妹纸啊,姐姐告诉你,爱情这东西呢,讲究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懂不懂?” “可是我妈妈告诉我,日久方能生情……”李浩然抬起一双白兔般无辜天真的眼神。 姜顾无语,“日久?日久能生情个屁!来来,我告诉你,你看到刚才在那里抽风的连晋琳了没有?” “看到了……她好烦哦。”李浩然很诚恳很诚实。 姜顾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那你觉得元帅喜欢她么?” “不可能的事情啊……连晋琳那么讨厌,那么惹人烦,怎么可能,我都看不上哦。”李浩然认真地点头。 立马,李浩然在姜顾心里头的位置飙升,越看李浩然她越满意。 “你放心好了,你在连无渊面前的形象就交给我了!”姜顾信誓旦旦。 李浩然两眼发光,感激涕零,“顾姜……你,你真好!我,我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连老师和你的!” “等等!”姜顾突然觉得头大,“你照顾连无渊我也不说什么了,怎么拉上我了?” 李浩然一脸的正义,一脸的责任心外加母爱泛滥,“将来我要成为连老师的贤内助,一个贤妻良母,也要当一个好师娘!” 姜顾,“……” 李浩然恍然未觉,继续滔滔如流水,“我听我妈妈说了,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所以,自从我遇见连老师之后,我就立志一定要有一手好的厨艺,今天晚上,师娘我会亲自给你做烧烤的!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李浩然,咳咳,问你个问题。”姜顾赶紧打断李浩然,生怕李浩然再继续说下去,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李浩然点头,“你问!” “这个……你,为『毛』会看上,哦,不,喜欢上连无渊?”姜顾斜视看着李浩然。 顿时,李浩然一脸羞红,羞涩地捏住了衣角,象征『性』地摇了摇身子。 nnd…… 姜顾心里暗暗叫苦。 “我从小天赋不好,家里人都看不起我,爸爸也不喜欢我,只疼爱我的哥哥弟弟,我很伤心,后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连老师,他告诉我,只要有一颗强者的心还有坚持不懈的努力,我就一定会成功。后来,他手把手教我,虽然连老师那时候还小,但是懂得却不下于一个老师……” 姜顾心里自然明白。 连无渊自小在学院里面,耳须目染,懂的东西自然多于常人数倍。 “有了连老师的帮助,我才有了今天的天才的名声,虽然连老师不知道我是谁,现在也认不出来我了……但是!我不会忘记连老师的这份恩情!”李浩然脸上有了罕见的认真,在白皙的面容上显得异常凝重。 姜顾唇角微微一扬。 连无渊就是有这种凝聚力,让每个学生都崇拜他,敬仰他,虽然……李浩然是个变异的娃子。 “其实,我一直以为,以元帅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会引来很多蝴蝶蜜蜂,却没想到你会喜欢连无渊。”姜顾忽然没头绪地取笑了一句。 说着,她猛地不经意想起了今日下午…… 那刚劲妖冶的线条,『迷』蒙中透着高高在上的不容亵渎,却又时时刻刻散发着致命的魅『惑』,黄金比例的身材…… 李浩然忽然惊呼,“顾姜,你……流鼻血了?!” 姜顾,“%@%¥&#@¥……” 丢脸啊丢脸啊。 姜顾一面掩饰着自己通红通红的脸,一面赶紧消去自己的罪证,边说道,“太紧张了,太紧张了……” 说着,顾姜扶额,拍了拍自己的脸。 李浩然狐疑地看了一眼姜顾,见姜顾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才幽幽说道,“其实……元帅也很有吸引力,只不过,如果在元帅和连老师之间,我还是比较愿意选择连老师一些。” 姜顾疑『惑』了,“为什么?” “元帅太有杀伤力,一般的人不敢驾驭。”李浩然感叹。 姜顾瞬间石化—— 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起那诱人心神的一幕,元帅那妖冶的背几乎慌『乱』了她的心神,姜顾鼻子一热,又觉得有热滚滚的血留下来,连忙用了异能止住。 真心啊…… 好有杀伤力。 李浩然继续说道,“顾姜你可千万别被元帅那平静似水的外表『迷』『惑』了去,别看他看起来是一潭死水,其实内在是十分恶魔恐怖的,当初知道他当了这次的总教官,我差点没有去找根绳子吊死……” “咳,严重了。”姜顾将信将疑。 李浩然诚恳,没有半句虚言假句,“姜顾你接触元帅的时间短,理解不到元帅的恐怖呐,想我们人族的人,上到老下到下,没有一个人见到他说不怕的。” “咳,严重严重……”姜顾依旧不敢相信。 李浩然坚持真理,“我是说真的哦,没有框你的。元帅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很温柔很温柔的一个人,其实骨子里很阴狠。唔,阴狠应该不太适合,果断也许更好些,很多人都说,元帅是人族所有历代元帅以来最完美的一个……” 姜顾蹙眉,“为什么?” “元帅的血脉等级极高,特殊异能蕴含的天机甚重,且心『性』坚毅果断,所以我们都认定,只有有元帅在一天,人族就不会倒!”李浩然打鸡血了。 姜顾忽然沉默了下去。 “诶呀,扯远了,咳咳,说错话了,反正千言万语在一起,就是,顾姜,离元帅远点的好,元帅这种人太深不可测了,我们一致认同这辈子元帅都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李浩然说的脸通红一片。 姜顾抿唇,“其实越深不可测的人越需要一个懂他的人真心去爱他,去呵护他,如果真的可以,我愿意做这个人。” 李浩然倏然瞪大了眼,“顾姜,你……你……” “我什么我?”顾姜抬头,看着李浩然。 李浩然有些结巴,“你……你不会喜欢上元帅了吧?” “切,无聊,元帅太危险,我当然要躲远一点,如果他喜欢连晋琳,就让连晋琳投入他怀抱。”姜顾扭头,傲娇转身。 第一季 071.娇小的姜顾爆发很恐怖 回到了皆宁三个人呆的地方,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旁边也已经挂好了三顶帐篷。 皆宁正坐在轮椅上,伸出手靠着火焰取暖。 “我回来了。”姜顾边说着,边走到了皆宁的身边,坐在了皆宁和德文的中间。 李浩然跟在姜顾的身后,坐在了德文的身边。 “连晋琳呢?”姜顾望了望周围,问道。 闻言,德文微微哼了一声,“大小姐一个人去帐篷里休息了。” 姜顾回身,果然,帐篷里面有一个人影,“为什么只有三座帐篷?” “这是多功能高智能,外表看上去很小,其实内部空间相当于两百平米的家居房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外面有高磁能守护,也不用担心会有尸族念族的人发现我们而来攻击,况且这里是人族疆域,外族人应该不会出现。”皆宁微微一笑,柔声解释道。 姜顾心中暗叹,眸底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羡慕。 如果尸族也有这样的附属族群,如今早已是尸族独挡一面,是全球的霸主了吧? 尸族的凝聚力是三族之中最优秀的,尸族所有成员,无论丧尸分族还是僵尸分族,都直接或者间接隶属于公孙邺笙以及公孙邺城,是二人的手下,最忠诚的手下。 它们会无条件地听从主人的安排,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主人的意愿。 即便现在大多数尸族成员已经进化,拥有了自己的思想,但在它们的思想和脑域之中,主人的命令还是高过于一切。 所以,相对于人族、念族这种凝聚力和指挥战斗力无法永远保持一条线的族群,在群体战之中总会吃亏,这也是人族念族不愿意和尸族开战的一个隐秘因素。 就在这时,皆宁忽然唇角微微一勾,随后道,“老师他们回来了。” 姜顾闻声望去,空间一阵波动,随后应大元帅带着连无渊穿梭过重重空间,出现在了沙滩之上,看了看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嗨。” “老师好。”皆宁点头致意。 德文和李浩然也连忙起身叫道,“元帅好,连老师好。” “元帅好,老师好。”姜顾也道。 连无渊小跑到姜顾旁边,伸出手,“丫头快来帮我『揉』『揉』胳膊和肩,酸死了……” “才不要,自己去『揉』。”姜顾一脸无动于衷。 连无渊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蹭上去,“丫头,学生是要帮老师端茶倒水,捶背『揉』肩的,这是你亲口说的……” 姜顾忽然觉得,李浩然喜欢上连无渊不是没有道理…… 咳咳。 姜顾转身,伸出手帮连无渊按摩。 “唔,丫头,手劲再大点。”十分享受。 连无渊靠着姜顾,一边舒适地道,“诶,丫头,你的手艺真不错,真舒服。” “嗯,往下一点,嗯,对,就是那里……”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连无渊和姜顾,瞬间,头上飙满黑线。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花花的身影从帐篷里面冲了出来,直接扑入了看着连无渊,脸『色』微微黑沉的应大元帅怀中,打滚卖萌各种撒娇,“林哥哥~~” 姜顾脸绿了绿,扭头,继续按摩。 “哇,小婶婶,你真贤惠,啊,小婶婶,你和小叔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连晋琳叫道,一口一个小婶婶,一口一个小叔,叫得十分甜蜜。 姜顾额头青筋隐隐跳动,深呼吸一口气,她忍。 俗话说得好,她虽然是尸族,但是一定要做有修养的丧尸,不跟人类一般计较! “林哥哥,要不要我也帮你『揉』『揉』?看你一脸疲惫的样子,肯定是累了吧?衣服要不要脱下来,我帮你去洗啊……”连晋琳笑的一脸娇俏。 姜顾脸黑了黑,手上青筋开始跳动,深呼吸两口气,她忍。 作为公孙邺笙的副手,不可以这么没有定力!要忍! 却没有想到,连晋琳这只妹纸十分不懂事地突然跳到她面前,然后说道,“小婶婶,看你给小叔按得可好了,你要不教一教我?我也可以天天帮林哥哥按摩,你知道的……林哥哥每天公务繁忙,我很心疼啊……” 姜顾顿在连无渊肩上的手倏然顿住,随后,她抬头看向连晋琳。 连晋琳笑的一脸无耻。 其实,连晋琳笑得十分优雅,但是这种笑容已经被姜顾自定义命名为了无耻。 “你级别多少?”姜顾微微一笑,问道。 连晋琳一怔,下意思答道,“高阶咒术灵……” 姜顾闻言,脸上笑容柔和了一些,然后呵呵一笑。 见状,连晋琳也跟着呵呵一笑。 “高阶咒术灵啊……”姜顾若有所思地念了一声。 连晋琳点头。 随后,姜顾猛地起身,一脚就踹了过去,“高阶咒术灵老娘还用怕你?如果你是高阶术王,老娘今儿也就不找麻烦了,nnd,太欠打!” 说罢,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见姜顾已经扑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各种拳打脚踢,各种暴虐行为。 “林哥哥,救我!”连晋琳喊道。 姜顾一拳轰在了连晋琳身上,“让你一口一个林哥哥,tmd,老娘都没叫上口,你丫有什么资格!给我改了,知不知道?” “林哥哥!——啊——” 又一记漂亮的拳,姜顾面『色』阴狠,骑在连晋琳的身上,表情十分之阴暗,“nnd,连晋琳,你给我听清楚了,把林哥哥那三个字给老娘咽回去,要不我打得你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 “林……” 漂亮的手飞在了连晋琳的面前。 连晋琳看着姜顾的手停顿在自己如花似玉的脸庞前面,咽了咽口水,终于把林字咽了回去,随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爸……妈……” “哼,这就对了。”姜顾十分霸气地拍了拍手,从连晋琳身上站了起来。 所有人默然。 谁能想到那么较小赢弱的姜顾爆发起来这么恐怖……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姜顾拍着手,边狠狠道,“连晋琳,你要再让老娘听到你说一个林哥哥,你信不信老娘把你往死里揍?应陌林是我的男人!我的!!!” 【谢谢650626650626的金牌,扑到么一个!加更一定会的,咳咳,这周一定送上!外加感谢送有送红包的亲,全部么么……】 第一季 072.本命赋予异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随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姜顾。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应大元帅,他双手环胸,一脸戏谑地看着姜顾,施施然倚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面上平静淡然。 姜顾面上的表情也在瞬间凝固,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的变化,整个人有些石化…… “咳,天不早了,我去睡觉。”姜顾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一溜烟,跑进了一座帐篷里面。 皆宁喊道,“顾姜!你进错了……那是老师的房间!” 姜顾满脸黑线,欲哭无泪,然后退了出来,看着众人,避开连无渊的目光,打了个呵欠,“唔,本来是想进去参观一下,嗯,装修的不错,很简洁。” 说罢,姜顾转身走进了第二座帐篷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所有人看见姜顾逃似的没了,纷纷看向了应大元帅,应大元帅修长的手指微微互相扣紧,看了一眼众人,然后说道,“你们先吃,我去处理公务,最近事情比较多。” 众人默然。 “老师……以后我该叫顾姜啥?”皆宁拉住应陌林的衣角,抬眸,挤眉弄眼。 应陌林斜眸,冷哼一声,“该叫什么叫什么,叫错了唯你是问。” 皆宁看着老师进了第一座帐篷,幽幽地叹了一声,然后忽然察觉到一抹目光顿在了自己的身上,看过去,正是连无渊,清了清嗓子,皆宁心生愧疚,“那个……我也不饿了,我回房间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皆宁转身消失在了沙滩上,推着轮椅进了中间的帐篷。 沙滩上火堆的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响了一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极为刺耳,随后,连无渊、德文和李浩然也都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房间。 连晋琳『揉』着自己发痛被姜顾打疼的地方,眸底微微掠过一抹暗恨。 进了帐篷,姜顾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多功能高智能,若不是她知晓外面是一个帐篷的模样,她恐怕都会以为这里还在圣城。 房间透着一股温馨的淡香,洁净明了的家居透着简约大方。 姜顾上了二楼找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门牌号上,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是她刚刚进人族时住在应陌林别墅的卧室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 姜顾脱了大衣,把大衣放在了衣架上,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却是突然眼尖地看到了一抹银『色』的东西,伸出手手将那抹银『色』的东西勾了过来,放在手心中一看。 是一把小巧的钥匙。 姜顾一怔,是她从鲁文佐里山回到人族后应陌林带着她去的那个房间的那把钥匙。 钥匙链上挂着一朵赤红如血的夺目小小谶花,摇曳着,晃出一抹抹红『色』的弧度。 “钥匙……”姜顾微微一扬唇角。 应陌林把钥匙给了她,是不是在说,他是真的爱她? 那个房间里面都是人族内部的机密,那天姜顾尽管只是匆匆略看一眼,也知道了尸族内从不知道的人族秘辛,现在应陌林这么放心地把钥匙交给自己,足以说明了应陌林对自己的信任。 只是这种信任…… 让她反而惶恐不安。 她初来时,便是抱着偷窃人族机密的心来的,尽管再回人族之时,她还抱着刺杀应陌林的心,但是,这一切似乎都伴随着应陌林我爱你那三个字凭空消散…… 姜顾也一度催眠自己,让自己暂时忘了那些事情。 可是…… 怎么忘得掉? “元帅……应陌林……”姜顾晃了晃手中的钥匙,嘴中念着,随后拿起一支笔,在桌子上的空白纸张上写下了应陌林三个字。 字迹小巧飘逸,带着灵动之气。 忽地,耳边蓦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这么想我?” 手中的笔猛地顿住,姜顾下意识地一躲,却是撞到了身后人的怀中。 “真警惕……”应大元帅顺势将姜顾抱入怀中,动作毫不含糊,“真怀疑你是不是千年老妖,这么小的年纪有这么丰富的作战力,心『性』也远高于常人。” “元帅大人,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我小心脏真的沉受不住诶……”姜顾咬牙切齿。 应陌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展开了修长的手掌,掌心中,一抹金『色』耀眼出现。 是一条缩小了的金『色』小龙挂坠,栩栩如生。 “这是什么?”姜顾问道。 应陌林道,“你拿过去看看。” 姜顾狐疑地看了一眼应陌林,然后伸出手去触碰那金『色』的小龙,在碰触的刹那,她的肌肤就被那金『色』小龙割开了一道伤痕,淌出一滴微微偏深的深红血『液』。 血『液』滴在了金『色』小龙的龙身上,顿时,龙身闪烁出点点金『色』的光芒。 金『色』之中,带着一抹高贵的紫气。 与此同时,姜顾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内似乎出现了什么东西,与她心灵相通,她看向手上,那金『色』龙形挂坠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控制全身心去召唤那个东西。 随后,她竟然看到了一条缩小了的金『色』古龙从应陌林旁边的空间冒了出来。 金『色』的小龙正是她时常见到的那条庞然巨物,此时缩小了竟然无比可爱,一对灵巧的小角生得极为动人,一双巨大的金『色』龙眸闪烁着人『性』化的亲切。 “这是……子异能?”姜顾转头看向应陌林,有些震惊。 应陌林点了点姜顾的鼻尖,“准确来说,是本命赋予异能。” “本命赋予异能?”姜顾蹙了蹙眉。 子异能是特殊异能者的一项特殊技能,可以分化自己的本命异能,以一为二,然后把一般给自己要给的人,当然,这并不代表那个人就拥有了与施法者相同的特殊异能,只是可以模仿着推动一成或者两成的威力。 但是本命赋予异能,姜顾却从未听过。 “本命赋予异能就是将自己的本命特殊异能和一个人签订契约,将施法者、被施法者连成一条线,心灵呼应,彼此感应。”应陌林『摸』了『摸』姜顾的发,道。 第一季 073.连晋琳没安好心 “心灵相通?”姜顾一怔。 岂不是说……二人之间都没有秘密可言了? 那么她是尸族成员的秘密也会在顷刻间暴『露』? 想到这里,姜顾脸『色』微微一变。 应陌林看着姜顾微变的面『色』,笑了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不合道理的事情。” 姜顾脸『色』微微缓和,看着应陌林的笑弧,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支支吾吾半天,“元帅……我……我……” “如果有一天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自然会说的。”应陌林微微一笑。 姜顾心中却是微微苦涩…… 说? 她怎么说? 要她跑到应陌林的面前,双眸恢复血红,唇边的獠牙重新显『露』出来,然后变身为尸族战士的模样,告诉他,“元帅,我是丧尸。” 那样的话,她和应陌林可能就会完了……彻底完了…… “有了这个,我就不会把你弄丢了,你在哪里我都会知道,如果你有生命危险我也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应陌林兀自说道。 姜顾微垂的眸却是没有任何情绪,心中百味陈杂。 “你早些睡,明天我再过来看你。”应陌林敲了敲姜顾的脑袋。 姜顾看向应陌林,有些不舍,“这么快就要走?” “那我留在这里……你想我做一些什么?”说着,应陌林欺身而上,吐出的字字句句喷洒在了姜顾的面上,他的气息将她笼罩。 姜顾脸一红,伸出手狠狠一推,“谁要和你做些什么?哪里来的哪里去……” 应陌林低笑一声,“小顾儿脸红了……” “你快走吧你,烦。”姜顾说着,转过身去不去看应陌林,微垂的面上染上一抹红『色』。 应陌林扣住她的手,握了握她手中的钥匙,“一定要保管好哦。” “嗯。”姜顾应道。 应陌林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晚上早点睡觉,这几天看你似乎有些精神恍惚,老是出神想别的事情。” “嗯。”姜顾应着,心头泛起一抹暖意。 应陌林修长的手指蹭过她的指,按在了她的指尖上,“等这次回去,我打你去见我父亲和家族中的元老。” “嗯。”姜顾颔首,没有拒绝。 应陌林笑了笑,转身没了身影。 手上那抹温度也顿时消散了去,姜顾心头戚戚焉,有些不舍地扣住自己的指,感受着他的余温。 “叩叩叩……”忽然,响起敲门的声音。 姜顾一蹙眉,“谁?” “顾姜,是我,皆宁。”皆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紧接着,德文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还有我,还有我!” 姜顾失笑,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皆宁坐着轮椅温柔神『色』,柔和的笑弧温柔动人,她身后站着笑的十分活泼的德文,见姜顾望过来,扮了个鬼脸,笑的不亦乐乎。之“梦レ电,仔。书 “你们……”姜顾忽然看见了两人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话语一顿。 “嗨,顾姜。”连晋琳走出来,跟姜顾打了一个招呼,友好的就像两个人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亲切地看着姜顾,恨不得立马扑入姜顾怀中的那种。 姜顾颔首,让开了门。 三个人缓步走入。 “顾姜,饿不饿?”皆宁说着,在轮椅上按了一个按钮,凭空出现了一个盘子,上面搁着烤肉,“这是然然刚才亲自烤的。” 姜顾点头,“看起来『色』相不错,应该吃得下。” “顾姜你可不知道哦,浩然叔的手艺很好的……”德文神秘兮兮道。 姜顾呛着了。 她忽然想到了李浩然今天信誓旦旦,一脸责任心地跟她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我们吃完饭不如出去散步?”连晋琳忽然提议。 德文点了点头,“好,我还是第一次来死海,走一走也不错。” “以前跟着老师、晋琳来过死海一两次,也走过不少地方,本来不想出去,如果顾姜你要去,那我也一起去好了……”皆宁边吃着烤肉,边说道。 姜顾撕下一块烤肉,放入口中,顿时,幽香的味道缭绕在唇齿之间。 姜顾实在想不出来…… 李浩然竟然可以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心下不禁暗暗佩服。 “嗯,我也第一次来这里,出去走走。”姜顾点头,故意忽略了皆宁无意中说的老师和晋琳来过这里几次。 却不料,连晋琳在一旁说道,“是啊,以前小时候,经常和林……” 倏然,姜顾冰冷的眼光『射』向了连晋琳。 “咳……和元帅来死海。”连晋琳硬生生改了称呼,面『色』有些不大自然,“我们在这里和梵天叔叔一起游泳,想起来我和元帅的潜水都是梵天叔叔手把手教的呢。” 姜顾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却也不好说出口。 “那个时候,元帅还跟我说,长大了之后他一定会娶我的。”连晋琳说着,看向了姜顾。 姜顾微微抿唇,不语。 “顾姜,你手里这个钥匙……好眼熟,是老师的?”皆宁忽然打断了连晋琳的话,“我记得这是老师随身都带着的钥匙,没想到老师把钥匙给了你,我这个做学生的都不知道这个钥匙用来做什么的……” 姜顾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连皆宁也不知道这把钥匙。 如此说来,岂不是说皆宁也没有去过那个房间了? 姜顾心头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皆宁没去过,连晋琳没去过,只有应陌林去过,如今加上了她,是不是代表早在很久前,她就存在在了应陌林的心中? “是……”姜顾含糊地应道,没有多说。 连晋琳微微垂眸,眸底掠过一抹嫉恨,再抬起头时,已经了无风波,看着众人,“现在还不算太晚,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海边走走散一散步好了?” 姜顾看向连晋琳,连晋琳眸光闪烁。 姜顾心知连晋琳多半没有安好心。 “顾姜,怎么了?”连晋琳干笑。 姜顾淡淡地看着连晋琳,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连晋琳,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笑到最后绝对不会是你。” 【咳,死海中最关键的要出来了~~咳,阴险飘走……】 第一季 074.触动死海阵法,九死一生 夜幕中挥洒着点点晕黄的月光,轻轻挥洒而下,将整片沙滩都覆盖上柔和的月『色』光芒,普度开一片温柔恬静。 死海边沙滩上的沙子全部都是细白的沙石,圆如滚珠落玉。 海面偶尔有风拂过,激『荡』起轻轻的水声。 “死海真的很漂亮,可是为什么要叫死海?”德文蹲下身子,掬起一手的白沙,笑着抬头,娇俏地晃着马尾辫,问道。 皆宁伸了一个懒腰,懒懒地看了一眼死海远处,眸底掠过一丝忌惮,“这里的海水与其他地方的海水不同,它含盐量极高,浮力极大,且事到如今,三百年前的大大小小的海和河流也很少存于世间了,像古中国的黄河长江,都已经化为了沙土,死海却依旧存在。” “这么说反倒应该叫它活海了?”姜顾忽然笑言。 皆宁看着姜顾,微微一笑,“顾姜,难道你没想过老师和连老师为什么不在周围打猎,而是去周边的树林呢?” “为什么?”姜顾蹙眉。 皆宁,“死海这里有着一些神奇的东西,准确来说不大安全,周围生物全无。” 姜顾沉眉,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她以前坐在公孙邺城旁边时,曾听公孙邺笙和公孙邺城说起过人族的死海,似乎在死海之下封印了一个亘古长存,永不磨灭的永世存在……只不过那个存在自己甘愿尘封于海底不愿出世。 姜顾追问过,公孙邺笙那时只是看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公孙邺城幽幽冷语过,“那个存在和你的先祖,关系不少。” 姜顾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先祖是谁,也没有追问下去,把这个疑问埋藏在了内心深处…… “东西?”德文打了一个冷颤,“宁……宁宁,你别吓我,大半晚上的……” “那个东西不会出来,要不然我们早在死海之中的时候就死了。”皆宁取笑。 一直以来,连晋琳都沉默着,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沉默的出奇,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这个世界上她不存在一般,安静地有些诡异。 几个人沿着海边走着。 她们都在跟着一直走在最前方的连晋琳。 忽然,连晋琳停了下来。 “晋琳……你怎么带我们来这里?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很容易触动阵法吗?快走!”皆宁猛地蹙眉,吼道。 连晋琳却恍然未闻,依旧那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皆宁皱了皱眉,推着轮椅过去,“晋琳……” 却不料连晋琳突然伸出手,出其意料地狠狠地扣住了皆宁的名门,让皆宁浑身动弹不得,随后猛然转身,将皆宁对着死海的一个方向推去。 “连晋琳!你住手!你害了我一次……还想害我第二次?!”皆宁顿时急了,察觉到连晋琳推自己的方向,吼道,眸子通红一片。 连晋琳声音低哑,“第一次你没死那是你万幸!” “啊——滚!”皆宁吼道,想要使出异能,却是被连晋琳手上一个亮光按住,使不出来。 连晋琳冷笑,“别费力气了!这是封灵宝印,你破不了!” 这个时候姜顾已经瞬间掠至了连晋琳的身后,伸出手,狠狠地劈在了连晋琳的身上,连晋琳一声惨叫,却是手上发狠,然后狠狠地把皆宁推到了死海之中,手上的通灵宝玉抛飞出去,在死海海面上炸开了一个漩涡。 “砰……砰……” 连晋琳脖颈上被姜顾手中的匕首划伤,流淌着鲜血,踉踉跄跄后退。 姜顾顾不得去斩杀连晋琳,转身跑过去去救皆宁。 “别!——别过来——”皆宁惊恐地看着跑过来的姜顾和跟在姜顾身后慌张的德文,赶紧嘶吼道。 但是巨大的漩涡海水的咆哮却是轻而易举地盖过了皆宁的声音,随后,一个浪花吞吐,巨大的海面开始泛起猛烈的波动,涌向了皆宁,似乎要将皆宁吞没。 “小心!” 姜顾叫道,随手绽开一朵赤红如血的谶花,吼道,“一语成谶,勾动万物,万物听吾号令,定!” 海面的波涛一个定格,海水翻滚着,隐隐想要腾上来。 与此同时,姜顾也感受到了一种力量的反击,心中一惊,海水应该没有生命,她控制起来算是如鱼得水才对,如今这海水却是犹如富有生命力一般,在抵抗着她的控制。 果然不一般! 死海之下果然有东西! 姜顾想着,已经飞速地窜了出去,一把扣住皆宁的手腕,然后带着皆宁躲开了皆宁头上凝固了的巨大浪花。 皆宁微红着眼眶,看着姜顾,咬了咬唇,眸底浮现一抹感动。 “顾姜,我们快走,这里的阵法可能就要启动了!一旦启动,我们就回不去了……”皆宁赶紧握住姜顾的手,说道。 阵法? 姜顾顾不得其他,拽着皆宁,转身朝着德文道,“我们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凝固了的汹涌海浪也倏然运动起来,随后呼啸着扑向了她们。 与此同时,这片地域的四周开始亮起盈盈的光芒,一缕一缕,『射』向天空…… “哈哈哈……阵法已经启动了,你们不会活着出去了!”连晋琳猖狂地大笑着,看着身陷险境的三个人,面上无不是得意的神情。 皆宁面『色』狠戾,“连晋琳!你真的是连猪狗都不如!十数年前,你把我推入此地,害得我失去行走的能力,半身瘫痪,只能靠着多功能高智能行走!你——混蛋!当初如果不是师祖相救,如今我早已葬身死海!” “我也很惋惜,当初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把你推进去,那样的话,就算你被梵天叔叔救了出来,你也是濒临死亡,哪会残留一口气?”连晋琳冷笑。 姜顾微微蹙眉。 她竟没有想到,皆宁坐在轮椅上不是天生,而是人为所致。 “这一次……梵天叔叔不在,我看谁来救你们!你们别指望林哥哥,这里相隔甚远,阵法波动隐秘,他如何知晓?连无渊……哈,那个人现在估计正在被李浩然缠得紧,这会,皆宁,我要你和顾姜、德文死无葬身之地!”连晋琳阴冷。 第一季 075.替她挡下所有危险 说话间,地动山摇,海面呼啸咆哮着,波涛卷打,异常汹涌。 死海却是诡异地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巨大的浪花拍下来时偶尔想起的惊天响声,在耳边震动。 这片海域狂风暴雨,外面却恍如和这里不是一片世界,安详地就像天界,丝毫没有这边的九死一生。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德文忽然叫道。 皆宁堪堪避过一个风浪,躲在姜顾的身边,回道,“死海底下有着一个神奇的东西,但是人族也没有它的资料,只知道死海底下有这样的一个东西,但是我们找不到那个东西。而这个阵法,似乎就是那个东西留下的……一旦启动,必死无疑!” “什么!那……那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德文哭丧着脸,道。 皆宁抿了抿唇,“多半如此……这个阵法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来越强。” 说着,这片天空之中的海浪忽然平息了……随后,翻滚而起的,是滔天的火焰…… “这是什么火?”德文被烧到,跳脚叫道。 姜顾蹙眉,“不太清楚……” “这是海火,海中极有可能诞生出的火焰,这种火焰幽冷森寒,生于极『潮』湿之地,为物极必反之意。”皆宁说道。 德文却是突然指着姜顾说,“顾姜,为什么,为什么这些火焰不靠近你?” 皆宁望向姜顾。 果真犹如德文所说,那些火焰见到东西就开始焚烧,却惟独远离了姜顾,就连呆在姜顾身边的皆宁也安然无事。 德文说着,跑了过来,身后跟了一大串灰灰的海火。 “啊——别追我——”德文尖叫着,扑向了姜顾。 十分神奇的是,那些原本跟着德文的火焰却是硬生生地停在了姜顾的周围,随后那些灰『色』的火焰微微一个闪烁,流『露』出一丝依赖的情感,就像很久以前姜顾就是它们的主人…… 姜顾突然想起来公孙邺城的那句话。 她的先祖和那位存在有些关系…… “回去吧。”姜顾试着分出一缕神智,探向海火。 海火竟温顺地摇了摇身子,随后,漫天的海火都缓缓地摇曳着身子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中,只留下一片死寂。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连晋琳一脸疯狂,一脸不可置信。 “哐啷啷……” 忽然,海域震动。 德文以及今年被震开了姜顾的身边,就在这时,海上泛起了一丝丝雷光。 “哗哗——”忽然,远处一抹金光亮起,众人望去。 天边响彻起一声嘹亮的龙『吟』,“嗷嗷……” 随后应陌林闪掠般的出现在了众人身前,略微带着冷漠的眸子扫视了一眼周围,随后落在了站在外面颤抖的连晋琳身上。 “林哥哥……”连晋琳颤抖地叫道。 应陌林唇边略微勾起一丝妖冶蛊『惑』的笑弧,笑弧冰冷渗人,“好,很好……连晋琳,你很好。” “林哥哥,你听我解释!”连晋琳说道,慌张了。 却不料应陌林一挥袖将她封印进了一个透明瓶子之中。 “老师!”皆宁有些委屈地看着应陌林,哭着道。 以前她被连晋琳害得失去行走的能力,以为应陌林的原因她没有跟连晋琳撕破脸皮,却不料如今也被连晋琳害,现下自然委屈…… 应陌林微微一笑,看向了姜顾。 姜顾站在漫天波涛中,看向应陌林,手心处微微一热,抬手看去,龙印隐隐发亮,与此同时,应陌林额间的龙印也闪烁出金『色』的光芒。 “我察觉到你有危险,我就立马赶过来了……”应陌林说道,双手结印,瞬间破开阵法的防护罩,出现在了阵法内,看向姜顾。 姜顾眼眶微红。 “没事吧?”他握住她的手,问道。 姜顾低眸,“没事……” “我先送你出去。”应陌林说道。 姜顾摇了摇头,“先送皆宁和德文出去……” 应陌林还想说什么,姜顾已经率先走向了德文,然后回头看向应陌林,示意应陌林快一些。 应陌林不好忤逆,双手结印,额头隐隐冒出冷汗,随后极为费力地在阵法内打开了一道传送门,然后咬牙说道,“这阵法越来越强,快走!” “快!”姜顾说着,一把抓起德文扔进了传送门内,随后转身抛向皆宁,推着皆宁进了传送门。 “你快走!”应陌林说道。 姜顾看向应陌林,应陌林面『色』微微带着吃力,隐隐透着一抹苍白,手上的光芒愈来愈小。 “还不走!”应陌林吼道。 姜顾转身准备踏入传送门之中,心神却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她回身看向应陌林,应陌林唇边忽然出现一抹妖冶的红『色』,阵法内的雷光闪烁尽数攻击在了应陌林的身上。 “元帅!”姜顾惊叫,回身抛向应陌林。 同时,传送门“刷”地一声消失了。 漫天的雷光闪烁,黑紫『色』密布,极为恐怖…… “小心。”应陌林一把抓住姜顾的手,将姜顾搂在怀中,堪堪避过劈下来的一道雷电。 他自己身上却是被一道躲避不及的雷电劈中。 “你怎么样?”姜顾慌张地问道。 应陌林的脸『色』有些白,看了看姜顾,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将姜顾按入自己的怀中,不让她看见自己虚弱的面容,抚着她的发,道,“我没事。” “胡说,你明明有事!你胡说!”姜顾突然哭了出来。 “咔——” 数道雷电劈了过来,这些雷电似乎丝毫不顾及姜顾,反而越攻击越勇猛,所有的雷电带着雷光,扑向了姜顾。 应陌林抱着姜顾一躲,用自己的背,替姜顾承担下了所有的雷电。 “应陌林!”姜顾哭着喊道。 “我没事……”他声音依旧平静,胸口却是开始渗出一丝丝鲜血。 姜顾忽然想到了什么,指尖开始颤抖,“那次……在鲁文佐里山的伤,是不是还没好?是不是?!” “别说话。”他扣住她的头,不让她看到自己开始脱力的面容。 应陌林身上的气力开始消失,眉间的龙印一闪一闪,似乎即将消失,而这时,虚空之中,一抹巨型的雷电出现,对准了姜顾。 第一季 076.海宫 冥冥之中的危险缭绕上姜顾的心头,望着那道雷电,姜顾心里知道如果被它劈中她多半是死无葬身之地…… 即便以应陌林去,也不会有生还的机会! 更遑论现在暗伤未愈,新伤又添的应陌林? “完了……”姜顾嗓子有些哑,喃喃念道。 海面轰隆隆巨响,巨浪一波拍打着一波,放出渗人的声音,巨大的雷电也在海水之中翻滚酝酿着,不断击打出雷光,噼里啪啦的声音带着慑人的味道。 “咻咻——”雷光的弧度缓缓跳跃在海面上。 应陌林扣住姜顾的手腕,带着姜顾缓缓后退,与此同时,一条巨大的金『色』古龙也浮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前,将应陌林和姜顾圈在了一起。 “住手!应陌林!”姜顾喊道,身边绽开了一朵朵赤红如血的谶花,铺满了海面大空。 应陌林将自己的特殊异能金『色』古龙抵挡在她们的身前,万一被雷电劈坏,破坏了本源……应陌林就是一个废人了! “牺牲一个是牺牲,牺牲两个还是牺牲。两害取其轻,我用我的特殊异能给你开辟一条道路让你离开……离开这里之后,请你代我转告应梵天,就说……让应葵当这一代的元帅。”应陌林轻笑,道,话语之中,带了姜顾听不明白的情绪。 姜顾泪如雨下,狠狠地按住应陌林的手,“要死一起死!” 应陌林轻笑,不语。 那一道雷光跳出了海面,压迫向了姜顾。 “它好像在针对我……”姜顾忽然喃喃念道,随后,她手上突然发狠,用力将应陌林送出了许远。 应陌林面上倏然浮上一抹怒气,“顾姜!” 姜顾别过脸去,那道雷电瞄准了她,丝毫不在意应陌林的逃遁,一心一意要灭了姜顾,姜顾离得雷电越近,越能感受到一阵阵压迫。 这种雷电,就算是术圣来了恐怕都只能饮恨,更何况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初级术王? 姜顾身边的谶花开始一朵朵破裂,幸而姜顾召唤出的不是自己的谶花本源,否则她在下一秒就会成为废人。 谶花的粉末洋洋洒洒,飘向了海面。 雷电与此同时,压迫而来。 视线之中,有着应陌林狂掠而来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冲向她…… 突然—— 一切都禁止了。 在谶花粉末落入海面的一瞬间,万物皆静。 似乎有一个古老的声音,轻灵动听如泉水,如玉珠落盘,带着一丝疑『惑』和激动,在天地间响起,“石年……是你来了吗……” 随后,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水蓝『色』的通道,那道巨大的雷电也开始缓缓滚动,想要把姜顾吞灭。 应陌林也奔到了姜顾的身边,应陌林二话不说,带着姜顾就朝着那个通道掠去,“走!” “那里通向哪里?”姜顾问道。 应陌林身形飞速,“不知道!” 两个人急速跑着,后面的雷电急速地追着,眼看着雷电就要烧灼到两人的身上,应陌林带着姜顾冲进了水蓝『色』通道内。 水蓝『色』通道随着姜顾和应陌林的进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道雷电也缓缓消散,海面上重归平静,没有任何的事情。 岸上,德文和皆宁脸『色』苍白地看着瞬间平静下来的海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沙滩上一个瓶子震动,连晋琳被瓶子轰了出来,那个瓶子一闪一闪,一抹烙印然后失去了光泽。 “那是老师的精神烙印……如今烙印消失了……老师他。”皆宁睁大了眼睛,说道。 德文微微一惊,“元帅,元帅死了?” “顾姜也死了……”皆宁忽然哭了起来,“她和老师死了!” 此时,天外一道碧绿的身影划空过来,绿『色』光芒闪烁间,可以看得出来,是连无渊,身后跟着李浩然。 “皆宁,怎么了?丫头呢……”连无渊下来,望了望周围,没有发现应陌林和姜顾,心头掠过一抹不安。 皆宁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连无渊即将再问的时候,她静静地吐出几个字,“老师和顾姜……死了。” 姜顾和应陌林进入水蓝通道的瞬间,脑海中一阵眩晕,便晕了过去。 当姜顾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身靠着一块石头,应陌林已经醒过来了,身上伤势严重,脸『色』苍白。 她和应陌林的周围充斥着海水,应陌林身边亮起的金『色』光芒堪堪抵住了海水的冲击。 “应陌林……”姜顾心头掠过心疼,连忙展开自己的异能,去帮助应陌林抵挡海水的冲击。 当她真正接触到外面的时候,才发现海水的冲击有多么巨大…… 他们明显在海底,准确来说,在死海的海底,死海海底的海水不仅没有浮力,反而有一种要将他们往下压的巨大压力。 “别动……你太弱,挡不住。”应陌林声音带着虚弱,气若游丝。 姜顾指尖颤抖起来…… 以应陌林现在的状态,他们也撑不了一时三刻就要死在这里了。 她静下心来,看向周围。 周围不像书中所说海底那般黑暗,反而很明亮,她可以看得清一切,没有任何生物,只有大石、海水以及他们脚下的沙滩。 姜顾突然心头一动,随后转头看去。 在遥远的海底深处,一片神圣的亮光照亮了这一片海域。 那是一片连绵的天宫,素白『色』的宫殿和瓦石组成了器宇轩昂的宫殿,耸立在海底,透『露』着一股股蛮荒的气息,悠远而绵长。 宫殿隐隐闪烁着七彩的祥瑞光芒。 在其宫殿的大门上,镌刻着两个古老的大字…… 姜顾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些大字和她在尸族苏醒时血脉深处觉醒的记忆里那些字一模一样! 蛮荒而古老,神秘而诡谲。 “海宫。”姜顾念道。 应陌林忽然看向姜顾,“你认出来了?” “嗯?”姜顾微微一怔。 应陌林脸上有些苍白,墨黑的眸子深邃如玉,“那些文字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文字,具有勾动天地纹路,勾画阵纹,传承记忆等功效,人族内记载也不多,鲜少有人认识……没想到你懂。” 第一季 077.错儿 姜顾抿了抿唇,她总不能说…… 这是她天生脑海里就有的吧? “我无意中在一片古迹之中学过。”姜顾脸不红心不跳,道。 世上有强者生,自然会有强者死,有一些强者来自于远古,有一些强者是为这三百年内的新星,他们死后自然会留下传承,也会被有缘人得到。 应陌林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没有发问。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他不会去追问。 “你为什么推开我?”他忽然闷闷道。 姜顾戳了戳手指,然后握住应陌林的手,讨好地笑着,“咳咳,哪有哪有……那个时候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应陌林冷哼,显然是不信。 他很介意姜顾在生死之际的时候推开他,姜顾说过,他们要死一起死……他也绝不会让姜顾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危险。 姜顾咬了咬唇,蹭了上去,“我错了……” 应陌林垂眸,不语。 “应陌林……我知道错了。”她撒娇。 应陌林依旧无动于衷,他向来面上都是古井不波,波澜不惊,如今更是演绎到了极致。 姜顾心里暗暗恨,恨不得上去咬应陌林一口,但是还是十分没有骨气地蹭了蹭应陌林的手臂,“林哥哥……你原谅奴家嘛……” 说完,姜顾只觉得自己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的声音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种酥媚,甜腻地她都快吐了。 应陌林面容一僵,沉默良久,一语惊人,“你敢不敢不学连晋琳说话?” “林哥哥,奴家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奴家好不好,林哥哥,下次奴家再也不犯了~”姜顾一口一个林哥哥,一口一个奴家,很是入戏。 尸族内不乏有天才丧尸亦或是僵尸美女,她曾听过她们娇滴滴地自称,如今也是学到了几分,也用上了场。 她还暗暗想过,为『毛』尸族里面帅哥美女这么多,唯独我一个人泯然于众尸,长得极为普通? 珏郅当初更是捏着她的脸,一脸嫌弃,“长这么普通,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姜顾起初还冷哼,后来一路走过尸族,一路和众多帅男美女擦肩而过后,她扑入了公孙邺笙的怀中大哭一顿,吼道,“殿下,你基因太好了!只是为什么我没有遗传到!一定是你的错,我要重造,重造!!!呜呜——” 那个时候,公孙邺笙还曾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最后郑重说道,“又不是我咬的你,去找哥去,是他不够努力而已。” 姜顾怕极了公孙邺城,一见到那一张冰冷若霜的面容,姜顾心里就隐隐颤抖,她宁肯和公孙邺城那个妖冶的不想真实存在的恐怖在一起,也不想喝公孙邺城呆上片刻。 就像记忆深处,灵魂深处,极为抵触这一件事情。 应陌林斜眸,冷哼,“不可能。” “你真不原谅我?”姜顾咬牙切齿。 应陌林闭上眼睛,“不。” “应陌林……我真的知道错了……下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姜顾愁眉苦脸。 应陌林忽然冷笑,“还有下一次?!” 姜顾,“%¥%@&……” 应陌林太难搞定了,应陌林你大爷的! 姜顾诶声叹气,“应陌林,如果不是我法力不够,我真忍不住揍你。” “我妈都不敢揍我,你敢?”应陌林抬头,道。 姜顾忽然抓住应陌林的手,“应陌林,为什么你管你的妈妈叫妈妈,而不管你爸爸叫爸爸,而叫应梵天呢?” “我和他不熟。”应陌林微微敛眸,眸内掠过一抹疏离。 “怎么会不熟?他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儿子……”姜顾掰着手指头,算得清楚。 应陌林微微蹙眉,“我没父亲。” 姜顾扬了扬眉,“我听说……你母亲去世了?现在你父亲的妻子是你的继母,所以你才这么讨厌你父亲,是吗?” 应陌林突然看着姜顾,问道,“谁告诉你的?” “我……”姜顾有些迟疑。 “连无渊?”应陌林淡淡道。 姜顾摇了摇头,“不是……是连无渊的妈妈,云华。” “她跟你说了什么?”应陌林看着周围的海水,脸上没有任何神『色』,道。 姜顾握着应陌林手的指尖一顿,“没说什么……就说了她、连无渊还有你的一些事情。” “恐怕不止吧……”应陌林微微一笑,“她应该还会说,你喜不喜欢元帅?陌林这个孩子,『性』情古怪,较为孤僻,不要追逐他的步伐,你会很累。” “没有……”姜顾辩解。 应陌林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一般,继而道,“连无渊也喜欢你,从私心来讲,她是希望你和连无渊在一起的……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疼他总归是要多过我许多的。你也不要怪她对我心狠,她终归是渊儿的妈妈。” 姜顾一怔,“你……” “我就知道。”应陌林冷笑,“不论过去几年,她还是那句话,一个字都不会变……如果不是她,错儿也不会死。” 后面一句话,应陌林说得模模糊糊,声音极低。 姜顾没有听清楚,还想问,却是发现应陌林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姜顾默默地抬起手,按在了应陌林的手上,暗暗给应陌林传渡生命精气,她不能抵挡外面的海水,却不是不能帮助应陌林来抵挡…… 望着应陌林微微静谧的侧脸,在海水水蓝的光晕下晕开一抹沉寂。 “应陌林……”她念道,覆盖在应陌林手上的手一顿。 现在是杀应陌林的最好时机…… 这个念头划过姜顾的心头,她看着应陌林的侧脸,脑海中浮现出公孙邺笙妖冶『惑』人的面容,他的一字一句,他的声音就像在耳边回『荡』。 “你是尸族成员。” 鬼使神差的,姜顾伸出手,起身朝着应陌林脖颈处的血脉探去,身子亦是缓缓接近应陌林,却是在下一秒忽然顿住。 几个字在耳边轻轻响起。 是应陌林在沉睡中无意中念起的一个人名,“错儿,错儿……” 第一季 078.女王若海(1) 姜顾整个人就像被下了魔咒一般,定在了那里,伸出去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之中,晶莹的指甲反『射』出一片亮光,离应陌林的心脏只隔一点距离。 “错儿是谁?”姜顾问。 与此同时,她双眸忽然血红一片,额间蓦然浮现出一抹来自远古般的印记,神秘的纹路一笔笔勾勒间,神秘而又危险。 天地间似乎降下了一抹无形的神威,笼罩了应陌林。 姜顾眸中细小的黑『色』瞳仁缓缓化作了素白,衬着周围的妖冶血红,极为嗜血,她伸出手,一朵谶花花开花灭在指尖,旦夕祸福似乎尽数掌握在她手上。 “错儿是谁?”她问。 他道,“错儿即是错儿,是无错,连无错。” 连无错,这三个字映入了姜顾的心中。 忽然,应陌林身上金『色』的光芒大盛,随后,八十一条古老的小小金『色』古龙,齐齐飞出,缭绕在了应陌林的周围,混沌的气息在加强,将他整个人盖住。 姜顾闷哼一声,喉中传来一抹腥甜的味道。 应陌林的等级高她太多,她遭到的反噬自然眼中。 嘴角溢出一抹深红『色』的血『液』,姜顾伸出手,拭去,莫名笑开,三个字,如珠落玉盘,“连无错……” 微微闭上眼睛,姜顾靠在石头上,静静地调戏着体内反噬而出现的暗伤,脑海深处却是突然传来一阵疲倦,随后,姜顾悄然睡了过去。 这里是一片石台,透『露』着神圣的气息。 站在石台上,俯视下方,是一片悬崖和隐秘在雾间的树林。 石台上,一个小女孩坐在那里,一袭素白『色』的泡泡裙,齐肩的墨黑长发,不高的身影,显得极为稚嫩。 小女孩的面容清秀,细细弯弯的眉,柔柔墨墨的瞳,就像是缩小了的姜顾,白皙认真的小脸上依稀带着茫然和纯真。 突然,一只手从小女孩的背后出现,然后迅速捂住了小女孩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那是一个少年,着优雅的贵族服饰,可以看得出他的家境甚好。 “一定是邺笙哥哥。”小女孩脆脆地道。 少年眉宇间掠过一抹颓然,有些无趣地松开小女孩的眼睛,嘟囔,“每次你都猜出来了……真讨厌。” “邺笙哥哥不想让我猜出来是你吗?”小女孩转过头去,看着少年,问道。 较于她面容的清秀,少年就犹如一朵悄然间绽放的罂粟,举手投足之间,带了一抹莫名的妖冶质感,薄凉的唇,薄凉的『性』。 公孙邺笙走到姜顾的身边,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轻轻抚着她修长墨黑的发,“顾儿,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可以出来了。” “为什么?”姜顾皱起眉头,有些不舍。 公孙邺笙转过头,微微抿唇,精致的眉眼略带了一丝伤身,“我哥哥病情加重了……” “医生都治不好吗?”姜顾问道。 “那不是普通的病,是古老的传承……是一种诅咒,好不了。”公孙邺笙回答,微风拂过他的面容,吹开他额前的发。 姜顾歪了歪脑袋,“什么诅咒……好神奇哦。” “你不会懂的。”公孙邺笙宠溺地『摸』了『摸』姜顾的脑袋,“你太小,也许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我已经长大了!我都六岁了哦……”姜顾伸出手,蹙起眉,鼻尖皱起。 公孙邺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顾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姐姐生病了,需要救治,你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救,对么?” “当然!姐姐对顾儿可好可好了,她如果生病了,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她。”姜顾斩钉截铁。 公孙邺笙抬眸,看了一眼姜顾,抿唇,“那如果……我病了,你姐姐病了,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你。”姜顾毫无犹豫。 公孙邺笙一怔,看着姜顾良久无言,好半晌才缓缓道,“我现在病了……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谁,也救不了我。” 姜顾望去,他神『色』认真,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一抹不真实的妖冶,“不会的!”姜顾伸出手,握住公孙邺笙的手。 “有一个人需要人陪,我却不适合。”他扬唇,自嘲。 姜顾下意识道,“你生病了……为什么还要陪人?” 公孙邺笙没有答话,两个人陷入一片沉静,山顶的风,轻轻拂过,带起一阵槐树的芳香沁人。 她恍惚间,似乎听见他说,“姜顾,如果我杀了你的家人,你会原谅我吗?” “哐啷,哐啷——”耳边忽然响起巨大铁链震动的声音,姜顾脑海一阵刺痛,努力睁开眼望向周围。 这里昏暗无光,四周都是坚硬的石牢,上面刻着阵纹,坚不可摧。 “应陌林……”姜顾伸出手,下意识唤道。 黑暗中,一个人抓住了她冰凉的手,带给她一抹温暖,“我在。” 姜顾的心似乎稳定了下来,靠在应陌林的身边,黑暗之中看不见应陌林的面容,只有手上的温暖告诉姜顾应陌林还在。 她摇了摇脑袋,刚才做的梦真是稀奇古怪…… “这里是哪里?”姜顾小声问应陌林。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这里是海宫关押犯人的海底牢狱,关押重大的犯人,一旦进来了就休想出去!老道已经被困千年,没想到有生之日还能见到其他人……嘎嘎……” 姜顾一惊。 应陌林问道,“敢问前辈是什么人?” “我?我是谁……我是谁?啊哈哈,千年如一日,千年如万载,老道早已忘了自己的姓名,随你们如何称呼吧。”黑暗中,似乎有一个干枯的身影。 “前辈,海宫是什么?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姜顾问道。 干枯瘦小的身影就像坐化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刚欲说话,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抹光亮,照亮了这片牢狱,远处,几个人型生物,举着一盏古灯缓缓而来。 它们来到牢狱的门前,拿着古灯照在了姜顾和应陌林的脸上,其中一个人形生物身上鳞片密布,发出了刺耳难懂的话语,“怕西裤路达……” 第一季 079.女王若海(2) 姜顾借着灯光看向应陌林,应陌林微微蹙着眉,然后说道,“这似乎是上古的语言……它们应该是在说,要带我们去见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 姜顾有些头疼。 说着,那些身上密布鳞片的人形生物已经拿出一把巨大的蓝『色』钥匙,按在了山石上,打开了一道石铁铸成的门,然后走进来,扣押住姜顾和应陌林,将两个人带了出去。 那个人形生物又发出一阵难懂的语言。 姜顾暴走,“你丫敢不敢说人话!” 那个人形生物一愣,随后笑了笑,说道,“你们会修炼,难道不懂上古文?” 应陌林扣住姜顾的手腕,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用太古文与那几个人形生物交流着。 谈话间,那几个人形生物也带着应陌林和姜顾破开水流,朝着远处一座微微发光的殿宇飞速游去。 “你在跟他们说什么啊?”姜顾拉住应陌林的手,问道。 应陌林老神在在,“它们问我们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它们宫殿的外面,晕倒在那里,我就说我们是无意间踩到了阵法被传送进来的。” “海宫到底是什么?”姜顾咬牙切齿。 “海宫可以说位于死海深处,嗯……按照我的推断,海宫应该是死海海底向下数千米,已经到达了另一片领域,甚至可以说,我们已经不在人族了。” 姜顾泪奔,“那我们还回得去吗?” 应陌林唇角一僵,有些头痛,“这个……看情况吧。” “你的伤好了吗?”姜顾忽然想到应陌林似乎暗伤未愈,小心翼翼地问道。 应陌林点了点头,“似乎睡了一觉之后,伤都好了。” 姜顾,“……” 不多时,它们就带着姜顾和应陌林到达了那一片宫殿前,两个古老神秘的大字映入姜顾的视线之中:海宫。 姜顾心头一跳。 海宫宫门口有身上带着花纹的人形生物检查一番,才让应陌林和姜顾两个人进了海宫内。 姜顾进去了,才不得不暗叹一声这里的豪华。 富丽堂皇的宫殿连绵成片,如云如雾,素白的宫殿连在一起,唱着至上的道音,极其玄妙,大街上,有各种各样的生物行走着…… “莫谈速物流阿哈。”压着姜顾和应陌林的人形生物回头,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应陌林亦是波澜不惊,淡淡回了一句。 “它告诉我,待会会带着我们去主殿见女王陛下,让我们别出声也比想着逃跑,要不然女王陛下会出手把我们两个人打入海底镇压。” 姜顾哼哼,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一切细细推断,姜顾心里隐隐感觉到这里的神秘,不是她惹得起的。 很快,就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之前。 上了天阶,周围的水溢开,似乎宫殿内有一尊圣物,在排斥着海水的侵蚀。 早在天阶下,那几个人形生物就虔诚地跪在了那里,口中喃喃地不断诵念着什么,让应陌林和姜顾独自上去。 走过白玉阶梯,姜顾跟在应陌林的身后,“应陌林,这个女王陛下会不会一刀劈了我们?” “应该不会……照那个人的说法,它们口中的女王陛下不会轻易动杀念。”应陌林说着,握着姜顾的手,迈入了宫殿的殿门。 宫殿的殿门开着,里面没有任何生命波动,十分安静。 进了宫殿内,应陌林带着姜顾直接进了内殿。 内殿十分浩大,高百米,酝酿着一丝丝神明的力量。 内殿之中,一个宝座立在远处,一抹修长袅娜的身影,娉婷站在宝座之前,背对着应陌林和姜顾,修长如玉的手指,纤细如柔荑,扶在了宝座的扶手上。 她着一袭大蓝『色』的远古服饰,大蓝『色』之中透着海水的深蓝,裙摆犹如海浪一般层层交叠,普卷而下,一层盖过一层,碧蓝『色』的纱,摇曳过地面。一条素白的衣袋,轻轻束住了她不堪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墨蓝的三千青丝垂下,和蓝『色』几近合为一体。 她整个人透着一种空灵的气息,就像是在时间悄然盛开的青莲。 “你们来了。”四个字,清灵如泉,若玉珠落盘。 姜顾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这个声音……这个犹如天籁的声音正是她在海面上曾经听过的那个声音! 她说的不是上古文,是如今的语言。 “参见女王陛下。”应陌林和姜顾微微弯身。 大蓝『色』衣裙微微一摆,随后,她缓缓道,“我姓觉,名若海,乃海宫的主人,数千年未出关,可是你们打扰了我的沉睡?” 觉若海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犹如神女般的面容。 皎若明月,清比莲花…… 姜顾想,就算是时间传闻最美的九天玄女等天女也比不上眼前女子的一丝半毫。 她说……数千年未出关? 姜顾心中暗惊。 忽然,女王陛下看向了应陌林,若水的眸子透着位处高处的淡漠疏离,看了应陌林良久,随后道,“你……不是他,你不是……” 应陌林微微蹙眉,“不知女王陛下指的是谁?” “他……不会来的。是啊,他怎么会来见我?他怎么会……”觉若海似笑非笑,眸内尽是伤感,旦夕幻灭间,风姿绰约,她伸出手,盖向应陌林。 紧紧一个动作,瞬间天地间的能量都被禁锢了。 就像她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她就是神。 觉若海…… 蓝『色』光芒四『射』,盖向了应陌林,要将应陌林吞没在里面。 “既然不是他,扰了我的沉睡,就都死吧!”她声音之中带了一丝狠戾,隐隐透出她的本『性』薄凉与狠辣。 应陌林闷哼一声,唇角流出一丝鲜血,身边出现了一条金『色』古龙,缠绕在他周边,龙『吟』大盛,堪堪抵住了那一击。 “你!”觉若海瞳孔一个收缩,紧紧地盯住了应陌林。 应陌林带着姜顾后退,一步一个血印。 觉若海缓缓步来,看着应陌林身边腾跃的金『色』古龙,忽然,墨蓝『色』的眸子血光大盛,透着绝世的杀机,“应龙!——你是应龙的传人?!今日你必死!” 第一季 080.不准伤她(金牌加更) 觉若海每一个字,都犹如上好的玉珠滚落,十分动听,而如今落入应陌林和姜顾的耳中,却是魔音。 漫天的波涛从她体内蔓延出来,翻滚。 应陌林带着姜顾速腿。 姜顾忽然想起了在海面上的那句话…… 石年。 石年是谁?难道他就是觉若海心心念着的人,她在这里等的那个男子?而觉若海为什么会说是他们扰了她的沉睡…… 似乎是在雷光毁灭她的谶花分身,谶花粉末落在了海面上的那一刻。 姜顾心中惊疑不定,又想起了公孙邺城的那句话,“那位存在和你的先祖有一些关系。” 姜顾虽然看不透觉若海的力量,但是知道觉若海必定是一个法力滔天的异能者,她虽然更不知道为什么觉若海看见应陌林的特殊异能之后杀心大起,她只知道……她不能死! 她没有召唤出谶花分身,而是伸出手,指尖上开起了一朵花,花分三瓣,妖红赤血,纹路天成,乃谶花。 姜顾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态,向前踏了一步。 “不!——”应陌林想拉住姜顾,却留不住姜顾的身形。 此时,巨大的海浪已经朝着姜顾和应陌林涌了过来,就在海浪即将吞噬姜顾的那一刹那……海浪停顿了下来,停在了姜顾的面。 姜顾看着近在咫尺的海浪,近距离地感受到了那万顷海浪之中蕴藏的庞大神力,同时,心中暗惊。 海浪在一瞬间便消灭了去。 随之出现的,是觉若海那一袭大蓝『色』的服饰。 姜顾望着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面上隐隐流『露』出激动之『色』的觉若海,微微抿唇,干涩了许久,才唤道,“女王陛下?” 觉若海不闻所动,定定地望着开在了姜顾指尖上的那一抹小小谶花,谶花摇曳间,雾气漾开,极为玄妙。 “谶花,谶花……是他的谶花,石年,石年,是冥冥之中你来了吗?”觉若海忽然哭了起来,两行清泪划过她的面容,显得极为惹人怜惜。 姜顾和应陌林都瞬间沉默了。 “孩子……”觉若海一改之前的淡漠疏离,如今显得极为热情和关切,看着姜顾,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眸内蕴含着怜惜,“告诉我,你叫什么?” 觉若海声音轻柔。 “我……叫姜顾。”姜顾传音道,并没直接说出来。 她想,若是觉若海真跟先祖有关,她绝不能说自己的假名字,若不然也许真的会死在这里,但是当着应陌林的面子她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只好传音。 觉若海并不在意姜顾回答的方式,听到了姜顾的回答,眸内异彩连连,“果真……果真是他的后代,小顾,我可以叫你吗?” 她期盼地看向了姜顾。 姜顾哪敢说不,点头,“能让女王陛下叫我小顾,是我的荣幸。” “既然是他的后代,也莫叫我女王陛下了,若你不介意,到可以唤我一声姑姑。”觉若海抚着姜顾的发,极为轻柔,“这么多年了,他的音容相貌还是传了下来,你和他的眉眼最像,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觉若海如玉凝脂的指尖触上了姜顾的眉眼,拂过她弯弯细细的眉,温温墨墨的眸,“像,真像……他昔年就是这个样子的,石年……” 觉若海的目光就像在透过姜顾看另一个人,看到最后,她哭了出来,“数千年,我依然苟活,石年……却走了!” 说着,她突然恶狠狠地看向了应陌林,带了冲天的杀意,怒吼,“就是应龙!是它,帮助公孙轩辕那个混蛋杀死了石年!是它!” 说着,她眸内映出一抹海蓝,海蓝自化成一个世界。 “姑姑,不要杀他!”姜顾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她只感受到了觉若海突然凌起的杀意,随后她猛地冲上去,抓住了觉若海的皓腕。 觉若海杀机顿时收敛,慈爱地看着姜顾,“小顾儿,放手!你可知否,你面前的这个人的祖先亲手杀了你的先祖啊!” “姑姑!我不知道他的先祖是不是真的杀了我的先祖,我只知道,我爱他!”姜顾斩钉截铁,“如果姑姑要把陌林杀了的话,也一并把我杀了吧!” 觉若海眸内震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应氏后裔相爱!” “姑姑……”姜顾咬了咬唇。 觉若海沉默了良久良久,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也罢也罢,既然小顾儿求情,留你一条『性』命!” 姜顾欣喜,“谢谢姑姑。” 觉若海轻轻拂袖,“不过,他扰了我的沉睡,要关入天牢,小顾儿你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吧,不要再和他呆在一起了。” “姑姑!”姜顾还欲说什么。 觉若海淡淡打断,“若你不住在这里,那他也没有存活的必要了。” 应陌林沉默了良久,忽然道,“先祖的罪孽,难道要他的子孙来承担吗?” “别人我不管,但是应氏后裔我必管!”觉若海冷笑,“当然,你想要离开这里也不是没有办法……” 姜顾看向了觉若海。 觉若海回身,微微抬手轻轻一挥,上面出现了一幅图。 “这里是海宫的宝藏,海宫所有的天灵地宝都在这里,海宫最盛产珍珠,当年我沉睡前将所有珍珠都封入了千年河蚌之中,你先帮我帮所有河蚌之中的珍珠取出,然后找住最亮的一颗,我就允许你……带着小顾儿离开。” 图画上,宝藏万千,其中一个巨大的密室之中,数不尽的河蚌堆积如山。 “姑姑……这也太难了。”姜顾蹙眉。 觉若海淡然,“这里是海宫,我是海宫的主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三个月,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你找不出最亮的那一颗,我就会把小顾儿嫁给我的亲弟弟。” 应陌林眸内忽然掠过一抹嗜血的绯红,“女王陛下,你若是敢动顾姜一星半点,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你的海宫,如果你伤了顾姜一丝一毫,我必然会诛你九族,不论你是谁!就算你是如来观音,也不准伤她!” 第一季 81.炎帝姜石年 觉若海微微一怔,没有反应过来,在她的认知之中,应陌林应该是唯唯诺诺应声才对,却没想到他敢这般对自己说话,就像昔年那个人独立于天地之间,傲视群雄…… 如出一辙的气质,形似三分。 “你就不怕死?”觉若海突然道。 应陌林微微一笑,“女王陛下,我敬你是前辈,但是到达我这个境界我也知晓女王陛下您……到底是谁,您不必和我装糊涂,而且您也知晓若不是我现在面临一个关卡,女王陛下怎么可能一招伤我?” 觉若海微微沉默,过了良久才道,“你果真到了那道关卡前,起先我还以为你的修为只在那之前……倒是我大意了,不过我说过,这里是海宫,这里听我的号令,我就是王法!” “这点晚辈相信……晚辈也不想和女王陛下有冲突,我会在三个月内找到那颗珍珠,但是她,要跟在我身边!”应陌林话语不留丝毫余地,字字如钉。 觉若海瞬间眯了眯眸子,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开。 应陌林面『色』微白,脚下退去几步,身边腾跃起的金龙雾气加深。 姜顾站在旁边默默站在那里,听他们的对话,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想来应陌林口中的关卡应该是术圣巅峰强者即将迈入术帝之时的最大关卡,通常可以称作斩道关卡,因为这一条路,几乎无人可以通过。 在这道关卡前,只要你迈入了这一境界,即便你是术圣巅峰的强者,也不能发出本身的实力,只有大约二分之一的力量可以使用,而想要破这道关卡,就要斩! 不是斩自己,而是斩孽缘因果,斩过去,斩未来,自己开辟一条无上大道!一条只有自己能走下的道路! 想到这里,姜顾微微闭了闭眼睛。 应陌林的天赋果真强,她翻遍古籍,也不曾见过这般飞速前进的异能者…… 公孙邺笙虽然天赋异禀,但是姜顾心中知道公孙邺笙他不属于异能者这一行列,若真按等级来算,他当初面对这道关卡之时,也足足耗费了数年时间也斩断了一段过去,开辟了一道路。 她不知道这段路是什么,只听公孙邺笙无意的时候提起过…… 斩断的东西能帮我清醒,不会沉『迷』自己。 她当初好奇,问过,“殿下说的可是殿下心中存在的女子?” 公孙邺笙没有表示过,只是看着她,伸出手拍了拍她冰凉的额头,然后说道,“你不懂。” 姜顾不曾追问下去,只觉得公孙邺笙那句话突然似乎戳到了她内心的痛处,一阵一阵,开始抽搐,疼痛四处弥漫…… “姑姑,我要和应陌林一起去找珍珠。”姜顾摇了摇头,不去想公孙邺笙,然后看向觉若海,道。 觉若海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姜顾,微微一笑,“可以,自然可以。” 姜顾微微蹙眉。 按道理来说,觉若海不应该这么用自信才对…… 看她的神情,是吃准了应陌林和她决计找不到的! “姑姑,真的找得到吗?”姜顾半信半疑。 觉若海轻笑,“我纵横几千年,还用不着来骗他一个后辈,自然有!” 姜顾舒了一口气,看向应陌林,应陌林看着她,似是安慰般的微微一笑。 “你如今的修为太弱了,这些天就留在这里修炼,我来帮助你提升修为,免得到时候被人欺负。”说着,觉若海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应陌林,冷哼一声。 应陌林有些尴尬,“女王陛下此话严重了……” “应族没有好东西!”觉若海冷冷道,半点不留情面。 姜顾咬了咬唇,刚欲说话,手上一紧,被觉若海带着走向一个通道,“应族的后代,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了,我带小顾儿去提升修为,这段时间你就不必关心她的所在了,日后我自然会把她安然无恙地送回来。” 应陌林沉默了些许时候,看着姜顾消失在一个黑洞一中,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缭绕上心头,“谶花……顾姜,你到底是谁的后代?错儿当年说,谶花现世之时,就是她重生之时,是真的吗?” 姜顾被觉若海带到了一个碧蓝的宫殿之中,内部寒气缭绕。 “你身上的血脉似乎不纯净……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觉若海突然伸出手向姜顾的心脏探来。 姜顾想躲开觉若海的探查,整个人却是动弹不得分毫,觉若海修长的手指顿在了她的心脏前,半晌一惊,“这……上古禁咒?是谁启动了禁咒!” 姜顾听得云里雾里。 “这上古禁咒虽然被启动,但好歹你体内有着与之相抗的血脉之力,否则也会被同化为远古之尸。”觉若海眸内杀机,“谁这般狠毒,竟然对石年的后代下手!” 姜顾有些不明所以,“姑姑,我有些不大听得明白。” “也罢,数千年过去,古籍早已消失,你不知道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觉若海叹了一口气,“你脑海中可有什么特殊的记忆?” “这……是有。”姜顾迟疑,点了点头,直觉告诉她,觉若海不会伤害她的,说着,她闭上眼睛,勾动了体内的血脉之力,随后,额间出现了一个印记。 炎印。 见此,觉若海眸内一丝顾虑和警惕终于是消散而去,“你……果真是石年的子孙!” “姑姑,石年……是我的先祖吗?”姜顾问道。 觉若海轻轻一笑,唇边笑弧轻灵动人,“是……姜石年,姜顾,他是你的先祖。小顾儿,你知道自己额间的印记唤作炎印,那你可曾听过上古时期的炎帝?” “炎帝?”姜顾睁大了眼睛,“那不是存在于神话之中的吗?” “那不是神话,那是一段真实存在的史实……”觉若海握住姜顾的手,声音轻柔,“在上古时期,诸强并起,硝烟弥漫,天才群雄林立,那个时代所有的人都修炼,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时期,修炼之路就断了,虽然不知道千年后你们是怎么发现修炼之路的,但是数千年前,上古的确存在。” 第一季 82.进军天术皇巅峰! 【关于上古皇帝炎帝等传说有很多方面的资料,也有很多说法,本文按照的思路绝对有人认同,亲们如果知晓上古时期的神话,但和本文有些出入很正常,说法不一样的话,不要因为介个来评论区说绾绾不尊上古……绾绾其实了解也不最全面,只是以上古为背景。】 “炎帝姓姜,姑姑您的意思是说我是炎帝的后代?”姜顾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来历竟然也这般古老,甚至称得上是强大。 觉若海微微一笑,“当然!你手上的谶花,额间的炎印,都说明了你体内流淌着炎帝的血脉。” “那姑姑口中所说的上古禁咒是什么意思?”姜顾疑『惑』了。 觉若海微微抬眸,墨蓝『色』的眸深海一片。 “我慢慢跟你说……上古时期,诸强之中属黄帝,炎帝二人最为瞩目,他们都是人族的强者,两个人都极为的强大,黄帝公孙轩辕势力强大,炎帝姜石年也与他不相上下,但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个人之间必定只会有一个真正的王。 “阪泉之战之中,公孙轩辕和石年开战数次,最后终于是公孙轩辕赢得了胜利,公孙轩辕有一个极为强大的盟友,那边是应龙,强大的神龙,在应龙的帮助下,石年败给了公孙轩辕。石年源于神农氏,神农氏部落之中,有一个名为蚩尤的人,其实,他即是炎帝,乃炎帝的化身。石年不甘心败给了应龙,以蚩尤为名而出战,和公孙轩辕再战逐鹿。 逐鹿之战中,炎帝有夸父请来的风伯飞廉,雨师萍号,都有采天地之阴气,经千年练成的妖术。公孙轩辕手下的力牧、常先、大鸿等正在与夸父等鏖战,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被倾盆大雨浇得晕头转向,有的被大水冲走,公孙轩辕欲撤兵,石年即命乘胜追击。黄帝军队大败而归。 这个时候,公孙轩辕的四女儿女妭出现了,她拯救了公孙轩辕的部队,和应龙一起对敌。 后来,公孙轩辕抢先多了一缕天机,带着他的四女儿女妭和应龙齐齐出动,和石年展开了最后一战,那一战公孙轩辕精疲力尽,女妭也法力尽失,应龙却神勇无比,最后杀死了石年!” 说着,觉若海眸内杀机大现,恨意滔天。 “石年不甘心啊!他英勇一生,却两次死于应龙手下,他知道应龙和女妭相爱,便用尽最后的力量,下了神之诅咒,他诅咒女妭的子子孙孙血脉变异,变为可怕的僵尸!”觉若海缓缓道。 姜顾皱眉,“僵尸?这不是尸族内的分支吗?” “上古有一种强大的生物叫做巫师,巫师的力量取自天机,并不是血脉、人力可定,巫师有一种力量,就是复活死去的人为自己所用,但是如果没有上古的典籍辅助,则会变为吃人的丧尸。”觉若海道。 姜顾咬了咬唇。 觉若海讲的故事在她心中似乎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公孙轩辕,姜石年,应龙…… “你体内的毒『液』我会帮你除去,这段时间我会渡你功力,至于你最后的成就,就取决于你自己的天赋和悟『性』了。”觉若海微微一笑,道。 姜顾蹙眉,“姑姑,不是说胡『乱』渡功力会有损被渡者的根基吗?” “这不是我的法力,是石年遗留下来的精气,我当年曾封印在海眼之中保留,至今仍在,当众还有着他的血脉之力,可净化你体内的诅咒。”觉若海有些欣慰地一笑,然后伸出手一挥。 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凭空出现。 “来,滴一滴血在上面。”觉若海伸出了瓶子。 姜顾隔开自己的指腹,滴了一滴深红『色』的血,落在了瓶盖上,顿时,瓶盖上闪烁起五彩的亮光,随后,一股股气息开始弥漫出来,围绕在了姜顾的身边。 “刷——” 瓶盖脱落,里面飞出三滴鲜红的血『液』。 姜顾感觉到一种极为亲切的召唤,那些血『液』于她同出一源。 “你尽可炼化,我在一旁为你护法。”觉若海说罢,飘然而去,落在了远处。 红『色』的一滴血『液』飞起,落入了姜顾的体内,随后,姜顾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在体内犹如巨龙一般苏醒了,她抓紧一切心神,开始炼化…… 同时,她似乎察觉到,自己心脏处那血红能量晶悄然化去,化作了一片雾气,雾气之中一颗心脏怦然跳动,一般注满了血『液』,一般依旧是血红『色』的能量晶块。 一天…… 两天…… 三天…… 时间飞速而过。 姜顾溢出体表的气息也一天比一天强盛,一股庞大的力量在她体内游『荡』着,一旦她苏醒,将会震惊世界! 觉若海看着静静坐在那里,周遭开满了谶花的姜顾,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石年,我帮你完成了你的遗愿,你看到了吗?我说过,我不求名位,甚至不求你爱我,我会在这里默默地守护你的子孙后代,无怨无悔……” 姜顾额间的那抹炎印也随着时间的飞逝一天比一天深刻,一天比一天神秘,上面的纹路逐渐清晰,逐渐蛮荒。 姜顾记忆深处涌出了许多上古的修炼之法和『操』控谶花的技能。 耳边似乎回『荡』着一个男子的声音,“吾之后辈,吾乃炎帝姜石年,谶花一分三,三化万千……” 姜顾就像通过那三滴血『液』和炎帝深切交流着。 与此同时,她眸底那抹寒刀形的印记也若隐若现,闪烁着蛮荒地森寒! “那是石年的主兵器,没想到他的后人也可以模拟出来。”觉若海微微一笑,“按照现在他们的说法,小顾儿如果契机合适,这第二个特殊异能也必会觉醒。” “砰——” 宫殿内,忽然响起心脏砰砰跳动的巨响。 随后,宫殿之中,一抹修长的倩影缓缓站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庞大的气息,溢满了整个宫殿。 姜顾睁开久闭的双眸,眸中血红一片,她伸出手握了握,虚空一片塌陷,感觉到手中的力量,她喃喃道,“天术皇巅峰!” 第一季 083.你再打我我就跟别男人跑 雾气微微一动,觉若海从远处缓缓走来,看着兀自站在那里体会体内庞大能量的姜顾,轻笑,“你的悟『性』很强,那三滴血『液』内的大道法则你短短半个月就掌握吸收了。” 姜顾看着觉若海,道,“这些大道法则,一个人跟我讲过很多,倒不是我自己悟『性』强了。” 觉若海心知姜顾有些谦虚了,但是还是有些疑『惑』谁竟然这般学识渊博,在这条路上走出这般远,“谁?” “是我的老师,连无渊。”姜顾实话实说。 初时,连无渊带着她走遍圣城内外的大川山泽,不厌其烦地给她讲述她的路,她的道,给她演绎空间时间的变化。 姜顾也是一会儿听一会儿不听地吸收着,认为这些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没想到这半个月给了她这么大的帮助…… “你的老师?”觉若海由衷赞佩道,“想必定是一个对道法研究很深的人……石年说过,这些法则不仅局限在空间时间领域,它的大道基础还是在五行。” 姜顾一怔。 “是实话,若不是我不能离开海宫,我都想见见这一位高人是谁了。”觉若海眸内异彩。 “姑姑……”姜顾忽然问道,“你不能离开海宫?” 觉若海面『色』一变,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说多了,微微敛眸,没有回话,只是绕开了话题,“半月未见,你也去见见应族的小子吧,别让他等急了。” “姑姑!”姜顾唤道。 觉若海不由分说,抬手打开一个通道把姜顾送了出去。 姜顾瞬间消失在了这里,出现在了一个大殿之中。 视线之中,是一抹熟悉到烙印在了记忆深处的修长身影。 应陌林…… 应陌林蹲在地上,指间滑过细如白沙的珍珠,将一颗颗珍珠看过然后放入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盒之中,他的衣角被水沾湿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水渍。 姜顾眼睛微微氤氲,这半个月她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应陌林却在这里辛苦了半个月。 “元帅。”姜顾张开口,声音略带了一丝哭腔,有些委屈的叫道。 半个月不见,她想他。 应陌林回过神,看见是姜顾,面上兀自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弧,招了招手,“要不要看看珍珠?在外界可是很难见到的。” 说罢,他转过身找着数万颗珍珠。 “可惜……我一直都没有发现最亮的一颗,你说,那位女王陛下会不会是故意在坑我们?”应陌林说着,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向了姜顾。 姜顾低着头,任由应陌林走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咬了咬唇,“元帅,累不累?” “累啊……”应陌林闭上眼睛,将姜顾搂入怀中,把自己的下巴垫在了姜顾的肩上,呼吸着她的气息,唇边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姜顾伸出手,想要拍一拍应陌林的背,在半途,却是顿在了空中,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累就休息一会儿?”姜顾说道。 应陌林抚了抚姜顾的发,“我不喜欢你叫我元帅,生硬又死板,就像下属对上司一样。” 姜顾脸一红,“那你让我叫你什么?” “唔……让我想想。”应陌林笑着道,边圈住了姜顾的一缕发丝,在指尖打着绕。 姜顾脸更红了,“不正经!快去看珍珠!不然我揍你……” “老婆,你揍死我了你下半生怎么办?”应陌林很无辜很忧桑。 姜顾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应陌林的背上,“死相,滚!” “这个称呼不错,听别人是都是老夫老妻的时候才这么叫。”应陌林一本正经。 姜顾受不了应陌林了,起身挣开了应陌林,红着脸朝着那堆珍珠走了过去,手却被应陌林拉住,“应陌林,你没完了?” 她是个脸皮薄的人,不太习惯甜言蜜语你来我去的,说多了她倒会开始逃避。 “小顾姜跳级升级了……”应陌林伸出手,勾住了姜顾的下巴,“说,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有没有给我留一些?” 姜顾哼了一声,拍掉了应陌林的魔爪,“人族那么多宝物灵『药』,都归你一个人管,你想吃就吃,我还用得着给你留?” “你要喜欢我也可以给你留着啊,我一直都是个大方的人哦。”应陌林说着,搂住了姜顾的腰,搂在怀中。 姜顾望了望周围,“别闹!” “又没人……你害羞个啥。”应陌林赏了姜顾一个爆栗。 姜顾疼得捂住了额头,躲闪着应陌林,“你动不动就打我,我去告诉连无渊,让他来跟你打!” “你告诉连无渊也没用,他打不过我!小顾姜,你要再改提连无渊,我打你!……”应陌林说着,阴森森看向了姜顾。 姜顾哼哼,傲娇仰头,“你才舍不得打我呢,打疼了我就跟别男人跑了,不要你了!” 应陌林咬牙切齿,磨牙阴狠道,“你跟谁我杀谁……杀到你回来为止!” “nnd,应陌林,你怎么这么残暴!你知不知道要当一个任君啊?”姜顾暴跳而起,指着应陌林,一脸地恨铁不成钢。 应陌林走了过去。 姜顾赶紧退了几步。 应陌林继续『逼』近。 姜顾慌忙后退,“应陌林!你……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应陌林抛了一个媚眼,阴森森道了一句。 姜顾瞬间被应陌林那一记眼光电酥了,晕晕就往应陌林怀中倒,口中喊着,“应美人,让爷亲一个……快,让爷抚『摸』一把。” 应陌林,“……” “应陌林,你真的不是人,都长得那么妖孽,那么好看,让我们这些小女子们还怎么活下去哦……”姜顾泪眼汪汪地趴在了应陌林的肩上,哭诉。 应陌林,“……没事,你放心,我基因优良,孩子一定漂亮。” 姜顾握拳,“应陌林,长得漂亮不一定好,你懂不懂?你看看连无渊,长得温文尔雅,天生风度翩翩,『迷』倒多少少男少女,李浩然深受其毒害!我才不要我儿子将来被一堆男的喊死喊活地追呢……实在不行我就大义给他毁容!” 第一季 084.你要对我负责 毁容? 应陌林抚额,这招也就只要姜顾这种奇葩才能想得出来。 “老婆,你说你这是在暗示我要做一点什么吗?”说着,应陌林微微一笑,笑容之下,万分阴险狡诈。 姜顾瞪大了眼睛,一脸地纯洁无辜,看着应陌林,伸出手戳了戳应陌林的肩,“你脑子坏了吧?要做什么啊?神经病!赶快去找珍珠!” 说着,姜顾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绕过了应陌林,刚刚绕过应陌林,白皙的面颊就犹如火一般地烧了起来,火烫火烫。 “小顾姜脸红了。”应陌林淡淡道。 姜顾暴走回头,怒气冲冲指着应陌林,“没有!” “脸红得跟苹果似的,真好看,真想咬一口。”应陌林恬不知耻。 姜顾顿时有一种明悟。 人族的城墙十分厚实,挡住了尸族多次攻击而依旧屹立,这绝对和人族的领导者息息相关啊! “应陌林,你脸皮真厚。”姜顾哼哼着,蹲下了身子胡『乱』找着,期盼着那颗最亮的珍珠可以在下一秒就跳到自己的手心里。 应陌林斜眸,“顾姜,你胆儿肥了不少。” “和你脸皮增厚的速度成正比。”姜顾毫不示弱。 如果说以前她怕应陌林跟老鼠见了猫,那么现在她也是一只超级老鼠,一只不怕猫的老鼠了! 应陌林看着姜顾,眯了眯眸,伸出手,招了招,“你过来。” 姜顾危机感顿升,后退了几步,“不——” 老鼠就算再不怕猫,也是不敢接近的猫的……稍微一个不小心,就被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了。 “乖,过来,哥哥给你买糖吃。”应陌林笑的一脸和煦。 姜顾差点就败在了应陌林的美男计下,心里暗暗诅咒应陌林这张脸皮迟早被毁容,边抵抗着那充满了各种吸引力的笑容,别过脸去,“我妈妈说吃糖长蛀牙。” “没事,吃一颗两颗不会长的,长了哥哥带你去生物研究所。”应陌林说着。 姜顾,“……” 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初到人族时,第二次见应大元帅就是在生物研究所,她战战兢兢过去,心惊胆颤面对应大元帅,看着应大元帅那张古井无波的脸,那时,她彻底灰心了…… 这人怎么这么面无表情,真是比丧尸还丧尸。 这是姜顾当初心里的真心话,一直不敢跟应陌林说,她怕她说出来应陌林会二话不说宰了她。 “应陌林,其实吧……我一直觉得有个人长得比你好看。”姜顾忽然悠悠地说道。 应陌林心头升起一股危机感,看向姜顾,“谁?” 姜顾说谁,他杀谁。 “公孙邺笙。”姜顾实话实说,边道,“你说……一个男的,长那么好看,那皮肤……那眉眼……那薄唇……诶,我小心脏哟。” 应陌林握拳,md,公孙邺笙? “其实他没我好看。”应陌林冷哼。 姜顾凑过去,“切,公孙邺笙不管是笑还是不笑,都魅『惑』人心,你不管是笑还是不笑,别人都怕你。” “顾姜,好不好看其实不只要看表面的。”应陌林据理力争。 好吧,他承认,在外貌这方面他很不甘心地败给了公孙邺笙那只人妖,那只逆天的美男。 姜顾耸了耸肩,“你像如果公孙邺笙和你同时向我求婚,我肯定选公孙邺笙,公孙邺笙那娃子一个眼神就勾得你魂儿都没了。” 应陌林郁闷了,醋了。 “公孙邺笙有什么好……切,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老男人。”应陌林醋到了坛子里了。 姜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老男人? 亏应陌林说得出口,要是让公孙邺笙知道,那张白皙的几近透明妖孽的面容一定会彻底阴云密布,然后微微一抿薄唇,唇角划出一道细小弧度,笑的阴森而又妖孽。 “老男人也比你好看。”姜顾突然觉得打击应陌林很好玩,乐此不疲。 应陌林咬牙,“你想也别想!你是人族,他是尸族,你要敢跑,我杀你到天涯海角!!!” 他现在唯一的保障就是姜顾和公孙邺笙永远不可能的种族界限了…… “听别人说,跨种族恋爱很有爱。”姜顾说道。 应陌林突然看向了姜顾,伸出手猛地扣住了姜顾的腰,随后扑倒了姜顾,扑上去狠狠地咬了姜顾一口,“叫你想别的男人,咬死你。” 姜顾,“……” 到底谁是丧尸啊…… 正常程序不应该是她发威,然后显『露』出丧尸真身,『露』出雪亮的獠牙,然后骑在了应陌林的身上,哈哈猖狂大笑,狠狠咬应陌林一口…… 如今…… 姜顾泪奔。 应陌林你个该死的,没事闲的去当你的人族元帅,别抢我职业! 丧尸这个职业其实是一份十分不错的工作,虽说薪水不高,也没有报酬,但是每天看着一群呆头呆脑的丧尸和蹦蹦跳跳的丧尸在身边晃悠时不时指挥吩咐一下事情,还是件不错的工作~ “应陌林,起来。”姜顾气短,道。 应陌林没有咬的多深,只是象征『性』地惩罚了她一下。 “你别动。”应陌林道。 姜顾不动了,“怎么了?” “顾姜,你是不是吃激素了?”突然,应陌林说道。 姜顾咬牙,“应陌林,你找抽!你才吃了激素呢?” “你没吃激素怎么发育这么好?”说着,应陌林大蛇上辊,趁机占尽各种便宜。 姜顾浑然没有反应过来,傲娇仰头,“那是!” “没事……”应陌林忽然笑道,“发育再好也是我的。” 姜顾先是一怔,随后脸又红了起来,看着头上的应陌林笑得没心没肺,笑得妖孽异常,她脸更红了…… 姜顾咬了咬唇,“元帅,其实你也发育不错。” 应大元帅脸上笑容僵硬住—— 姜顾扭捏了一下,然后故作羞涩,伸出手,点在了应大元帅的额间,将一段记忆传输进了应大元帅的脑海中,边娇滴滴道,“诶,元帅,您那白皙妖娆的身影,一直在奴家的记忆中久久不散……诶……” 她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脸『色』瞬间黑了的应陌林,耳边响起吼声,“顾姜,你要对我负责!!!” 第一季 085.上古神兽九尾白狐 姜顾嫌弃地看着应陌林,“谁要对你负责啊?” “你要不负责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狐狸!”应陌林看着姜顾,恶狠狠道。 姜顾施施然一笑,“这里没狐狸。” “轰隆隆……” 姜顾话音未落,那堆珍珠之中,忽然响起了细细索索地响声,紧接着,便是珍珠小山倒下来,颗颗珍珠掉落在地上发出地清脆的乐音交织在一起,响彻了这座空『荡』『荡』的大殿。 姜顾看着无数颗珍珠从自己地面前跳跃过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线,甚至有几颗掉落在了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 “这是地震了吗?”姜顾望天,望到了压着自己的应陌林,问道。 应陌林抿唇,“就算是震……也是海啸。” 未等他话音落下,忽然,一个略带着娇柔妩媚的细细女声便是响了起来,如朱玉婉转,“这里可许久没这般热闹,倒真有些惦念……” 姜顾和应陌林对视一眼,随后齐齐起身,然后看向了声音的发源处。 一个女子正站在那里,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他们,妩媚妖娆一笑,她只着一袭薄薄地轻衫,薄纱将她曼妙妖娆的曲线勾勒地淋漓尽致,一颦一笑间风情辗转。 她的身后有一种通体雪白,尾生九尾的狐狸虚影。 “你们刚才在说狐狸,是在说我吗?”那女子袅袅一动,看向了姜顾,微微一笑。 应陌林眯了眯眸子,一缕杀意掠过眸内。 那女子看着应陌林,扑哧一声笑出来,伸出素白的纤细手臂,打了个呵欠,“你与我处于一个分水岭,都站在斩道关卡前,没必要伤了元气不是?” 应陌林敛了敛眸,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转身走向了珍珠小山,寻找着那一颗最亮的珍珠。 见应陌林忽视了自己,那女子觉得有些无趣,看向了姜顾,一怔,眸内掠过一缕思索,姜顾见状闪身就躲,腰上却是一软,再抬头,却是发现那女子已经伸出手,勾住了自己的腰。 姜顾,“……” 离得近,姜顾才看得清那女子的长相着实惊艳,比起觉若海来还要胜上几分,明眸皓齿今何在,她在这里看见了。 “小女子玖九,在此问候。”玖九嫣然一笑,道。 姜顾尴尬,点了点头,刚欲说什么,玖九伸出两根修长的柔荑,封住了她的唇,然后擦在她的耳侧,道,“姑娘不必多言,我知晓姑娘的姓名,可是姜顾?” 姜顾一怔,“你……” “我可看透人心,点破虚妄,虽说没有达到无所不知的地步,但是知晓他人的姓名还不在话下……而且,我在别人的心里见过你。”玖九呵气如兰,伸出手,玩弄着姜顾的发。 姜顾看着玖九,玖九冲着她一笑,“姑娘沉睡数百年,如今醒来血脉反而更上一层,玖九佩服。” “数百年?”姜顾有些不明所以。 这回轮到玖九一怔,“莫不是如此么?方才我分明感觉到姑娘虽面貌灵魂清秀,却着实是百年之岁……” 姜顾微微蹙眉,不想与玖九继续说下去,挣开玖九的手,然后走向了珍珠堆,兀自挑着珍珠。 玖九微微蹙着纤细的眉,看着姜顾,沉『吟』半晌,终是摇了摇头,随后道,“你们不用再找珍珠了,你们找不到的,别说觉若海给你们三个月,就算是三年乃至三十年,你们也找不到。” 姜顾和应陌林手上的动作皆微微一顿。 “为什么?”姜顾回头问道。 玖九嫣然一笑,素手挥了挥,随意地踩碎几颗珍珠,毫不在意,“那颗珍珠必须要真心相爱的人才能找到,他心里没有你,你心里没有他,找不到。” 姜顾沉眉,“玖九,你胡说!” “我没胡说,九尾一族从不说谎!”玖九罕见地『露』出认真的神『色』,“你们分明心里就没有对方,他心里有的是连……” “闭嘴!”应陌林突兀吼道,视线蓦然阴鸷。 姜顾却是已经猜到了几分。 恐怕是连无错,错儿……连无错。 姜顾看向玖九,想看看玖九会说出什么,玖九不理会应陌林,看着姜顾,兀自道,“而你心里的对方是公……” “闭嘴!”姜顾吼道,打断了玖九的话。 不管玖九说的真与假,如果她真的说出来公孙邺笙的名字,那她今后怎么在人族走下去? 玖九无奈地看了一眼应陌林和姜顾,笑了笑,“你们找不到的。” “你怎么知道找到那颗珍珠要一对真心相爱的人?”应陌林忽然问道。 玖九面上表情忽而寂寞,过了许久才缓缓道,“当年……我找过,和我最爱的人一起找过。” 姜顾看着玖九,“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玖九唇边流『露』出一丝甜甜的笑,转而消失,“但是后来,他死了。” “死了?”姜顾蹙眉。 玖九看了一眼姜顾,“我是神兽九尾白狐,寿命万年,他……是凡人。” 姜顾有些沉默,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玖九。 玖九施施然,坐在地上,“不必安慰我,我习惯了。你们……是真的找不到的,心无对方,就不会感应到真心,那颗珍珠由心和泪铸成,你们找不到。” 姜顾忽然手上有些沉重。 玖九几次三番都强调了他们找不到,他们找不到…… 连无错。 应陌林心里的人是连无错。 应陌林心里的人…… 姜顾努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波澜,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情。 “难道我们就要留在这里一辈子?”姜顾抿了抿唇。 玖九看着站一旁沉默,没有言语的应陌林,歪了歪脑袋,“我说,应公子,你在想怎么去找珍珠?还是在想她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不是你和我站在同一台阶上,我不介意让你变成哑巴。”应陌林淡淡冷语。 玖九耸了耸肩,不在意应陌林的恐吓,兀自开口道,“我就算变成哑巴你也于事无补,而且,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别人一旦威胁我我就忍不住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喂,姜姑娘,话多一句,你是别人的替身。” 第一季 086.你现在信吗 应陌林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隐隐有着阴云密布,他身形一闪,直接出了杀手。 玖九身形一摆,抬手间,化作了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化解了应陌林的攻击,然后站立在了虚空之上,继续道,“姑娘,你认识连无错吗?那姑娘家世比你好,相貌比你好,你可悠着点哦……” 姜顾敛了敛眸,无意间对上了应陌林的眼神。 “该修炼了,我去找姑姑。”姜顾咬了咬唇,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应陌林瞬间而至,拉住了姜顾的手,“顾姜,你听我说,我以前确实是爱错儿,可是错儿她已经死了,死很久了。” “死了所以才更在意,是吗?”姜顾轻轻道,“应陌林,你也听到了,玖九说我心里有别人,我们现在扯平了。” 她现在心里很『乱』。 应陌林,公孙邺笙,很『乱』很『乱』。 她不明白玖九口中的几百年岁月是什么意思,不明白玖九口中的公孙邺笙是什么意思。 “顾姜!”应陌林皱眉。 玖九娇笑一声,“姑娘,你心里的那个人我见过哦……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要嫁就嫁,可别晚了,他等你数百年,其实只不过等你一句承诺而已。” 应陌林眉宇间浮现怒意。 “数百年前,我与他把酒言欢,无意间在他口中得知过你的事情。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可比一个把你当做替身的人好得多哦……只可惜,当年阴差阳错,你和他分离十年,十年后再见亦是物是人非。”说罢,玖九摇着头,叹息。 姜顾握紧了拳头,不明白玖九在说什么,“我如今都只有十多岁,哪来的十年阴差阳错。” “是哦……他说过,要造一个全新的你,一个完全属于他的你,我初时还想这种女子有多么薄情,如今一看,你心里分明是有他的。”玖九依旧漫不经心道。 姜顾怒视玖九,“玖九,莫胡说!” “我说了……九尾一族从不说谎。”玖九巧笑嫣然。 姜顾突然觉得脑海中混沌起来,一股股怒意冲上心头,应陌林、连无错、连晋琳、公孙邺笙、连无渊……无数人的名字在脑海中交替着。 她头疼! 忽然,似乎耳边响起了模糊的对话声。 “顾儿,你说我们是当数年的情侣还是一辈子的朋友?我听别人说,朋友永远比情侣走的远……” “你是主人,我是奴仆,您逾越了。” “如果没有当年……” “他醒了,我去陪他,您自便。” …… “顾儿,十年了,你嫁给我哥吧,留在这里好了。” “好。” “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吗?” “是你说让我来陪他的,是你说让我嫁给他的,你想让我说什么?还是你想说什么?” “那祝你和哥美满幸福,子孙满堂。” “……好。” 姜顾只觉得头很疼,一波一波,疼得她难受。 “不要跟本王提六年前!背叛他的,也背叛本王的,背叛了所有人的……是你,姜顾,是你!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过会陪在他身边的姜顾。” “我从未背叛过谁,也没有谁值得我背叛。” 所有的声音,在某一刻交织在了一起,在耳边开始响彻。 姜顾头疼。 “公孙邺笙……”四个字,划过她的心头。 应陌林看着蹲在地上,捂着头满脸痛苦的姜顾,转头看向玖九,眸底杀意很浓,“你找死!” “该回来的终究是要回来的!”玖九妖娆妩媚,“就算我不说她迟早会想起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应陌林蹙眉。 玖九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多了,抿了抿唇,嫣然一笑,“君非知己,不懂而已。” 耳边的声音缓缓减弱,姜顾『揉』着微胀的头。 “我到底是谁。”姜顾忽然兀自低声念道,指尖微微发白。 应陌林的声音传来,“顾姜……你没事吧?” “没……”姜顾起身,推开了应陌林,站到一旁,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连无错我知道,你念过她的名字,我听到过。” 应陌林忽然沉默了。 玖九笑着取笑,“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你闭嘴!”应陌林眸『色』微冷。 玖九看着姜顾,走过去,“不如我来说好了……如何?” “不必了,你们爱和谁和谁,我懒得和别人抢什么东西,也懒得去表达什么,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姜顾有些累,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她的『性』子较为温吞,就如她所说,她不喜欢去和别人抢什么,她相信,是自己的一定不会被别人抢走。 “顾姜……”应陌林拉住姜顾的手。 姜顾脚下微微一顿。 “连无错爱的人是连无渊!我没有把你当成连无错的替身。”应陌林道,神『色』微微有些急促。 姜顾咬了咬唇。 连无渊…… “连无渊是连无渊的父亲晚年出去抱回来的女婴,她爱连无渊,连无渊也爱她,但是连无错在她十七岁的时候死了……也就是她在五年前就死了。”应陌林道。 姜顾敛了敛眸,“你一直都在说连无渊和连无错,却没说过你。连无渊喜欢连无错,那你呢?” 应陌林沉默了一下,“喜欢。” 姜顾忽而笑了,“那你还想说什么?” “顾姜……”应陌林道,“我真的喜欢你。” 玖九笑道,“应陌林,你没说真话哦。虽然顾姜和连无错长得不像,『性』子神情却是像了九成九,你喜欢的怕不是顾姜,而是形似连无错的感觉。” 应陌林眉宇间浮现一抹薄怒,“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要是当了哑巴,我那个于我把酒言欢的知己可就要孤独终老了……”玖九耸了耸肩。 “应陌林,连晋琳,连无错,顾姜,我脑子『乱』。”姜顾甜甜一笑,道。 应陌林伸出手,抓住姜顾的手,姜顾没有避开,只是看着应陌林,笑的异常甜。 “你不信?”应陌林问道。 姜顾摇头,“不是不信,只是不敢信。” 应陌林忽而轻笑出声,随后他伸出手,白皙的手掌上躺着一颗泪状的珍珠,刹那间夺了天地所有光彩,“你现在信吗?” 第一季 087.宝贝啊宝贝啊 那一刻白皙的珍珠呈泪滴状,通体澄澈透亮,中间似乎流转着一丝水波,极为亮丽,乍一看上去,和普通的珍珠没有任何区别,如今被应陌林手中的金『色』光芒映照着,才显现出它的与众不同。 “这是……”姜顾微微一怔,看向应陌林,“那颗珍珠?” 应陌林点了点头,“如果玖九说的属实,那么如今你相信了吗?” 姜顾看向应陌林,应陌林墨黑的眸如深海波澜,很深很深。 玖九瞳孔一个收缩,有些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你们之间分明就没有爱情!不可能——!” “九尾白狐一族天生有通灵之能,但是你身为九尾白狐的后人你却忘了一个事实,同样的能力不能对一种生物施展。”应陌林淡然如水,平静道。 玖九脚下一个后退,看了看应陌林,沉思了良久,忽然瞪大了眼睛,“你……你……” 她神『色』略微带了几分慌张,她伸出手,捂住胸口,随后用了上古的语言问道,“尊上可是神兽应龙大帝的后人?” 玖九的态度转换极快,方才还对应陌林冷嘲热讽,充满了敌意,如今称呼上便加了尊上。 妖族的等级观念极为严重,就算她是神兽后人,却也终是敌不过上古最古老的血脉之一。 “既然你都猜出来了,我还有回答的必要么?”应陌林微笑回答,只是微敛的眸底,掠过一抹薄凉和杀意。 玖九看了应陌林许久,“我族虽未出现过类比黄帝、炎帝亦或是妖帝的存在,但是我族传承数十万年,就算我察觉错了,那连无错也一定占据了你的心。” 应陌林未答话。 “这颗珍珠是泪水珠,是当年觉若海最爱的人战死之时她留下的唯一一滴眼泪,恭喜你们,你们找到了。”玖九抿了抿唇,随后道。 姜顾看向玖九,玖九沉默了一下,道,“我方才说了一些话,姑娘有些不必当真,我只是神兽后代,不曾真正达到信手拈来勘测人心的地步。” 姜顾闻言,心中堵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忽然一惊,她没有料到,应陌林的一举一动,应陌林的情感,应陌林的一切竟然在无形之中在她的心中扎了根,影响到了她的情绪。 “你们是离开这里吗?”玖九问道。 姜顾点了点头,“是,待会儿我和应陌林会去找姑姑。” “你们……”玖九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可以带我一起离开吗?” 应陌林一蹙眉,玖九缓缓道,“当然,你们可以选择不带着我,但是你们一定走不了。” 姜顾还未说话,眼前忽然掠过一抹雪白。 随后,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生物跳到了她的怀中,是一只十分漂亮的狐狸,『毛』『色』纯正高贵,带着与众不同的神圣,一双同紫『色』的眸子活灵活现,尾部生有九尾,微微摇曳着,蓬松的像棉花。 “走吧。”九尾白狐玖九此时差不多只有两个巴掌那么大,极为『迷』你,身上的白犹如水晶一般,它抬起头,嘴边裂开笑,深处爪子拽了拽姜顾的衣袖。 姜顾顿时母爱各种泛滥…… “好可爱的狐狸。”姜顾『揉』着玖九,叫道。 应陌林,“……” 玖九,“……” 她一代伟大的神兽,如今毁于一旦。 玖九耷拉着脑袋,无力地缩在了姜顾的怀中,叹了口气。 “待会你们离开这里的时候,会遇到海幻兽,它们『迷』幻人心,一旦失足就会沉沦一生,沉沦在幻境之中,我们九尾一族天生克制任何幻象,所以有我在,你们大可放心。”玖九伸出爪子,拍着胸脯,道。 姜顾『揉』着玖九的脑袋,“放心放心。” 应陌林看着瞬间倒戈的姜顾,叹了口气,“顾姜,你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吗?” “切……”姜顾哼了哼,不搭理应陌林,兀自向前走着,“不信不信,不信!” 知晓姜顾是在赌气,应陌林悠悠跟了上去,手上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小谶花,是应陌林用珍珠雕刻出来的谶花,栩栩如生。 姜顾眸子一亮,伸出手就去抓。 应陌林叹了口气,“诶,你都不信我了,真忧伤。”他捶胸顿足,收回了那小谶花。 姜顾,“¥%#@%……” “林哥哥,你就给我嘛,你拿着又没用是不是?”姜顾蹭了上去,各种讨好,各种巴结。 应陌林依然捶胸顿足,“怎么没用?等我老了,可以看一看,回想当年的场景,也别有一番滋味。” “滚!”姜顾河狮东吼,伸出手就去抢。 应陌林没有躲开,让姜顾轻而易举地就抓了过去。 姜顾傲娇地扬着头,不去看应陌林。 谶花出手温润如玉,质地上好,看雕刻的痕迹,是在几天前就完成了的。 “应陌林,你啥时候找到的那颗珍珠?”姜顾忽然问道。 应陌林斜眸,“你不生气了?” 姜顾腮帮子一鼓,“不生气不生气!” “诶,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的,第一天来,它就跳到了我的手心里,赶也赶不走。”应陌林道,好像那珍珠真和他有什么缘分,死活赖着他一般。 姜顾冷哼,“有本事你就扔了。” 应陌林『摸』了『摸』鼻子,不语。 姜顾忽然顿住脚步,把怀中的玖九扔到了应陌林的怀中,转身就跑回殿内。 “顾姜?”应陌林抱住一脸愁容的玖九,看着飞奔而走的姜顾,喊道。 姜顾又顿住脚步,倒跑了回去,伸出手,犹如哈巴狗一般讨要,“应陌林,你有没有空间类的法器,装东西的。” “这个有是有……你想干什么?”应陌林看着一双眸子不断放光的姜顾,问道。 姜顾两眼放光,就差没有留下口水了,一脸的痴样,伸出手不耐烦地拍着,“拿过来拿过来。” 应陌林不好忤逆姜顾,伸出手,手上金光一闪,出现了一个羊脂瓶。 姜顾伸出手抱住羊脂瓶就回头跑,速度极其快,一眨眼就没了,应陌林赶忙跟了上去,却看见姜顾不顾一切地收着珍珠,口中念着,“宝贝啊宝贝啊……” 第一季 088.虎魄刀! 姜顾一脸的狂热,打开羊脂瓶,不断地收着如小山堆高的珍珠,“宝贝啊,都来姐姐的怀里吧,啊哈哈……” 应陌林一脸黑线。 他好想吼一句,姜顾穷到这种地步了吗?就算她穷,不还有他来养她吗!!! “应陌林,你还有没有瓶子?”姜顾装满了一个瓶子,一脸踌躇,然后跑到了应陌林的面前,拉住应陌林的衣袖,卖萌打滚求瓶子。 “你要那么多珍珠干什么?”应陌林问。 姜顾两只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儿,笑的没心没肺,“我看你刻得好好,多带一些回去帮我刻。” 应陌林脸黑了,原来姜顾打的是这个注意。 应陌林伸出手,手上出现几个羊脂瓶,姜顾出手,将几个瓶子搂入怀中,然后又冲向了那堆珍珠,“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待得姜顾洗劫一空过后,整个殿内的珍珠也由原来的上万颗到现在只剩下了不到百颗…… 玖九扯了扯应陌林的袖子,“我一直以为龙对这种东西最着『迷』,没想到有人比你更胜一筹。” 应陌林,“……” “林哥哥,走,我们去洗劫别的地方。姑姑说了,这可是海宫的宝殿啊。”姜顾一脸的豪迈,拉着应陌林就要往别的分殿走。 玖九跳出来,摇着九条尾巴,“那里都要阵纹阻拦,你们进不去的。” 姜顾不信邪,非『逼』着玖九带着自己和应陌林到了一个分殿面前,姜顾隔了甚远就看到里面无数的重宝,顿时狼嚎一声,铺了过去…… 玖九伸出爪子,捂住了眼睛,不想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啊——”随后,大殿传来尖叫声。 当然…… 不是姜顾在尖叫,而是玖九这种狐狸在尖叫,她此时瞪大了狐狸眼睛,看着轻而易举就穿过了阵纹,留着哈喇子『摸』过无数重宝,一脸垂涎的姜顾,发出了尖叫。 随后,玖九不顾一切地从应陌林怀中跳了出来,也朝着阵纹内的大殿冲去—— 结果,她很无情地被阵纹亮起一道光,拍了回来。 “为什么!……”玖九伸出一只狐狸爪子,看着满目的琳琅重宝,各种垂涎。 姜顾此时没有心思关注外面的一切,她只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这处按照玖九的话来说,是海宫最重要的宝物集聚的地方,海宫所有重要的宝物都放在了这里,这里甚至放着经文和修炼的道法技能。 姜顾咽了咽口水。 两眼放光…… 忽然,她的心脏猛地一个跳动,血『液』似乎突然流快了一些,她内视体内,自己心脏处有一个半边为心脏半边为能量晶体的物品,此时,那半边心脏涨红了挤出一波波血『液』。 随后,姜顾似乎感觉到了一个召唤的力量。 她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她越走越往内,此时天空中飘浮的重宝越来越少,只有零星几个被封在了封印之中,而姜顾所感受到的召唤的力量,来自于其中一个。 那是一柄犹如寒月一般的刀! 刀成弧线形,刀柄不长不短。 刀散发着舍我其谁,天下独尊的霸道的远古气息,带着嗜血和无情,它上面勾勒的纹路和姜顾额间偶尔显现出来的炎印极为相似,交错在一起,极为复杂。 “嗡嗡嗡……” 它震动着,似乎要脱离封印,飞出去。 姜顾下意识地伸出手,伸向了那把刀。 “嗡嗡嗡!”那把刀震动地更加剧烈了,随后“轰”地一声冲破了层层封印,然后嗡鸣着落入了姜顾的手中,震动。 姜顾握住那把刀的刀柄,暗叹一声,好刀! 姜顾把玩着那把刀,翻来覆去地看着,心里有一种莫名地亲近之意,她的指尖忽然触到了两个字,低头一看,是上古时期的上古文: 虎魄。 姜顾一怔。 传闻,蚩尤,也就是炎帝姜石年生『性』凶残,给天下带来了无尽灾难。为让苍生得以安宁,轩辕帝,也就是黄帝亲自讨伐蚩尤,蚩尤节节败退,某日发现天外异妖,异妖凶残无比,嗜食人肉,更能吞皮化骨。 蚩尤知道炼此妖物,必成神兵。于是蚩尤饲养妖兽,以人肉给妖兽喂食,最后不惜杀妻噬子做妖兽的饲料。异妖吞食了万人后,化为奇石。 蚩尤欲炼此石,异妖却反噬蚩尤,蚩尤的座骑“战虎”救主心切,立即将异妖吞噬。但蚩尤无视战虎忠义,一手将战虎的身骨从体内抽出,战骨与异妖化成一体,终于练成了神兵虎魄。 姜顾却不相信。 她绝不认为自己的先祖姜石年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即便炎帝败于黄帝后,成为了蚩尤与黄帝再战,也绝不会凶残到这种地步! “诶……”突然,脑海中响起一声叹息。 姜顾认了出来。 自己在炼化那三滴血『液』的时候,也听到过,这是炎帝姜石年的声音! “先祖——”姜顾有些激动。 脑海中出现一个落寞的身影,带着疲倦,他手中似乎执着一把刀,叹息着,“奈何奈何,吾本意不若此,奈何……” 他身上充满了悲痛的气息。 随后,姜顾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些片段…… 原来姜石年化身蚩尤之后,遭到义弟出卖,妻离子散,重伤濒死,此时天外异妖助他力量大增,作为回报,他替异妖捕人作为食物。 数年后姜石年的二字寻父,找到异妖藏身处,欲救异妖的“食物”,却险些丧命,姜石年的坐骑战虎识得幼主,与异妖力搏。姜石年不明缘由,重殴其子,异妖趁机吸食了姜石年独子生命。后来姜石年发现死者手中握持自己当年的兵器,悚然惊觉死者是亲生骨肉,盛怒下与战虎力毙异妖。 搏斗时战虎撕咬异妖头颅,而使自身产生怪异变化。蚩尤知其不活,狠心扯出战虎体内隆起物,让它痛快赴死。 那异物是一柄锋芒凛冽,晶莹剔透的神兵,一把绝世神刀——虎魄。姜石年痛失爱子及挚友,但幸存者不知缘由,以为他杀子喂妖、屠虎炼兵,从而让他功名毁了一世。 第一季 089.笙爷的女人 姜顾脑海中一震,顿时所有的影响都退去了,只空留无尽黑暗中一个屹立在天地之间苍茫且强大无比的背影,他执刀指天,整个人没有任何气势,却吞纳万物。 虎魄刀震动着,一股股庞大的力量充斥在刀体内,充斥过一条条纹路,随后到达至最顶端,化作了一道黑暗的光芒无声的绽放出了一朵有形的谶花…… 这一刀,毁天灭地。 姜顾站在那里,望着那劈天一刀,极为震撼。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强势的气场,有的只是唉声叹息和无尽落寞。 “又败了……最终这最后一战,败了。”脑海中响起一个人幽幽的声音,那个落寞的身影化作了点点飞灰,开始消散在天地间。 姜顾跪伏而下,“先祖!——” “我不甘心,不甘心!”他喃喃地念道,这似乎成为了他唯一的执念。 看着那抹高大落寞的身影消散在了黑暗之中,姜顾的眼前也重新化作了藏宝殿,回想起方才的点滴,姜顾心中忽然充满了失意,手握着虎魄刀,心中却是有些沉默。 一代大帝,败给黄帝数次,他不甘心…… 姜顾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让自己被先祖姜石年落寞的情绪影响,整了整精神,看着手中的虎魄刀,不知道把它放到哪里,心中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虎魄刀忽然微微一震,随后化作了一抹寒月之形,没入了姜顾的眸内。 与此同时,姜顾的眸底也浮现出那一抹久违的寒月刀形,和虎魄刀融为一体。 “刷……” 刹那间,姜顾眸底的寒月刀形有了一抹实质的灵『性』。 姜顾可以感受到虎魄刀静静地呆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却动不得,抬不起,无奈之下,姜顾只得放弃了打虎魄刀的希望,将魔爪伸向了别处。 姜顾自然是一定不给觉若海留下,能拿走就拿走,看的阵纹外的玖九一阵挠心抓肺,哭天喊地的说姜顾没心没肺…… 玖九那个哈喇子垂落九尺,小爪子不停地抹着自己唇边的口水,眯着狭长的狐狸眼睛,看向应陌林,“咳,你不进去吗?” 应陌林看着在里面疯狂收宝的姜顾,摇了摇头,“我进不去。” 他意识强大,判断出眼前的阵纹不能强闯。 “那她……”玖九指向姜顾,“为什么可以?” 应陌林蹙了蹙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能是觉若海在她体内下了免疫阵纹的禁制吧。” 玖九各种抓狂,看着姜顾,磨着牙齿,“应陌林,等她出来我们联手打劫她!怎么样?” 应陌林斜眸,瞥了一眼玖九,伸出手拍了玖九的脑袋,“她是我女人!” “是你女人也没说不能打劫啊!”玖九嘟囔着,小爪子互戳,全然没有了刚才人形时候的妩媚妖娆,“再说了……将来是谁女人还说不定呢。” 最后一句话玖九完全是低语出来的,边说边斜眸窃笑。 “你说什么?”应陌林危险地眯了眯眸子,伸出手拍向了玖九,“你这只臭狐狸,欠打!” 玖九“嗷”地叫了一声,尾巴一摆,无了踪影,随后化作了一缕青烟,虚空踏在了空中,“本来就说!她是笙爷的女人,哪轮到你一个小屁孩来争?” 应陌林怒,“狐狸,你找死!” “我死了笙爷会替我报仇的。”玖九说的一本正经,“他是一个绝世强者,比你厉害多了,比你专情多了,比你漂亮多了!” 应陌林满头黑线。 就在这时,姜顾走了出来,看见在虚空中的九尾白狐,一怔,刚欲开口,那只狐狸就哭着跳进了姜顾的怀中,扯着姜顾的袖子,哭着,“呜呜……坏蛋!他欺负我!呜呜……” 它哭的无比伤心,伸出爪子抓住姜顾的袖子,一双紫『色』的眸子涌出晶莹的泪水,白白的小身子一晃一晃…… 姜顾心一软,一疼,看向应陌林,彻底暴走,“应陌林,你还有没有人『性』?小九这么可爱,这么弱小,这么纯洁,这么无辜——你也忍心!” 应陌林脸黑了黑,“明明是它欺负我……” “胡说!哭得又不是你!”姜顾一脸心疼地抚『摸』着玖九的『毛』发,低声轻语着,“唔,乖玖九,不怕哦,有我在,坏蛋不敢欺负你的。” 姜顾还未说完,忽然…… 衣角被扯住。 姜顾抬眸看去,应陌林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姜顾瞬间被秒杀,怀中的玖九被摔在了地上,姜顾倒着就扑向了应陌林,“唔,应美人……谁欺负你了,怎么这么让我心疼……” 应美人顺势抱着姜顾入怀,“所以说啊,你不可以凶我的。” “不凶不凶,应美人说啥就是啥。”姜顾彻底沦陷。 应美人抱得姜顾归,得意地看了一眼玖九,扬长而去,玖九脸黑了一圈,看着应陌林和姜顾的背影,摩拳擦掌。 “公孙邺笙啊,你丫,你再不出山你老婆都被人抢走了!三百年?你个2货,三百年前你没做的事三百年后你还没做……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看来这次回去我还得给他去报个信,洗个脑……生米煮成熟饭,看应陌林那小子怎么张狂,哼哼……” 玖九低低喃着,小鼻子皱了皱,回头看着宝殿,垂涎万分,最终还是一抹口水,转身化作一缕轻烟飞向了应陌林和姜顾。 姜顾抱着玖九和应陌林出了宝殿,就看见了站在宝殿外的觉若海。 “你们找到了?”觉若海一怔,难以置信。 玖九早在殿内就已经一扫九尾,隐去了身形,她天生生有幻象,也可致天下万般幻象,她只需要造出一个她不存在的景象就可以了…… 而觉若海也丝毫没有察觉。 应陌林伸出手,泪珠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上,“我们找到了,女王陛下,按照您的诺言,应该让我们离开了吧。” 觉若海脸『色』顿时变了一变,却又不好反悔,踌躇了许久,只得叹口气,随后打开了一道域门,“这里通向外界,其中要过三关,你们走吧……” 第一季 090.万古之墓 那道域门悠悠地开着,透着一股空间的气息波动,旋转间,偶尔有空间裂痕出现,极为慑人,伴随着觉若海的话语旋转着。 “三关?”应陌林微微皱了皱眉。 觉若海没有去看应陌林,看着姜顾,伸出手爱怜地抚了抚姜顾的发,“诶,才见你不到一月,你如今就要离去了。” “以后我会常回来看望姑姑的!”姜顾道。 觉若海对她亦有大恩,若不是觉若海给她那三滴血『液』,她根本拥有不了如今的等级,而且她有一种预感,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只要她和应陌林一离开海宫,就会迎接一场大战! 虽然觉若海帮她完全是因为她是炎帝姜石年的后代,但是也不可以说觉若海对姜顾无情…… 觉若海欣慰一笑,看着姜顾的目光愈加柔和,握住姜顾的手,沉默了一下,皱着眉低语,“怎么会这样……你体内为何还会有那种诅咒之力?” 姜顾一怔。 她想不通什么是诅咒之力,但见觉若海不愿意多说,她也不好多问。 “这是一块通灵宝玉,上面有我的灵魂印记,一旦你出现你不可化解的危机就捏碎此玉,我会立马出海宫前去营救你。”觉若海手上出现一块玉,搁在了姜顾的手中。 姜顾一怔,看着手上通灵的玉,心头划过一抹温暖,看着觉若海,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姑姑,你不是说你不能离开海宫的吗?” 觉若海『摸』了『摸』头姜顾的头,没有多说,“快走吧……持着这块玉你可以直接来海宫,看看我。” 说着,觉若海推着姜顾向域门走去。 “姑姑,保重!”姜顾郑重地道。 觉若海泪水隐隐出现泪花,转身身边空间一阵抖动,随后消失在了这里。 姜顾咬了咬唇,万分感慨,看了一眼应陌林,应陌林微微一笑,走过来牵着她的手看了看周围的海宫,然后带着姜顾踏入了那一道域门之中。 域门“刷”地一声,伴随着姜顾和应陌林的进入而消失了。 而在域门消失之后,觉若海的身形再次出现,看着那道域门消失的地方,泪水,潸然落下,“石年!你看……你的后人都来了,你的英灵难道都不愿意回来看我一眼吗?” 她的每一滴眼泪落在地上都化作了一颗颗泪珠,她一步走千珠落,“石年,我会等你……我会。” 带着这一抹执念,觉若海消失了。 宝殿前,继续陷入了一片沉寂…… “哗哗哗……” 周围是海水翻滚的声音,姜顾和应陌林睁开眼,他们此时正站在一个虚构的空间之中,这个空间万物皆无,只有无尽的黑暗,其中,在无尽黑暗中,有一抹棺材,浮上浮下。 玖九这个时候也从姜顾的怀中冒了出来,看着那个棺材,道,“姑娘,那是宝贝!宝贝啊!——” “这似乎是远古的木棺,也称作双面魔盒,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一善一恶,得盒者,有机缘得其中一面……”应陌林念道,“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这双面魔盒。” 双面魔盒沉浮在这片天地之间,散发着无尽的威力,似乎在无形之中吸引着人们走过去打开它。 玖九看着双面魔盒,从姜顾的怀中跳了出来,化作了一个人形美女,她看着双面魔盒,背后出现了一尊九尾白狐的虚影,虚影气势滔天。 玖九伸出修长如葱玉的指,指向了双面魔盒。 九尾白狐虚影一颤,随后发出了一道声波攻向了双面魔盒,双面魔盒一震,盖子隐隐地颤抖着,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撞击,要逃出来。 “唳!”里面传出尖叫声,随后,一个人影满身黑雾,浑身缭绕着阴冷,手执一柄通天剑,背生六翼,看向了姜顾和应陌林。 它眸『色』血红,锁定了玖九。 “快走!双面魔盒自动开启,打开了魔面,这只是最低级的生物,我们再待下去可能就会陆续出来高级生物了。”应陌林脸『色』一变,冷冷道。 话罢,应陌林转身握住姜顾的手,朝着远处一扇适时出现的域门奔去,那扇域门隐隐带着觉若海的气息,应该是觉若海在为他们护道。 身后传来剑光,应陌林抬手间一条巨龙飞扑而出,消灭了那人形生物。 可是这个时候,双面魔盒之中,又出现了其他的生物,是一头像极了刚才那头生物的魔鬼,唯独不同的是它长了一只独角,背部没有羽翼。 它踏着虚空,震动着四方,手拿着通天剑,朝着姜顾三人飞奔而来。 玖九速度飞快,应陌林脚下混沌一片,带着姜顾瞬间『逼』近了域门,然后和玖九一起跳了进去。 身后似乎有剑光掠过,域门却刷地消失…… 应陌林和姜顾只感觉有一种上升的感觉,随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是一片万古的墓葬地…… 无数的墓葬碑伫立在这片杂草不生的地方上,极为阴森,有着阴冷的气息盘旋缭绕在天空上。 玖九此时又变回了一只九尾白狐,此时看着这无尽灰『色』天空下的墓葬地,张了张嘴,“这……这是万古之墓!” “万古之墓,葬上古万物,有人,有兽,有妖,有魔……其中不乏九尾白狐的先祖之一。”姜顾下意识念道,心头掠过一抹不安。 玖九也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这里到底都是什么地方啊!觉若海说有三关,一关比一关恐怖,一关比一关闻所未闻……我们不会挂在这里吧?”玖九哭丧着脸。 姜顾看了看周围,“这里……姑姑难道没有给我们设置域门吗?” “她正在设置,但是要通过广袤的空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可以成形……”应陌林解释道。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卡擦卡擦,卡擦卡擦……”这是骨头蹭在石碑上发出的声音,渗人寒意。 姜顾望去,一个骷髅一般的身影蹲在一个墓葬碑前,伸出自己枯瘦的骨指,在墓碑前刻画着什么,发出阴冷的笑声,“死,死……你去死……” 第一季 091.万古之墓葬万物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人,皮肤褶皱地像一张纸贴在了摇摇欲坠的骨架上,骨头突起,一块一块,几缕稀疏的白发贴在他的头上。 “死,死……你去死……”他口中不断地念着,伸出骷髅一般的骨指,挠着他身前的那块墓碑。 他们离姜顾几人甚远,几乎在所有墓地的最里面。 姜顾突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她抓住了应陌林的手,“应陌林,你看……” 应陌林和玖九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皆是一怔,随后眸内涌上震撼。 那个骷髅一般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姜顾几人的目光,悠悠地颤着身子转过身来,他一双空洞的眼睛之中只剩下了无尽的黑『色』,没有瞳孔,只有幽幽的黑『色』。 他转过身,朝着姜顾和应陌林走来,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姜……姜……去死……去死!”他口中喃喃的念着。 与此同时,姜顾身上忽然亮起了一丝一缕的白『色』光芒,将她照的通体透亮,她就犹如一盏缓缓升起的明日,极为耀眼。 姜顾看向那块墓碑,上面的字早已模糊不清,却隐隐还能看见几个字:姜临魁。 没由来的,一种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是至亲兄妹…… “姜……姜!”那个人不断的念着这个字,口中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面『色』变得狰狞起来,“死!死——” 突然,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虚影,一道带着睥睨天下的白『色』身影,衣袖飘飘。 他看着墓地中拿到佝偻的身影,伸出一只手,点在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砰”地一声就爆炸开来,一个黑『色』的元神意欲逃遁走,那个人影,却是一把抓住那个元神。 “啊——姜临魁!啊——”他口中发出刺耳的太古语。 那道虚幻人影微微一个波动,就把那个人捏碎在了手心之中,随后他转身看向了同样虚立在空中,满身带着白『色』光芒的姜顾,眸『色』一个动容,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姜顾。 一道冲天的龙气却是出现,带着朦胧的紫气,缭绕在九天之中,此时,整个天地间似乎都与那条龙融合在了一起,应陌林早已没了身影,只剩下一条巨大的金『色』古龙,护在了姜顾的身前。 玖九在下面微微张了张嘴,“他……真的是应龙后人,而且他的血脉返祖到达了空前状态……怪不得他修炼如此之快,只不过那些朦胧紫气,为何给我一种天道的感觉?” 虚幻的人影一阵波动,传出善意的波动,他没有理会护在了姜顾身前的金『色』巨龙,而是看向了姜顾。 “妹妹……”姜顾脑海一阵波动,随后,脑海之中响起了一个人激动的声音。 姜顾一怔,看向那道虚幻人影,几乎出于本能地下意识唤道,“大哥!” “妹妹。”他念道,虚幻人影一个波动,“你为何出现此处,此乃大恶之地,大哥送你出去。” 这个时候,万古之墓中的一些墓碑也开始了剧烈的震动,随后,一只只骨手,伸出了墓碑,随后,一座座骨架,爬出了墓碑。 玖九尖叫一声,化作了一股青烟跳上了天空,跳到了姜顾的怀中。 “是……小九尾狐。”那个虚幻人影笑着,波动却是弱下来了不少,“大哥能力不够送你们出去,妹妹勿怪。” 虚幻人影淡了下去,随后,那座墓碑倏地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了一片虚空。 “大哥!——”姜顾忽然觉得一阵心痛,看着那道虚幻人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整个人犹如被撕裂了一般,吼道,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片虚无,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姜顾想要跑出去,却被金『色』古龙拦住。 “大哥……你别走!大哥……”姜顾叫道。 此时,墓地上的白『色』骨架越来越多,堆积成山,更有甚至,飞上了半空,朝着姜顾三人发动了攻击。 金『色』巨龙龙眸之中掠过一抹冷意,随后,其龙背上出现应陌林的身影,他伸出手抓住了姜顾的手,将她一同带到了龙背之上,玖九趁势跳了上去。 玖九此时心里震骇。 不是因为那堆积成山的尸骨。 而是因为应陌林。 若说应陌林是龙帝的后人,可以化身为龙她也并不觉得惊奇,毕竟她也是神兽的后代,出生之时虽是一只白狐,但是随着修为的增长,也是可以化身为人。 而如今看应陌林既可以控制那条金『色』古龙,又可以跳出古龙外,这一切说明了一点—— 应陌林是人族,但是可以控制龙帝后人。 玖九想不清了…… “噬灭。”应陌林立于龙背之上,单手一指,随后,虚空之中出现了一根巨大的金『色』手指,金『色』手指无比巨大,其中能量近乎于实质,周身缭绕着和天地都要合为一体的紫『色』气流。 紫『色』气流过处,所有的尸骨都发出“嗤嗤”的声音,然后融化在了世间。 而那根金『色』手指拍打而下,万物寂灭。 “轰!轰!”万古之墓深处发出深沉的声响,那里的方位正好是方才那虚幻人影的墓地深处,那里,隐隐有一个庞大的巨大身影在缓缓踱步而来。 应陌林面『色』一变,眯了眯眸子,“万古之墓的守护者!” 姜顾完全不了解这里,被应陌林护在了身后,心中有些疑『惑』,她眼前忽然有些虚幻,随后,一道意念传来,是关于万古之墓的一切资料,其中自然有万古之墓的守护者。 姜顾认了出来,那道意念来自于虎魄刀,虎魄刀的意念微微有些弱,但是对她没有丝毫的恶意。 万古之墓葬万古,只要是在万古前的强者,死去之后都有资格葬于此处!甚至可以葬天葬地葬尽万物。 万古之墓之中,法力越高深者,墓地越往里,越恐怖,守护者也越强大。 万古之墓一共有三十三层,一层葬墓比一层深,葬者也一层比一层少、恐怖、强大……每一层,都有本层的守护者,一旦出现毁坏尸骨之人,守护者就会出现,无情地灭杀袭击者! 第一季 092.傲气的虎魄刀 而很显然,这些尸骨爬出来袭击应陌林三人,应陌林被迫出手灭杀了袭击者,但是却惊动了这一层的守护者。 姜顾从玖九那里得知,这里似乎是第三十层层,守护者自然也应该极其强大。 应陌林一脚踏出了虚空,在海宫的那段日子,他的伤尽数好了,此时没有任何的暗伤。 应陌林身上忽然凝聚出了金『色』的战衣,金『色』的战衣带着腾腾燃烧的金『色』火焰,火焰升腾间,化作了一头又一头金『色』巨龙,缭绕在他的周身。 一步踏出,四方皆静。 那条巨大的金『色』古龙紧紧地护住了姜顾和玖九,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龙威,震散了所有前来的尸骨。 “吼……”守护者是一头青『色』的蛮牛守护兽,它已经化成了人形,手拿着一根棒槌。 应陌林右手伸出,一根古老的金『色』法杖隐隐闪烁而出,其背后忽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那是一个冷艳冰冷的女子。 她全身着淡金『色』的铠甲,铠甲上面刻着晦涩的纹路,淡金『色』的光芒充斥于其中,纹路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波,一双极其巨大的金『色』羽翼呈展开状,柔和坚硬的羽『毛』在晶莹剔透的骨翼上许许生辉。 女子一头秀丽柔和的黑发,轻扬的飘在身后,一头墨黑如玉的发丝,被一根淡白『色』的云簪束起,一张精致的面容冷艳绝伦,不带任何感情。整个人的身上透着一种空灵的气质,如花朵般的亦卷亦舒,云淡适从。 她手上有一根修长的金『色』法杖。 此时,和应陌林手上的法杖隐隐有一种要合在一起的趋势。 那青『色』蛮牛守护兽眸子惊疑不定地看着应陌林背后的女子虚影,退了退步伐。 此时,玖九也捂住嘴惊声叫道,“那……那是龙皇天帝!惊艳万古的龙皇天帝!” 姜顾微微蹙眉,想去联系虎魄刀,虎魄刀却是先一步给了她充足的信息,这点让姜顾颇为的无语,她就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者。 应龙这一脉属于神兽古龙,可以算作它的一个分支,而应龙大帝也算是龙族的一个强者,但却算不上绝对的强者。 上古时期,在妖界可以被尊称为帝的人相当于人族的上古圣人,当然,在妖界还有一类人物,比之帝还要高一阶,和人族的大帝相提并论,那就是天帝。 万古以来,妖界也仅仅出现过两三个天帝,强盛的龙族就出过一个天帝,是他们的始祖! 可以说,只有龙族内成员血脉达到一定的等级才有可能召唤出始祖的虚影。 姜顾眸内掠过一抹惊异,看向了应陌林。 应陌林此时动了,眸子冰冷无情,他一动,他身后的虚影也随之而动。 “那虚影可以动,随他心而动,一定是自主出现,不是他召唤出来的!天呐,他的血脉达到了巅峰返祖的程度!甚至超越了应龙大帝体内的血脉不知多少倍!”玖九几乎就要跳了起来,尖叫道。 与此同时,她颤抖着弱小的白『色』身体缩小了一些。 九尾白狐属于狐族,狐族的始祖也是一位天帝:狐妖天帝,但是很显然,九尾白狐这一分支并没有出现过大帝…… 听到玖九的惊呼声,姜顾心中也不免震骇。 就在此时,姜顾忽然听见了虎魄刀的嗤笑声,“哼,丫头,你羡慕吗?”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姜顾用了很大的精神才听清了虎魄刀在说什么。 姜顾不免有些尴尬,确实,她心里很羡慕。 “你无需羡慕,若真论等级,你定比他强盛万倍!只不过你体内血脉完全蛰伏罢了!”虎魄刀的声音虚弱,但是话语间充斥着自傲,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姜顾随之,心中忽然也油然产生了一种自信。 虎魄刀又沉寂了下去,姜顾也并没有去打扰虎魄刀,她在精神识海内对着虎魄刀行了一个礼,虎魄刀以微小的弧度躲了过去,似乎不敢承受姜顾的礼。 姜顾此时的注意力全部专注在了应陌林身上,没有察觉到虎魄刀的微小动作。 “来犯者何人!”青牛虽然被摄于那龙威,却不得不打起胆子来问。 应陌林眸子墨黑如玉,波澜不惊,他白皙的面容平静如水,听到了青牛的问话,淡定自若,道,“本尊天帝后人,前来携内子拜祭先祖,劳烦守护兽通融。” 青牛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姜顾和玖九,眸子顿在了姜顾身上,“这位是尊上的夫人?” 还未等应陌林说话,玖九已经装模作样地吼道,“何等人许也?竟如此不尊!” “她一介凡人,本座何来尊?”青牛惧怕应陌林,却不惧怕姜顾。 姜顾蹙了蹙眉,看向了青牛,青牛无惧,看向了姜顾,姜顾眸底缓缓浮现出了一抹寒月形的刀,随后,一种蛮荒的气息在此处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姜顾的额间飞速掠过一抹印记。 这一切,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瞬间即逝,哪怕是站在姜顾身旁的玖九都没有丝毫察觉,只有青牛看清楚了一切,当下,神『色』一惊,呆滞着,“你是……你是……” “滚!”姜顾几乎处于下意识的,就像有人在控制着她,迈出了一步,淡淡出声,一字,震慑四方。 姜顾知道,那是虎魄刀的意识。 “竟然敢这般无礼,找死!”虎魄刀的意识带着怒意。 姜顾顿时无语。 看来,虎魄刀跟在炎帝姜石年的身边,就没受过什么气,青牛也没有说什么过于恶劣的话,这虎魄刀就暴跳如雷了…… 青牛一个颤抖,夹着尾巴就逃走了。 此时,一道域门也出现了。 姜顾松了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等待着觉若海的域门出现了。 姜顾刚要踏进去,突然,远处,应陌林的声音传来,“别去!那不是觉若海的气息,那里通往万古之墓随机的一层!” 姜顾的小心脏一个收缩,连忙收回了脚,这个时候,天空之中却是响起了阴森的笑声,随后,一个黑影出现在了姜顾背后,伸出骨手,把姜顾狠狠推入了那域门之中。 第一季 093.三十三层葬何人? 应陌林回身,墨黑的眸子顿时涌上骇人的杀意,他伸出手,一把将那个阴阴笑着的那个黑影,“你找死!” “嘿嘿……嘿嘿……”那个黑『色』人影阴阴笑着,格外阴森,他抬起一张面目全非的面容,尖声叫道,“死!——姜——!” “砰……” 应陌林将手中那个黑影捏碎了,身形一个交错,出现在了那个域门之前,伸出手,定住了那个域门,“时空归位!” 他身后那个冰冷女子的虚影渐渐实质了起来,然后朝着应陌林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随后,万天风云皆起,一个巨大的虚空镜出现,里面反映出一个混沌的楼层。 那里,一个女子缓缓走在一座又一座墓碑前。 “走,我们去三十二层!”应陌林看向玖九。 玖九惊疑不定,“那是随机域门……” “无妨,已经被我定住传送方向。”应陌林一手抓起了玖九,然后迈入了域门之中。 姜顾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处处缭绕着混沌仙气的地方,这里没有阴森,没有恐怖,只剩下一派祥和宁静…… “先祖!”姜顾忽然看到了一个十分沉重朴实的墓地,走了过去,墓碑上刻着姜石年三个字。 姜顾连忙跪了下来,恭敬地行了礼,“不肖子孙,给先祖行礼。” 墓碑前光华一闪,隐隐有一个人影凝聚,那依旧是一个背影,是一个迟暮老人的背影,他伸出手,一指指天,天就出现了一个万丈的沟壑。 “这是终点,吾也要死了……原来,吾也终有一天,会走向死亡。”他发出沉重的叹息。 虎魄刀从姜顾体内冲了出来,虎魄刀震动着,发出声音,“主人!” 那迟暮的背影没有听见虎魄刀的呼唤,迈出了一步,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那块墓碑之上,也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姜瑶姬。 姜瑶姬三个字刻在了姜石年名字的下面,剩下几个上古文字姜顾隐隐猜出来,应该是拜祭二字。 有些不明白为何姜瑶姬拜祭五个字会出现,姜顾还想再仔细去看,那五个字光芒一闪,化作一缕白『色』的青烟,没入了墓地之中。 “先祖安息。”姜顾重重地朝着墓碑再次行了一个礼,然后冲着虎魄刀招了招手。 虎魄刀却是幻化出了一个童子的虚影,他伤心地哭着,泪水哗哗落下,他哭着抱住了那块墓碑,口中不断念着姜顾听不懂的语言。 姜顾只是见到那个童子哭得伤心,泪水没有止境。 最终,那个童子也是不舍得放开了那块墓碑,哭着回到了虎魄刀之中,虎魄刀一闪,再次没入了姜顾的体内。 姜顾心有戚戚焉,看着身前的墓碑,都有些挪不动脚步了。 刚才那个推她进来的人,多半是先祖亦或是姜族的仇人,而这里是三十二层,不会没有更加强大的敌人…… “这里是三十二层,先祖都只能葬在这里,那三十三层,是怎么样的?葬了何等的人物?”姜顾看向了远处,那里一片朦胧。 姜顾眸子中出现了一片精密的上古数据,她眸子忽然亮起了一道光芒,想要看清楚那三十三层之中有什么样的存在。 三十三层之中,别无他物,只有一口棺,棺上下沉浮,吞吐着天地的气息…… 忽然,一道紫『色』的混沌光芒打来,姜顾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也看不见了三十三层内的东西,那通向三十三层的通道也变得虚无缥缈。 姜顾咬了咬唇,忽然听见了一个人叫自己的名字,“顾姜!——” 那是应陌林。 姜顾回身,应陌林带着玖九跑了过来。 姜顾连忙走了出去,“你怎么来了?” “怕你死在这里没人给你收尸。”应陌林一把把姜顾扯了过来,伸出手『揉』着姜顾的头发,道。 姜顾哼了一声,“这里是三十二层,我要死了,这里的守护者给我收!” “你倒是想得美……”应陌林唇边微微划过一抹笑弧。 姜顾懒得与应陌林扯皮,指着三十三层,问道,“应陌林,那里面葬了什么人?” 应陌林唇边的笑弧一僵,他『揉』了『揉』姜顾的头,“乖,别问。” “为什么不问?说,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姜顾追着问。 应陌林转身就走,姜顾连忙跟了上去。 “那里面葬得是一对仇人,两个神邸。”玖九忽然开口道。 姜顾眼睛一亮,“继续。” 玖九神神叨叨,“我看先祖留下的古籍中『迷』『迷』糊糊提到过,这两位神邸是超脱了妖族天帝,人族大帝的存在,是神邸,不过他们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一善一恶,最后死在了一起。传闻,双面魔盒就是他们创造出来的。” “唔,看样子很神秘。”姜顾说着。 应陌林淡淡道,“上古秘辛上古事,说多了有害无益,我们还是走吧,这么长时间,觉若海应该构建域门成功了。” “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构建域门?”姜顾哭丧着脸。 “因为……”玖九脸黑了黑,“我和应陌林都没有过斩道关卡升天为术帝。” 姜顾,“……” 应陌林忽然道,“顾姜,你说你来之前是术王,来之后是天术皇巅峰,有没有啥秘诀?” 姜顾对戳手指,沉默再沉默。 “没事,你再强大也没我的速度快。”应陌林欣慰地叹口气,道。 姜顾,“……滚!迟早有一天我要站在你头上!” “老婆,你这么凶干什么……”应陌林黑着脸,转身拉着姜顾就走,“这里太平静了,我们快走吧。” 应陌林话音刚落,这里就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 姜顾戳了戳应陌林,“元帅,你戳中了。” “……”应陌林满脸黑线。 这次,那轰隆声更加响了。 玖九跳来跳去,突然『毛』发倒竖,颤颤悠悠地指着背后,道,“应陌林,那声音……好像是从三十三层传来的!” 姜顾顿时僵住,她颤颤地转过身,看向身后,幽幽的无尽雾气之中…… 一抹修长如玉的身影,立在那里,举手投足间,天地皆臣服。 第一季 094.狐狸不靠谱 那抹修长如玉的身影坐在亭台楼榭之间,山川水流皆在其旁,流动间,清灵泉水鸟儿啾啾。 “他……是谁。”姜顾只觉得那背影十分熟悉,想要走向三十三层。 应陌林连忙握住了姜顾的手,将姜顾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他转过身看向了三十三层,那修长身影淡淡回身,阳光下,映『射』出一张面容。 应陌林脸『色』倏然一变,一抹惨白隐隐浮上面容。 “他……”应陌林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 姜顾回头看去,那修长如玉的身影却是缓缓转过身,一袭月牙的白袍,缓缓又湮没在了无尽的烟雾之中…… “应陌林,你怎么了?”姜顾看着脸『色』微微惨白的应陌林,问道。 应陌林面上惊疑不定,良久,才恢复了常态,“没什么……” 他看着那三十三层,修长的指尖,微微收拢。 “刷……”这个时候,带着觉若海气息的域门出现了。 应陌林带着姜顾转身朝着域门走去,玖九也一蹦一蹦,走向了域门。 当应陌林三人消失在这一片天地的时候,那无尽雾气中,一道人影缓缓踱步而来,整个三十二层没有一点声响,他望着应陌林和姜顾消失的地方,伸出手,抹去了他们到来的烙印。 “未结束的战争,可以开始了……”幽静的声音死沉如水,却十分动听。 他声音刚落,一个袅娜纤长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看不清面容,只有那象征着高贵省份的皇冠若隐若现,她几个如玉的字,溢出唇角,“你还不死心么?” “如何死心?”他字句无波澜。 “你若战,我奉陪。”女子淡淡的声音传出,她转身踏入了雾气之中。 修长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三十二层顿时少了无尽的威压,只有空留的墓碑。 穿梭在时光隧道之中,玖九道,“下一关是海幻兽镇压的一关,我们要闯破它的幻境才可以出去。” 应陌林脸『色』微微有些白,体内的气息虚浮起来,一上一下,周遭开始溢出庞大的能量。 姜顾被这股能量推开,皱眉,“元帅,你怎么了?” 应陌林没有说话。 “他……他斩道了!他要进阶了……”玖九捂着嘴,道,“他什么时候斩得道?” 姜顾眯了眯眸子。 这可能不是应陌林自己斩道了……可能是那个修长的人影导致的这一切,让应陌林没有“斩道”就进入了术帝这一层次。 应陌林体内开始溢出了一丝一缕的火焰。 姜顾自然知道,那是天火。 从初级术宗开始,无论是晋一小阶,还是一大阶,都要面对劫,天火。 不同层次的进阶也会面对不同层次的天火。 玖九跳到了姜顾的怀中,看着应陌林,扯着姜顾的衣袖,道,“他不会死在这里吧?” “胡说什么!”姜顾怒叱,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玖九,看向了应陌林,咬了咬唇。 “刷……” 他们三人穿越了域门,到达了第三关。 这里是无尽的沙漠,烈日炎炎。 姜顾和玖九都坐在一旁,应陌林整个人被一条金『色』的大龙护在了里面,金『色』的光将他全身湮没,周遭缭绕着紫『色』的气流。 “这得要多久?”姜顾道。 玖九摊了摊小手,“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一月,可能半年。这得看天火的强大了,以目前形势来看,应陌林想要度过这天火至少需要几个月。” 姜顾,“……” 玖九看了看天,“姑娘,我觉得觉若海可能构建不成域门了……这里空间距离海宫太遥远,她不是大帝,完成不得,我们也许要去破解这个幻境才能回去。” 姜顾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叹了口气,“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幻境。” “亦真亦假,海幻兽的本领你要是看出来了还叫海幻兽吗?”玖九扯着姜顾的衣袖就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姜顾没有办法,看了一眼应陌林,转身随着玖九走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子,头顶上是炎炎的烈日。 姜顾和玖九走,不断地走。 “玖九,你不是说你天生克制幻象吗?”姜顾问道,精疲力尽。 玖九亦是累得两眼发昏,“nnd,我还没斩道呢,破不了大幻境。” 姜顾一拳打过去,就知道这死狐狸没个谱。 狐狸躲过去,突然指着前方,叫道,“姜顾,姜顾,你看,绿洲!!!” “那是幻象。”姜顾理都不理,老神在在。 狐狸坚持,“绝对不是!” “那是海市蜃楼。”姜顾累得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玖九小狐狸咬着狐狸脑袋,“姜顾,你要相信我,我这次绝对不会出错!” “绝对?”姜顾顿时没好气地道,“第一次,我们看见绿洲,跑了十万八千里都没跑到,第二次,我们看见绿洲,你说绕个方向走,结果我们越走越远,第三次,遇到风沙,你带着我逃,结果差点死于这里……” 姜顾一口气把这半个月来的气洒在了玖九身上。 若不是她身上带了一些水果,她和玖九恐怕早就死在了这里。 玖九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搓了搓爪子,不由分说地拽起姜顾就朝着绿洲跑去。 姜顾本还没有在意,但是却发现…… 他她们似乎离绿洲越来越近了。 “水源!”玖九两眼放光,小爪子一蹦蹦,就跳到了绿洲里面。 这里有成片的树林,树林中央,有一湖泉水。 玖九奔过去,俯身开始没有形象地喝起水来。 姜顾走到水源旁边,看了一眼玖九,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装满了珍珠的瓶子,把珍珠倒了出来,顿时,成山的珍珠堆放在了地上,姜顾拿起空瓶子收了一瓶子的水。 “靠——”玖九抬起狐狸脸,“姜顾,你!你太阴险了!” 姜顾没有搭理玖九,兀自喝起了水来。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嘎吱嘎吱——” 姜顾怔住,回身看去,耳边继续传来那个声音,“咯吱咯吱……” 姜顾低头。 一只肉肉的小白球趴在珍珠山下面,伸出肉肉的小手,抱起了一颗珍珠,啃着。 第一季 095.柔柔=肉肉 姜顾瞬间石化。 她怔怔地看着趴伏在自己脚下,顺着自己裤脚向上爬,爬到了珍珠小山上的白『色』小球球,有一种呆愣的感觉,白『色』小球球趴在珍珠上,几乎要和珍珠小山的颜『色』混为一体。 “窃贼!”玖九恶狠狠地跳起来,高声呼道。 姜顾满脸黑线,伸出手,捏住白『色』小球球的『迷』你柔软小耳朵,提了起来。 小球球很小很圆,连姜顾半个掌心都不到,此时正躺在姜顾的手心里面,打着滚。 “这是什么东西?”姜顾伸出手,戳了戳那个小球球。 软软的,舒服。 姜顾想着。 小球球一滚,突然睁开了一双眼睛,一双墨黑墨黑的眸子,它张开小小的嘴巴,打开了一个o型,伸出两只十分细小的手,抱住了姜顾的一根手指头,“妈妈!” 它发出稚嫩的声音,边用自己柔柔呼呼的身体蹭着姜顾的手指头。 “我不是你妈……”姜顾一脸黑线,“我没你这么小。” 小球球不信,张开嘴,咬在了姜顾的手指头上…… “妈妈你看,我咬不动你。”小球球稚嫩地抬起眼睛,笑的十分灿烂明媚,娇怯道。 姜顾,“……” 玖九一脸黑线,“你也咬不动我,难道你也要叫我妈?” “伟大的妈妈不容亵渎!我要揭你的皮,坏蛋——”小球球头上似乎出现了火花,睁大了一双墨黑的眸子,控诉地看向了玖九,肉肉的身子一滚一滚,随后从姜顾的手心上跳了下去,扑向了玖九。 小球球二话不说,张开血盆大口,那岂止一个o型,那简直就是一个小球球的形状…… “我咬死你!”小球球狠狠地咬在了玖九身上。 玖九发出一声尖叫,“妈的!咬死狐狸了——松嘴!” 小球球宁死不放,玖九惨叫连连。 “别咬了,别出狐命了。”姜顾伸出手,分开了小球球和玖九。 小球球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玖九,投到了姜顾的怀抱之中,蹭啊蹭,“妈妈你看,我咬不动你,咬得动别人。” 姜顾汗。 小球球抬起一双纯洁无暇的目光看着姜顾,“妈妈,我饿。” “吃你爸去。”姜顾淡淡道,轻描淡写。 玖九,“……” 小球球,“……” “妈妈,我不吃爸爸,爸爸不在这里。”小球球抱着姜顾的指头,道。 姜顾无语,“我没吃的喂你,我还饿呢。” 小球球跳下了姜顾的手心,从珍珠堆里捧出了一颗珍珠,亮出白花花的亮晶晶的小虎牙,然后嘎嘣一声咬了下去,咬了一口珍珠,吃的津津有味。 “妈的,这还是牙齿吗?”玖九没好气的诅咒道。 小球球不理玖九,举着吃了一半的珍珠,笑得格外灿烂,“妈妈,你也吃。” 姜顾狐疑地看了一眼小球球,将信将疑地接过了那颗珍珠,一口咬下去…… 没碎? 再咬! 还不碎? 继续『药』! 小球球咯咯笑着,“妈妈,你咬不动……” 姜顾,“……” “谁像你似的,怪物,吃珍珠的怪物。”玖九冷哼。 小球球顿时炸『毛』了,小小的身体一鼓一鼓,小手伸出,“死狐狸,别以为你有几个尾巴就可以把尾巴翘上天了!你再敢侮辱伟大的我,我咬死你!” 玖九狐狸『毛』一僵…… 她相信以小球球的牙齿,咬得动…… “小东西,你看,你咬得动,我咬不动,所以我不是你妈妈。”姜顾笑言。 小球球顿时一双眸子泪了,满目的氤氲,各种无辜,深处小手,作捧花状,“妈妈,我很乖的,我只吃海珠的,吃不了多少。” 姜顾彻底败在了小球球门下,抱起小球球,蹂躏着。 玖九却是眯起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 “小东西,你妈妈呢?”姜顾问。 小球球笑得不亦乐乎,“咯咯,妈妈问柔柔妈妈在哪里……妈妈,你说妈妈在哪里?” “你叫柔柔?”姜顾『揉』了『揉』小球球。 听着怎么那么像肉肉…… 姜顾看了看小球球的体型,心里很是欣慰,有其名必有其人,不愧是肉肉…… “妈妈,你坏。”小球球哭了,“你给柔柔取名些柔,怎么忘了呢?你说过一会儿就回来,但是等柔柔爬出壳,等了好久妈妈你都没有回来,柔柔肚子好饿,妈妈是去找吃的了吗?” 姜顾一怔。 看来…… 小球球的妈妈似乎出去了,但是没有回来。 突然,姜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姜顾……”玖九突然扯了扯姜顾的衣袖,传音道,“这个小东西,不会是……海幻兽吧?!” 姜顾嘴角一僵。 md…… 惹上不该惹的了。 要是些柔的妈妈回来了,也就是说那只大大的海幻兽回来了……她和玖九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姜顾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手中的小东西也变得十分危险了。 “姜顾,我倒是觉得这个小东西的妈妈可能死了。海幻兽一族很难有子嗣,且寿命极长,据我所知,这头海幻兽已经活了将近一万年了,也许生下些柔之后就死了。”玖九猜测道。 姜顾也觉得可能真的是这样的。 要不然在这个地方,海幻兽只要弄出一点幻境,她和玖九早就死了…… “姜顾,你现在还真可以冒充些柔的妈妈,然后借助些柔的力量,出去。”玖九越说越激动。 姜顾看着手心上的些柔,伸出手抓了一颗珍珠,放到了些柔的面前,“肉肉,来,吃。” “唔,还是妈妈对柔柔最好!啵……”些柔跳起来,给了姜顾一个巨大的吻,然后兴高采烈地捧起了那颗珍珠,一口咬了半边。 些柔吃完了一颗珍珠,拍着肚子躺在姜顾的手上歇着。 姜顾可以清晰地看见些柔身上开始出现神秘的白『色』纹路,一亮一亮,随后些柔的小身子似乎变大了一点,几乎不可以以肉眼观察到。 “传闻海幻兽可改天换地,『迷』蒙人心,最是危险邪恶之物,长以千年海珠为食。它……确是海幻兽无疑了。”玖九肯定地道。 第一季 096.念族的进攻 姜顾随手把小球球些柔扔到了袖子里,然后拿出瓶子装够了水源,准备出发。 “姜顾,你傻啊,直接把那个小球球召唤出来,让它破了一些幻象,直接带我们出去。”玖九在旁边神神叨叨。 姜顾没好气地瞪了玖九一眼,“应陌林还在那里呢。” “他来了……”玖九颤颤悠悠指着姜顾身后一个人,道。 姜顾下意识回身,撞到了一个人的怀中。 “老婆真好,才隔半个月,就知道投怀送抱。”应陌林搂住姜顾的腰,擦着姜顾的耳垂,道。 姜顾脸瞬间红了,还未等她说话,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禽兽!放开我伟大的妈妈,伟大的妈妈不容你亵渎!” 应陌林瞬间僵了,“老婆,我们还没孩子吧?” “禽兽!谁是你的孩子?我爸爸长得一定比你漂亮!”些柔蹦了出来,拽着姜顾的一缕头发,晃着,说道,傲气纠纠。 应陌林伸出手戳了戳些柔,“哪家的小孩子,不懂事。” “元帅,她是我女儿。”姜顾一本正经。 些柔挺了挺小身板,“禽兽,听加没?我妈妈是有夫之『妇』……我是她女儿。” 些柔十分得瑟。 应陌林脸黑。 “乖女儿,叫爸爸。”姜顾连忙哄到,生怕应陌林一个指头捏死了些柔。 些柔一脸的泪痕,她伸出手,抱着姜顾的手指头,“妈妈,我们死战到底,宁死不屈!爸爸在外面等我们,我们不可以屈服在禽兽的yin|威之下!” 姜顾头大,神呐,这娃子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那柔柔,你说谁是爸爸?”玖九跳上来,起哄。 些柔掰着指头,然后指着姜顾的心脏,“是妈妈爱的人,妈妈爱的人就是爸爸。” 应陌林脸又黑了。 “看吧看吧,我没说错吧?我都说了,你们之间没有达到生死离别,可以为了对方付出一切的爱情,或许你们都爱对方,但是肯定有人比对方在你们心中更重要。”玖九此时很神棍。 些柔眯着眼睛,摇晃着柔柔的小身子,看了一眼玖九,第一次有了一丝和善的目光,“你说出了伟大的我要说的。” 玖九,“……” 姜顾和应陌林都沉默了下去。 姜顾知道应陌林心中的人,那个比自己重要的,自己却不知道有谁比应陌林重要。 “当然啦……你们的家人也算在此内。妈妈,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不会死姥姥吧?我可不要姥姥当我爸爸……”些柔皱了皱小鼻子。 姜顾松了口气,“你丫,话不一次说完,找打!” 害得她忧心忡忡半天,不敢直视应陌林。 “我们该走了。”应陌林说着,看着些柔,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但未点破,转身,指尖溢出了一丝一缕的光芒。 姜顾从应陌林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威压。 来自于术帝的威压。 看来应陌林进阶成功了。 “域门构建成功了,这里直接抵挡人族圣城南区。”应陌林说着,闭上眼睛,开始勾动天地法则。 若是平常初级术帝,且是刚刚进阶的术帝定然不敢构建这种穿越在空间之中的域门,但是应陌林灵魂强大,且是强大的阵法异能者,在未成术帝前,就可以进行不存在空间域门的地理直接跳跃。 穿越域门。 就是从一层空间跳跃到另一层空间。 “嗡。” 域门构建成功。 应陌林拉着姜顾的手,准备踏进域门,玖九连忙跳到了姜顾的怀中,些柔也搜地一声躲入了姜顾的袖子里面,紧紧地抓住了姜顾的衣袖,怕遗失在了空间之中回不来。 他们踏入了域门。 域门一闪,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之中。 而在人族圣城的南区外,防御城前,一道域门,闪现而出…… “谁!”怒吼声响起,随后,一道道光芒尽皆打响了域门出现的地方。 人族所有强者如临大敌。 域门之中,应陌林身后跟着姜顾,缓缓出现在了人族的南区城门前,看着眼前的一切,微微一怔。 所有的士兵处于高度警戒状态,城门隐隐有被人攻打过的迹象,空气中残留着血『液』的味道,所有士兵的身上多多少少带着血渍。 “元……元帅!”士兵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应陌林,顿时,哭了。 应陌林皱眉,伸出手,一条龙凭空出现在了指尖,随后痊愈了士兵们的伤口,“怎么回事?” 他带着姜顾踏在了城门上,问道。 “元帅!您……没死!”士兵们哭了,喊道,然后尽皆跪了下来,就像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最后的救赎,“元帅……您回来了!您回来了!” 应陌林眸子中寒光一闪,一种杀意弥漫开来,姜顾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寒意,冰冷冷酷。 “尸族?”他二字,带着绝冷的杀意。 士兵们眸子内出现恨意。 “是……念族!皆宁殿下回来之后,人族高层内就知道了您和姜顾殿下死亡的消息,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念族和尸族都知晓了,两个月前,念族攻城,尸族说不攻无用之族!”说着,那个将军脸上出现恨意。 对于念族的行为,他们更加痛恨尸族这种蔑视。 可以说,自从应陌林的“死讯”传来,人族就像被打了霜一样,全部蔫了下来,战无战意,一败接着一败…… 如今的念族也在仅仅两个月间,就将人族搞得魂不附体…… 没有一个真正的主心骨,人族也没有了力量。 “念族攻打人族的城,攻一座弃一座……完全在毁灭人族的结晶,连教授一气之下带着一路人马攻入了念族,和念族展开了殊死搏斗,现在人族正在攻打念族驻扎在人族西区的一座城市。” 那个将军如实汇报。 应陌林抬手间,出现了一个域门,看向姜顾,“走!” “去哪里?”姜顾下意识问道。 应陌林眸内星辰幻灭,旦夕死沉,“去杀敌。” 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却是不知为何,刺入了姜顾内心深处,她看着应陌林墨黑如玉的眸底,她突然有一种疏远的感觉。 第一季 097.阵法大师肉肉 应陌林带着姜顾迈入了域门,姜顾站在应陌林的身后,穿梭过层层空间,然后出现在了一个地方。 这里的城,染着鲜血的痕迹,战火寥寥,烽烟四起。 城外,人族大军气势轩昂,站在那里,为首的一个人,一袭月牙白『色』的战甲,统领四方。 城内,虚幻的人影四处飘浮。 “人类……手下败将!”城池上,一个虚幻人影嘶哑的声音嗤笑道。 那个月牙白『色』的战甲的主人是一个女子,她手握长剑,怒叱,“我们从未言输,反倒是你们用了计谋伤我人族,可耻!”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应小姐严重了。”嘶哑的声音淡淡道。 “若是我哥哥还在,你们岂敢欺我人族!”应葵怒喝,周遭腾起了一道道白『色』的灵动小龙,龙气缭绕着她的四周,她一手执长剑,一脚踏出。 初级天术皇的气息蔓延。 应陌林带着姜顾站在远处,看着应葵,姜顾扯了扯应陌林的袖子,“应陌林,你们一家都是变态,修炼这么快……” “应葵的特殊异能变异,有大际遇。”应陌林道。 “你不准备出去帮你妹妹?”姜顾问道。 应陌林面无表情,“我妈妈就生了我一个儿子,应葵只是和我一个姓氏罢了。” 虚幻人影冷笑,“应小姐,人族的元帅都已经死了,尸骨都不知道埋在了哪里,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你!……”应葵毕竟是一个大家闺秀,生在应家,在所有人的庇护下成长,没吃过苦,更没有过生死间的战斗,在这些唇舌间自然落了下风。 突兀,一个声音猛地想起,“没想到念族堂堂的镜字辈的前辈也喜欢欺凌晚辈,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远处,滔天的绿『色』犹如海洋一般,涌了过来,就像是天地『潮』汐,美轮美奂,绿『色』海洋生机盎然,其中植物摇曳着身姿,散发着一波波强大的力量,海洋之上,一个人,一身蓝『色』学袍,温儒地笑着。 姜顾瞬间激动了起来,“连无渊!” 那绿『色』的生机,是他的木属『性』,那犹如海洋一般无穷无尽,包容万物的神力,是他的水属『性』。 这一切,太过熟悉。 连无渊没有变,依旧是一身蓝『色』的学袍,温文尔雅,笑得云淡风轻,学袍前四颗星已经变成了五颗星,只有连无渊那三个字么有丝毫变化。 他面『色』有些白,眼眶下有些黑。 姜顾突然有些心酸,她和应陌林凭空消失数月,连无渊以为她死了,肯定很伤心。 应陌林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场地内,似乎没有察觉到突然雀跃了起来的姜顾。 他其实察觉到了,却不愿去看…… “连无渊,连家出了你也不枉生这一脉的传承了。”镜匀嘶哑的声音响起,“后辈可畏,只可惜,死这一脉的传承不知落在何方。” 明明是惋惜的话语,落在他的嘴里,却似嘲讽。 “阴阳二道本一道,阴本阳,阳本阴,万物无阴何来阳,万物无阳何来阴?生死二气,生谓死,死谓生,镜前辈,难道你还不懂吗?”连无渊笑了笑,踏着『潮』汐而来,站在了应葵的身边。 “哥……”应葵叫了一声,有些委屈。 连无渊伸出手『摸』了『摸』应葵的脑袋,“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 “我看哥这些天很累,相帮哥分担一下,要不然妈妈又会说葵儿不知道友爱。”应葵一本正经,眸内没有世事的痕迹,纯洁天真。 连无渊微微颔首,将应葵拦在了身后,只有两个字,“我来。徔, 儚 。电‘纸;书。 囵§坛” 姜顾可以清晰地听到站场内的对话,轻笑一声,“连无渊还是连无渊,连说话都是一个样子。什么我来,分明就是出风头。” 她话里责怪,却丝毫没有责怪的语气。 “他如今已是半步术圣,想来是继承了那一脉了。”应陌林缓缓道。 姜顾一怔。 几月前,连无渊还只是术尊,几月后就已经是半步术圣了? 原本以为她等级跳的很快乐,没想到连无渊更胜一筹。 她当初还一直以为连无渊是一个权术师,去挑战,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但是似乎……也没丢面子。 “我来,我来。哼,到时候被人打个半死看你怎么逞英雄。”姜顾冷哼,背在背后的手却是酝酿起了一丝一缕的能量,通过谶花,将自己的本源力量通过自己的谶花和连无渊的谶花输入了连无渊的体内。 连无渊一怔,眸底掀起一抹狂喜,还是被他生生遏制了下来,没有任何表示。 应陌林自是察觉到了这一切,却并不点破,静静站立。 “他应该是前些天突破的,境界还不稳定就来战斗。”姜顾碎碎念,叨叨着。 应陌林微微蹙眉,却并没说话。 些柔小球球爬了出来,半睡半醒地趴在了姜顾的肩头,“妈妈,这里有幻境大阵……” 她伸出肉肉的小手,指向了人族的城内。 姜顾扬了扬眉,“破了它,妈妈给你吃好吃的。” 些柔肉肉小身子一抖,气势昂昂,“好的!妈妈,我们走,去破了它!” “你打算怎么做?”姜顾一脸的阴险。 些柔撅着小嘴,皱起小鼻子,身子一扭一扭,“这还不简单,刻下玟天阵,和它起冲突破了它就好!” “传闻海幻兽也是一级的阵法大师,我们真的捡到宝了……幸亏那老的死了啊。”玖九狐狸蓦地出现,神神叨叨。 姜顾,“……” 些柔却是傲娇了起来,“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咳咳,肉肉,你懂不懂禁锢的法阵?”姜顾突然问道。 应陌林眯了眯眸子,“你想禁锢了整座城?” “是啊……这样就来一个瓮中捉鳖,关门放连无渊,双管齐下,多好哦。”姜顾两眼放光。 应陌林满脸黑线,“你想得倒周全。” “可是这个法阵需要的能量太多,我耗不起。”些柔一脸哭丧。 姜顾把些柔推了出去,“肉肉,这里不就有一个现成的能量体吗?你把这个阵法告诉他,他去刻!” 第一季 098.判你们死刑(5.21偶耐乃~) 肉肉蹦跶了几下,跳到了应陌林的肩上,小小的肉小手伸出,指尖亮起一抹七彩的光芒,输入了应陌林的脑海之中。 应陌林接受了这部分记忆,当即,开始在心中默默地推算这一阵法,片刻,便正看了眼,看着背后张开一对虚无翅膀,跳在空中的些柔,无奈道,“你少给了我一部分。” 些柔『露』出得意的神『色』。 “不过幸好,我推算出来了。”应陌林悠悠道,笑眯眯看着瞬间脸黑了的些柔。 些柔呜呜了几声,转身朝着城内飞去,临走前,身形一闪,隐去了踪迹。 没过多久,姜顾就敏感地察觉到了空间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波动…… 姜顾察觉到了,镜匀自然也察觉到了,当下虚幻人影传出一道有些怒意的声音,“谁!” 一语惊破天地,响彻着。 与此同时,一道七彩的光芒大方,随后,城内的空间一阵波动,然后显现出了无数精兵,无数道虚幻人影结印站在虚空之中,方才镜匀勾动天地刻了阵法掩盖了他们的气息踪迹,如今被小些柔破解了也就显现了出来。 镜匀面『色』阴沉,伸出虚幻的打手,狠狠地拍打在了一处虚空,虚空震动,随后,些柔小小的身子一震,出现在了空中。 它慌张地望了望周围,两双眼睛明亮无辜,小手结在一起。 “找死!”镜匀怒喝,伸出手,狠狠地朝着些柔拍去。 他心里那个愤怒啊,只差一点,只要把人族大军引进来念族就胜了,这个时候些柔的出现却坏了一切,叫他怎么不愤怒? 应葵睁大了眼睛,愤愤地道,“你!你竟然下了这等阴谋!” 镜匀自然不搭理应葵,一心想要杀死些柔。 些柔慌张地四处躲避,它虽然脑海中有着血脉传承下来的记忆和阵法知识,但是它的境界却太低了,顶顶不过术师级别,怎么抵挡得住镜匀这等存在? 它能破镜匀的阵法也是靠着先祖的奇妙阵法,如今镜匀动了怒,它自然是逃之夭夭。 “今日定杀你这个孽畜!”镜匀吼道,虚空大手再次拍了下来。 些柔颤颤,躲不过去了,一双眸子隐隐出现了水雾,它慌慌地叫道,“妈妈!——妈妈救柔柔——!” 远处,一道赤红闪掠而过,随后,一抹赤红『色』的气流凭空出现,狠狠地和那个虚空大手印对打在了一起。 “轰!——” 天空之中发出剧烈的声响。 镜匀面『色』阴沉,“阁下是谁?” 姜顾闪现而出,一把将些柔抱在了怀中,些柔颤抖着身子,害怕着,哆哆嗦嗦缩在了姜顾的怀中不肯出来,嘤嘤的哭着。 “妈妈,妈妈……”些柔哭叫。 姜顾动了怒,一抹杀机浮上心头,转身,踏在虚空中,天术皇巅峰的气势弥漫开来。 姜顾将些柔放入了袖子之中,双手飞速结印,一抹印记浮现在她的额间,被她的几缕墨发遮挡住,她勾动了天地间的能量,能量实质化,归她所用。 “炎帝五式:第一式,无尽海。”姜顾睁开眼睛,墨黑双眸颜『色』加深,黑『色』的细小瞳仁在不知不觉间变换成了白『色』,眼睛彻底化作了如墨的漆黑,一个个缩小的纹路印记在她的瞳仁中浮现。 随后,天地能量开始沸腾,然后化作了无尽的海洋,托着一朵朵自海面上微微摇曳开起的谶花,涌向了镜匀。 谶花摇曳间,赤红气流密布。 这炎帝五式,自然是姜顾在海宫炼化那三滴血『液』时得到的技能。 镜匀面『色』一变,他是术宗,中级术宗,面对姜顾的这一击也不得不耗费巨大的精力。 这次念族来攻打,并没有出动最强兵马,只是让他一个中级术宗就来了,为了赢,他只能投机取巧,用了阵法,却不料被一个小东西破解了阵法。 “幻境无边。”他一指点出,开始阻挡姜顾的攻击。 姜顾冷笑,伸出手,“欺我女儿,找死!无尽海听吾号令,一转!” 无尽海开始转动,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一朵谶花摇曳,稳定住了庞大的能量。 “心念刀。”镜匀发出攻击,手持大刀,劈开了漩涡中发出的一道攻击。 姜顾面『色』微微凝重,“炎帝五式:第二式,悬崖路,二转叠加!” 无尽海中漩涡还是剧烈的转动,随后,漩涡中弥漫出了一条古路,古路充斥着绝望和森冷的味道,没有任何生机,就像是悬崖中的一条路,走是死,不走也是死。 镜匀面『色』瞬间僵硬,眼生生地看着那条路蔓延到了自己的脚下,然后自己踏上了悬崖路之中,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魂力在流逝…… “啊——”镜匀大声叫着,想要挣脱。 这个时候,下方的一些念族战士对姜顾发动了攻击。 姜顾如今的层次涌出悬崖路已是拼命,如今耗尽了力量,根本没办法面对这些攻击,突然,姜顾身边的空间一个抖动,一个人影出现,一掌,覆灭了所有攻击。 应陌林带着姜顾缓缓飘飞回了人族大军前。 人族所有人,都看着应陌林和应陌林身后的姜顾,眼眶瞬间就红了,纷纷叫道,“元帅!……没死!元帅没死!” 人族的战士们都疯狂了,这些天他们没有战意,屡屡受挫,如今应陌林一回来,应陌林未出手,单单一个姜顾就灭了敌方的头,不可谓不振奋。 “元帅!”连无渊带着应葵上前一步。 应葵欢喜道,“哥哥!” 应陌林微微颔首,看了看所有的战士,唇边微扬起一丝笑弧,“我回来了。” 人族的大军发出震天的欢呼。 应陌林回身,随意指出几点,金『色』光芒暴涌而出,随着他每一指落下,天空中都会有一个阵纹浮现,最后,练成了一片,封锁了城内所有的念族士兵和念族生物。 “元帅万岁!元帅万岁!——”人族的士兵们欢呼道,振奋了起来。 “念族……欺我族人,侵占西区边城,罪不可恕。”应陌林一指点出,阵纹活络起来,“我判你们——死刑。” 第一季 099.他屠得是城还是她的心 应陌林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天空之中响起。 念族的强者和战士们面『色』纷纷一变,看着立于远处的人族大军,纷纷不顾一切地向外突围而去,但是此时,一片阵法的纹路闪耀起来,将所有的念族之人都阻挡在了城内。 “杀出去!”念族的人怒吼。 应陌林继而一指点出,“没用的,你们破不了。” 随着应陌林的法力支撑,阵法开始『迷』幻出一阵阵天地间的法印,随后,将整个城封锁了。 “念族既然敢来兵临城下,那么你们也要做好被人族全灭的准备。”应陌林面无表情,“你们放心,我会带着人族的大军一一拜访你们的祖地!” 人族的将士们都看着前方那道修长的声音,泪水隐隐浮现。 人族内因为元帅消失的原因,元老们争吵不断,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大局,他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没有方向感,如今应陌林出现了,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也有了力量。 应陌林退后一步,“人族将领听我号令——屠城!” “是!”人族的战士吼声震天,看向了城内的念族生物,眸内流『露』出一丝一缕的杀意和恨意,然后纷纷冲了出去,杀向了城内。 姜顾站在应陌林的身后,避开人族向前冲的大军,看着身前那道修长的身影,阳光的光晕铺在他的身上,凭空添了一丝不可近人,也添了一丝嗜血。 姜顾突然觉得心里很空,空到她什么都抓不住…… 屠城。 这两个字,对于人族的战士来说,是洗刷耻辱和愤恨的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却像是死亡通牒,却像是硬生生把她推向另一面的手。 姜顾想,是不是…… 有一天,应陌林带领人族大军打败了尸族,兵临城下,看着城楼上的她,城楼上的尸族成员,也会冷漠无情地说出这两个字,“屠城……” 这就是一条种族的界限,这是一条不可跨越的心灵界限。 在应陌林眼里,是不是只有人族的荣耀,在他看来,儿女情长或许都抵不过人族的一朝一夕的荣辱成败。 “应陌林……别杀生。”姜顾伸出手,下意识道。 应陌林回过神,看着姜顾,看了良久,然后缓缓道,“这不是杀生,这是杀敌。有他们,人族就会有难,我作为人族中的一员,有责任保护人族上上下下,想让我放手,不可能。” “如果里面有你爱的人呢?”姜顾忽然道。 应陌林转过身,没有答话,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亲手杀她。” 姜顾微微抿唇,“元帅,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适合元帅这个职业?” 应陌林看向姜顾。 “冷漠,无情,心狠……”姜顾一点一点说道,然后顿了顿,“也许,只有你面对人族的时候,你才会说,你是人。” 姜顾没有去看应陌林,她想她没有必要去看应陌林的表情,终有一天,他和她会走到终点,终有一天,她会带领尸族大军与他见面,终有一天,他和她之间只能活一个。 应陌林没有回答,沉默了下去。 姜顾也沉默了下去。 姜顾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她过不去,他过不来。 姜顾失笑,握了握拳,向后退了一步,站到了连无渊的身旁。 “连无渊,我回来了。”姜顾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连无渊,微微一笑,伸出手拍了拍连无渊的肩,“抱歉哈,这几个月让你『操』心了……其实,你从子异能那里也知道我没死的。” 姜顾打着哈哈。 “丫头……”连无渊眼眶隐隐有些微红,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将姜顾搂入怀中,“我就怕你什么时候没了……很担心你。” 姜顾有些僵硬,连忙把连无渊推开了,应葵却嬉笑着,叫道,“哥,你什么时候也有女朋友了?也不介绍给我认识……” 姜顾瞬间石化,“应小姐,你误会了,连无渊是我……导师。” “师生恋么?我妈说她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应葵痛心疾首。 云华…… 姜顾脸黑了黑。 “别打趣,这是顾姜。”连无渊说着,指了指姜顾,然后指了指应葵,“她你应该知道,元帅的妹妹,应葵。” 应葵撅着嘴,“哥,我也是你妹妹,好不好?” 姜顾转过身,不去搭理连无渊,连无渊却是呵呵地笑着,站在姜顾的身边,笑得没谱。 “笑,笑,笑,笑死你。”姜顾嘲讽了一句。 “没有啊,在笑你从术王蹦到了天术皇,也没我蹦的厉害……啊哈哈。”连无渊猖狂地大笑。 姜顾忍无可忍,大吼一句,“连无渊你大爷的,滚来受死!” 话罢,姜顾抬手就朝着连无渊打去,连无渊不躲不闪,任由姜顾一拳打在了自己身上,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姜顾的脑袋,“回来就好,回来了随便你怎么打。” “你求着我打,我还不打呢。”姜顾傲娇转身,微垂的眼眶,微微一红。 应陌林,连无渊。 姜顾握了握拳,又松开,听着城内传来厮杀的声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拳头,“想不被别人欺负,就只有变得比别人更强啊……” “在这个世界中,适者生存。”应陌林忽然开了口,依旧负手而立,看着城内。 姜顾唇边微扬,“适者生存?好一个适者生存……但愿元帅大人你在将来也还可以这般淡定自如的说出这四个字。” 应陌林微微皱眉,“顾姜,你怎么了?” “没怎么,有感而发罢了。”姜顾面无表情。 “你似乎在针对我。”应陌林道。 姜顾垂眸,“我没有针对任何人。” 应陌林沉默良久,缓缓道,“但愿如此。” 姜顾沉默了下去,偏头看着日上,看着天边风云尽起,看着天空云彩亦卷亦舒,“如果可以,元帅,我希望我们现在还在死海,一切没有变,没有海宫,没有玖九,没有念族攻城,只有应陌林和顾姜。” 第一季 100.你是连无错 应陌林的归来,带来的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这一场战争,应陌林踩着念族的尸骨,告诉了所有人,人族的忍耐不是无限度的,也告诉了所有人,他,没死。 念族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沉默了下去,没有反攻也没有答话。 而尸族却是大庆,公孙邺笙更是惊艳登场在圣城西区的城外,带着尸族的使者,遥遥对着应陌林行了礼,说的话无非不是恭喜祝贺之类的词语。 而唯一令人惊讶的是,公孙邺笙打趣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姜顾。 “上次本王跟元帅要这个小姑娘,元帅死活不肯给,如今看着元帅和她共患生死,本王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公孙邺笙话不满三分,兜兜绕绕,让人浮想联翩。 回答公孙邺笙的,是连无渊的怒吼,“公孙邺笙去你大爷!” 以及应陌林波澜不惊地微微一笑,“殿下过奖。” 公孙邺笙一袭艳丽的衣,妖冶了半个天空,整个人族也在一刹那拜服在了公孙邺笙脚下,他们也知道了这位丧尸王的惊艳万古,那个举手投足间,带动人心的王,映入他们的记忆深处。 “本王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她,我要定了。”临去前,公孙邺笙伸出修长的指,莹白如璧,落在姜顾身上,一张妖冶千古的面容笑得惊艳魅『惑』。 随后,他带着众使者离去。 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亦是无声无息,只有在他伫立在这天地间,才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无人敢忤逆,无人敢抗议,他就是整个世界的神灵。 而当人族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心里都不禁打了个冷战,公孙邺笙并没有做什么,他们就已经失去了自我,这等实力,足以令他们冷寒。 人族内部得知应陌林回归的消息,自然是庆祝,摆下了宴会,准备在应陌林回圣城东区的那一天大大庆祝。 “那个丧尸王,欠打啊……”连无渊站在姜顾的旁边,碎碎念。 自从公孙邺笙说完那句话,连无渊彻底把公孙邺笙打入了黑名单。 姜顾心里却是莫明地高兴,不『露』声『色』地瞥了一眼连无渊,“你反抗啥,这说明了我的魅力,你应该骄傲才对。” “你个花痴,看到公孙邺笙就忘了我,没良心。”连无渊没好气道。 姜顾,“……丧尸王长得本来就比你好看啊。” 连无渊,“……” “哥,顾姜说的是真的。公孙邺笙真的很极品,很妖孽,要不是我是人族,我都有倒戈尸族的冲动了。”应葵握紧拳头,小宇宙熊熊。 小球球些柔也跳了出来,“唔,这个人有资格当我爸爸哦,和妈妈很配,妈妈脑子太死转不过弯来,跟着爸爸不会吃亏。” 应葵见了些柔就像扑过去,但是还是矜持地忍住了,眼神不断飘向些柔。 “笙爷啊……笙爷啊……”玖九在心里大吼着,幻化成了人形,面无表情,心里澎湃万分,“你还是那么霸道,那么气势,你要是早出生几百年该多好!” 其中最淡定的就是应陌林了,应大元帅走在最前方,沉默不语。 “哥,你别那么淡定,说句话呗。”应葵跳了过去,道。 “无话可说。”应陌林淡淡道。 玖九讽刺了一句,“是甘拜下风吧?” “就是就是,禽兽就是禽兽,比不上伟大的爸爸,爸爸妖孽又祸水,极品又气势,跟柔柔是一个级别的。”些柔傲娇。 应陌林面无表情。 “肉肉,戳人伤疤不好。元帅,你放心,我不会说你长得不如人家好看的。”姜顾悠悠道。 应陌林握拳,顿时不淡定了,“好看管个屁用!又不能用来吃饭!” “能用来gou引我。”姜顾笑了笑。 连无渊,“……” 应陌林,“……” 他们一路走过树林的大路,然后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宫殿前面,这是此次人族准备宴会的地方。 宴会前,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见了应陌林,纷纷鞠躬,“恭迎元帅回族。” 姜顾跟在应陌林的身后,远远地,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连晋琳。 连晋琳着一袭修长淡雅的海蓝『色』礼服,衬得她白皙的肌肤如玉凝脂,一支碧玉发簪落落大方地绾住了她一头墨黑如玉的发丝,缠绕在肩上,只有几缕发丝轻垂而下,扫过她轻柔的面容。 光华尽敛,却更加夺目。 姜顾看着立于人海中不惹丝毫尘埃,清丽犹如女神一般的连晋琳,只觉得心头,有一种情绪,在飞快蔓延…… 吞噬着她的一切。 三日前屠城后,姜顾和应陌林都有意地避开了那个话题,恢复了以前的模式,就像以前一样,可是姜顾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仅自己少了些什么,应陌林也少了些什么。 再从两日前公孙邺笙的出现,她和应陌林的话变少了,就像是两个人有意识地开始避免,姜顾心里烦闷,一方面想要跑去和应陌林说笑,可是站在应陌林面前,看着他,能说出来的,只有元帅两个字。 公孙邺笙,这四个字,压在了姜顾额心头,本应该是疲累的四个字,更多的,却是莫名的欢喜。 “你回来了。”人群前,连晋琳轻笑,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应陌林的胳膊,伸出手替应陌林捋了捋他微『乱』的发。 应陌林一怔,看向了连晋琳,连晋琳笑着抬起一双如墨的眸子,墨黑如玉,澄澈如天,带着一丝眷恋和怀念。 姜顾突然觉得,他们很般配。 而她,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第三者,终究会枯萎衰败。 “你……回来了。”应陌林忽然道,音『色』不知觉间,暗了几分。 姜顾心头一跳……想到了一种可能,指尖开始颤抖。 她抬头看向连晋琳,那张面容没有丝毫变化,变化的是神情,由原来的娇俏蛮横变成了一个大家闺秀,温柔得体大方,她挽住应陌林手臂的动作,自然而然,就像是做过很多次…… “你是连无错。”姜顾定定道,唇边漾开的,不知是笑,还是苦。 【唔,真正的小三终于出来了,撒花……】 第一季 101.梦境中的那个石台 连无错这三个字,在姜顾的心中一直都是一块疙瘩,从她无意中听见应陌林喊连无错的名字开始,她就开始介意。 尽管应陌林在解释,尽管姜顾自己尽量去欺骗自己连无错的不真实存在,连无错始终是姜顾心里的一根刺。 玖九曾经说,她是连无错的替身。这一句话,在姜顾心中埋下了很深很深的种子,每一刻,都在无形地发芽缠绕了她的整个心灵。 “你是……”连晋琳,准确来说是连无错看向了姜顾,微微一怔,唇边下意识挽着轻和的笑容。 姜顾心头一震。 她就像在连无错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一个和连无错神情几乎一样的自己。 她和连无错的神情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极为相似…… “她是我的学生。”连无渊走了出来,站到了姜顾的身边。 连无错咬了咬唇,看了一眼连无错,微微低下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迟疑了良久,才嗫嚅几字,“无渊……” “不必了。”连无渊轻笑,打断了连无错的话,“还是和以往一般叫我四哥就好。” 连无错微垂的面容一白,她抬头看了看连无渊,握了握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无渊抿了抿唇,他意识到了姜顾在想什么,任何人都可以察觉到连无错和姜顾的相似,神态的相似,就连眉宇间的风韵和神态都一模一样。 “丫头,走吧。”连无渊转过头,看向了姜顾。 姜顾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石化在了那里,听到连无渊的声音,咬了咬唇,应了一声,“嗯。” “元帅,那我们先走了,我想带丫头去看看妈。”连无渊征求应陌林的意见。 应陌林看向姜顾,姜顾低头没有去看应陌林,察觉到应陌林的视线,抬头微微一笑,“以前经常在元帅口中听到你的名字,今日有幸得见,是我的福气。” 连无错看着姜顾,姜顾躲避开了连无错的视线。 “连无错!”连无渊忽然道,字句间夹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连无错抬头一怔,眸内蕴含了难以置信,脚下一个后退,“无渊……” “丫头,妈这几个月老念叨着你,想你,去见见她吗?”连无渊不搭理连无错,看向了姜顾,然后牵着姜顾的手朝着宴会内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人们面上神『色』各异,看着连无渊、连无错以及姜顾,眼神如针一般。 姜顾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宇间隐隐浮现了怒意,“谁再看,我杀了谁!” 随之而出的,是一股滔天的气势,混合了一种来自于远古蛮荒的古老气息,带着君临天下不容置疑的霸道,姜顾站在连无渊身边,扫视过周围每一个人。 “丫头……”连无渊伸出手去想要牵住姜顾的手。 姜顾避开了连无渊,面无表情,面上忽然有了一种冰冷不易近人,“我一个人静静。” “丫头!”连无渊跟上去。 “连无渊,滚开。”姜顾看向连无渊,微微蹙眉,绕开了连无渊,径直走向了宴会内部的大厅。 连无渊站在原地良久,回身看着姜顾的背影,握了握手,眸内万分复杂。 姜顾走进了宴会内部,坐在了椅子上,随后端起了一杯酒『液』,喝了一口,看着人群簇拥着应陌林和连无错缓缓走进来,入口的酒『液』忽然似乎像化作了火一般,很疼。 姜顾坐在角落里,放下手中的酒杯,缩着身子缩进了沙发里,眼眶突然有些干涩。 “连无错……”她下意识喃喃念道,看着酒杯中的酒『液』,微微闭上眼睛。 突然,一道声音擦着耳侧响了起来,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扣住了她的腰,“在想谁?” 姜顾心头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身边的人笼罩在层层浓密妖冶的白『色』羽绒之中,将她搂在怀中。 “殿下……”姜顾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容,张了张嘴。 公孙邺笙微微一笑,抬手间,斗转星移。 再看向周围,已是一片荒凉的野外。 公孙邺笙站在离姜顾不远处的地方,一袭绒白『色』的衣,就想要和天地融合在一起。 姜顾看了看周围,看向了公孙邺笙,迟疑了一下,然后猛地跪了下去,“殿下,属下未完成任务,请责罚。” 公孙邺笙没有去看姜顾,转过身走向了远处,姜顾起身跟上了公孙邺笙。 “殿下……”姜顾小心翼翼地唤道。 “陪我走走。”公孙邺笙轻柔的嗓音从前方传来。 姜顾心头一块石头放下,探头笑的没心没肺,“殿下,你心情不好?” 公孙邺笙失笑,“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 “每次殿下让我陪你走走,都是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姜顾点着头说道。 “是。”公孙邺笙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然后看向了姜顾,“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心情不好吗?” 姜顾咬了咬唇,“因为……我没有趁机杀了应陌林?” “不是。”公孙邺笙摇头。 姜顾歪了歪脑袋,“因为……珏郅不乖了?” “不是。”公孙邺笙继而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姜顾皱了皱眉。 公孙邺笙看向远处,他们此时走上了一块山坡,远远地,似乎可以看到山顶上有一座石台,“因为一个人。”他绕开一块石头,说道。 姜顾跳上前,“是殿下喜欢的人?” “嗯。”公孙邺笙颔首。 “那殿下为什么不去找她?”姜顾皱眉不解。 公孙邺笙脚步微微一顿,妖冶的面容神态不清,唇边微微划过一抹笑弧,“找不到她。” 姜顾似懂非懂,“她死了吗?” “算是死了。”公孙邺笙含糊道。 姜顾跟在公孙邺笙的身后终于登上了山顶,公孙邺笙走上前,轻车熟路地绕开了一个个障碍,然后轻扬大衣,坐在了石台上,看着身后一脸呆滞的姜顾,轻笑。 “殿下……这里,我好像做梦梦到过。”姜顾看着那个石台,石台下,是一片悬崖和隐秘在雾间的树林。 和她梦境之中的那个石台一样。 第一季 102.你胆子肥了 公孙邺笙神『色』微微一滞,他猛地看向了姜顾,暗紫『色』的眸看不清情绪,“你……梦见过?” 他的声音微微带了一丝微不可闻的颤音。 “是啊,这里好像还有一个小女孩,穿着白『色』的泡泡裙,好像还有一个男孩子,记不得他们的样子和说话的内容了……”姜顾看了看周围,笑着道,“不过好像那个男孩子很好看,长大了一定和殿下一样好看。” 公孙邺笙眸内有些复杂,看着姜顾,沉默了良久,转过身去,俯瞰着石台下的树林,低低道,“记不起来也好……” “什么?”姜顾一怔,问道。 “没什么。”公孙邺笙淡淡道,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来坐吗?” 姜顾看了看公孙邺笙,背着手,身子前倾,“殿下,你就不怕我坐在你旁边万一被你喜欢的人看到,她会吃醋?” 公孙邺笙回身,妖冶的面容上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她不会。” “为什么?难道她不喜欢殿下吗?” “顾姜,你问题好多……”公孙邺笙『揉』了『揉』眉心,有些无语。 姜顾蹙了蹙眉,“殿下,你烦我?” 公孙邺笙,“……没有。” 姜顾跳上前,仔细看了看公孙邺笙,见公孙邺笙并没有流『露』出情绪,才坐在了公孙邺笙的旁边,看了看石台下,石台下是一片树林,在雾之中夹杂着。 “殿下,那下面是哪里?为什么有树?”姜顾转头看向公孙邺笙。 公孙邺笙顺着姜顾看的方向看去,唇角微抿,一扬,“那是她住的地方,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里。” 姜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看公孙邺笙,公孙邺笙的侧脸很完美,带了一种若有若无的阴柔,再仔细看,那种阴柔却像是幻觉,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情绪,清淡如风。 “殿下,你喜欢的女子一定很幸福。”姜顾握了握拳。 “为什么?”公孙邺笙失笑。 姜顾想了想,“因为有殿下喜欢她。” 公孙邺笙看向姜顾,良久,伸出手拍了拍姜顾的头,修长的指尖撩过她的发丝,落在掌心中,“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墨墨柔柔的小人,一点都没有变。” “嗯?”姜顾有些出神,听到公孙邺笙的声音,偏头一怔。 公孙邺笙放下姜顾的发,避开了姜顾的目光。 “我喜欢的女子其实很讨厌我。”他说。 “为什么?”姜顾皱了皱眉。 公孙邺笙顿了顿,“因为……我曾经对她做了一些不该做的。” 姜顾沉默几秒,突然蹦了起来,叫道,“殿下,看不出来你竟然如此豪放!你……你……诶呀!怪不得呢,殿下,你要慢慢来,别那么急!” 公孙邺笙,“……” “殿下,我一直觉得你做事和我一样,温温吞吞的,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性』情中人。殿下,就算你再喜欢她,你也不能强迫她做这种事情呀……这种事情是要两情相悦的。”姜顾谆谆教诲。 公孙邺笙脸黑了黑,“姜顾……” “殿下,你不用解释!”姜顾一脸我明白你,你是我知己的样子,感慨着,“这些我明白,身不由己嘛!我也有过啊,看着一道菜特别好吃就忍不住咬了一口……” 这都哪跟哪啊! 公孙邺笙彻底脸黑了,看着慷慨激昂的姜顾,吐出两个字,“白痴。” “殿下……”姜顾看向公孙邺笙,无辜了。 “我说你白痴。”公孙邺笙淡淡道。 “哪有白吃……那明明就是珏郅做了我偷偷吃的。”姜顾气愤填膺。 公孙邺笙起身,转头就走,“姜顾,你走吧,你再待下去我怕我明天起不来。” “别啊……殿下,你再给我讲讲你和她的故事。”姜顾撒丫子就追了上去。 公孙邺笙被姜顾缠得无可奈何,看着姜顾,姜顾两眼亮晶晶,笑得没心没肺,见公孙邺笙看向自己,姜顾做了一个捧花状,“殿下,我可爱不?” 公孙邺笙面上隐隐浮现笑意,最后全都是被强忍着,转过身看了看周围,准备离开。 “殿下……你怎么老是这样,该笑得时候偏偏不笑。”姜顾急了,冲过去扯住公孙邺笙,急的跳脚。 公孙邺笙一脸云淡风轻,“我没想笑。” “哪有……殿下你明明就想笑。”姜顾伸出一根手,戳了戳公孙邺笙的脸,僵住,随后狼嚎一声,扑了过去抱住了公孙邺笙,蹭了蹭,“哇!好软!” 姜顾彻底『迷』失自我中,拿着自己的脸不停蹭着公孙邺笙的脸,整个人犹如八爪鱼一般趴在了公孙邺笙身上,“殿下,你跟肉肉一样软呐,戳来戳去的好舒服……” “姜顾。”他压低声音,警告。 “殿下,你不笑我就不下来。”姜顾继续吃豆腐。 公孙邺笙伸出手,拎起姜顾,“我送你回去。” 姜顾伸出手,不停扒拉着,却总是够不着公孙邺笙,“殿下……殿下?殿下——公孙邺笙,你放我下来!” 公孙邺笙不听她说话,提着姜顾往山下走。 “nnd,公孙邺笙,你把我放下来,再不放我我就去跟公孙邺城告状,说你把我卖到了荒郊野外让我和狼共处一室,危险之极,濒临死亡,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十分寂寞害怕……”姜顾絮絮叨叨。 “哥闭关了,出不来。”公孙邺笙吐出几个字,不闻所动。 姜顾抓狂,“殿下……好殿下,你放我下来。这样提着我我很没面子。” “谁叫你刚才不务正业,吃豆腐吃到我身上来了,这是惩罚。”公孙邺笙看着姜顾,微微一笑。 姜顾泪奔了。 尼玛,这年头吃豆腐果然要找个吃得起的。 “殿下……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姜顾颤颤巍巍伸出手,叫苦。 她就像个布娃娃,被公孙邺笙轻而易举地拎着。 “哥说你最近胆子有点肥,呆在别人家里不回来,特地让我来抽你。”公孙邺笙说着,伸出手拍了拍姜顾的头。 姜顾咬唇。 “五天后我会去人族接你回家,小顾儿,做好准备哦。”公孙邺笙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异常妖孽。 第一季 103.这一世我自私为你 姜顾停止了挣扎,任由公孙邺笙拎着,伸出手扑棱了几下,“回家?”她一脸的愕然。 “姜顾,你胆子肥了呀。”公孙邺笙眯了眯狭长妖冶的眸,蛊『惑』魅人,“竟然不想回家,哥要是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他不是闭关了吗……”姜顾弱弱地道。 公孙邺笙,“……” 公孙邺笙偏头,脸瞬间黑了黑,把姜顾放下来转身就走,“真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 “嗯?殿下,什么?”姜顾没听清,跑过去,死缠烂打。 公孙邺笙懒得和姜顾废话,看了看周围,远处有一颗枯树即将倒下,他停下脚步,伸出手微微一点,枯树倒在了地上,一截树枝被他凭空截断,飞到了他的手中。 干枯的树枝没有任何生命力,落在了他白皙修长的指中,随着他指间紫『色』火焰的跳跃而燃烧起了一个个烙印,很显然,公孙邺笙在将一种古老的法阵刻在树枝上。 “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姜顾问道。 “我想你杀一个人。”他修长的指扣住树枝,莹白如璧,修长似玉,暗沉的紫『色』双眸看向了姜顾,道。 姜顾心头一跳,“殿下……你的法力这么高,可以化腐木为不朽,还需要我来帮你?” “因为我杀不了他,本源同生,宿命古前。”公孙邺笙一字一顿,字字如玉。 姜顾喉咙有些干,隐隐约约猜到了是谁,“……谁?” 公孙邺笙伸出手,拂开了姜顾额前微『乱』的发,伸出修长的指,落在了姜顾的额前,轻轻划过,“应陌林。” 姜顾咬了咬唇,“殿下……” “如果他不死,哥就会死。”公孙邺笙的指,顿在了姜顾的额前,道。 姜顾一怔,“公孙邺城……他怎么了?” 公孙邺笙收回自己的手,看向了天边,“三百年前我用了一种方法为他续命夺了天机,如今天谴临头,如果不得到那件神物,哥就会死。” 姜顾蹙了蹙眉,“三百年前?什么方法?” “牺牲了一个人……一个夺了天地造化的人,如果她三百年前不死,她如今可以与我比肩。”公孙邺笙缓缓道。 “是什么神物,一定要杀了应陌林吗?”姜顾有些不甘。 “应陌林不死,神物不出世。那是他的大道本源,我需要他的本源来愈合哥的伤,应陌林的母亲非凡人,应陌林也宿命古前,所以,他必须死。”公孙邺笙看着姜顾,“以前我从未求过你,让你帮忙的时候也从未问过你的意见,这次我想试试,看姜顾你站在哪一边。” 姜顾脑海中开始了天人交战。 应陌林的一幕幕浮上心头…… 死海中人鱼摆出来的字灿烂夺目,海宫中应陌林伸出手把泪珠递给她时的温情,他用他的手握住她的手的时候一瞬间的温暖…… “她如果生病了,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她。” “那如果……我病了,你姐姐病了,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你。” ……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私?为什么不可以帮一下哥……” “自私为我,自私为你,难道要我自私为所有人?非要等到有一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的时候,你才会说我很大度?” “你死,我死,你选哪个?” “我,这个答案我姜顾永远不变,这一世我自私为我,为你,你死我死。” 姜顾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一句话…… 这一世自私为你,只有你…… 你…… 你……是谁? 兽『潮』之中,他弃她不顾转身走向了皆宁;西区边城下,他望着城内淡淡吐出屠城二字;宴会前,连无错挽住他的手温柔自然,犹如神仙眷侣…… “公孙邺笙,这十年来是你欠我的!来世,再来世,我必要你还得彻彻底底!就算到头来整个世界都是假的,我都只信你一人……姜顾是假的,公孙邺城是假的,姜荟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信你是真的。” “这一世,我自私为你,自私为我。公孙邺笙,其实你不必威胁我,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会不论一切去做,哪怕是你让我亲手杀掉我的家人。” “如果佛说你是错的,我就弑佛,如果神说你是错的,我就杀神。” “公孙邺笙,只要是你说的,我就去做。” 公孙邺笙…… 姜顾脑海中似乎带过了许多记忆,每一篇,都是强烈的执念,永世不悔。 “殿下,只要是你说的,我就去做。”姜顾看向了公孙邺笙,一字一顿。 公孙邺笙整个人猛地僵住,他看着姜顾,似乎想从那张面容上找到熟悉的目光,她的几个字回响在耳边,痛彻心扉。 “是我欠你的,我会还。”公孙邺笙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姜顾,那张容颜,几乎在记忆深处不知刻画了多少回,他想伸出手抱住她,整个人却是没有一丝动作,僵硬在了原地。 姜顾欣然一笑,“殿下,什么你欠我的?” “没……”公孙邺笙微微垂眸,伸出手,将手中的树枝炼化成了一块微小的符咒,放在了姜顾的手心,“这里面蕴含了我的能量,你勾动它,可以发出一击,一个让应陌林必死的一击。” 姜顾点了点头,收好了那块符咒,看向公孙邺笙,“殿下,送我回去吧,太久了连无渊他们会着急。” 公孙邺笙微微颔首,转身准备勾动天地传送,突然动作一凝,回过身,伸出手,将姜顾不由分说地搂入了怀中,“顾儿……” “殿下?”姜顾一怔,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多年了,别走,别再走了,别像上次……十年。”公孙邺笙趴在了姜顾的肩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语气带了一种孩童般的苦涩。 姜顾心莫名一痛。 “顾儿,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了什么,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承诺,一个我等了很久的承诺。”公孙邺笙缓缓道。 “什么?” 姜顾下意识回道。 他话语一顿,唇边溢开一抹轻柔的笑弧,“这一世,你自私还只为我。” 【下一章别等了,今天已经很晚咯,等文的亲明天看吧……】 第一季 104.强者预备战 姜顾被送回了宴会之中,宴会上人形『色』『色』,响起刚才的一切都好像不真实一般,只有手中仍然存留的符咒提醒着自己,刚才的真实『性』。 “丫头,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人群中,连无渊眼尖地看到了姜顾,赶紧跑了过来,言语略带了一丝责备。 他身后跟着应陌林和连无错。 “我刚才自己转了转,去了一趟卫生间。”姜顾指了指远处,双手背在身后,将符咒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看着连无渊微微一笑,转头向应陌林和连无错店透视仪,“元帅好,连小姐好。” 连无错跟在应陌林的身后,点了点头,“顾小姐好。” “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急着去投胎啊?”姜顾转头看着连无渊,落落大方说道。 连无渊松了一口气,看着姜顾,“怕你想不开。” 姜顾,“……” 她去看应陌林,应陌林正看着她,姜顾一怔,甜甜一笑,自然而然避开了应陌林的视线,“咦,浩然呢?以前总觉得有连无渊的地方一定就有李浩然,怎么没看见他?” 连无渊脸『色』一黑,“丫头!” “好拉,说正事咯。”姜顾摆了摆手。 应陌林开口道,“是强者预备战,今天下午举行,现在应该快开始了。” “强者预备战?由天才选拔出来人族未来的下一代强者……”姜顾点了点头,“多少人参加?” “十个人。”连无渊回答道,伸出手拍了拍姜顾的肩,“丫头,我看好你!” 姜顾笑眯眯点了点头,“好啊,到时候我拿一个第一回来,告诉他们连无渊是最好的老师。” 连无渊『摸』了『摸』鼻子,“你能活着下来就不错了。” 姜顾哼了一声。 应陌林转身带着姜顾几人走向了一个区域,是在离宴会不远处的一个平地,构建了一个芥子世界,里面无限放大,以空间支撑。 里面人山人海,所有的人都在呐喊助威。 “来才加战斗的绝对都是人族最顶尖的天才,不一定参加了天才训练营。”连无渊在姜顾耳边轻声说道。 姜顾点了点头。 一位老者在场地中央升起,他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这次的强者预备战参战人比上一次少了五人,但是每个人都是人族之中的精英,代表了人族的宝藏和希望,在本次战斗中获胜者可以获得族内赐予的重宝一件。”老者说话很简单,一扬手,“现在,比赛开始——” 姜顾还未反应过来,脚下就出现一个阵法,随后被随机传送了进去。 “首先进行第一场战斗的是连无渊教授的弟子顾姜以及来自于连家的精英连东谦,两个人都是天术皇巅峰的天才,比赛将在一分钟后开始。”老者话罢,消失了身影。 姜顾出现在无尽的场地中,场地对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连东谦。 “看到你真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连东谦冷笑道。 姜顾一言不发,只是脚步退后了几步,兀自闭上了眼睛。 在场观看战斗的自然都是人族的高层,此时看见姜顾的动作纷纷一皱眉,不明缘由,连东谦冷笑,不为所动。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开始。 伴随着这声清脆铃音的落下,连东谦瞬间化作了一道火红『色』的光芒,手上结合了一柄弥漫着黑暗气息的长剑,长剑勾动了天地的能量,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连家的暗火剑,这一技能很强啊。” “是啊……顾姜是连教授的弟子,不知道她会如何对敌。” …… 场内议论纷纷,姜顾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依旧闭着眸子。 “找死!”连东谦冷喝,对于姜顾这般的漫不经心很是在意。 姜顾开着飞速掠来的连东谦,缓缓睁开眼,不缓不慢,抬起手,随着姜顾的动作,天地间突然无缘无故地出现了一片虚无的海。 那是一片无形的大海,由精神之力凝聚在了一起,大海之中,弥漫着无穷的生命力,那是空间的无穷无尽。 “精神是什么?是海,是无形的大海,丫头,你要做的,其实和水系异能者,和我并无两样,都是去掌控这大海,乃至每一滴海水。” “丫头,所谓空间,其实便是无穷无尽,没有尽头,也没有源头的屏障,就像植物的根,无限蔓延。你需要学会的,和木系异能者,和我尽皆相同,是去和这生生不断,连绵不绝的屏障融为一体。” 姜顾抬手间,化作了一片与连无渊一模一样的海,唯独不同的是气息和颜『色』。 连无渊一怔,唇角一扬,没有说话。 “灭。”姜顾立于大海之中,伸出手,轻轻点在了那柄暗火剑上。 暗火剑扑哧扑哧地响着,似乎被灼烧。 连东谦面『色』一阴,看着姜顾,冷笑连连,化去了暗火剑,手上一手燃烧火,一手沸腾黑暗,“连无渊的技能?今日我就告诉你连无渊什么都不是!” 姜顾面『色』不变,看着连东谦手上的即能完成。 那是燃烧着火焰的黑暗之令牌,飞掠过空间,激起一层层空间裂缝,可见能量之恐怖,它化作一缕暗红『色』的光,朝着姜顾飞来,势必要将姜顾雷霆杀死在这里。 “无渊。” 姜顾不退反进,一只手抬起,海面开始散发出一波波磅礴的精神之力…… 这片大海开始蔓延,生机无限。 以水化海,以木化源,这是连无渊一向的技能,如今用在姜顾手中也是颇为地得心应手。 大海就真如姜顾所说那般无渊。 这一招与炎帝五式之中的无尽海有异曲同工之妙,姜顾对此领悟颇深,倒也是不怕自己施展不出来拦截不住连东谦的攻击。 “宿命万古谶花诛天,我说佛无,佛不敢有,我说神灭,神不敢生,我说你败,你成不了。”姜顾一步踏出,大海轰隆隆响起,随后化作了一股股庞大的力量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涌进了姜顾的体内,最后化作了一株在天地间缓缓摇晃的谶花虚影。 第一季 105.费他一身修为 天地之间,谶花虚影发出莹莹的光芒,取代了刚才那片无尽的大海,微微摇曳间,一丝一缕的雾气『迷』蒙…… 随着姜顾的一字一句落下,天地间浮动起了一个个烙印,烙印围绕着谶花旋转,似乎要将整片空间诅咒。 连东谦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似乎被禁锢了,就连那黑暗令牌也在烙印降下的那一刻尽数破碎而去…… 连东谦心头掠过不安,想要挣脱出去,却是动弹不得。 姜顾却是踏着谶花虚影缓缓出现,看着连东谦,唇边流『露』出一丝笑弧,她伸出手,轻挑地勾起了连东谦的下巴,字字带着冷漠,“说连无渊什么都不是你也配?现在都不必我老师出手,我就可以杀了你,如果连无渊什么都不是,那你是什么?” “放开我——!”连东谦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声,眼睛血红。 姜顾却是轻轻扬起手,狠狠地,没有丝毫犹豫地打在了连东谦的脸上,“这一巴掌,是我代连无渊打你的!” 姜顾手上的力不可谓不大,几乎把连东谦的脸打变形了。 “小辈!敢尔——”看台上,一个中年人站起来,怒视着姜顾,意欲出手灭杀姜顾,连无渊却是施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抬手间,禁锢了他,“大哥,别激动,不就是你儿子被我学生打败了么?不至于吧?” “连无渊!”那个男子怒瞪着连无渊,连无渊负手而立,背过身去,只说了一句话,“我徒是顾姜。” 姜顾冷笑地看着犹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连东谦,抬手间,就废了连东谦的修为,将他贬为了一个普通人。 全场瞬间寂然。 就连连无渊也微微皱了皱眉。 “顾姜!”应陌林出现在场地内,看着姜顾。 姜顾风轻云淡一笑,“元帅,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适者生存不是么?” 应陌林看着姜顾,姜顾不去看应陌林,低着头自顾自地绕着连东谦走了一圈然后旁若无人地走下了场地。 那位老者出现,站到了应陌林的身旁,“元帅……?” “顾姜胜。”应陌林死死地吐出三个字,身形后退。 连东谦被抬了下去,紧接着,便是其他人的战斗。 “丫头,你下手也忒狠了,就这么废了他的修为……”连无渊站在应陌林的身边,看着姜顾走来,无奈地伸出手『摸』了『摸』姜顾的头。 “他说你的不是,我想我在离开前做一些什么。”姜顾站在连无渊的身旁,一字一顿。 连无渊微微蹙眉,“什么离开?” 姜顾看向了场地内,此时进行的战斗是连无错和一个名叫蕊儿的女子。 “你要走?”连无渊急了,见姜顾不说话,伸出手扣住了姜顾的皓腕。 姜顾伸出手,点了点连无渊的心脏,“连无渊,我已经把我留在了你身边啊,你想我的时候就可以召唤出谶花,那个纯洁天真,初到这里的顾姜才会值得你怀念。” 连无渊心头一跳。 你说过重要在心,在我想让它变成什么,我想让它变成另一个我,一个拥有心跳,拥有感情,拥有生命的我,守护你,也守护我…… 一个拥有心跳,拥有感情,拥有生命的我…… 连无渊突然觉得姜顾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做了一些事情,一些早已注定了结局的事情。 “连无错赢了。”姜顾笑着,说道。 场地内,连无错身形翩跹,出了场地,径直走向了应陌林,甜甜一笑,“林哥哥,怎么样?” “很好。”应陌林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唇边轻扬的弧度泄『露』了他一丝半点的情绪。 连无错伸出手挽住了应陌林的胳膊,“我走了这么久,你想没想我?” 应陌林没有说话。 “喂……”连无渊急了,伸出手去打应陌林。 “想,很想,非常想。”应陌林回答她。 姜顾站在旁边,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石化,心头有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在蔓延…… 玖九带着小球球去了连无渊的家,姜顾却想起了玖九的那句话,你是连无错的替身。 “丫头。”连无渊伸出手在姜顾的眼前晃了晃。 姜顾呆滞地转过身,看向连无渊,“嗯?” “你在想什么?”连无渊问道。 “我在想……我是谁,你们是谁。”姜顾伸出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袖,说道。 连无渊忽然沉默了下去。 “连无渊,我有一种感觉,总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连无渊是假的,应陌林是假的,连无错是假的,我也是假的……什么什么都是假的。就像在一个梦里,只有我死了才能醒过来看到一个真实的世界。”姜顾说着,伸出手比划了几下。 连无渊突然有一种酸涩。 “丫头……” “连无渊,你看,是李浩然和德文。”姜顾伸出手,指向了场地,“唔,李浩然赢了。” 连无渊什么都没有说。 “下一场是皆宁和一个叫做暗影的男子,林哥哥,你说他们谁会赢?”连无错问着应陌林,笑靥如花。 “皆宁。”应陌林肯定。 这种肯定就像连无渊对姜顾的肯定。 姜顾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天空,这片天空是虚构出来的,格外澄蓝,没有一丝杂质。 连无渊斜眸看了看应陌林,“元帅,你说如果皆宁和丫头对上,谁胜谁败?” 应陌林沉默不语,姜顾闻言偏头看向应陌林,“元帅,你意见呢?” “不知道。”应陌林很淡定。 姜顾一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了场地内,场地内此时胜负已分,皆宁的特殊异能模拟出来的是暗影最在意的少女,暗影没过多时就败在了那个少女手下。 最后出场的是两个男子,获胜者是一个名为禹季。 那个老者再次升起在了场地中央,“通过第一关,有五位胜出者,分别是顾姜、连无错、李浩然、禹季,皆宁,第二关有一个人会被轮空,其他四个人两两战斗,决出最后的三名决赛者。” 老者手上出现了五个人的名字,随后天空之中出现了一个熔炉,一阵翻滚过后,老者道,“这次被轮空的人是……连无错!” 第一季 106.身材不错 老者顿了顿话语,接着道,“下面第一场比赛的参赛者是李浩然和禹季。” 场地上出现了李浩然和禹季的身影。 皆宁却走向了姜顾这边,看到姜顾笑的格外灿烂,“顾姜,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姜顾点头。 皆宁推着轮椅到了姜顾的身边,看了看一脸淡然看着场地内一言不发的应陌林,撇了撇嘴角,拉着姜顾低声说道,“老师的『性』子最是沉了,你可千万别跟他打游击战,他能跟你耗上几年。想当初我和老师置气,老师不闻不问就是半年,最后还是我拉下脸去道歉……” “你误会了,我和他没什么。”姜顾笑了笑。 “顾姜……我看得出来,你喜欢老师,老师也喜欢你。”皆宁道。 姜顾面不改『色』,跟着应陌林久了,她也学到了一星半点,“元帅喜欢连无错。” 皆宁扬了扬眉,“连无错都消失几年了?顾姜,你有机会,加油!” “你很烦。”姜顾面上没有情绪,淡淡道。 皆宁,“……”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姜顾才跟她老师呆了多久?嗯?就成这样了?…… “顾姜,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以前那个天真纯洁的顾姜啊……”皆宁泪奔。 “顾姜,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1。”连无渊在旁边应道。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应陌林和连无错刚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连无错脸『色』有些变化,应陌林面上波澜不惊。 姜顾一阵头疼,“你们都闭嘴!话再多我把你们都扔出喂狗。” “丫头你好心狠,竟然要把我扔出去喂狗,你忍心吗忍心吗?”连无渊顿时老泪纵横。 “顾姜你好狠的心,才跟我老师几个月?你就……就要扔我?”皆宁气势汹汹。 姜顾深呼吸,忍了忍,看向了场地内。 李浩然大开大合,雷厉风行,攻击丝毫不拖泥带水,漫天的剑影封住了禹季的路。 姜顾实在想象不出来一个看上去如此『骚』包,如此弱肉,如此娘的男的,攻击竟然这般迅猛。 “叮——” 一声脆响,李浩然一手执剑,剑尖对准了禹季的心脏,剑光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冰冷森寒,李浩然微微一笑,“禹季哥,你输了哦。” “承认。”禹季心有不甘,却终是叹了口气,抱了抱拳,转身走下了场地。 李浩然一笑,看向看台上姜顾这一处,脸上楚楚可怜地望着连无渊,一双眼睛柔弱似水,连无渊直接把李浩然忽视了,拉着姜顾的衣角各种吃豆腐。 “丫头,我怕……你看他刚刚那么凶,我怕他欺负我,丫头你要保护我。”连无渊从扯着姜顾的衣角,渐渐变成了搂住了姜顾。 姜顾一脸的黑线,“你被他吃死才好,我才不救。” “丫头你见死不救!小心我把我们之间的事捅出去,让你嫁不出去!”连无渊恶狠狠。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姜顾斜眸。 闻言,应陌林、连无错、皆宁都看向了连无渊,连无渊『摸』了『摸』鼻子,“丫头,你应该记得那次你在浴室的时候……” “md,原来是你!连无渊,我揍死你!”姜顾暴走。 她那次在浴室洗澡,忽然觉得有精神力扫过,她想追查却无从下手,这还让她郁闷了好久。 连无渊抬脚就跑,边吼道,“丫头,你身材不错!” 姜顾一张脸,通红通红,咬牙切齿,指着连无渊的背影,“连无渊,有本事你就滚死天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顾姜。”应陌林忽然悠悠开口。 姜顾应声望去。 “连无渊有句话深得我心。”应陌林实话实说。 “哪句?” “你身材不错。” 姜顾脸黑了黑,“应陌林你丫找抽。”说着,姜顾就要出手揍人,突然,她和皆宁脚下光芒一闪,再次回过神时,她和皆宁已经站在了场地内。 姜顾看向应陌林,应陌林云淡风轻一笑,恍然未觉。 姜顾握拳,冷哼一声,看向了皆宁,皆宁笑了笑,摊了摊手,看向了那位老者,“徐伯伯,我认输可不可以?” “宁宁丫头,你为什么要认输?”老者皱眉。 “没办法啊……顾姜对我的异能免疫,我的异能对她不管用。”皆宁摊了摊手,实话实说。 老者一怔,全场众人也一怔,没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顾姜竟然可以免疫元帅的学生皆宁的异能,这实在是个爆炸『性』的事实。 老者看向应陌林,应陌林微微颔首。 老者无奈,挥了挥手,道,“如此一来,此次比赛的前三甲已经出来了,分别是连无错、顾姜以及李浩然,他们三个将夺取最后的冠军之位。” “徐老,我弃权。”李浩然在看台上吼道。 众人无语。 本以为这次的强者预备战会很激烈……却没想到弃权的一个一个。 徐老也有些无言,看着李浩然,摇了摇头,然后手上光芒一闪,将皆宁挪移了出去,连无错脚下光芒一闪,将她接近了场地。 “那边只剩下你二人了,开始吧。”徐老说着,身形一隐,场地内只剩下了姜顾和连无错。 姜顾看向连无错,连无错微微一笑,冲着姜顾点头示意。 姜顾同意微微一笑。 “属于我的我一定会拿回来,不管我离开了多久。”连无错轻轻道。 姜顾不置可否,“可惜,走了就是走了,就算你回来了,结局还是结局。” 连无错轻笑,“这个结局只会是我和他,无关他人。” “正如你所说,我,和他。”姜顾从容不迫,道。 还未交手,两人之间的硝烟已经开始弥漫。 “我是高级术宗,不过我会把实力压在天术皇巅峰与你一战。”连无错淡淡道。 姜顾扬眉,后退几步,踏着虚空而退,身边展开了无尽的大海。 连无错伸出手,手上出现了一根法杖,漆黑『色』的法杖,上面刻着一座天使的雕像,天使环胸低身抱着自己,一双细小的羽翼展开,连无错微笑着,“顾姜,对你我只需出手三次即可败你。” 第一季 107.一念花败花开 姜顾看着连无错,连无错轻轻笑着,她认真的说,丝毫不夸大,丝毫不狂妄,就像在诉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这世上,想三招败我的人只有一个,你不在此列。”姜顾淡淡回答。 “在不在,由实力来说话。”连无错微笑,她看着姜顾,伸出手,“这一招,是召唤。” 随着她召唤二字的落下,她手中的法杖开始发出一束束黑暗的光芒,沿着她的手臂蔓延,法杖上的天使展开羽翼,动了起来,旋转着直起了身子,张开手臂,就像在召唤虔诚地信徒来归顺。 与此同时,姜顾感觉到一种吸引力。 那尊天使就像带了一种魔力,让她在一瞬间产生了归顺的意念。 “无尽海。”姜顾闭上眼睛,双手结印,一片磅礴的海洋蔓延开来,这不再是精神之海,这片海洋无穷无尽,没有实质。 姜顾没有掉以轻心,她能感觉到连无错这个对手的棘手和可怕。 那尊天使开始放大,天地间似乎出现了一个身披黑衣的男子,男子背生六翼,虚影有些模糊,他手中拿着一卷经文,似乎有念经的声音若隐若现。 六翼天使似乎察觉到了姜顾的目光,望来,他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是模糊得很,隐约透出一种妖冶和无上。 他伸出手,向姜顾伸了过来。 姜顾甚至觉得自己灵魂会在下一秒被他召唤走。 姜顾闭上眼睛,努力稳住心神,去感受无尽海的一点一滴。 这一招不是她所创,她也不明白炎帝为何而创,更不明白它的真正奥义,如今想要破解连无错这一招,她无非就是完全悟透了这一招或者自己创一招。 可是这两样都很不现实。 悟透完全不可能,这短短几分钟怎么可能?创一招……姜顾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 “无尽海,无尽海,海无穷无尽,无边无涯……”姜顾心里念着,走过漫漫大海路。 “海如何无尽?海如何无边?海的这一头由我,那在海的另一头定有他人,我不是过不去,而是从来没想过要达到海的另一边,海不是无尽,只是没有达到另一边的另一天空。海有尽时,天地有死时,万物有生有死,有善有恶。我懂了……” 姜顾睁开眼睛,双手划出了一条路。 “彼岸路。”姜顾念道。 无尽海缓缓退去,一条路凭空出现在了姜顾的脚下,这条路『迷』蒙却又真实。 姜顾踏上这条路,路延伸向那个天使的虚影,“你想度化我,我心如磐石,那便让我来度化你。” “海的另一边有另一边的天空,海的这一边有这一边的天空,天空不一样,人也不一样。”姜顾再次一指点出,“彼岸天空。” 彼岸路的尽头上方似乎出现了一方天空,笼罩在了天使虚影的下方,那尊天使一颤,开始倒塌,无尽的黑『色』气流开始蔓延…… 连无错眯了眯眸子,“破我一招,第二招,信仰!” 天地间突然燃烧起了腾腾的光芒,光芒中闪烁着三千六百世界,每一世界中都有人在虔心地跪拜,一个个符咒染着光明落在了天地间。 连无错手上法杖的天使似乎也变成了一尊充满了神圣的天使,整根法杖变换成了光明之『色』。 天空一道巨大的光束普照下来,照在了姜顾的身上,姜顾顿时觉得似乎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的身上好像要将自己压趴下去…… 浑然似乎也被点了火,燃烧着她的灵魂。 姜顾心境如石,双手结印,写自己的路,“彼岸终有终点,彼岸不可没有起点,起点可谓终点,终点可谓起点,不去起点,不去终点,这彼岸也不再是彼岸,只不过是一段虚妄,人需要的不是信仰,更不是虚妄,要的是……” “一方世界。”姜顾双手弥漫出混沌之力,一股股赤红『色』的气流围绕在她的身边,她身边有万物生,有万物灭,一瞬间日起月落,似乎就像成了一方世界。 这一方世界,将纯净的光芒都阻挡在了外面,自成一界。 无边的光明开始颤抖,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连无错微微蹙眉,眸底掠过一抹不甘,看着姜顾,战意磅礴,她踏出一步,双手捧起了那根法杖,将她放在自己的身前,双手飞速结印,“最后一招,众生!” 众生无错。 他们没有错,所以活以永生永世。 天地间,一个个死去的人似乎都活了过来,缓缓走过时间的长河,从上古,到今日,每一位,都沿着历史的长河在缓缓漫步,像是要迈出这一片天空,踏出时间长河重生于世。 姜顾感觉到了一阵撕扯的力量,自己就想要被撕碎了一般,那种恐怖的力量令她心颤。 那一方世界被时间长河冲散了,彼岸路也被打沉了下去,只剩下姜顾一个人站在那里。 看着这时间长河,姜顾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却又记不起来,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女子轻叹,“不为成神,只为跟随你,不为成善,只为远望你。” 似乎又听到有一个少女哭泣,“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嫁!我要像大姐和二姐一样拥有自己的幸福!” 恍惚间好像还听到一个人低低念道,“这一世我自私为你,为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去做。” 姜顾身边一株谶花出现,那是一株赤红如血的花,花分三瓣,犹如梦幻。 谶花一点一点枯萎,姜顾身上裂痕开始增多,似乎随时要在下一秒破散…… 姜顾甚至看到了自己即将熄灭的灵魂火焰…… “丫头!”连无渊眼睛红了。 谶花枯萎了,落败了,姜顾也“砰”地一声随风飘散了……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了世间。 “不!——丫头!”连无渊想要冲上去,却被应陌林拉住,“应陌林,你放开!” “她没死,她在重铸本源。”应陌林一眼勘破任何虚妄,道。 随着应陌林的话音落下,场地内,一株鲜红的花凭空再次绽放,花赤红如血,花分三瓣,花边,一个人影静静立在那里,轻念,“一念花败,一念花开,花开花落无始无终。” 【这章累死了,写得我各种吐血,真心不想再写这种了……问题是尼玛连无错的身份啊身份啊,我不会透剧的,一脸节『操』的滚了……】 第一季 108.做我女朋友吧 姜顾立在谶花边,谶花微微旋转着,飞出了姜顾的身边,撞击在了时间的长河上,时间的长河砰的一声碎了…… 化作了飞灰。 连无错看着姜顾,脸『色』微微一白。 那是她的三大杀招,虽然没有练至圆满,但是威力很大,却没想到被姜顾连连攻破。 “你打了这么久,也该换我了。”姜顾看着连无错,微微一笑。 连无错看着姜顾良久,脸『色』微白,那三大杀招用光了她的能量,她现在会被姜顾轻而易举的击败,她咬了咬唇,面上掠过不甘,看着姜顾,眸内情绪万分。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我想超越你,真的想。”连无错嘴里低声呢喃着,低下头,握紧了拳,眸内充满了不甘,“三百年前如此,为什么三百年后输的还是我……” 姜顾看着连无错,“你可认输?” 连无错没有答话。 “你可认输?”姜顾再次道。 连无错抬起头,看着姜顾,沉默良久,道,“顾姜,你真幸福。”话罢,她转身朝着场外翩然离去,背影带了一丝萧索。 姜顾一怔,没有明白连无错的话。 “这一次的强者预备战比往年来任何一次都要提早数倍结束,这次的强者预备战的最后冠军是——顾姜!”徐老出现在了姜顾的身旁,笑眯眯,道。 场内一片欢呼,一片祝贺。 “顾姜,祝贺你。”徐老说道。 姜顾唇角微扬,看向了连无渊,说道,“我的老师是连无渊,所以这个冠军不会是其他人。” 这句话,充满了自信。 她在花败人消那一刻能听见连无渊的声音,连无渊的声音就像是她最珍贵的东西,那丫头两个字,她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顾姜,你作为获胜者,有资格进入人族的宝殿内选取一物,将会有元帅陪同你一起去。”徐老说着,带着姜顾刷的出现在了场地外,站到了应陌林的身边,说道。 姜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元帅,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徐老恭敬地弯了弯身,随后身形一闪,消失了去。 姜顾看向应陌林,应陌林正看着她,见她望来,沉默一会儿,道,“恭喜。” 应陌林突然变得很陌生…… 姜顾心头浮上一种不自然的感觉,看着应陌林,就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应陌林时的生疏。 “谢谢。”姜顾干涩地应了一声。 “丫头……”连无渊跑了过来,“还以为你活着走不下来呢。” 皆宁也推着轮椅走了过来,“顾姜,恭喜你哦!” 姜顾笑了笑,垂眸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应陌林看向了皆宁。皆宁瘪了瘪嘴,看了一眼姜顾,连无渊此时屁颠屁颠拉着姜顾准备走了。 皆宁扯了扯应陌林的袖子,“老师……” 姜顾被连无渊扯着,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在等,等应陌林的一句话。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们就走吧。”应陌林看向了皆宁,“无错在等我们。” 皆宁叹口气,跟在了应陌林的身后,应陌林带着皆宁走向了一个方向,姜顾任由连无渊拉着自己跟了上去。 他们经过一个法阵,出了这片世界。 草坪上,连无错站在那里,看见了应陌林走了过来,笑着替应陌林抚了抚他衣上的褶皱,“走吧。” 应陌林点了点头。 姜顾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被遗弃了的娃娃,连无错没有回来之前,她是应陌林的至宝,应陌林会说他喜欢她,连无错回来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应陌林。”姜顾忽然喊道。 应陌林身形一顿,回过身,看向姜顾,“有事吗?” 姜顾咬了咬唇,“能……一起走走吗?” 应陌林看着姜顾,姜顾低头看着地上的草,心里砰砰『乱』跳。 “林哥哥,韵姨在家做好了饭菜等我们呢。”连无错伸出手,挽住了应陌林的手臂,看着姜顾,道。 应陌林看着姜顾,姜顾抬头去看应陌林。 连无错看着应陌林,“林哥哥?”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应陌林看着姜顾,回答道,转身和连无错、皆宁走了。 姜顾心里突然很空,就像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角…… “应陌林!”姜顾再次叫住了他。 应陌林顿住脚步,没有回身。 “你第一次选择了皆宁,第二次选择了连无错,我想知道第三次你会选择谁,那么我第三次绝对不会把希望交给你。”姜顾看着应陌林的背影,说道,一字一顿。 应陌林顿在那里,良久没有开口。 “海宫里,你说过的话还可当真?”姜顾再次问道。 应陌林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五年前五年后,我没变,这五年我都在等她,顾姜,抱歉。” 姜顾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想澄清,自己只是想确认,但是看着应陌林的背影,听着他说的每个字,心,好疼…… 他说抱歉。 他说顾姜,抱歉。 他说…… 他说顾姜,你要相信我,我喜欢你。 他说…… 他说五年前五年后,我没变,这五年我都在等她。 姜顾眼睛忽然有些湿,心里好疼很空。 她明明不喜欢应陌林…… 为什么? 到底是她不喜欢应陌林,还是不应该喜欢应陌林? 姜顾看着应陌林的背影,越走越远,他身边跟着连无错,珠联璧合。 “丫头。”连无渊站在姜顾的身后,轻轻开口。 姜顾站在原地,等他的下文。 “回家吧……”连无渊说道。 姜顾眼泪却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背对着连无渊,却越哭越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就是觉得心里好空,好空。 “连无渊,你呢,这五年,你在等什么?”姜顾问道。 连无渊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丫头,这一辈子……我只叫你丫头,你是唯一,顾姜是唯一。” 姜顾伸出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可是越擦掉得却更厉害。 突然,连无渊扳过了她,伸出手,拭去她的眼泪,连无渊看着姜顾微红的眼眶,姜顾抬头看着他,鼻尖有些红,他伸出手将她抱在了怀中,沉默了许久,道,“顾姜,做我女朋友吧,好吗?” 第一季 109.走,去元帅家蹭饭 姜顾微微一怔,大脑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她抬头看向连无渊,连无渊神『色』很认真,见她看来,他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元帅,我不介意。” 姜顾鼻尖酸酸的,她伸出手戳了戳连无渊,“你真不介意?” “不介意,在我的努力下我坚信你迟早会抛弃元帅投向我的怀抱的。”连无渊笑眯眯道,『揉』了『揉』姜顾的发。 “五天。”姜顾咬了咬唇,说道。 连无渊一怔,“嗯?什么五天?” “做你五天女朋友啊。”姜顾点着头,红着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 连无渊瞪大了眼睛,“丫头……至少也是五个月吧?怎么才五天?你真是不懂我的用心良苦,不懂我的一片真心……” 姜顾冷哼一声,掉头就走,“不答应就算了。” “别,别啊……”连无渊跑上去,拽住了姜顾,耷拉着脸,“诶,五天就五天吧。” 姜顾背着连无渊,唇角扬起一抹笑,察觉到连无渊从旁边看自己,姜顾连忙板起一张脸,凶神恶煞地道,“看什么?你想干什么?” “我看看我女朋友在笑什么。”连无渊一脸认真。 姜顾一脸黑线,一拳打过去,“再看就把你眼睛给挖下来。” 连无渊看着姜顾,一脸后怕,“丫头,你好狠的心。” 姜顾偏头不去理连无渊,连无渊兀自笑着,拉着姜顾朝一个方向走去,姜顾看着连无渊,问道,“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啊?” “当然不是回家的路,回家之后难不成你做饭?我懒得动,所以我决定带你去蹭饭。”连无渊笑得一脸阴险。 姜顾,“……” “丫头,今晚想吃什么?”连无渊落落大方地开口。 “你去蹭饭还要点菜?”姜顾没好气地道。 连无渊无辜地看着姜顾,纠结了一下,然后道,“那里有我妈,有我妹,为什么不可以点菜?” 姜顾眯了眯眸子,看着连无渊,扬起眉,“我们要去应陌林他们家?” “是啊。”连无渊一面应着,一面勾搭住了姜顾,走在路上,“去元帅家里蹭饭,是不是很有面子啊?你放心,以前这种事情我没少做,你跟着我不用太拘谨,一回生二回熟。” 姜顾,“……”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应陌林看上去很正常,骨子里很变态了,这和连无渊是一个样。 她伸出手戳了戳连无渊,“连无渊,我怀疑你和应陌林是不是兄弟。” “哪有,父母都不一样,你想多了。”连无渊从容不迫,拉着姜顾的手,随手招来了一辆车,然后腻歪着姜顾上了车。 “请问您要去哪里?”司机问道。 连无渊牵着姜顾的手,不放过任何一个吃豆腐的机会,听到司机的问话,摆了摆手,说道,“去应陌林他们家。” “好……等等!应……应陌林?!那不是元帅吗?”司机本来还一脸微笑,听到应陌林三个字瞬间变了脸『色』,看着连无渊,颤颤悠悠问道。 连无渊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对劲吗?” 司机看了看连无渊,连无渊怀中抱着姜顾,姜顾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看上去就是一副十分纯洁十分无辜的青春少女,而连无渊…… “你去元帅家干嘛?”司机狐疑地看着连无渊。 连无渊脸『色』黑了黑,从怀中左掏右掏,拿出来了一个证件,没好气地扔给了那司机,“应陌林他妈是我妈,应陌林他妹是我妹,快去!老子饿死了!” 司机,“……” 姜顾,“……” 什么叫做应陌林他妈是他妈,应陌林他妹是他妹?怎么听起来那么令人浮想联翩?难不成他对应陌林做啥了? 这是姜顾第一时间的想法,然后她就瞬间不纯洁了。 再然后…… 她就想到了元帅那妖冶无双的背…… 当应陌林和连无渊在一块。 然后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姜顾鼻子一热,她脸『色』通红,连忙打开车窗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一面暗暗骂自己想一些不该想的。 司机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然后眯着眼睛看了看连无渊,再看了看证件,叹了口气,悠悠说了句,“连教授,你好开放啊。” “我一向如此,这是我女朋友。”连无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脸傲娇。 姜顾终于明白了…… 连无渊和应陌林都tm不是什么好鸟。 人…… 这种生物真的很危险啊。 司机看了看姜顾,姜顾扯出一丝笑,打了个招呼,“司机你快点吧,连无渊他饿了。” 司机脸『色』一红,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转过身,开动了车,嘴中以微不可闻地声音喃喃道,“到底是去元帅家吃饭还是去元帅家吃人。” 连无渊和姜顾都不是常人,司机虽说说话的声音几乎不可以听到,但是落在他们的耳中却是字字清晰,顿时,姜顾脸黑了…… 车一路驶过漫漫道路,终于停在了一座豪宅前面。 豪宅里面一队军队跑了出来,围住了这辆车,连无渊拉着姜顾的手悠悠走出来,付了司机钱,然后带着姜顾旁若无人地走了进去。 “连教授!”带队的队长看着连无渊,又看了看姜顾,欲言又止。 “她是……” 姜顾打断了他的话,“我是他弟子顾姜。” 队长扬眉,看了看姜顾和连无渊拉着的手,摇头,默叹,嘟囔了句,“谁信。” 连无渊脸皮很厚,一脸自然,一脸波澜不惊,带着姜顾走了进去,姜顾脸皮薄,认得了一时,刚进了院子就踹向了连无渊,“连无渊,你找抽!” “哪有!”连无渊跳起来,撒腿就跑。 姜顾恶狠狠去追,“别跑!” “哥……”突然,一声娇嗔,一个少女投入了连无渊的怀中,抱住了连无渊,撒娇,“哥,你说过今天会回来家里吃饭的,我都不敢当真,没想到你真回来了。” 应葵笑着,转头看见了姜顾,姜顾整了整衣服,微笑,“嗨。” “嫂子好。”应葵笑得甜兮兮。 姜顾一脸黑线,这时候,门口云华站在那里,看着姜顾,道,“来了就别站在那里了,进来吃饭吧,陌林和错儿都在呢。” 第一季 110.她睡了应陌林的床 云华拉着姜顾的手,嘘寒问暖走进了别墅内。 姜顾第一次到人族的时候就是在这间房子里面醒过来的,那时候云华和应葵等人都不在,她也只见到了韵姨和应陌林。 “路上来的时候吃饭了吗?”云华拉着姜顾,问道。 连无渊跟在姜顾身后,一言不发。 “还没。”姜顾摇了摇头。 她看向房间内,偌大的餐厅中,应陌林、连无错、皆宁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那里,韵姨站在餐桌旁边,见姜顾望过来,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渊儿……”云华看向连无渊。 连无渊没有去看云华,笑着牵住了姜顾的手,然后走向了餐桌,让姜顾坐在了皆宁的身边,自己坐在了姜顾的身边,连无渊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男子,“叔叔好。” “嗯,你好。”男子和应陌林很像,喜怒不形于『色』,点头道。 “这是我女朋友,顾姜。”连无渊指着姜顾说道。 姜顾站起来,连忙行礼,“元……前元帅好。” 那边却没有了声音,姜顾悄悄抬头去看那位前元帅,前元帅应梵天笑了笑,倒没有什么架子,“和无渊一样叫我叔叔就好。” 姜顾脸红了红,坐在了椅子上,有些紧张地握住了连无渊的手,连无渊在她耳边笑着,姜顾阴着脸很想揍连无渊。 “韵姨,上菜吧。”云华看向了韵姨,吩咐了一声,然后走向了一个柜台,拿出了几个酒杯,看向姜顾,“顾儿,你要喝点什么?我记得无渊说你喜欢喝苹果汁?” “不用了,妈,我自己来。”姜顾起身,走向了云华。 场面瞬间安静…… 妈? 连无错抬头略微有些错愕,应葵也一脸难以置信,应陌林从容不迫,看着桌面,眉,不经意间微微一蹙。 “哥,什么时候的事情?”应葵凑到了连无渊的身边,眯着眼睛问道。 连无渊低头,不语,作无知状。 云华点了点头,让姜顾来帮自己,看着姜顾倒着果汁,然后看向了连无渊,“渊儿,这次回来了不如就住下来好了,你妹妹也挺想你的。” 连无渊不搭理云华,自顾自地和应葵笑闹着。 “哥。”应葵戳了戳连无渊。 姜顾看向云华,云华眸底掠过一抹黯然,她心中一急,转头就吼道,“连无渊,给我死过来陪你妈倒果汁。” 连无渊一脸不情愿地起了身,走了过去,站到姜顾身边,“丫头,你好凶,我会怕你的。” “妈,你别介意,连无渊最近有些欠抽,是不是,连无渊?”姜顾说着,捏了捏连无渊的手臂。 连无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向云华,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妈。” 云华热泪盈眶,“渊儿,那你和顾儿不如就住下来吧?” “不……”连无渊摇头就拒绝。 岂料应陌林突然道,“既然妈都说了,那你就住下了吧,顾姜这些天也好跟着我一起去宝殿不怕耽误时间。” 云华也点着头,“是啊。” 连无渊不去看云华,一脸淡漠。 “既然你妈都说了,那就住下来吧。”应梵天也开口,劝道,看了一眼云华,眸内满是疼惜。 云华连连点着头。 连无渊皱起了眉,一脸不耐烦,刚欲开口姜顾握住了他的手,拍了拍,连无渊忍了忍,低头倒着果汁不发一言。 姜顾和连无渊之间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睛,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了。 见连无渊还不回答,云华有些忐忑,“渊儿……” “丫头答应我就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丫头商量好了,她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连无渊淡淡道,没有去看云华,伸出手拿一个盘子端了所有人的饮料走回了餐桌。 云华看着连无渊的背影,眸内黯然。 他终究不原谅她…… “妈。”姜顾走过去,拍了拍云华的肩。 云华摇了摇头,走回去坐在了应梵天的身边,姜顾也回身坐在了连无渊的身边。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除了偶尔连无渊和姜顾调笑几句外,就没有其他人说话,吃完饭连无错和皆宁都走了,姜顾被云华拉着上了楼。 “渊儿的房间很早就准备好了,在我和梵天的房间对面,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的第一间房。”云华把姜顾安置了下来,便走了。 姜顾坐在床上,看了看房间,这里是她初到人族时睡得那间卧室,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姜顾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突然,手碰倒了衣服兜里的一个东西,姜顾拿了出来,是一把钥匙…… “钥匙。”姜顾伸出手,指尖抚过钥匙的每一寸地方,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很复杂……想起应陌林,姜顾忽然觉得心里很空。 姜顾把钥匙放在了枕头底下,看着天花板,心头有些茫然。 公孙邺笙让她杀了应陌林,她也答应了。五天后是尸族大军兵临人族城下的那一天,在那一天之前她要完成她的任务。 姜顾有些烦,躺在床上,把被子卷起来,盖在自己身上,蜷缩在被子里面打着滚。 姜顾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姜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凌晨一两点。 姜顾『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打开门,走了出去。 对面的那扇门在同一时刻被一个人推开。 姜顾应声望去,应陌林拿着水杯站在她对面,看着她。 “对面……是你的房间?”姜顾嘴角有些僵硬,她指着应陌林身后的门,问道。 神呐,她在这里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这间房间对面是应陌林的卧室…… “我们家就五间卧室,我父母一间,应葵一间,连无渊一间,他们在三楼,二楼只有两间卧室,我不睡在这里我睡在哪里?”应陌林看着姜顾,缓缓道。 姜顾指着应陌林身后门上的门号,颤颤巍巍说道,“这……明明就是客房啊。” 闻言,应陌林唇角微微一扬,指了指姜顾身后的门牌号,上面分明写着林字,他看着姜顾,唇边一抹弧度轻扬。 他走向姜顾,叹着气,说道,“所以说,你一直都谁在我的卧室。” 第一季 111.你陪我 姜顾瞬间石化在了原地,她条件发『射』地转过身扑到了门上,死死地抓着那个林字,欲哭无泪,“元帅……你坑我。” “第一次你来我家是我让你在这里睡得,可是这次是你自己主动的。”应陌林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一脸的不干我事。 姜顾很想把门上那个林字咬下来,磨了磨牙,云华带她到了二层就下去了,她理所应当地就进了……这个房间,姜顾伸出手,挠着门,一脸黑线。 “元帅……要不我们换回来?”姜顾弱弱地看向了应陌林。 “没事啊,你这么喜欢我的房间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应陌林抬头,无所谓,转身准备下楼。 这时候,姜顾才发现元帅穿得是睡袍……海蓝海蓝的睡袍啊……红果果的各种诱|『惑』啊……元帅这一身真休闲。 姜顾咬了咬唇,看了看客服,看了看身后的房间,很想仰天长啸。 “下来吗?”应陌林走到楼梯口,转身看向了姜顾,“这么晚还不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我们家当特工。” 姜顾笑得一脸的谄媚,提着衣角巴拉巴拉跑过去,接过了应大元帅手中的杯子,“好啊,元帅,我来帮你倒水。” 应陌林看着姜顾,姜顾笑得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儿,手中端着他的杯子。 “乖,我不喝水,我喝咖啡。”应陌林伸出手『揉』了『揉』姜顾的头,拿过自己的杯子,悠悠叹口气走下了楼。 姜顾一脸黑线,咬了咬唇,傲娇转身准备回房。 “顾姜,去我书房等我。”应陌林适时转过身,一句话定住了想要溜号的姜顾。 姜顾瞬间僵硬在原地,回头看着应陌林,苦着脸,“元帅,这有损你的名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 应陌林转身就走,淡淡抛下一句话,“你要不去我就去卧室抓你。” “我把门反锁了……哼。”姜顾嘟囔。 应陌林耳朵很尖,眯着眸回身看了一眼姜顾,姜顾瞬间脸上堆起了讨好的笑,笑得一脸无辜。 应陌林一脸黑线,“顾姜,这是我家,你反锁了我也有钥匙。” “……”nnd,忘了这茬,姜顾一张脸,彻底塌了下来。 应陌林看着一脸吃瘪了的姜顾,却是兀自笑了出声,转身下了楼,“去吧。” “元帅……你书房有密码。”姜顾无奈地问道,探头去看应陌林,眯着笑笑得一脸贼,借机问应陌林的书房密码。 “生日。”应陌林早已到了一楼,声音有些轻,听不大真切。 生日? 姜顾这个倒是清楚,转身朝着右边走去,熟悉的复古的通道,通道的洁白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作,线条优雅的古画在通道中形成一道极为动人的风景。 她走到书房的面前,伸出手按下几个数字,是应陌林的生日。 却不料那货滴滴响了两声,然后投影处出现一张缩小了的应陌林小朋友的脸,鄙视地看了一眼姜顾,“请再输入一遍。”他发出机械化的声音。 md…… 姜顾碎碎念,刚下下手再按应陌林生日,一只修长的手却是抢先一步帮她按了密码,0417。 “你再按错一次我想整个宅子的武器会在下一秒把你轰死。”应陌林站在姜顾的身边,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 那货滴一声,门开了。 姜顾戳了戳手指,“咳咳……我,我没想到是我生日。” 应陌林一言不发,似乎没有听到姜顾的只言片语,径直走了进去,书房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姜顾跟在应陌林的身后进了书房,门后的门刷的一声关了。 “元帅,有什么要做的吗?”姜顾看了看周围,抬头看向应陌林,问道。 应陌林走向了桌后的椅子上,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坐下随手拿起银质的钢笔,开始批改文件。 姜顾踌躇了一下,然后坐在了沙发上,看向应陌林。 一如当初第一次见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上一只银质钢笔在指尖跳跃旋转,一双漆黑如墨的眸波澜不惊。 “你自己找本书看吧。”应陌林抬头,看着姜顾傻傻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干什么好,指了指一旁的书柜。 姜顾,“……元帅,我困。” “那你睡啊。”他理所当然。 “这里只有沙发。”姜顾说道。 应陌林从桌子下拿出一床轻薄的被,扔给了姜顾,“这里有被子。” 姜顾,“……元帅,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到底干啥呀?不会死让我来这里睡觉吧?”姜顾一脸黑线。 应陌林顿住了手上的工作,抬头看向姜顾,他背后是一片拖帘的窗,帘没有拉上,月光投『射』进来,带了一层轻柔薄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把他隐隐约约中的那一丝冷漠消去。 “文件很多,你陪我。”应陌林看着姜顾,道。 他没有给姜顾选择的机会,说的不留任何余地。 “元帅可以叫连无错来陪你。”姜顾坐在沙发上,戳着手中的杯子,嗫嚅着。 姜顾言语里不知觉间带了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醋意。 应陌林看着姜顾,瞬间没有言语,看了姜顾良久,低下头去继续批改文件,手上的笔却没有动作,眼前文件上的报告似乎没有了,姜顾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 姜顾长得并不出众,放在人堆里便决计找不出来,柔柔墨墨的眸,弯弯细细的眉以及白皙的皮肤便是她最大的特点,可是便是这比不上连无错一丝一毫的面容不知为何……在他心中掀起的波澜似乎比连无错要多很多。 连无错胜过姜顾很多,连无错温柔大方,连无错美丽懂事,连无错…… 连无错……什么? 应陌林看着银『色』的钢笔,指尖微微一凝。 她没有顾姜骨子里透出的欢快活泼,她没有顾姜强装着心口不一却给别人一种好笑的感觉,她没有顾姜的可爱的『性』格…… 顾姜。 应陌林随手拿过一张纸,优雅的笔记带着一道道墨『色』的字落在纸张上,每一笔,每一个字,都是顾姜。 第一季 112.所谓间接接吻 顾姜……顾姜……顾姜…… 他的笔尖移动很快,墨『色』的字不多久就占据了整篇之,密密麻麻地尽是顾姜二字。 “元帅,你饿不饿?”突然,前面传来姜顾的声音,姜顾抱着被子,看着应陌林,关切问道。 应陌林摇了摇头,将纸张不动声『色』地反掩过去,放置在了一旁,“你饿了?” 姜顾连连摇了摇手,“没……就是问问。” 应陌林颔首。 书房中忽然有些安静。 应陌林沉默着,过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连无错,那个时候,我的母亲刚走没多久我的父亲就娶了云华,连无渊是云华的儿子,因为一些奇妙的原因,我和他走在了一起,我们隐隐中成为了最好的朋友。连无错是连无渊父亲抱回来的女婴,和连无错同岁小一些,那个时候,便是连无错陪着我和连无渊一起走过年幼时枯燥单调的童年。” 姜顾点了点头,看着应陌林,他说话的神情很认真,可以说应陌林做每一件事情都很认真,他的眉似乎从未皱过,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却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我们一起长大,小时候暗生的情愫也在一天天跟随,后来我和连无渊都喜欢上了无错,无错最后选择了和我在一起,连无渊很失落,云华便出现找到了连无错谈话,自那以后,我和无错的关系变淡了很多。” 应陌林手上的笔在笔尖旋转。 “有一次,我带着无错走,我说带她离开人族,我不继承我父亲,我家族的荣耀了,我带她走,那年连无错只有十七,我只有十八,我的任『性』却导致了她的死亡,我们在出去之后遇到了尸族,尸族大军的围剿将她置于死地,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我带着她用秘法逃回了人族。 “连家刚好有一个十分受宠的女孩子命在旦夕,是一个叫做连晋琳的女孩,只有十一二岁,连无渊的父亲十分宠溺她,为了让连晋琳活下去便施展了生这一脉的秘法,让连晋琳在连无错的体内重生复活了。 “然后……连无错就没了,再然后……连晋琳就代替了连无错。应梵天一直十分喜欢连晋琳,想让她作为应家的儿媳,我最后答应了。” 应陌林说着,看着桌面。 “那……为什么连无错又复活了?”姜顾皱着眉问道。 “连家其实在人族内地位很高,他们家族有着生这一脉的传承,人才辈出,连无错靠着生的秘法,复活了。至于连晋琳,她气数本就没有了,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应陌林淡淡道。 姜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一些困『惑』也解决了。 “元帅,你告诉我这个干嘛?”姜顾抬起头笑着,问道。 应陌林抬头看了眼姜顾,咳了一声,虽然心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兴起把这些事情告诉姜顾,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淡敛的神情,“你有知情权。” 姜顾点了点头,缩在了沙发上面,盖着被子,把自己『揉』成一个团,看着应陌林,“因为我是连无渊女朋友啊?” “咳咳。”应陌林一口咖啡瞬间呛到了,他看着姜顾,过了良久才问道,“我以为无渊是瞎说,没想到是真的。” 姜顾,“……” 看来连无渊这娃子在应陌林心中形象也不大好。 “你怎么答应他的?”应陌林问道。 “就是你和连无错走了之后……他问我我那时心情差,就答应了。”姜顾一脸无辜。 应陌林脸黑了…… md,这妹纸怎么这么容易被人调走? “顾姜,做人要矜持。”应陌林话语不冷不淡,面上一片平静。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却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挖去了一样。 姜顾点了点头,突然看着应陌林桌子上的咖啡,想着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喝过,不知道咖啡是何滋味,看了看应陌林,应陌林正批改文件,没有看她。 姜顾傲娇地抬了抬头,掀开被子滚进了被团中。 “喝不喝咖啡?”应陌林忽然悠悠问道,看着缩在被子里面背对着他的姜顾,问道。 他想都不用想,姜顾肯定缩在被子里面暗暗诅咒他。 姜顾瞬间僵了…… 元帅,你是有读心术吗? “过来喝点吧,家里咖啡多,我一个人喝不完。”应陌林不缓不慢地诱|哄着。 姜顾心动了,却还是缩在被子里面一动不动。 应陌林装模作样地叹口气,看着那一堆被子团外的脑袋,“顾姜,咖啡味道可好了,这可是元帅家自制的咖啡,在外面是买不到的,常人也是喝不到的,你不尝尝吗?” 姜顾睁大了眼睛,看着沙发背,用手戳着被子,一脸泪奔,应陌林应陌林,你丫你个阴险的货,姜顾忍了忍,摆出一张谄媚笑着的脸,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屁颠屁颠跑了过来,“今日元帅这么盛强要求,我不好不从……” 应陌林看着姜顾瞬间瞬移到了他的身边,夺过了他的杯子,尝了一口咖啡。 “好喝吗?”应陌林看向姜顾。 姜顾尝了尝,皱着眉想了想,又喝了一口,再尝了尝,“为什么是苦的?不过味道好醇……就像连无渊给我煮的牛『奶』一样。” 牛『奶』?咖啡? 应陌林,“……咖啡比牛『奶』贵。”他淡定地道。 姜顾点着头,丝毫不见外地帮应陌林喝掉了一半,一边挥着手,说,“元帅,你们家咖啡味道不错,我能不能打包带回家?” “这不可以,要是应梵天知道了,肯定会说我的。”应陌林接过了姜顾的被子,若无其事地接着姜顾喝过的地方喝着咖啡,微微一笑。 “元帅……”姜顾跳上前去,可怜兮兮地看着应陌林。 应陌林又喝了一口咖啡,“我突然想到我妈妈生前说过的一个词。” “啥?” “间接接吻。”应陌林喝了一口咖啡,薄唇刚好映在了姜顾刚才喝过的杯口边缘,说得一脸从容不迫,十分淡定。 第一季 113.抓不住的云 姜顾,“……” 姜顾愤恨望天,她怎么会一直以来都认为应陌林是个好人?她现在觉得应陌林从头到尾都是个坏人……怎么看怎么烂。 “元帅,你人格分裂吧。”姜顾平静说着。 “顾姜,原来你这么懂我。文件很多啊……消失几个月,文件堆得比山还高,你说就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那些元老,家族的族长都要上报,有那个闲工夫写报告书,怎么不去解决了?”应陌林翻了翻一个文件夹,扔给了姜顾。 姜顾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文件,打开来看。 “这人也太奇葩了吧……不就是个国民的粮饷吗?难道人族内部没有专人专门管的吗?”姜顾看不懂那上面什么意思,但多少还是知道顺着应陌林的意思去说的,指着上面的大标题,姜顾装模作样地愤慨。 应陌林唇角一抽……二抽……再抽。 “元帅,你脸怎么了?”姜顾笑着问道。 “你不认字?”应陌林黑着脸问。 姜顾疑『惑』,“认识啊……” “那明明就是人族圣城的北方地区发现矿产资源,国民粮写的报告,问我需不需要着人去探查。”应陌林伸出手,拿过了那份文件,随手拿起一旁的钢笔,落落几笔,落在了最后一页上。 姜顾定睛一看。 报告甚好,我会亲自去探查。 几个字,完全彰显了应陌林的风格。 “元帅……你好敬业哦。”姜顾在旁边一脸的痛哭流涕。 比起应陌林来,公孙邺笙和公孙邺城那两货根本就是来玩的……有什么事情,他们就会说,“如果不严重,交给珏郅或者姜顾处理。” 或者说,“自己没长眼睛吗?该怎么做怎么做。” “元帅……”姜顾有一种跪下去的冲动了。 应陌林眯了眯眸子,看了一眼姜顾,有一种欲言又止,最终良久,他淡淡道,“你我怎么回?” 姜顾咬了咬唇,伸出手,拍了拍应陌林的肩,叹口气,“元帅,你……诶,加油!” 应陌林,“……” 姜顾叹口气,转过身蹦蹦跳跳地钻回了被窝,背对着应陌林抱紧了被子,眯着眼睛笑着。 应陌林拿过一份份文件,熄了大灯,开始一份份批改。 姜顾缩在被子里,看着沙发背,抿了抿唇。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应陌林的鼻尖偶尔在纸张上划过带起的刷刷声。 姜顾抱着被子,缩了缩,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应陌林顿住笔尖,看着缩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睡着的小身子,唇角微扬,他合上一份份文件。 每一份文件后都早已批改过,是他回人族后加班加出来的。 “顾姜……”他轻声念道,坐在椅子上,借着微柔的灯光看着姜顾,姜顾的背很细,有一种纤细的感觉,柔柔的,温温的。 “咔哒。”应陌林伸出手关掉了台灯,书房倏地暗了下去,只有微微的月光打了进来。 应陌林靠在椅背上,望着暗沉的天花板,转着椅子打着圈圈,“顾姜?为何总觉得这名字倒过来念反而通顺些……若是倒过来,岂不成了姜顾?” 说着,应陌林兀自笑了笑。 他忽然想起了人族三百年前的第一人,根据家族典籍记载,三百年前第一个异能者是一个名为姜顾的女子,她一手在暗中不动声『色』地保了整个人族,虽然这件事情人族内多数人不知道,但是姜顾的地位在人族十分重要。 三百年前,姜顾的父母失踪,姜顾出族大力寻找却是一去不回。 可是…… 应陌林忽然皱了皱眉,“如果真的一去不回了,那么现在躺在冰棺里的是谁?” 皆宁不知为何对于三百年前的第一人姜顾极为地感兴趣,拉着他要让他带着她去人族重地去看冰棺中躺着的人,应陌林一直没有带皆宁去,如今却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还是不带她去的好,那里是人族的第一张底牌,不可以轻易打开。”应陌林缓缓道。 姜顾却是突然身子一僵,她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却不料听见了应陌林的这一句话,她心里顿时起了疑『惑』…… 底牌? 公孙邺笙自身的实力足够强大,姜顾曾经问过公孙邺笙为什么不灭了人族。 那时,公孙邺笙只是摇着头,望着人族的方向说,“人族至今都有底牌未出,不到真正灭族的危机临头是不会亮出底牌,如果我没猜错人族的底牌一旦亮出足以反灭了我们。” 姜顾闭着眼睛,身心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姜顾。”应陌林忽然念道,一字一顿,落在他的口中,带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姜顾心头一凝…… 但是见应陌林似乎不像是在叫她,也不像是发现了什么,姜顾纹丝不动。 应陌林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墙壁前,伸出手随意拍打了几下,墙壁刷的一声开了一道门,门里是一条通道。 应陌林回身横抱起了姜顾,然后走过了那条通道,径直到了通道的尽头,通道的尽头连着另一扇门,推开门,里面是卧室。 应陌林的卧室。 应陌林把姜顾放在了床上,伸出手拍了拍姜顾的脑袋,替她盖好了被子,突然手触到了一抹冰凉。 是一把钥匙。 应陌林失笑,把钥匙放在了姜顾的手中,坐在了姜顾的床头,伸出修长的指,轻轻梳理着姜顾的发,一缕一缕,一丝一丝。 “顾姜……第一次见你,你用了特殊技能定住了幻玺,倒在了我面前,那个时候,就像看到六年前连无错倒在了我面前,出奇的,你和她很像,神情动作很像,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如果不是你和错儿面容不一样,我想我会以为是她回来了。” 姜顾沉默不言,静静地听着。 “顾姜……其实玖九说的没错。”应陌林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听不真切,“我曾经把你当做过连无错的替身。” 姜顾只觉得身子有些冷,从指尖到整个人,都很冷…… “可是,你和连无错一点不一样,如果说她像水,你就像云,我……抓不到。”应陌林的指掠过姜顾的发,轻声道。 【今日一章,明天补上,如果明天还是一章,周五定补上。】 第一季 114.他说的就是规矩 姜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应陌林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心头微微掠过的悸动…… 她微微睁开眼,屋里很黑,看不清应陌林的面容,只能看得见那一抹修长的身影。 应陌林『揉』了『揉』姜顾的发,起身进了通道,通道的门刷地一声关上了,整个房间继而陷入了一片安静。 “咔哒。”姜顾伸出手打开了床边的灯,看向墙壁,白『色』的墙没有一丝裂缝,更没有所谓的门。 姜顾跳下床,沿着墙壁努力找,指尖触碰过一寸寸墙壁。 怎么会没有…… 姜顾皱起了眉。 突然,她看向了床旁的台灯,她走过去,转动了台灯,房间内传来一声脆响,墙壁上出现一幅精密的数据图,姜顾扫过精密的数据图,中央有一把钥匙的形状,姜顾握了握手中那把银『色』的钥匙,走上去,贴在了凹陷处。 “咔哒,咔哒……”墙壁响起了仪器交错的声音,一扇门出现在了姜顾的面前。 姜顾眯了眯眸子,“应陌林的卧室……直接通向应陌林的书房,那有没有可能,这个通道会通向应陌林口中的那个地方?” 那个应陌林说放着人族一张底牌的地方。 “今晚不宜做这件事情,改日再准备。”姜顾退了几步,那扇门刷刷几声消失在了那里,再望去,那里依旧是一片空白的墙壁。 姜顾拿起手中的钥匙,响起应陌林刚才说的话,微微抿唇,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和连无错一点不一样,如果说她像水,你就像云,我……抓不到。 玖九说的没错,我曾经把你当做过连无错的替身。 姜顾握了握手,转而松开,看了一眼那墙壁,姜顾吸了一口气,躺回了床上。 翌日清晨,姜顾刚下楼就看见了应陌林坐在餐桌边吃早饭,他面前摆着一杯牛『奶』,他身边坐着连无错和皆宁。 “顾姜,你来了?快来吃吧。”皆宁打着招呼,分外热情。 姜顾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皱了皱眉,“连无渊呢?” “他呀……”皆宁摇着脑袋,啧啧称奇。 “连无渊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姜顾看着皆宁,唇角一抽。 云华挽着应梵天的胳膊缓缓走下楼梯,看着姜顾,笑道,“他去摘花了。” 姜顾下意识地曲解了云华的意思,点了点头,“哪家的花?他竟然要亲手捏死祖国的花朵?” 众人,“……” “这孩子一大早就来我和梵天的房间敲门,那才几点,四五点天还没亮就跑来殷切叫我一声妈,我还没高兴过来,他就『舔』着脸问,妈,你说……丫头喜不喜欢花?我想去摘点。”云华说的有木有样,把姜顾逗乐了。 “您就会逗我玩……连无渊哪会摘花?他不毁了那片花就万岁了。”姜顾摇着头回身,瞬间石化。 连无渊捧着一大束花,站在她身后,笑得甜兮兮,娇滴滴道,“我回来了!” 连无渊头上带着花,手里捧着花,全身上下都tm是花…… 姜顾在一瞬间有一种李浩然重生的错觉。 “你是跑了多少地方,摘这么多花?”姜顾伸出手拍着连无渊身上的花瓣,花粉,笑了。 “别人都说,老公每天早上送老婆多少花,他们就会在一起多久。”连无渊说着,边四处顾着,“韵姨,韵姨,有花瓶吗?” 云华指了指楼上,“早给你准备好了。” 姜顾看着连无渊,心头有些愧疚,她伸出手戳了戳连无渊,问道,“你毁了多少花?” “哪是毁……你冤枉我啊。”连无渊一脸无辜。 “你有本事就给我种出一座山的谶花,去残害这些幼苗你脑子有病吧?”姜顾嘴上毫不留情地说着,却还是蹦蹦跳跳地帮连无渊拿下来一朵朵花。 一朵朵花的底部都有一层白『色』光芒萦绕。 “我用家族的秘法护住了它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连无渊说道。 “这种秘法最耗心力,四哥有心了。”连无错笑了笑,看向应陌林,“陌林,你什么时候也送我一束花好不好?” 应陌林低头喝牛『奶』,道,“好。” “我们以前去死海的时候,你还答应我要在死海的中央唤来人鱼,为我唱歌,还要写着我的名字,你可不能忘了你说的。”连无错扑上去,抱住了应陌林,笑得一脸没心没肺。 姜顾低头触『摸』花瓣的手,顿时凝住。 人鱼……? 乐人鱼! 原来,那天她所看到的一切,只不过是应陌林在履行他和连无错之间的约定,原来,她得到的一切,不管是真是假,都来自于连无错。 她就说…… 应陌林,怎么会看上她? “花没了可以,有心就好。”姜顾淡淡道,心中的喜悦似乎在一瞬间消逝了很多。 连无渊看向姜顾,姜顾仰头一笑,笑容有些牵强。 “丫头,快点吃早饭,吃完我带你去……” 应陌林忽然打断了连无渊的话,一字一顿,“我今天打算带她去宝殿。” 连无渊微微皱眉,看向应陌林,“元帅……按照族内的规定,是不是应该在三天后?”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顾姜是人才,族内大力培养,我很赞成,你有意见?”应陌林看向连无渊,微微一笑,眸底却是没有任何情绪,一种无言的气势悄然蔓延。 云华蹙眉,应梵天拍了拍云华的手,看向应陌林,“陌林!规矩就是规矩,你怎么还不懂?” 应陌林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牛『奶』,“不是前元帅您教的我要我知道变通吗?” “人族内的规矩,就算你是元帅也要无条件执行!”应梵天字字句句,不容置疑。 他虽然没有任何地表示,但是整个房间都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应陌林转着手中的杯子,看着牛『奶』在杯子中轻晃,他突然猛地起身,然后把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卡擦!——” 应陌林看向应梵天,唇角微扬,不温不火,“规矩?应梵天,我妈怎么死的不用我来说吧?我告诉你,现在我当元帅,我是人族最高领导人,我说什么,什么就是规矩!” 第一季 115.魂石(1) 应梵天面容上阴晴不定,看不清喜怒,微微抿唇,他微微一笑,“你这个元帅当得好……好!” 姜顾瞬间明白了,应陌林这样的『性』子绝对是遗传。 “老师……您别这么和师公说,当年师公母那件事情。”皆宁伸出手去拉住了应陌林的袖子,看了看应梵天,又看了看应陌林,劝道。 “你知道什么!”应陌林冷冷看向皆宁,“还有,把师公母那三个字给我咽回去,皆宁,你记好了,他,不是我父亲!” 皆宁抿了抿唇,低下头不说话,偷偷看向姜顾,姜顾偏过头去忽略了皆宁的目光。 “没大没小,我怎么会教出来你这样的儿子!”应梵天怒了,看着应陌林眸子微微有些寒意。 应陌林闻言轻笑,温和不火,他整了整衣服,“既然不是你教的,你也不必来管。” 说罢,他走向了姜顾,然后拽着姜顾的衣朝着门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应梵天喝道。 应陌林拉着姜顾在门口微微一顿,唇角冷笑,“应梵天,如果这是在二十年前你说这句话该多好?你对我妈妈说这句话,我妈妈就不会死!她不会——!” “你给我回来!”应梵天走上前去,手指间展开了一条条龙形的纹路,抓向了应陌林。 应陌林抬手间,构建了一个域门,带着姜顾踏入了域门,域门刷的一声关了,几条腾跃而起的龙形撞在了域门上,未动分毫。 连无错坐在椅子上,面『色』依旧如初,整个餐桌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连无错抬起眸,妄想了应陌林带着姜顾消失的方向,手微微握紧。 可惜,走了就是走了,就算你回来了,结局还是结局…… 耳边似乎响起了姜顾曾经说过的话,连无错微微垂眸,阳光在她的脸上反『射』出一层淡薄的冷光。 “姜顾,这一次让给我,就这一次!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连无错伸出手按在了桌上,字句带了不容置疑的肯定,她低声对自己说。 应陌林带着姜顾出现在了一座古殿之前,几个寻常人一般的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古殿之前,摇着扇子喝着茶。 “陌林,你怎么来了?你可好久没有来陪我们这帮老头子聊天了。”其中一个白发白眉的老者看到了应陌林,笑着道。 “莫爷爷,我带顾姜来宝殿选取她的奖品。”应陌林微微行礼,道。 那被称作莫爷爷的人和其他老者对视了一眼,然后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姜顾心头弥漫起一种下意识的危机感,横移了一段空间。 而那位老者再次出现已经是在了姜顾先前站的地方。 姜顾冷哼,抬手间,花开花灭,天地『潮』汐,直接轰向了那位老者。 “断。”莫爷爷伸出一只手,压住了姜顾的攻击。 姜顾唇角轻扬,“爆。” 那片海洋开始颤抖,然后要嘭地一声爆炸开来,莫爷爷向前踏了一步,封盖住了所有的能量,脸『色』有些凝重,就在这时,那片海洋中飞『射』出了一株红『色』的花。 花败,人灭。 再次出现,姜顾已经站在了莫爷爷的身后,一指点向了莫爷爷的背后,可是姜顾却发现自己面前根本没有人,再抬头望去,莫爷爷已经又坐在了椅子上,依旧谈笑风生。 应陌林微微一笑,古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了开来,应陌林带着姜顾走向古殿内,经过莫爷爷身边时,莫爷爷突然笑着道,“这女娃子不错,陌林,好好培养。” “莫爷爷过奖了。”应陌林笑了笑。 “前辈赞誉。”姜顾站在应陌林身边,连忙行礼。 莫爷爷挥了挥手,和其他两个老者开始攀谈起来。 应陌林带着姜顾进了古殿,古殿的门刷的一下关上了,姜顾站在应陌林身后,应陌林没有动。 “元帅……”姜顾抬头去看应陌林。 “没有什么要问我吗?”他道。 姜顾抿了抿唇,她想问…… 她想问她得到的一切是真是假,她想问在应陌林的心中她和连无错孰轻孰重。 “元帅,今天我们来是选重宝赐予我的,我没有问题。”姜顾站在那里,说道。 “你有!”他说。 “我没有。”姜顾抬步准备朝前走。 “你有!”应陌林拉住姜顾的手,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吐出两个字。 姜顾想笑,笑不出来,想哭,哭不出来,“元帅,我没有。” “你有,你分明就有。”应陌林转过身,来看姜顾,他伸出手,扣住姜顾的肩,“为什么不问我,我喜欢你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为什么不问我,连无错和你在我心里谁更重要,为什么不问我,我给你的爱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姜顾沉默。 “为什么不问?”应陌林问道。 “没必要。”姜顾说道。 应陌林看着姜顾,姜顾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元帅,你带我来是为了赐予我重宝,还是来问我问题的?” 应陌林退后几步,再退后几步,他看着姜顾,良久,“走吧。” 他话罢,转身朝着殿内一个通道走去。 姜顾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鼻子很酸,她转头看向应陌林,应陌林的背影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姜顾低下头,再抬头看了看天,抬步跟上了应陌林的步伐。 应陌林带着姜顾穿过几条通道,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门室前,他伸出手,手中一抹印记出现,按在了门上。 “轰隆……” 门缓缓打开,带起了灰尘。 “进去吧。”应陌林说着,走了进去。 姜顾跟在了应陌林的身后,门室内只有几排柜子,柜子上摆着寥寥无几的东西,上面都标注了东西的名称。 “九霄管……伏羲琴……摩诃印……”姜顾只一眼就看到了无数令她难以置信的物品。 那些都是至宝。 “一共有三间门室,这是最后一间,你选吧。”应陌林淡淡说道。 姜顾垂眸,从应陌林身边走过,突然看见了一个东西,一个放在地上不起眼的紫『色』石头,她走过去,看着那块石头,问道,“元帅,这是什么?” 第一季 116.魂石(2) 应陌林闻声望去,看到那块石头,道,“这是魂石。” “有什么用?”姜顾弯下身,想去碰,被应陌林拦住了。 “魂石不认主,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成功过,凡是碰到它的人,它都会让你想起一些事情,一些忘记的事情,没有其他的功效。”应陌林说道。 姜顾皱了皱眉,“不认主?” “是。”应陌林点了点头。 姜顾看了看那块魂石,“我想试试……” 应陌林退开,并没有说话。 姜顾伸出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放在了魂石之上,魂石微微一亮,姜顾只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天旋地转的世界,再次睁开眼,自己已经变成了透明的生物。 姜顾说话,却是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 周围是一片片高大的树林,古木丛生。 姜顾微微皱了皱眉,望了望周围的古木,总觉得隐隐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她抬头望天,头上只有一片蒙蒙的雾气。 姜顾踩过柔软的草地,忽然听见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略带着一丝疏离。 “你是谁?”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姜顾警戒,看向周围,远处,有一个身着绿『色』长衣,黑『色』长裤的女孩站在那里,看着逆光处问道,她约莫只有五岁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神情却较为成熟。 姜顾走过去,那个女孩浑然没有发现她,姜顾想,也许她看不到自己。 姜顾站在了那个女孩的身边,看向逆光处,逆光处的古木下,一个修长妖冶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手套,黑『色』的大衣,一张妖冶的面容白皙如玉。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女孩提问,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很多的男孩。 姜顾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说不出来那种熟悉感来自于哪里。 他们…… 姜顾忽然想起来自己做的那个梦,石台上的那个女孩和男孩! 是他们! “我是谁有必要跟你说么?”男孩微微抬起面容,黑『色』的帽下,一张年轻的面容显『露』出来。 女孩微微皱眉,不说话。 男孩转过身准备继续去碰那颗古木,却被女孩叫住,“别动!姜木栖息姜水边,南面树根有毒,你不知道吗?” “你是谁?”男孩停下手上的动作,淡淡回身,举手投足之间,一种气势蔓延。 “我有必要和你说吗?”女孩扬了扬眉,哼了哼,皱着鼻子说道,边伸出手指着他,“你要是被毒死了可千万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说着,女孩转过身准备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他踏出一步,问道。 “这里是我家,我父母说常人进不来,你进来了说明你不是常人,不过你还是走吧,这里不是你应该待下去的地方,如果被我父母看见会说我的。”女孩子停住脚步,说道。 男孩微微皱眉。 远处,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听不大真切,似乎是在呼唤那个女孩。 “姐,你等下,我马上过来哦!”女孩挥着手,冲着不远处树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打了打招呼,她边回过身,想去找那个男孩,那个人却早已无影无踪。 女孩皱着鼻子,挥了挥手,恶狠狠道,“别让我看见你,哼!” 说着,她转身朝着那个身影跑去,姜顾想要追上她的步伐,周围场景却是猛然一换,再看向周围,是一间极为豪华的房间。 阳台的椅子上,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一个少女站在那个人的身后,一言不发。 “我知道你讨厌我。”是一个微带嘶哑的暗沉的声音。 “少爷多虑了。”少女静静回答。 “我会让笙儿把你放回去。”他继而道。 少女一动不动,丝毫不为之动容,“多谢少爷,我不想走。” “你都住了十年了,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你的家?”他问道。 “少爷今天话多了,小心身子不好,我扶您回去。”少女偏过身,扶住了那个人。 姜顾看不清那个少女的模样,隐约间似乎是一张极为淡漠无情的面容。 那个人伸出手,扣住少女扶住他手臂的手,叫了一声她的名字,道,“嫁给我吧。” 姜顾望过去,那个人的面容…… 微微含着一丝苍白,更多的却是妖冶无双,姜顾想要走上前看清,场景却是再次转换。 是一个庄园,偌大的庄园内,花草林立。 远处,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面对面站在一起。 “我听哥说,他想让你嫁给他。”微柔的嗓音,给姜顾一种熟悉的感觉。 女子颔首,“是。” “你想吗?”他转过身,看向远方,问道。 “不想。”女子淡淡回答。 他微微沉默,然后轻笑,“顾儿,十年了,你嫁给我哥吧,留在这里好了。” 女子没有丝毫迟疑,应道,“好。” 闻言,他话语一凝,指尖有些凝固,他音『色』带了一丝不知觉得颤抖,“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吗?” “是你说让我来陪他的,是你说让我嫁给他的,你想让我说什么?还是你想说什么?”女子话语音『色』丝毫未变,就像是个机器。 “那祝你和哥美满幸福,子孙满堂。”男子沉默良久,道。 “……好。” 姜顾突然有一种心痛,撕心裂肺的痛,她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个男子的虚影,却是抓不到,然后再也看不见了…… “不!”姜顾猛地睁开眼。 应陌林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了?” “我……”姜顾额上隐隐有冷汗。 玖九说…… 十年? 她一定忘记了什么!她一定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那个人,是谁?是谁! 为什么,那个声音,那个身影,在脑海中缭绕不去。 “元帅,魂石的作用是什么?”姜顾看着地上的紫『色』石头,颤抖着指尖收回手,尽量让自己平静地问道。 “它可以让你在一瞬间想起一些被你遗忘的东西。以前人族的强者潜伏去别族的时候都会忘掉自己在人族的一切,等他们回来就会用魂石想起自己在人族的生活,然后告诉我们他们打探到的情报。”应陌林缓缓道。 【前些天去了湖南,前天坐车回北京,昨天到的,明天要去昌平那边住上两天,今天的更新四千按时,千乃们的四千我会还上的。昌平网不好,我尽量。】 第一季 117.符枚 “想起一些记忆……”姜顾自己轻声重复了一遍应陌林的话,看着地上那块紫『色』的石头,心中掠过一些疑云。 应陌林看着姜顾,没有说话。 “元帅,我可以带走魂石吗?”姜顾看向了应陌林。 应陌林微微蹙了蹙眉,“魂石作用不大……你为什么不选一些更加有用的重宝?” “我就要它。”姜顾坚持。 “你比较适合……” 姜顾摇头,“元帅,我决定了,我就要魂石!” 她现在有虎魄刀,虽然虎魄刀不能为之所用,但不能代表她永远用不了,她虽然对于宝物很心动,但是并没有偏执到一定要去拿的份上。 她现在觉得有魂石足以,因为她想弄明白一些事情…… 那些丢失的记忆…… “顾姜,你……”应陌林急了,他看了看姜顾,握了握拳,随后松了开来,良久开口道,“这块魂石没有用处,就当我送给你,你再选一件好了。” 姜顾一怔。 “元帅……” “我自己有一块魂石,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应陌林音『色』未变分毫,淡淡道。 姜顾咬了咬唇,“元帅……其实。” 应陌林转身走向了架子,随后拿起了一件物品,然后转过身,看着蹲在地上的姜顾,蹲下身来递给了姜顾,“这个给你,你用最好。” 姜顾一怔,看向应陌林,应陌林墨黑的眸平静似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姜顾伸出手,接过了应陌林手上的重宝,放在了手中,指尖微微有些颤抖,那是一枚印,一枚光滑的印,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是……”姜顾皱了皱眉。 “这个是符枚,你的异能很强大,广泛『性』也很强,但是需要的能量太多,你的能量不足以完成大面积的战斗,除非你达到更加高阶否则你很容易被擒杀。”应陌林说道,“这个符枚可以存储一些能量,也就是根据你的等级多少来储存,它里面的能量会是你能量的两倍。” 姜顾一怔,心头掠过一抹莫名的情绪。 “元帅……这样不符合规矩。”姜顾说道。 “我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规矩因人而异。”应陌林把符枚放在了姜顾的手中,道。 姜顾脱口而出,“那如果是连无错,你也会这么做?” 应陌林看向姜顾,姜顾毫不退缩。 应陌林起身准备离开,被姜顾拽住,“元帅,是吗?” “你想问什么。”应陌林背对着姜顾,问道。 “你不说我应该问些什么吗?我现在最想问的就是,如果是连无错赢了,你也会这么做吗?”姜顾看着应陌林,问道。 “你可以问其他的。” 姜顾轻笑,“我就问这个。” 应陌林没有说话。 “元帅……” 应陌林忽然道,“我以前说过我不喜欢你叫我元帅,如果你问我问题,不应该把称呼改一下吗?” “元帅真幽默,走吧,我们回去吧。”姜顾无动于衷,转身就走。 应陌林跟在姜顾的身后,不发一言。 “对了,谢谢元帅的重宝,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姜顾回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道。 应陌林看着姜顾,“不需要。” 姜顾看着应陌林,应陌林面容没有任何情绪,犹如古潭一般,姜顾笑出声,“你就那么确定你不需要?” “你不是说该走了吗?走吧。”应陌林转身就走。 姜顾忽然拉住了应陌林,应陌林转过身去看姜顾。 姜顾走上前,抬头看着应陌林,离得他很近,“元帅,连无错真的那么好?” 应陌林没有说话,看着姜顾,姜顾直视他,没有丝毫胆怯。 姜顾忽然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她猛地拽住应陌林的衣,踮起脚尖,吻住了应陌林。 “应陌林,谢谢那几个月你对我的关照。”她放开应陌林退回她刚才站的地方,看着应陌林,突然鼻尖有些酸,“如果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是说如果,你别怨我。” 应陌林看向姜顾,姜顾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顾姜。”他开口叫道。 “回家吧。”姜顾转身率先走了。 她仰起头,眼睛有些湿。 还有四天……四天后,她和应陌林会是敌人。 四天后的结局,她不知道。 应陌林和姜顾一路出了宝殿,跟莫爷爷打过招呼后,离开了这里。 应陌林并没有带姜顾回家,姜顾提出想要去一个地方,她把那个石台的记忆和一些资料传给了应陌林,问应陌林那个地方。 “这里……不在圣城。”应陌林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在人族区域内?”姜顾有些惊诧。 应陌林微微颔首,“在人族区域的东面,那个地方是三百年前一个人的家的住处,人族内有过记载。” 姜顾蹙了蹙眉,有些不明所以,“三……三百年前?” “对。”应陌林点了点头,“是在三百年前古中国的黄河流域的北面一片树林,那里很隐秘,有人设下过阵法,常人很难进去,进去了也只会在外围转悠。” 姜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想了想,然后试探『性』地随口道,“那那个三百年前的人叫什么呀?” “你猜。” “姜顾?”姜顾笑着答道。 应陌林颔首,“是。” 姜顾面『色』不经意间悄然一变,她微微抿唇,心头升起一丝疑虑。 “姜顾,顾姜,倒是有意思。”姜顾心不对口,打着哈哈。 “怎么了?”应陌林看向姜顾,问道。 “要不带我去看看吧?”姜顾戳了戳应陌林的手,问道。 应陌林失笑,“怎么想起要去那里?” “三百年前……古迹啊,没准还能挖到宝呢。”姜顾扬眉。 应陌林『揉』了『揉』姜顾的头,“你就别想了,三百年,你觉得人族可能会没去探查吗?那里早被毁了……” “毁了?!”姜顾皱眉。 “按照痕迹推算,在三百十多年前就被毁了,而且有法力留下的痕迹。”应陌林回答道。 “那么那个叫姜顾的呢?她也被毁了吗?”姜顾急急地问道。 第一季 118.窃取机密 应陌林看向姜顾,微微蹙眉,“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皆宁曾对这个也很感兴趣。” 姜顾咬了咬唇,心中决定要查一查这件事情,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问而已。回家吗?” “不了,我去别的地方要办一些事情,我送你回去?”应陌林看向姜顾。 “没事,不麻烦你了,这里是中区离家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顺便去买些东西。”姜顾摇了摇头。 应陌林颔首,转身走了几步,身影虚幻,转而消失在了这里。 姜顾看着应陌林消失,看了看周围,周围没有人,她低下身子,开始刻画一个法阵,这是肉肉告诉她的转移法阵,她刻下了连无渊家的坐标,法阵光芒一闪,姜顾出现在了连无渊的家中。 “玖九,肉肉,你们在吗?”姜顾进了屋内,喊道。 房间里空无一人。 姜顾皱了皱眉,却是发现桌子上有一块石头,她走过去,按了开关,石头投『射』出一个视频,上面显示了一个密码,标注着蛇窟日期四字。 姜顾想了想,输入了公孙邺笙把她从蛇窟救出来的那天日期,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视频,上面赫然是玖九,她怀中抱着睡得十分香甜的些柔。 “嗨~顾姜,我带着些柔去投奔笙爷了,在笙爷这里等你哦。”玖九笑的一脸妖娆。 一个妖冶的身影踱步而来,是公孙邺笙,他微微一笑,“五天后见。” 视频刷刷一闪,化作了一片虚影。 姜顾收起了那块石头,“玖九和殿下认识?” 姜顾皱着眉有些不太明白玖九和公孙邺笙之间的关系,看了看周围的幻境,无奈叹口气转身出去走回了元帅的家中。 连无错和皆宁已经走了,应梵天和云华不在家中,只有连无渊在家里抱着一本书看得昏昏欲睡。 姜顾出现在连无渊身后,悄悄看向连无渊看的书,是一本做菜的书,上面的图十分精美。 “韵姨,倒杯水啊,劳资真心渴死了。”连无渊懒懒地道,“诶,真不知道应陌林那混蛋把我家丫头带哪里去了……丫头太单纯,万一被应陌林拐了怎么办?他那个禽兽……” 姜顾一脸黑线,清了清嗓子,装作了韵姨的声音,“连少爷,少爷他……” “韵姨,你别替他说好话。应陌林不是什么好人?他要是好人我把我名字倒过来写!”连无渊看着书,愤慨。 “少爷小的时候……”姜顾继续只说半句话调连无渊的话。 连无渊果不其然,接了姜顾的话茬,“应陌林小时候心眼那叫一个黑啊,那叫一个思想不纯洁啊。小的时候他忒面瘫我就说他以后找不到女人,应陌林就说没事,我嘲讽他自己做不了男人对女人该做的事情,然后他就说,可以对男人做不该做的事情。” 姜顾,“……” “韵姨啊,你去倒杯水,我接着跟你说。”连无渊没有回头,看着书,缓缓说道。 姜顾转身去倒水。 “在学院追他的女生很多,有次玩真心话大冒险,应陌林这人从不说真话选择冒险,我们一致让他扮作女的去『药』店买避孕『药』和测孕纸。” 姜顾凌『乱』了。 连无渊继续说道,“应陌林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化作一个美女进了『药』店,『药』店的服务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的,应陌林进去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什么?” “他说,这间店我买了。”连无渊感慨了一句,“然后他就拿到了避孕『药』和测孕纸。” 姜顾,“……” “韵姨……你怎么还没。”连无渊回过神,却看见姜顾端着一杯水无语地看着他。 连无渊唇角一抽,“丫头,咳咳,好啊。” “水。”姜顾偷笑,把水递给了连无渊。 连无渊望天,作无辜状接过了姜顾的水杯,喝了一口。 “连无渊,我和应陌林上床了。”姜顾突然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噗——”连无渊一口水喷了出来。 姜顾提前瞬移开来。 连无渊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姜顾,哆哆嗦嗦,“你……你说什么!” “逗你玩。”姜顾面无表情。 连无渊,“……” md,丫头变坏了!…… “连无渊,你在家里很无聊啊?”姜顾嬉笑着看向连无渊,“要不我把浩然叫过来陪你?” “shit!滚!”连无渊吼。 姜顾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叫我滚的意思就是让李浩然来,是吗?” “不是……”连无渊脸黑了。 “哦,我懂了,我去打电话。”姜顾说着,悠悠转身。 连无渊暴走跳起,拉住姜顾的手,泪奔,“顾姜我求你了……别!李浩然来了我就不活了!” “李浩然多好啊,人长得不错,『性』格又温顺,是个好妻子。”姜顾一本正经。 “我不是男的……”连无渊说完,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连忙改口,“不是,我不是断袖!” 姜顾拍了连无渊的头,“没事,一切都要练习的吗。” 连无渊脸彻底黑了。 “丫头,你欺负我。”连无渊怒视姜顾。 姜顾耸了耸肩,突然看向连无渊的背后,大叫道,“李浩然?你什么时候来的?” “神马……”连无渊将信将疑地回头去看。 姜顾哈哈大笑,转身就跑。 连无渊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然后听到了姜顾猖狂的大笑,黑着脸转过身,一手指天,怒吼,“顾姜你妹!” 姜顾偷笑着蹿上了楼,看了看四周,然后进入了应陌林的卧室,反锁了门,飞快走到床边的台灯边,转了转台灯,墙壁上浮现出一副精密的数据。 姜顾走上前把钥匙放入了那个凹陷处,墙壁发出咔哒的声音,随后出现了一扇门,姜顾取下钥匙,打开门走进了通道。 一路上通道有很多门,每个门上都要不同的标注,姜顾飞快地找到了一扇标注着书房的门,然后打开了书房的那扇门,走了进去。 姜顾进了应陌林的书房,身后的门刷地一声消失了。 姜顾扫了扫周围,然后飞速掠到了书桌前,打开了一个抽屉,试探着用钥匙打开一个标注着高层机密的箱子。 箱子咔哒一声……开了。 第一季 119.去头去尾顾姜便是姜顾 姜顾唇角微扬,望了望周围,压低下身子,把手中的钥匙收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拿出几份文件,上面标注着各类名字…… 人族机要重地结构图,人族军事武器分解图…… 姜顾飞速地随意掠过几个文件夹的名字,然后悄悄打开了文件,拿出其中的资料,她一眼扫过去,眸内浮现出一层极薄的光芒,开始复制这些文件。 谶花属精神异能,她的精神力也格外强大,且可以瞬间“复制”下任何她看见的东西。 姜顾打开一份份文件,然后把它们原封不动地再放回去…… 突然,门外响起了走路的声音。 姜顾心头顿时警戒,连忙关上了机密箱的门,然后闪身到了应陌林的台灯那里,微微一转,如她所料一般,墙上出现了一个精密的数据图。 走路声越来越近,紧接着便是那个人准备输入密码的声音。 姜顾赶紧把钥匙放入了凹陷处,门刷的一声出现,姜顾赶紧打开门躲了进去。 而在姜顾从书房消失的那一瞬间,书房的门也被一个人轻轻推开。 姜顾通过通道跑回了应陌林的卧室,出了那道门,姜顾看着空无一人的卧室,背脊隐隐有些发凉,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舒了一口气。 “顾姜?”门外有敲门的声音。 姜顾打开门,连无渊站在门外,看着她,“怎么了,半天都不见你说话。” “刚才在阳台,没听见。”姜顾笑了笑,道。 “还以为你生气了呢。”连无渊说着走了进来,“这里不是元帅的卧室吗?你怎么住这里?” 姜顾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哦,对了,连无渊,刚才有人来吗?” “连无错来了,说是要找元帅,我告诉她元帅出去了然后她就走了。”连无渊说道。 姜顾皱了皱眉。 连无错…… 刚才那个在书房外的人莫非是连无错? 可为什么连无渊又说连无错走了呢? “我有点累,我先睡会。”姜顾看向连无渊,说道。 “你在这里睡?”连无渊错愕。 姜顾道,“你想多了,我去对面的客房睡,你走吧。” 连无渊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房间下了楼。 姜顾反锁了门,转身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之后的几天,连无渊每天都会带着姜顾出去玩,从早上一直玩到下午。 他们一起去看电影,会在电影院里突然切断电源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会扮作小偷去学院偷资料,引得整个学院鸡飞狗跳全体出动来抓捕连无渊和姜顾…… 他们或者会装作算命的大师神神叨叨地给客人占卜,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连无渊带着她去了死海,在沙滩上用沙子建立起一座又一座的城堡,连无渊会指着那些建筑物说将来他一定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下。 转眼间,几天过去了,离尸族进攻人族也已经过去了四天,明天,就会迎来一场战争。 也就在这个时候,应陌林回来了。 “少爷,您回来了。”韵姨看见应陌林,行了个礼,“连少爷带着小姐出去玩了,还没有回来。” “知道了。”应陌林点了点头,把大衣递给了韵姨,然后上了楼径直去了书房,在书房门口输入了密码然后走了进去。 应陌林走到书桌后,坐在了椅子上,随手拿起了一旁的钢笔,刚准备拿起右手的文件,却是突然发现了左边有一个褐『色』的文件夹,上面只有几个字极为刺眼。 鲜红的两个字:姜顾。 应陌林眯了眯眸子,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拿起了左手边的褐『色』文件夹,打了开来,从中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褐『色』文件夹里面只有两张白『色』的白『色』的纸张。 应陌林将两张纸张分别摊开,看向了第一张。 上面标注的是三百年姜顾的简介和资料,说不上全面,却也绝不简单,应陌林忽然眸子一凝,看到了放在最下面的一张彩『色』照片。 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四的少女,抱着一摞书,着一袭清雅的淡『色』长裙,墨『色』的发散在了肩头,她身后是灯红水绿,一派喧嚣,她却笑得犹如无烟般的神邸。 并不是十分出众的面容,清雅秀丽的五官,柔柔墨墨的眸,细细弯弯的眉,白皙如玉的皮肤。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 但却正是这般再普通不过的一张照片让应陌林指尖有了一丝微微的颤抖…… “姜顾……”应陌林音『色』带了一种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从未留意过三百年前的人或物,姜顾这个人也只是因为她对人族的贡献以及皆宁对姜顾的上心所以他才会有一些基本的资料,可是他从未看过姜顾的照片…… 应陌林心头忽然笼罩上了一层恐慌,莫名的慌。 他看向了第二张纸。 上面是顾姜的资料,全面却简单,都是基本的资料,下面依旧是一张彩『色』的照片。 是一个少女,穿着蓝『色』的学袍,站在学楼面前,微微地笑着,和先前那张照片上的面容几乎没有一丝差距…… 应陌林猛地站了起来,却不小心碰掉了两张纸,他没有去捡,他伸出手想去拿笔,却是不经意间找到了一张纸。 应陌林本没有在意,目光却是倏然顿住。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顾姜两个字。 应陌林轻轻俯下身,他看着纸张上的顾姜二字,突然伸出修长的指尖,遮盖住了纸张上第一个顾字,然后伸出手右手盖住了纸张上最后一个姜字…… 去掉第一个,去掉最后一个,去头去尾,这分明便是姜顾! 顾姜,顾姜,姜顾,姜顾…… 应陌林犹如石化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半晌,他才僵硬着身子坐了下来,沉默许久,他突然拿起一旁的通讯仪器拨通了人族控制中心。 “元帅,请吩咐。” 应陌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字一顿,略带了一丝冷漠,“我要三百年前姜顾的所有资料,并且让生物研究所将顾姜的一切报告和三百年前的姜顾身体的报告发给我!” 第一季 120.大军临城 翌日清晨。 “少爷,您下来了。”韵姨看到了从楼上走下来的应陌林,微微弯了弯腰,道。 “元帅好。”餐桌旁,姜顾站起身来,叫道。 应陌林径直看向了姜顾,姜顾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咬了咬唇,不发一言。 应陌林走过来,拉开了姜顾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问道,“无错和皆宁呢?” “连小姐和连少爷推着皆宁小姐在外面散步。”韵姨答道,然后退了下去。 姜顾看了看应陌林,应陌林和往常没有一丝变化,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应陌林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应陌林坐在姜顾旁边,看向了姜顾,微微一笑,说道,“今天凌晨收到情报,尸族集合大军秘密朝着人族区域前行,想必在一个小时之后机会兵临南区之下了。” 姜顾心头一紧,她一蹙眉,“那我们……” “你说,人族内会不会有尸族的人?”应陌林淡淡打断了姜顾的话,微微向前倾身,离近了姜顾几分。 姜顾看着应陌林,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却被应陌林猛地扣住了手腕,动弹不得分毫。 “怎么会?尸族内可以幻化成人类模样的只有丧尸王和僵尸王。”姜顾笑了笑,静静地道。 “那也说不准啊……你说万一尸族内有一个类似于人类的尸族成员,人族和念族内也从未有过记载,然后她悄悄地混入了人族可怎么办?”应陌林一字一句,每一个字落在姜顾的心头,都带着一层薄凉。 姜顾看向应陌林,应陌林正看着她,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冷漠。 “元帅多虑了。”姜顾说道。 应陌林点了点头,唇角微扬,“是吗?” 姜顾避开应陌林的视线,闪身准备闪躲开应陌林,却被应陌林一个转身压在了椅子上,姜顾抬头,皱眉怒道,“元帅,你怀疑我吗?” 应陌林看着姜顾,面无表情。 “应陌林!”姜顾喝道。 “你到底是谁?”应陌林冷冷地问道。 姜顾避开应陌林的视线,“我就是顾姜,不是别的谁!” 应陌林看着姜顾,“你最好别骗我……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姜顾忽然心头浮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应陌林的每一个字都像化作了一把刀割在了她的心上。 应陌林…… “应陌林,你还是不是人?”姜顾伸出手,一把推开了应陌林,一巴掌就打了过去。 应陌林抬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姜顾的手腕,姜顾眼睛有些红,他微微沉默,“我信任的人不多,如果你骗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姜顾感觉到一种凉意,从心头开始蔓延的凉意。 “应陌林……你真的很适合当元帅,希望你以后也可以这么一直做下去!一直。”姜顾平静地说道,她点着头,心头很酸。 “谢谢。”应陌林松开了姜顾的手,退后几步。 姜顾看着应陌林转身欲离开的背影,她平静地说道,“应陌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选择得对,连无错比我好很多,很多……” 应陌林的步伐微微一顿,没有任何言语。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别怨我,如果真有一天你要亲手杀了我,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替我杀了你。”姜顾低下头,泪水猛地流了出来,她的声音却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地像死水。 应陌林背影继而一顿,良久,他抬步朝着外面走去,“走吧,去南区。” 姜顾蹲下身子,抱住自己,晶莹的『液』体从指缝流出来。 应陌林…… “应陌林,我……喜欢你。真的。”姜顾低低地压着声音。 姜顾抬起头,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房间,伸出手擦去自己的泪水,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符咒,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跟上了应陌林的步伐。 应陌林带着他们很快就到了南区的城楼上,站在城楼上俯瞰着下方一望无际的平原。 姜顾站在应陌林的身后,想起了兽『潮』中公孙邺笙救了自己,她答应了公孙邺笙刺杀应陌林却一直没有下手,她回来的时候,再次看见应陌林,便是在着城墙之下。 姜顾看着应陌林的背影。 依旧是一抹修长的身影,平静淡敛。 姜顾想,如果这一刻能停留,如果这一刻永远不要变……该有多好? “元帅,来了。”一个军官身穿作战服,跑到了应陌林身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姿,然后报道。 应陌林点了点头,“知道了。” 姜顾闻言望向了远方,那里有着黑压压望不到尽头的大军开始过来,清一『色』的墨绿『色』作战服,远远望过去,便是一派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弥漫着冰冷和肃杀。 它们动作整齐划一,一个频率,一个高度。 它们临近了…… 然后在某一秒,它们停在了远处。 在一派墨绿『色』的海洋中,一个通道开始由后方蔓延至前方,一道人影也缓缓地出现在了姜顾的视线之中,为首的是一个十分妖冶的人。 紫『色』的羽绒大衣,他缓缓踱步而来,妖冶的面容艳丽无双,紫『色』的羽绒将他的面容遮掩地若隐若现,透出一种莫名的朦胧,阳光下将他白皙的肌肤照得几近透明,分明是阴柔的气质,却隐隐透着一种若有若无地淡漠。 “没想到元帅在此迎接本王,本王甚是开心。”公孙邺笙双手交叠在了身前,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背,轻笑,妖柔道。 应陌林的声音平静如水,“好久不见丧尸王,殿下来我人族有何贵干?” 公孙邺笙低声笑了笑,“本王来管元帅要一样东西,如果元帅给本王,本王自然也会有报答。” “什么?” “元帅的命。”公孙邺笙笑着道,说得轻描淡写。 整个场面倏尔陷入了一片寂静。 死沉如水。 人族城墙所有的武器顿时尽数瞄准了公孙邺笙,所有士兵的脸上『露』出了抵抗的恨意。 应陌林依旧是不变的声音,道,“丧尸王,那你想拿什么来换我的命?” 公孙邺笙沉默良久,笑道,“一命换一命,本王的如何?” 第一季 121.生机尽失 “尸王殿下,你就这么确定你的命有那个资格来换我的命?” 不温不淡的话语,却溢满了毋庸置疑的狂傲。 公孙邺笙若有所思地眯了眯妖冶狭长的眸子,兀自轻低自语,“是么……” 须臾,公孙邺笙唇边化作一抹柔和的笑弧,轻扬修长的指,“看来人族不想跟本王做这个交易啊……” 闻言,人族内所有的人皆是冷笑,这个人想要应陌林的命,还说人族不愿意和他合作,简直就是找抽! “如果尸王殿下愿意以死明志,我或许可以奉陪。”应陌林字字如玉。 公孙邺笙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指,闻言,抬眸妖冶一笑,“那倒不必了……动手吧。” 说着,公孙邺笙袅袅地转身,走回了尸族内,坐在了一把凭空出现的透明座椅上,妖冶无双。 所有人皆是猛地一怔。 什么动手? 他们皆是神经一紧,然后看向了尸族内,出乎意料的是,尸族内并没有任何的动静,似乎并没有因为公孙邺笙的话而有什么反应…… 难道说…… 公孙邺笙命令的不是尸族? 就在这时,猛然腾跃而起地一道纤长身影夺取了所有人的目光,城墙上凭空出现了一道微微纤弱的身影,她手上有一个迸发着强烈光芒的符咒,她身形鬼魅,在下一刻便是悄然贴在了应陌林的身后。 “元帅!……” “不——” “顾姜?!” …… 当看清楚出现在应陌林身后的那张清秀面容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一怔,脑子有些发懵。 姜顾咬着牙,狠狠地勾动了符咒内的力量,尽数攻击在了应陌林的后背心脏处,准确无误,没有任何偏差! 姜顾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似乎在颤抖,眼前那道身影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虚弱透明…… 姜顾心头掠过一抹隐隐地痛,却是看着那道透明虚影,猛地顿住。 那…… 不是应陌林! 那也许只是应陌林的一个分身。 姜顾心头顿时警戒,一种没由来的不安笼罩了心头,她下意识地平移出去几米,而就在姜顾平移的那一瞬间,姜顾原先站着的地方暴涌出了一道冲天夺目的金『色』光束。 “噗……”姜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被余波扫到,整个人如遭雷击般。 应陌林那一击带了必杀的意味若不是她瞬移出去,想必此刻她已经是骨灰了。 随之出现的,是应陌林的身影和他淡漠疏离的目光,姜顾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城墙上,俯着身大口吐着血,身子微微地颤抖着,她抬头擦拭去唇边的血迹,对上了应陌林的目光。 “你骗我。”他淡淡道。 姜顾身子一颤,她受了伤,却不知道身子的颤抖到底是因为受了伤还是因为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必诸,元帅,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是么?那你就去死吧,我亲手送你上路。”应陌林话罢,抬手间挥起了一道万长高的金『色』画卷,画卷上画满了古时人们生活的世事,极为玄妙。 这是应陌林准备了很久的必杀技,本来是打算用来和公孙邺笙对战,却不料先一步送给了姜顾。 姜顾蓦然抬头,她颤抖着身子,想要躲过去,却是被应陌林锁定住,全身动弹不得。 “咳咳……”姜顾唇边溢出的血迹越来越多。 万长高的金『色』画卷毫无预料地在下一秒打在了姜顾的身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从姜顾刺杀应陌林,到应陌林反杀姜顾也不过短短几秒…… 突然,一片海洋挡在了姜顾的身前,随后,姜顾感觉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人的怀中,那个人搂住自己的腰轻轻一转,用自己的背去抵挡那一杀技。 “连无渊。”姜顾可以听见自己微微有些干涩的唇边溢出这三个字。 回应她的是连无渊将她搂得更紧,以及耳边响起的那两个刻骨铭心的字眼,“丫头……” 空中发出轰隆隆的声音,碧海只是仅仅抵挡了金『色』画卷不过一瞬便是瓦解,而后,那狂暴的金『色』风浪,不顾一切地吞噬了连无渊和姜顾。 “不!——”连无错一步踏出,看着风暴内不明生死的两个人,大叫道。 皆宁也是一脸的惨白。 应陌林面无表情,负手而立,指尖却在微微地颤抖,薄唇微抿,他极力压抑住一种冲动。 顾姜…… 他…… 他杀了她? 应陌林突然有了一种当年母亲离开自己的时候那种痛彻心扉,即便是连无错当初的离开也不及此。 如抽丝拨茧一般…… 很疼。 金『色』的风暴逐渐散去,城墙已经塌了一处,这里的城墙皆是用上等的石打磨而成如今却也破了,连无渊和姜顾的下城不会好到哪里去。 城墙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溢满了鲜血的身影紧紧地护住坏中一个人,僵硬在那里,似乎没有了生机。 突然,那个满身是血的人微微一颤,然后挣扎着爬了起了,他站起来,身上尽是鲜血,他踉跄着扶住了一旁破碎的石头才不至于倒下去。 “连无渊!”连无错喊道,眼角有着晶莹的泪水。 连无渊一句话都不说,他掌握着最高的生之秘法,身上的伤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飞速的愈合着,他伸出手,指着角落中蜷缩在一起不知死活的身影,沙哑着声音。 “丫……丫头!” 所有人都寂静了,看向了角落里面,角落之中的人胸口被贯穿,明显是受到了巨大的攻击,很明显,即便连无渊替姜顾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姜顾承受的压力依然让她濒临死亡,甚至已经面对了死亡。 姜顾努力迫使自己站起来,却是没有任何知觉,她凭着本能扣住身边的残垣,支起了自己的身子。 她脸『色』十分苍白,脚下一晃一晃,就像在下一秒会要倒下去一般。 “咳……”姜顾俯下身,猛地跪倒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咳嗽着,每一口,都吐出了血『液』,姜顾甚至可以感觉到体内生机的流逝,她闭上眼睛,睡意袭来。 她想,如果睡过去该多好。 第一季 122.顾 “丫头,别……你别睡。”连无渊想要走过去,却是险些摔在了地上,还是连无错跑了过来扶住了他。 “不……”连无渊哭了,他伸出手想去碰姜顾。 姜顾能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痛,没有一处不通…… 应陌林那一击,穿透了她的心脏。 心脏? 姜顾失笑,她……没有心。 姜顾想哭,却哭不出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世界,眼前的世界开始花,开始闪烁起了白『色』……五颜六『色』。 突然,一抹紫『色』的身影飞速地犹如闪电般掠了过来。 所有人族的战士下意识地阻拦,却是没有拦住。 公孙邺笙瞬间飞掠至了姜顾的身边,他伸出手,握住了姜顾苍白的手,轻轻抚着姜顾的发,姜顾的面容,以往一直带笑的面容上有了一丝惊慌失措,他话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儿……顾儿,我来了,我来了,你醒醒,看着我……别睡。” 姜顾没有力气,微微睁开眼去看公孙邺笙,公孙邺笙看着她,伸出手不断地将自己的力量和本源灌输到了姜顾的体内,口中念叨着,“顾儿,我来了,我来了……” “殿下,对不起。”姜顾努力地是自己微微一笑,苍白无力的字眼带了一丝脱力。 “别说对不起!你给我好好的,顾儿,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好好的……我求你了。”公孙邺笙伸出手将姜顾抱入了自己的怀中,伸出手,轻轻抚着姜顾的发。 姜顾倚靠在公孙邺笙的怀中,突然有了一丝心安。 “殿下,我好像要死了……”姜顾闭着眼睛喃喃地说道。 “胡说!我的顾儿怎么会死?怎么可以……顾儿,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等你长大了以后我带你去游遍世界我带你走遍大江南北,顾儿,我们说好了的,将来我们在海边建一个家,你给我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们去做一户平常的人家,我不是公孙邺笙,你也不是姜顾。” 公孙邺笙抱着姜顾,趴在姜顾的身边喃喃念着。 “我记得你最喜欢看星星,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拉着你的手看星星好不好?我不要哥哥了,我不要任何东西了,顾儿……我只要你,好不好?”公孙邺笙边说着,边不顾一切后果地将自己的本源打入了姜顾的体内。 可是…… 没用。 就像当初公孙邺城即将死亡,他用自己的血却救不了自己的哥哥,如今的情况又再次上演! 只是……这一次,他慌了,真正的慌了。 “别……这样你修为会退步。”姜顾气若游丝。 “我不管什么修为,姜顾,我要你活,我要你活下去!”公孙邺笙吼道,几近疯狂,他猛地起身看向了应陌林,一字一顿,“应陌林!你知不知道,为了让顾儿活三百年我付出了什么代价?你知不知道,姜顾是我这三百年来唯一活下去的动力!你竟然下手杀她……为什么!顾儿,别怕,我在这里,走,我带你去找哥,他一定有办法帮你的。” 说着,公孙邺笙动辄回了身,准备抱起姜顾。 “哥他现在闭关了……去找谁,找谁……”公孙邺笙慌了。 突然,公孙邺笙指尖一顿。 姜顾脸『色』极为地苍白,有一种透明的质感,她的面容开始缓缓地苍老……墨发开始变成银白…… “不可以!不可以……顾儿你不可以死,你不可以再离开我的,我不会放你走的,不会的。”公孙邺笙猛地抱住了姜顾,脚下虚影交错,然后飞掠出了城墙。 连无渊起身欲追,却是力不从心。 皆宁看向了应陌林。 应陌林沉默良久,默默道,“封锁城门,回族。” 尸族大军被珏郅控制住缓缓退走,却并没有退回尸族,而是在离人族外几十公里的平原扎了营,住了下来。 而公孙邺笙却再没有出现过,与之消失的,还有姜顾。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他不见了,她也不见了。 “叩叩叩。”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皆宁坐在轮椅上,打开了门端着一些饭菜进了屋内。 屋内很暗,窗帘被拉了起来,没有一丝光亮。 桌后的椅子上,一个人影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石化了一般,没有任何动作。 “老师。”皆宁反手关上门,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轻轻叫道。 应陌林没有答话,只是安静地沉默着,桌子上摆满了纸张,纸上满是飘逸的字迹。 没有其他,只有一个字,顾。 “老师……”皆宁推着轮椅过去,把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桌子上的台灯,看着应陌林,再叫道。 “什么时候了。”他声音平静似水。 皆宁咬了咬唇。 她知道应陌林的『性』子,越是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内心则越是痛,这种隔绝,不让任何人感觉到,也不让任何人知道。 应陌林从小就习惯了把自己锁起来。 皆宁答道,“已经下午了。” “昨天我去妈妈的墓上了,在那里待了很久可是她也回不来了。”应陌林忽然道。 “这不是老师的错……” 应陌林淡淡道,“那顾姜呢?” 皆宁瞬间沉默了,看着应陌林,良久,她只得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然后说道,“今天的饭菜都是无错亲手做的,云华阿姨都说无错做得好吃呢,老师要不要尝一尝?” “不必了……我不饿。”应陌林默默地推开了皆宁递过来的筷子,道。 皆宁咬唇,“老师,顾姜……的事情,您别全怪自己,毕竟她……是尸族的人。”皆宁缓缓道。 应陌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色』纸张上那密密麻麻布满了的顾字。 他记得那日,公孙邺笙抱着顾姜就是唤她顾儿。 他什么都没听见,唯独听见了公孙邺笙一遍又一遍唤她顾儿。 “叮铃铃。”忽然电话铃响了。 应陌林抬手,按下了接通。 “元帅。” “什么事?”应陌林道。 “根据情报部门的探测……于今日午时十二点五十分左右,丧尸王殿下带着一个女子回到了驻扎在人族几十公里外的营地上。”女声机器般的汇报着。 第一季 123.林陌 应陌林听着那汇报的声音,猛地一怔,良久,都没有言语,只是微微抿着唇,眸『色』墨黑一片。 “元帅?……”那边传来微微带着惊疑不定的声音。 应陌林伸出手关了通话的视频,指尖微微带着一丝颤抖按在了桌上,他起身就要走。 “老师,你要去哪?”皆宁叫住了应陌林。 应陌林顿住身形,阳光照在他修长的背影上,晕开一抹柔和的朦胧光晕,将他整个人的轮廓模糊地微微有些不真实,伴随着他微带着嘶哑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我去找她。” “顾姜刚回来,你现在去难道是想和尸族开战吗?”皆宁没好气地道。 “就算开战我也不在乎,只要能见到她安然无恙就好。”应陌林道,一字一顿。 “老师!你现在不止代表了你自己,你还代表了人族,你这么冒然前行难道让我们整个人族都替你担忧吗?”皆宁愤愤。 应陌林瞬间僵硬在了原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是没有伸出,他沉默地站在那里,“你说得对。” 皆宁瞬间没有了下半文,看着这样的应陌林,心里忽然有些绞疼。 她一直把应陌林当做自己的亲哥哥来看待,如今见到应陌林这般,她心里很痛。 “老师……”皆宁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低下头。 “你没错,错的是我,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我生在了这里。”应陌林平静地道,“如果我不是应陌林,她不是顾姜,我不会伤她,如果没有人族没有尸族,我没有牵绊她没有挂念,我和她会生活的很好……” 皆宁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咬了咬唇,“老师,你别这样。” “顾姜说我冷漠无情,我想她说对了,如果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我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害她?”应陌林唇边扬起了一抹弧度,看不清是光芒的弧度。 “老师……其实,你要去见顾姜,我有办法。”皆宁抬起头,微微一笑,然后郑重地道。 尸族内部,姜顾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着镜子里面明显瘦了很多的自己,笑了笑。 转眼便是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沉浮她徘徊在生死边缘,在最后关头是别人把她拉了回来,她最终得以重生依靠的是公孙家族的力量。 一个月前,她刺杀应陌林,却被应陌林反杀,她在杀应陌林的那一刻后悔了…… 姜顾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符枚,“你杀我的时候有没有后悔?” 他说她骗他。 那般的沉重的字眼。 应陌林…… “总教官,报告!”门外响起一个士兵的声音。 姜顾收起符枚,站了起来,随后穿上了冰冷的墨绿『色』战甲,“进来!” 一个丧尸从外面走进来,“总教官,时间到了。” 姜顾颔首,血『色』的眸掠过丧尸,收回自己的视线,面上冰冷淡漠,然后抬步走了出去。 尸族内研究出了尸族内部培养天才的方法,有一种秘法可以让尸族和尸族诞下子嗣,而这个子嗣则会是人类模样的尸族一员,珏郅便是一个极为明显的例子。 珏郅那一批,只有珏郅这一个人类模样的尸人。 而二十多年后,尸族内多了十多位人类模样的尸人,大多都是十多岁的孩童,正是修炼接收教育的最好良机,而除去公孙邺笙和公孙邺城,尸族内的长老都会选一位尸人来作为自己的弟子。 姜顾自然是其中的一位,她作为总教官是有资格选一位学生的。 这些孩童的父母或者背后的强者都会是联系最适合他们的老师,希望他们的后代可以得到最好的培养,姜顾也收到了一个强者的请求,却并没有答应。 她并不想收学生。 “总教官!”见到了姜顾的身影,场上所有的尸族成员们纷纷站好全部站好然后齐声叫道,中间夹杂着一些孩童稚嫩的声音。 姜顾闻言望去,中间的场地上,十几个人类模样的孩童如玉一般地站在那里,扯着嗓子喊道。 姜顾点了点头,“开始吧。” 一些长老都提前预定了人员,纷纷领走了不同的孩童。 很快,场面上只剩下了零星几个。 “总教官,您不收一个弟子吗?”姜顾身后的丧尸颇感不解。 姜顾笑了笑,没有说话,看向了场地内,场地内两三个剩下的孩子有些无助,看着周围。 “他们的父母战死了,都是孤儿,没有人提前打通关系自然被落下了。”那个丧尸说道。 姜顾微微蹙了蹙眉,良久,突然动了步伐,走进了场地内。 那几个孩童顿时充满了期望地看向了姜顾。 两根男孩一个女孩。 “站好!”姜顾冷冷道。 三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笔直地站好了。 “各自报名。”姜顾继续下命令。 女孩子首先站了出来,“报告总教官,我叫絮絮!” 接着一个男孩子站了出来,“报告总教官,我叫问天!” 姜顾看向最后剩下的那个男孩子,那是个十分别致的男孩子,见她望过来,他没有丝毫胆怯,血红『色』的眸中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 “你。”姜顾冷冷道。 “如果你不收我,为什么要问我的名字?”出乎意料的,那个小男孩淡淡地道,平静地道,没有任何表情。 姜顾猛地蹙了蹙眉,“名字!” 小男孩挺直了背,“总教官先告诉我你收不收我徒弟?” 这简直就是流氓无赖! 姜顾气急,笑出声,不去搭理那个小男孩,挥了挥手,指着问天道,“他,让珏郅带着。别给我什么推却的话!” 一个丧尸跑了过来,“是!” “总教官……”絮絮咬了咬唇,有些不知所措。 姜顾看着絮絮,絮絮挺直了身子,希望姜顾喜欢自己,姜顾伸出手『摸』了『摸』絮絮的脑袋,“先跟在我身边好了。” “谢谢总教官!”絮絮甜甜地笑开。 “你呢?”姜顾看向了小男孩,扬眉道。 这个小男孩脾气倒是倔,像……他。 小男孩面上很温淡,闻言,抬头看向姜顾,行了一个军礼,然后一字一顿,“报告总教官,我叫林陌!” 【ps(不收费):1,抱歉,昌平网不好,明天就回北京了,明天看看可不可以把前些天的四千还有今天的六千补上。 2。网站组织了系列文,编辑让我参加了,新文还是以丧尸为主题,这个也是绾绾以前就准备了的,下面是初步写的简介,乃们看下,发文时间不定,应该是在七月吧。】 【她是盗墓者,盗尽天下万墓,知天晓地,却被困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墓里面有活着的生物?!“md,见到鬼了……”她颤颤地后退。不料那个不明生物一脸黑线,“md,见到人了……”他是命数将尽的身负千古的丧尸,『性』情诡异,阴晴不定,他以她的鲜血为食,一步步沦陷。她身陷绝境之时,是他救她于水火,为她生杀四方,“盛暮是我的底线,伤她的,都会死!”】 第一季 124.女人都是视觉动物 林陌? 姜顾微微一怔。 林陌看着她,血『色』的眸澄澈赶紧,没有一丝杂质,犹如上好的宝石。 “我不是一个好的老师。”姜顾道。 “我只想知道总教官愿不愿意收我为徒?”林陌微微一笑,道。 姜顾突然有一种感觉,眼前的人就像和应陌林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名字像,『性』格像,神情也像,姜顾失笑,“如果我不收呢?” “总教官一定会收的。”他笃定。 姜顾笑出声,微微有些无奈,转身拉着絮絮的手准备离开,见林陌站在原地不动,她停下脚步,看向林陌,道,“不走吗?” 林陌赶紧跟了上来。 姜顾带着两个孩子走回了房子,絮絮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拘谨,生怕做错了什么惹得了姜顾的不高兴,见姜顾似乎并没有什么脾气,便也放了开来。 “师傅,你见过我的爸爸妈妈吗?”絮絮牵着姜顾的手,抬头看着姜顾,问道。 “没有。”姜顾摇了摇头。 絮絮笑着,“那师傅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弟啊?” 姜顾『摸』了『摸』絮絮的脑袋,“因为你是尸族的一员,我也是尸族的一员,你是我的同胞。” 絮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看了看身后的林陌,然后上去拉着林陌,“咱们一起走在师傅的身边,师傅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你,多好啊。” 林陌一脸黑线,斜眸看了眼絮絮,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姜顾,“……” md,小屁孩你拽什么拽。 这死脾气,太可恶了! “师傅,师弟为什么不跟着我们?”絮絮絮絮叨叨。 “因为他比较孤僻。”姜顾瞎扯。 “什么是孤僻啊?”絮絮疑『惑』。 姜顾想了想,道,“就是一个人『性』格不合群。” “姜顾,你胡说!”林陌暴走跳脚,一手指着姜顾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顾瞬间瞪眼,神……神马?这才多久点,就敢跟她叫板,直呼其名了?!这小孩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太没教养了! “小兔崽子,你丫再说一遍。”姜顾捋袖子,气冲冲。 林陌脸黑了黑,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很多的姜顾,转身就走,却被姜顾拎了起来。 姜顾拎着林陌,轻而易举地伸出手戳了戳林陌的脸,“不许叫我姜顾,叫我师傅,懂不懂?” 林陌直接忽视,看着姜顾,绕开话题,“诶,我听别人说,你潜伏人族去了?” “有问题?”姜顾扬眉。 “你怎么活着回来的?”林陌看着姜顾,一脸不信。 姜顾,“……魂淡!你很想让我回不来吗?” “不是说总教官受了生死之伤吗?”林陌乖乖地看着姜顾,一脸疼惜,那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顿时『射』杀了姜顾一千六百个情感细胞。 “公孙邺笙那货想办法救了我呀。”姜顾没好气地扔下了林陌,然后道。 林陌点了点头,絮絮在旁边掩着嘴笑着说,“师傅,师弟好多问题哦,是个问题宝宝。” “是师兄。”林陌转过头,一本正经。 “才不是呢,师傅先收的我。”絮絮傲娇了。 林陌一脸黑线,“随你。” 姜顾瞬间无语望天,这群小孩子真有聊,她摇了摇头,转身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族内给你们测过了属『性』吗?”姜顾随手脱下了战甲,然后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孩子,问道。 絮絮点着头,“测过了,我是五行之中的火属『性』和空间属『性』,特殊异能樱树。” 姜顾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林陌,林陌说道,“全属『性』。” 姜顾瞬间石化了…… 尼玛这是要逆天啊? “全属『性』?”姜顾瞬间到了林陌旁边,两眼放光地抓住了林陌,一脸纠结,“md,怎么可能有全属『性』!” 姜顾念念着不可能,边探测着林陌的属『性』,当印证了林陌的话之后,姜顾彻底颓废了…… “师傅,你看起来很颓废。”林陌老神在在,看着姜顾道。 “能不颓废吗,-_-|||……这徒弟天赋也忒逆天了。”姜顾碎碎念,边伸出手把林陌抱入了怀中,各种蹂躏各种蹭,“诶,不过,为师真欣慰啊。” “为嘛?”絮絮问。 “将来林陌可以替师傅打人。”姜顾一脸幸福地道。 林陌一脸黑线,“打谁?” “一个叫做应陌林的魂淡,林陌你以后长大了就替师傅打他,他老欺负你师傅我,可坏可坏了……” 姜顾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她怀中的小不点瞬间阴云密布的小脸,林陌抿着唇一脸僵硬…… 姜顾拍着林陌的小脑袋。 “师傅,将来我也帮你打!”絮絮英勇而出,豪言壮志。 姜顾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起了身,一脸欣慰转身就走,“诶,以后的日子有希望了……我打不过应陌林那货,看我徒弟怎么狂扁他!” 林陌,“……” 0。0,他才不会扁应陌林……扁应陌林不就是扁他自己吗? 林陌仰天长叹,悠悠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皆宁一脸阴笑地告诉他,“老师,我告诉你,你偷偷混进尸族内,化名为林陌然后做顾姜的徒弟,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日日相见吗?” 应陌林脸黑,“看得见吃不着更揪心。” “老师,你太着急了!”皆宁一脸捶胸顿足,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十分痛心疾首,“老师,你要清楚你现在是对不起师娘啊,所以呢,你先要和她慢慢相处……日久生情,让她心里对你不会再有抵触,懂不懂?” 应陌林似懂非懂。 “老师,看你一脸傻傻的样子,我总觉得师娘会被你吓跑。”皆宁嘲讽。 应陌林斜眸,淡淡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很了解女人的世界,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了解的是你的世界,没大没小!” 皆宁,“……” “你就等着吧,我一定会抱得美人归!”应陌林雄赳赳气昂昂。 “老师,你小心啊,女人都是视觉动物,公孙邺笙那货太完美,你有缺陷。其实老师你只要像公孙邺笙多笑笑就可以了,板着一张脸会吓跑小妞的,尤其是师娘这种视觉动物极其严重的……”皆宁语重心长。 【我不会告诉你们我现在才到北京!!!!!捂脸,真心忧桑了……困0_0|||】 第一卷:旦夕幻灭 125.坑爹的药 “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应陌林冷哼反驳。 皆宁叹口气,“丧尸不吃饭。” 应陌林云淡风轻,看了一眼皆宁,微微一笑,“我现在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我比公孙邺笙好吃,他再好看又如何?你师娘吃人又不吃他。” 皆宁,“……” 老师原来你这个都想好了啊…… 难道你是打算让师娘来咬你一口你好变成丧尸和她一起双宿双飞么? 皆宁扶额无语望天,最终看着应陌林转身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皆宁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当然,她是觉得顾姜的整个世界黑暗了。 就这样,应陌林消失在了人族,林陌出现在了尸族。 和姜顾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可以算的上是无聊了,姜顾没有其他的爱好,甚至没有一星半点的趣味,她做得最多的一件事情便是一个人沿着尸族的营地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偶尔会去训练场地,看所有的士兵在演练。 絮絮在家中修炼,林陌却会跟在姜顾的身边,陪着她一起走。 “师傅,我们不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吗?”林陌看向了姜顾。 “什么事情?”姜顾转过头看着小小的林陌,问道。 林陌想了想,然后问道,“师傅,如果你一天不在这里,会不会有人发现?” 姜顾摇了摇头,“这倒不会,我在尸族内现在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况且我现在伤没有好有些事情不可以做。” 林陌点了点头,“师傅,要不我们去人族吧。” 姜顾猛地怔住。 “去人族?”姜顾嘴角一抽,“宝贝儿啊,你可别害我,你是知道你师傅我现在动用不了异能的,甚至连普通的格斗都不可以进行,万一我们落在了人族的手里那是飞也飞不出来。” 林陌拉着姜顾的手,“好师傅,你最好了。我们就在人族的边境玩玩好不好?不去人族腹地……也不去人族的圣城好不好?” “可是我们怎么进去啊?上次你师傅我能进人族还多亏应陌林把我带进去……”姜顾一脸黑线。 “拿这个呀。”林陌扬起唇角,『露』出獠牙,阴阴一笑,然后拿出了两张磁卡。 姜顾伸出手拿过其中的一张,翻来覆去,“这个是人族内部的辨别身份的卡,你从哪里来的?” 林陌道,“前些天看前辈们都在研究人族,我进去看了看他们随手给我的。” 姜顾点了点头,紧接着蹙了蹙眉,“可是我们和这上面的人长得不一样,怎么进去?” 林陌从怀中拿出了两颗红『色』的『药』碗,递给了姜顾,“这是我父母留下的,可以瞬间复制基因变成另外一个人,师傅,怎么样,我厉害吧?” “这听起来倒像是人族研究出来的东西。”姜顾说着,接过了林陌手中的红『色』『药』碗,然后将信将疑地把它放在了磁卡的一端,立刻复制下了磁卡传出的波动,然后吃了下去。 姜顾感觉自己似乎被一种奇异的波动分解了,她伸出手,那是一双十分修长的手,漂亮白皙,姜顾捏了捏,看向林陌,眼前的小屁孩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男子。 姜顾看了看林陌,嘴角一抽。 突然,林陌扣住姜顾的手,“师傅,我们快跑……” “怎么了?”姜顾蹙眉,顺着林陌的视线回头望去,瞬间石化。 尸族大军站在他们身后,看着她和林陌,眸子顿时闪烁出血红的光芒。 姜顾暗骂了一句,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同胞当成食物一样觊觎,她转头看着林陌没好气地道,“怎么变回去?” “变不回去了……『药』效有一个星期。”林陌耸了耸肩,无奈。 姜顾眼前一黑,再也受不了林陌,拉起林陌的手转头就跑。 后面的丧尸大军轰轰烈烈地开始追…… 姜顾累得两眼昏花,“nnd,林陌,我跟你没完!” 林陌看了一眼姜顾,又看了看身后即将追上他们二人的丧尸大军,微微抬起手,无声无息地亮起了一片金『色』的光泽,在自己和姜顾的脚下飞速刻画了一个法阵。 随后。 姜顾只听到刷的一声,再睁开眼,她和林陌正站在一个角落里面,周围是胡同的墙壁,姜顾喘着气,伸出手拍了拍墙,“我们进哪了?” “人族。”林陌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姜顾看着林陌,扬眉。 “因为打劫我们的……是人。”林陌面无表情地指向了他和姜顾的前面,姜顾僵硬着身子朝前看去,几个人类正阴阴的笑着,摩拳擦掌。 “这个小妞长得可真标致。”其中一个人流着口水。 姜顾瞬间泪奔了,-_-|||……逃出了狼窝,送入了虎口!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个如天籁般的声音,“你们很想死?” 姜顾很肯定,这个声音来自于自己的后方,姜顾满脸泪流地转身,却是刹那没有了任何想法。 林陌拿着一根棒槌,晃在手中,用一种轻蔑以及不屑的眼神看着前面几个大汉,然后走了出来,边勾搭上了姜顾的肩,“这我是女人,你也想?” 那几个大汉顿时脸『色』变了,看着林陌十分阴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上!”其中领头的一个大汉看了一眼林陌,挥了挥手,吼道。 姜顾心一提,身旁的人却是握住了自己的手,在耳边轻声,“我带你出去,跟紧了。” 话罢,林陌拉着姜顾脚下一个错步,然后主动迎上了那群人,他下手不狠,却招招命中要害,普通的武器落在他的手中却似乎变成了最厉害的利器。 他护在她的身前,就像是她唯一的救赎。 突然,一个人叫嚣着朝着姜顾冲了过来,林陌脚下微微一个闪烁,瞬间到达了姜顾的身边,左手轻抬,轻而易举地化解掉了那个的动作,手心中喷吐出一股劲气,吹倒了那个人,随后,他转过头来看着姜顾,“没事吧?” 姜顾一怔,心头忽然缭绕上一种不知名的感觉,她看着林陌,笑出声,“没。” 第一卷:旦夕幻灭 126.古城 林陌点了点头,伸出手扣住了姜顾的腰,然后抱着她转身轻轻回踏在了一旁的墙上,借力飞上了半空然后带着姜顾轻轻一个转弯落在了一旁的屋顶上。 胡同中的人大多没有受伤,被林陌打晕了过去,领头的却不甘心接收这个结果,怒吼一声,亮出了自己的技能,是火。 其他的成员一见,有的成员也唤出了自己的异能。 林陌看着胡同之中的人,伸出手,一抹极为朦胧的紫『色』出现,随后,化作了一片万物尽生的画面,姜顾眯了眯眼睛,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枚果子。 他指尖是一枚紫『色』的果,由花座拖着,极为玄妙,花座上的叶子轻轻摇曳,雾气更甚,那层紫『色』的雾就像出水的『露』。 “剥夺。”林陌看着胡同中的所有人,淡淡二字。 随后,一层层紫『色』的朦胧雾气光环从他的指尖飘飞而出,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头上。 没有任何痛楚,没有任何其他的功效,只有…… 他们手上开始逐渐消失的异能,就像是禁锢了他们的异能本源。 林陌变换成的那张面容算不上好看,却极为耐看,他漆黑的眸子波澜不惊,有着一种波澜逐渐溢开,他超前踏了一步,果滴溜溜转了一圈。 “禁锢。”林陌继而道。 随后,又是一层层光环飘飞而出。 姜顾却发现,这些光环随着林陌下不同的命令,虽然表面上都是紫『色』的朦胧雾气,但是光环之中写的符咒却不同,但是,无论如何,这些光环都隐隐给姜顾一种感觉…… 那就是本源! 就像是整个世界道的本源! 姜顾忽然想到了公孙邺笙说的一句话,他说公孙邺城受了伤,是大道伤,应陌林的本源最适合治愈公孙邺城…… 那如果不是应陌林,林陌可以吗? 姜顾指尖一颤,赶紧打消了自己这个想法,看向林陌,他的背影透着一种淡敛平静,却给姜顾一种莫名的有力感和安全感。 那些光环飘落在了那些人身上,他们眼前一黑,尽数倒了下去,整个胡同陷入了一片安静。 “林陌……”姜顾怔怔出声。 “如果师傅是要问我关于我的特殊异能亦或者是对敌技巧,师傅就不必开口了。”林陌先一步打断了姜顾的话,道。 姜顾咬了咬唇。 她确实想问这个。 刚才林陌带着她躲避敌人,这根本不像是初学者可以做出的反应,每一招都信手拈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姜顾想,或许林陌的父母有教过他吧…… 林陌突然拿出来了一个东西,“师傅,你刚才掉了。” 姜顾看向林陌的手上,那是一枚白『色』的小小谶花,那是在海宫的时候应陌林用珍珠雕刻出来的谶花。 姜顾抿了抿唇,伸出手拿了回来,放在掌心之中,缓缓合拢。 “这个对师傅来说很重要吗?”林陌忽然在一旁问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给我谶花的人。”姜顾握紧了手中的谶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林陌唇角微微一扬,唇边掠过的弧度隐隐带了一抹欣喜。 姜顾看向林陌,林陌笑了笑,然后松开了牵着姜顾的手,转身跳下了屋顶,“下来。” 姜顾唇角一僵。 上次她受的伤多亏了公孙家族的一位先祖留下的灵魂烙印告诉了他们挽救的办法,虽然那个办法让她没有死,但是却几乎剥夺了她所有的修为,甚至连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如一个凡人。 这里离地面起码有七八米,林陌飞的上来……她跳下去就要少胳膊少腿了。 “怎么了?”林陌微微蹙眉。 “上次的伤及本源,还没有好。”姜顾无奈地笑了笑,“真想不出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是怎么懂那么多的。” 林陌嘴角一抽,默了默,随后道,“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姜顾狐疑地看着林陌,“你确定?” “这里爆发了战斗,我使用了异能,人族内有自动检测系统,如果在圣城的话想必人族的元帅已经瞬间出现在你的身边了,幸亏这里是别区,不过你要还不下来的话我觉得我们就像进人族牢狱喝杯茶了。”林陌淡淡道,说得云淡风轻。 姜顾心里暗骂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人族内有这个规定?” “你又不是应陌林你怎么知道?”林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又不是……”姜顾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林陌脸黑了黑,“快下来!” 姜顾闭上眼,一咬牙,然后跳了下去,姜顾本以为自己一定会狠狠地摔在地上,却迟迟没有传来痛觉,姜顾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双微微含着一缕笑意的墨黑眸子。 她被林陌轻而易举地抱在怀中,林陌环住她的腰,她则十分暧昧地勾住林陌的脖颈。 姜顾脸瞬间红了。 “师傅,没事吧?”林陌问道。 “没……”姜顾咬牙。 林陌点了点头,然后放下了姜顾,姜顾跳到了一旁,红着脸转身就走,她可没忘林陌说的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先走为妙! 林陌跟在姜顾的身后,兀自轻笑。 他们出了胡同之后,林陌带着姜顾来到了街上,街上人来人往倒是十分热闹。 “这里是哪里啊?”姜顾站在林陌旁边,看了看满是人流的大街,问道。 这里的人穿着倒是颇为的古怪,有些复古的感觉,每个人脸上的笑意都带着一种温柔可亲的矜持。 “这里是古城,人族内除了圣城以外的十城之一,是原中国居民的城市。”林陌解释,边拿出了磁卡,卡在了姜顾的兜里,“这里的墙都有辐『射』功能,不带辨别身份的磁卡的话,外族人很容易死在人族。” 姜顾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幸亏当初是跟着应陌林啊,要不然她早死了…… 人族真尼玛印象! 哼。 “我们现在去哪?”姜顾摆弄了一下磁卡,然后抬头看向林陌,却是发现林陌早已不见了踪影。 “林陌?”她四处看了看,喊道。 林陌站在街对面,听到姜顾的声音,拿了一样东西走回来递给了姜顾,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香包,“你闻,可香了。” 第一卷:旦夕幻灭 127.偶遇连无渊 听着他几近有些撒娇意味的字句,姜顾心情莫名地高兴了起来,她伸出手接过了林陌递过来的香包,放在面前闻了闻,顿时,一股清淡幽甜的香气飘然而来。 香包上的图案算不上精致,却别有一番韵味,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羽翼由深渐浅,最后归于一片朦胧的『色』彩之中。 “你哪里来的钱?”姜顾拿着香包,笑眯眯地问道。 “刚才从那些人身上拿的。”林陌面不改『色』,道。 姜顾点了点头,不仅没有批评林陌,反而赞赏了起来,“真乖,这才是我的好徒弟。在人族还客气啥?咱们就是来捣『乱』的,知道吗?” 林陌一脸黑线,不发一言。 “知不知道。”姜顾戳了戳林陌。 “哦——”林陌拉长了声调,阴阳怪气地应了一声。 -_-|||,这是什么语气,怎么赶脚林陌这娃子这么不愿意应着呢? 姜顾看了看周围,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然后把香包收了起来,看向林陌,“徒弟啊,现在我们去哪里?” 林陌沉思一会,然后突然说出几个字,惊煞四方,“走,去开房。” 顿时,那街上那叫一个安静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飘向了姜顾和林陌,目光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各种古怪的表情『射』杀了姜顾一颗纯洁的心。 姜顾连忙拿起香包,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一把抓起了身旁林陌的手,转身就跑。 林陌任由姜顾拉着自己逃离现场,跟在姜顾的身后,轻轻笑着。 “笑什么笑!你神经病啊?”姜顾回头,红着脸吼道。 林陌兀自笑着,看着姜顾笑得更厉害。 姜顾瞬间有了抓狂的冲动,看着林陌很想冲上去杀死这徒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姜顾忽然就发现自己好像撞到了一个东西…… “嗷!”姜顾痛呼。 不是吧,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姜顾『揉』着头一脸无辜地抬头看上去,想要看看自己撞得是什么东西,却在下一秒微微一怔。 面前的人温润如玉,并没有因为姜顾的无礼冲撞而有任何的情绪,看着姜顾慌『乱』地抬起头,他微微一笑,“没事吧?” 姜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抱歉。”林陌从姜顾身后走了出来,把姜顾拉到自己身后,看着那个人说道。 那人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倒是他身后的随从蹙着眉嘟囔,“这算什么啊,撞到了人一句道歉就完了吗?那这样的话我明天去撞了元帅说一句道歉就没事了?” 姜顾却是低着头喃喃下意识念道,“连无渊……” “小姐,你认识我吗?”温润的人微微一怔,随后转过身来,阳光下那张熟悉的面容是姜顾心中最亲切的世界。 姜顾咬了咬唇,过了良久还是摇了摇头,“连教授好,对不起,刚才我和林陌撞到您了。” 连无渊释然,“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怀念别人叫我名字。” 姜顾没有说话。 “以前也有一个人这么叫我,和你的语气很像,我差点都以为是她回来了。”连无渊兀自说着,看着姜顾,目光微带着笑意。 姜顾没有说话,林陌眉宇间却是微微掠过一丝阴影,他看着连无渊,伸出手抓住了姜顾的手,转身就走。 “林陌,你干什么?”姜顾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道。 “师傅,在大街上这么跟一个陌生的人谈话是很不适宜,我们该走了。”林陌的语气很平静,但不知为何,姜顾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林陌子句中似乎隐了一丝半点的怒意。 姜顾笑着,回头去看连无渊,连无渊和那个随从已经走了,姜顾耸了耸肩,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连无渊,时隔几个月,她和连无渊之间已经有了一座鸿沟。 “林陌,你耍什么脾气?连无渊这个人其实还好,如果真要算辈分,林陌你可还要叫他一声师公呢。”姜顾哼了哼,说道。 林陌并没有说话,走在前面,面无表情。 “林陌,你怎么了……”姜顾跑上前,看着林陌,摇了摇他的手,问道。 “没怎么。”林陌回道。 姜顾一脸不信,“你生气了?你无缘无故地生什么气嘛……连无渊。” “姜顾,拜托你不要再提连无渊这三个字好不好?”林陌转过身,定住了身形,看着姜顾,然后道。 姜顾一怔,“怎么感觉你对连无渊有偏见?” 林陌没有说话,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姜顾却是觉得有趣,跟了上去扯住林陌,“小屁孩,来,跟姐姐说怎么不喜欢连无渊了?” 林陌斜眸看了一眼姜顾,冷哼。 姜顾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好再追问下去,跟着林陌七拐八绕在城里面穿行。 没多久,林陌就带着姜顾到了一个十分豪华的宾馆前面,富丽堂皇的酒店犹如金『色』的城堡,门口有着人在站立,是一对极为妖娆美艳的双胞胎服务员。 “欢迎光临。”服务员恭敬地行礼。 林陌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面一个身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员走了过来,“这位先生,这位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一间套房,以圣城的规格。”林陌说道。 那个经理看了看姜顾,又看了看林陌,了然,然后转过身去到总台的三维屏幕上『操』作,他面上倏然一变,然后走过来略带了一丝歉意,“抱歉……最后一间圣城套房已经被预定了。” 圣城规格的套房姜顾也有过了解,是两间卧室的规格,却没有想到没有了。 林陌微微蹙眉,“三间?” “这……也没有了,现在只剩下了蜜月的婚房……”经理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 姜顾一脸黑线,人族真坑爹。 “三间的也被预定了吗?谁?”姜顾忽然问道。 经理面上一尴尬,他刚想说不可以泄『露』客人的隐私,门口便传来一道声音,“我。” 姜顾应声回头,微微一怔,“连无渊?!” 连无渊拉着行李箱,走了过来,看了看姜顾,“原来是你,难道没有套房了吗?” 第一卷:旦夕幻灭 128.套? 姜顾张了张嘴,指了指林陌,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弱弱地站到了林陌身边,看着林陌一张十分淡定的脸,姜顾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又做错了什么…… 连无渊看向那位经理。 经理连忙行了个礼,“连教授,是这样的,这位先生和小姐本来是想要住圣城规格的套房,但是那间套房被元帅的学生皆宁殿下提前几天预定了下来,但是这唯一一间三间卧房的套房是连教授预定的……” 连无渊点了点头。 林陌面无表情,暗地里腹诽,皆宁你妹…… “难道元帅要和皆宁来度假?”连无渊悠悠说道,扬眉轻笑。 “师徒恋很有爱。”姜顾忽然酸酸来了一句。 林陌一脸黑线,“师傅,你这样说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我和你是一个概念,应陌林和皆宁是一个概念,这能一样吗?你想多了。”姜顾没好气地道,“不过现在应陌林怀中美人是连无错,也轮不到皆宁。” 连无渊笑出声。 林陌脸『色』很黑,良久他才死死地憋出一句,“师傅,应陌林爱的人不是连无错。” “你又不是应陌林你怎么知道!没大没小,小心为师今天教训你!”姜顾装模作样地吼了一通,然后看向连无渊,迟疑了一会儿,道,“连教授,要不我们同房?哦……不不不,不是同房,是我们三个一起,林陌会负责把钱给连教授的。” 林陌拽着姜顾,“师傅,没事,蜜月婚房就婚房,我们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姜顾,“……” 连无渊,“……” “你大爷!我什么时候和你睡过了!”姜顾红着脸就去拍林陌。 “你睡在中床上,絮絮在小床,我在大床,我们在一个房间,怎么没在一起睡过!”林陌语不惊人死不休。 姜顾扶额,她想撞墙。 连无渊在旁边开了口,“没事,如果你们不介意确实可以和我在一间套房。” 姜顾点着头,笑得一脸开心,旁边林陌却是拉着她的手,冷冷一拽,“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我才不要和你度蜜月!我们又不是夫妻,是师徒啊魂淡!”姜顾叉着腰一手指着林陌,哼了哼,道。 “师傅别闹了,我们不就是来度假的吗?反正度蜜月也是度,度假也是度,你讲究那么多没用,听我的没错。”林陌黑着脸满头黑线。 姜顾瞬间被林陌打败了。 连无渊看着姜顾和林陌,眸子中略带了一丝笑意,良久,他才道,“你们到底住不住?” “住!” “不住!” 姜顾和林陌同时吼道。 姜顾暴走了,“我是师傅!听我的!” “有名无实!”林陌淡淡反驳。 姜顾彻底被林陌弄疯了,她坚信自己在下一秒就要进医院,她泪奔了,“林陌,你说你……怎么比应陌林那货还贱?!” 连无渊来趣了,凑过来,“小姐,你认识元帅?” “岂止是认……”姜顾刚要说话,就住了嘴,瞪了一眼连无渊,然后拉着林陌的手,“哎呀,乖徒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依师傅,好不好~~” 林陌阴着脸不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过身对连无渊说,“借一张纸和一根笔。” 连无渊扬了扬眉,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根笔递给了林陌。 林陌转过身,抬笔,优雅的字迹落在了纸张上,写得是一些姜顾从未见过的文字,每一笔都带着优雅出尘。 却不知为何,这些字迹给了姜顾一种熟悉的感觉…… 林陌顿住了笔,然后给了一旁的经理,“这张纸,立刻马上交给这个酒店的主人。” 那个经理微微俯身,然后转身上了楼。 连无渊略微瞥过那些字迹,微微眯了眯眸子,然后看向了林陌,林陌看向连无渊,唇角微扬,眸『色』古井无波,连无渊抿了抿唇,指尖微微一抖,似乎猜到了什么。 没多久,那个经理就走了下来,然后朝着林陌和姜顾微微行礼,“老板说了,那件圣城规格的套房可以让出来先给先生和小姐,请报一下二位的姓名。” “林陌,她是……秋景。”林陌说着,从自己的怀中和姜顾的怀中拿出了磁卡然后递给了那位经理。 经理接过两张磁卡,然后随手擦过了带着指上的工作仪器,工作仪器刷的一声响了,亮起了一『色』光芒,那个经理点了点头,然后拿过一张磁卡,擦过了林陌和姜顾的那两张,随后将三张磁卡都递给了林陌。 林陌接过了那三张,拉住姜顾转身就走。 “连教授再见。”姜顾打了个招呼,就被林陌扯走了。 看着姜顾和林陌的身形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连无渊站在原地微微沉默,然后看向了一旁的经理,“能问一下,刚才那位先生写的那张纸还在吗?” 经理一怔,然后把手上那张纸递给了连无渊,“连教授,在这里。” 连无渊接过了那张纸,优雅地一笑,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向了内部,在中途打开了手中的那张纸,墨『色』的眸微微晕开一抹思虑,随后他兀自轻声,“应陌林,顾儿,可不是你能得到的……三百年。你体会过三百年的等待么……” 他抬起面容,温润儒雅的面容倏然开始悄然变化,朦胧梦幻的月光下,那一张温润儒雅的面容似乎在逐渐变得极为妖冶…… 透着一种妖冶如魔神一般的美。 接踵而至的,是一半如波涛的生机,一半如海洋的死气。 姜顾被林陌托着进了套房,姜顾『揉』着有些被扯疼了的手,哼了哼,“林陌,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别和连无渊走太近!”林陌淡淡道。 “为什么?”姜顾凑过去问。 林陌顿了顿,“这个你不需要问,师傅只要知道别太接近连无渊就好了,给我感觉不好。”林陌淡淡道。 姜顾点了点头,蹦蹦跳跳跑去了一个房间,然后突然风风火火地拿着一包东西跑了出来,跳到林陌面前,“林陌,这是什么啊?” 林陌看了看,瞬间凌『乱』了,他看了看姜顾,然后良久才简短的一个字道,“套。” 第一卷:旦夕幻灭 129.punishmen 套? 姜顾怔了怔,“什么套?” “我不知道。”林陌面无表情,转身就走,却被姜顾拽住,林陌回头,姜顾看着他,“什么套?” 林陌沉默了许久,“我不知道。” 姜顾阴阳怪气地变了语调,“你真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我就去问连无渊……” 姜顾说着,就往外走,被林陌一把扯了回来,林陌黑着脸说道,“避孕套!” 姜顾,“……” 姜顾清了清嗓子,转身弱弱地离开了,走到半路却是突然跳转过来,“徒弟,你怎么知道的?” 林陌抬眸看去,姜顾笑得就像小白兔一样,很天真,林陌莞尔,“上面有写啊。” “是吗?我怎么没有看到……”t_t,姜顾瞬间有一种干笑的冲动,她拿起包装,定睛一看,天蓝『色』的包装上面果然有些啊,姜顾笑了,那是嘴角抽搐止不住的笑。 林陌环胸,背倚着身后的墙,看着一脸干笑泪奔的姜顾,心中有些好笑。 “徒弟,你有没有打算一下这几天的行程?”姜顾装作若无其事地随手把避孕套扔到了一旁,转头看见林陌望着她轻轻地笑,墨黑的眸犹如整个世界最耀眼的光芒,不禁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吼了句,“笑什么笑!” “草莓味的。”林陌轻轻地笑着,靠在墙上,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像只狐狸。 姜顾茫然,转过身去看四周,“什么草莓味的?” 她回过头却看见林陌看着被姜顾无情地扔在了桌子上的避孕套,姜顾瞬间反映过来了,她一跺地板,叉着腰指着林陌,“你个没正经的!要是让你当了人族的元帅,人族就完了!” 应陌林,“……” 林陌瞬间沉默了,这根他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姜顾脸有些红,瞪了一眼林陌,林陌却依旧是低低地看着她笑,只是不说话,姜顾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怎么?” 姜顾说着,却看见林陌离开了墙,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缓缓地走了过来,姜顾嘴角一抽,下意识地后退,不料林陌动作很快,姜顾一个劲儿地退,却是突然整个人都挨到了客厅的沙发,腿一软,就坐了下来。 林陌走了过来,俯下身眼疾手快地压住了姜顾准备逃脱的手,欺上身,将她压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擦在她的耳边问道,“师傅,你想不想试试?” “什……什么试试?”姜顾话语有些慌,她一个劲儿想往后缩,身子却被林陌压得动弹不得。 姜顾瞬间凌『乱』了…… 她和林陌这叫什么? 她是师傅,林陌是徒弟……为嘛现在赶脚林陌是师傅,她是徒弟?任人宰割的徒弟? 林陌一手扣住了姜顾的腰,在怀中收拢。 “师傅……”他唤她。 “干,干什么?” “想不想我?” 姜顾咽了咽口水,嗓子有些干,“林陌,你发烧了吗?” “姜顾,想不想我?”他声音有些低,在耳边擦过,姜顾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指尖不经意隔着衣服的布料碰触到了自己的背,后背顿时有一股电流流过。 姜顾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撞入了林陌的怀中,慌『乱』间她抬头却是和林陌的视线交错。 林陌扣着姜顾的腰,压在沙发上,压得很牢很紧,唇贴着姜顾的侧脸问道,“姜顾,我很好奇你到底有没有认出来我是谁。” “林陌……别这样。”姜顾伸出手,去推林陌,却被林陌反手压在了身下。 “姜顾,你还没认出来吗?别骗我……”林陌压住姜顾,伸出手去解姜顾的衣扣,他的指尖落在姜顾的衣上,很快就落下了几颗口子。 姜顾心头一跳,她开始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敌不过面前的人的力气。 姜顾有些累,林陌的速度极快,她身上已经所剩无几,她抬头去看林陌,林陌见她望来弯唇一笑,“我的姜顾这么聪明,什么时候认出来我的?” “你放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顾避开他的目光,却被林陌伸出手轻挑地勾住了下巴,迫使她看向了他。 “是么?”他兀自轻声问道。 姜顾抿唇,眸子微微有些暗,还未说话,眼前突然一片阴影压了下来,蓦然,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姜顾顿时犹如蛇一般地开始挣扎,她的指抓住了林陌的手,被他毫不费力地制住。 姜顾擦着林陌压着她的唇瓣,死死地吼道,“应陌林,你玩够了没有!” 蓦地,压在她唇上的人听了动作,姜顾耳边转而传来低低的小声,姜顾感觉到他修长的指轻轻错入自己的发,抚着自己的发。 姜顾抬头,眼前的人早已变换为了另一张面容,一张刻骨铭心的面容,十分好看的脸,深邃的眸深不见底犹如幽海一般吸引着人,就像在刹那间夺了天地间的光芒,尽敛于此,高挺的鼻梁,微凉的薄唇,他面上很少带着笑意,如今唇边竟轻轻挽着一丝让姜顾看不懂的笑。 “什么时候认出来的?”应陌林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不去看她,却总让姜顾觉得他似乎在看着自己。 姜顾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他继续问道,不温不火。 姜顾没有答话,只是沉默。 应陌林俯身猛地俯在了姜顾的脖颈处,张开唇,如玉般的齿,狠狠地咬在了姜顾的肩上,姜顾蹙紧了眉,疼痛从肩上传来,她伸出手推应陌林,“疼……” 应陌林却犹如不知靥足一般咬住她的肩,他没有丝毫怜香惜玉,齿上的力不费吹灰之力破开了她白皙的皮肤,顿时,几近深『色』的血『液』流了出来,落在了他的唇边,和唇齿交汇。 “应陌林!”姜顾吃痛,抬手打在了应陌林的身上,眼泪被疼了出来。 应陌林轻轻抬头,柔和的灯光下将他照得犹如魔一般极为妖冶,他唇边的血『液』犹如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花,充满了魅『惑』。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谁了吗?”他的指尖蹭上了他先前咬在姜顾肩上的伤口,白皙的指尖落了一丝暗沉的红。 第一卷:旦夕幻灭 130.老婆,我不是阳痿 姜顾微微蹙起眉,肩上很疼,她咬着唇,沉默良久才道,“在第一天你说你叫林陌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后来过了五天你无意中说到了我是不是不喜欢连无错,我虽然在絮絮和你面前经常说起人族里的事情,但是我从未提起过连无错,再综合你的『性』格,我就确定了。” 听着姜顾的回答,应陌林轻轻笑了。 “为什么不去告诉公孙邺笙?”他问。 “没必要。” “是没必要还是怕我受伤?” “你想多了。”姜顾闭着眼睛回答道。 应陌林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分外不满意,他问她,“姜顾,你喜欢我吗?” 姜顾脱口而出,“不!” “你喜欢。”他在她耳边道。 “我不……”姜顾蹙起眉,有些赌气地想要逃开。 “说你喜欢。”他霸道地搂住她的腰,不放开她。 姜顾咬着牙齿,“应陌林你混蛋!放开我!” 应陌林微微一笑,长手一身,将姜顾搂入了怀中,抱着她,“是啊,我是混蛋,不仅是混蛋还是禽兽,如果我现在不对你做些什么,岂不是禽兽不如?” 姜顾脸红了,“你……!应陌林,你把我从尸族掳过来你就不怕公孙邺笙找你要人?” “生米煮成熟饭我怕什么?再说了,你都认出我来了你不都跟着我来人族了?你明明知道人族是我的地方……你还敢来,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他每个字,都擦着她的耳畔,带出的气流落在她的耳垂上。 姜顾哪经得住应陌林这般挑逗,她是个什么都没做过的女孩子,应陌林却不温不火,没一个举动却都在她身上带过一阵电流。 “想不想我?”他问。 “不!”姜顾毫不犹豫。 应陌林轻笑,“想不想我?” “不!” 应陌林却像个孩子一般,不停地问,不停地问,姜顾不厌其烦地回答,始终都只有那一个字。 “想不想我?” “不!……” 应陌林突然没有了声音,似乎有些烦了姜顾的回答,他搂着姜顾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口是心非,你明明就想我。” 姜顾咬牙,“我看想的人是你吧!跑到尸族去掳人!” “那也不能否认你不想我。”应陌林很无赖。 “滚!”姜顾只一个字。 应陌林却是搂着姜顾,甜腻腻来了一句,“是不是我说我想你,你就会说你想我?” “你别妄想了!应陌林,我们不是一个族群的,你是……” 应陌林却打断了姜顾的话,“你不是不喜欢那样的应陌林吗?给我一个机会,凡事都要有一个机会,不是么?” 姜顾怔住。 应陌林却是抱着她,道,“姜顾,我喜欢你。” 姜顾张了张嘴,心头涌上一种极度幸福的甜蜜的感觉,唇边微微有些僵硬,却还是在缓缓地上扬,姜顾不断跟自己说不可以,心头那种甜蜜却是轻而易举打败了她所有的抗拒。 “姜顾,我想你。”他继续道,一字一顿。 姜顾鼻尖有些酸,心头却是很甜,很甜…… 他抱着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然后说道,“姜顾,如果你愿意,可不可以嫁给我?当我一个人的姜顾,我也只成为你一个人的应陌林。” 姜顾喉头有些哽咽,“我是……尸族。” “没事,如果你想吃我你可以咬我的,就像刚才我咬你一样。”应陌林说道,墨黑的眸带着笑意。 姜顾有些气堵,原来刚才应陌林是在尝试变成尸族是什么感觉! 魂淡! “花呢?戒指呢?”姜顾看了看周围,撅起嘴升起了。 应陌林笑了笑,拍了拍手,房间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随后亮起了一片光明,周围的光芒尽是蜡烛的昏黄的光晕,每一根蜡烛上都绑着一束玫瑰。 姜顾忽然想到了那个经理说的话。 圣城规格的套房被元帅的学生皆宁殿下预定了下来…… 原来这一切早就预谋好了! “戒指!”姜顾吼道。 “你早就收下了,怎么还来问我?”应陌林说着,伸出手解开了姜顾绑在了自己脖颈上的那个谶花项链,那个谶花是姜顾用了链子绑起来挂在了脖子上,却不想应陌林所说的戒指是这个? 应陌林伸出手,白皙的指尖摩挲着那谶花珍珠,谶花珍珠微微转着,随后“砰”地一声打开了。 里面有一枚戒指,白玉般的戒指。 应陌林拿出了戒指,递给了姜顾,“老婆,喜不喜欢?” 姜顾脸上的笑藏不住,她却努力掩饰自己的甜,“你,你叫我什么?” “老婆。” “再叫一遍。” “老婆。” “再叫……” “老婆。” “我还要听!”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 姜顾笑得很甜,她傲娇地扬起头,没有再要求应陌林叫,只是甜甜地兀自笑着。 应陌林帮姜顾戴上了那枚戒指,然后突然搂着姜顾转身压在了身下,姜顾睁着眼睛,“干什么?” “老婆,你还没叫老公。”他圈住她的腰,边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上,让她搂住自己。 姜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应陌林,突然说了句,“应陌林,你真能忍,要不是你反应那么大,我还以为你阳痿。” 应陌林,“……” 他这不是给姜顾心理准备吗!t_t,死丫头。 不过…… 姜顾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哼?投怀送抱,主动请缨? 于是,应陌林不再废话了,他将姜顾翻过身压在沙发上,圈住姜顾的腰吻着她沿着她白皙的肌肤一路缓缓向下。 姜顾微微蹙着眉,红着脸想去推应陌林。 应陌林却是抱着她,挺身完全进入了她,姜顾微蹙着眉,紧咬下唇轻轻闷哼了一声,尖锐的指,扣紧了应陌林的肩,然后说道,“应陌林,你懂不懂怜香惜玉,之前不应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吗?” “我女人质疑我能力,再打招呼就真成阳痿了。” 噗—— -_-|||,大哥,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质疑你的能力了?你明明就是心急!哼,借口!红果果的借口…… 第一卷:旦夕幻灭 131.新婚夫妻而非孤男寡女 第二天早晨,当应陌林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姜顾穿着自己的衣服在房间里面跑来跑去,从左跑到右,从右跑到左,整个房间就差没有被她生生地拆了。 “你在干什么?”应陌林问。 姜顾停下来,看了一眼应陌林,握了握拳,“我在锻炼身体。” 应陌林,“……” “别那么看我,谁知道几个月前是谁想杀我想得紧?”姜顾冷哼,故作生气偏过头去,走到一旁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下,靠在桌子上回头问道,“应陌林……昨天晚上的事情你确定?” 姜顾承认自己是个没骨气的…… 只要应陌林说不确定,她也不管啥对啥错,她转身就消失。 “嗯。”应陌林闭着眼睛不去搭理姜顾这个问题,翻了个身钻进被窝。 “可是……”姜顾皱了皱细细的眉。 “可是什么?”他话语微扬。 姜顾蹦蹦跳跳跑过去,跳到了床上,坐在应陌林身边,伸出手戳了戳他,“我们两个好像不是一个种族的诶。” “我知道。”元帅闭着眼悠悠道。 “人族这关我没发过,尸族那关你没发过……应陌林,要不我们私奔好了?”姜顾扯着应陌林的手指,捏着应陌林的脸,道。 应陌林,“……”存心气他是么? 私奔啥啊,正大光明在一起不就完了吗?跟有多见不得人,非要搞地下恋情似的…… 姜顾腻歪着应陌林,“不对,我们私奔了连无错怎么办?你对她可是旧情难忘……”姜顾一句话尽是陈年白醋。 “在解释连无错之前,你先解释一下公孙邺笙,他对你可不像普通的上级对下级。”应陌林懒懒地看着姜顾,伸出手把姜顾拽下来抱在怀中,抚着她的发。 姜顾瞪大了眼睛,“天地良心,应陌林,你冤枉好人。” “你不是人。”他淡淡地诉说事实。 姜顾悲愤握拳,却无可奈何,终是哼唧两声,“你别想了,公孙邺笙有喜欢的人了。” 应陌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你是喜欢连无错,还是我?”姜顾突然伸出魔爪,扣住了应陌林的脖脸,恶狠狠地问。 “都喜欢。”应陌林懒得回答,信口说道。 姜顾一巴掌就拍过去,应陌林提前挡住,姜顾气得牙痒痒,好半天才十分没骨气地来一句,怯怯诺诺,“那你是喜欢连无错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应陌林翻了个身,不温不火,“各有千秋。” “应陌林!”姜顾一脚就踹过去,“你给我严肃!这是个十分认真的话题!” “你想我喜欢谁?” 姜顾扬起头,哼了哼,“我。” 应陌林点了点头,“嗯。” “‘嗯’是什么意思?”姜顾抓起应陌林,不依不饶地问道。 “姜顾,如果我下一句话可以堵住你这么多问题,我会很欣慰。”应陌林不缓不慢。 姜顾笑得很狗腿,“啥?” “我们结婚吧。”他懒懒地道。 姜顾唇角瞬间僵硬,然后她突然扑过去抱住了应陌林,“元帅哩,你再说一遍~” “我们结婚吧。”他重复。 “好哦好哦,在哪里登记啊?在人族还是在尸族?”姜顾笑眯眯地挽着唇角,问道。 应陌林,“……” t_t什么叫做在人族登记还是在尸族登记? 姜顾你要整人也不是这么整的吧? “发个通告就好,两头跑太累。”应陌林淡淡道。 “元帅大人,我们构建个域门就好,不累不累。”姜顾撺掇着。 应陌林索『性』就不理姜顾了,姜顾纯属就是打蛇上棍,迟到一点甜头就死劲儿地吃的那种,绝对不可以给一点阳光,非得狠狠地打压。 “元帅大人,我现在都是个废人了,在你旁边我觉得好没面子。”姜顾叹口气。 “嗯。”他默默应道。 “应陌林,完了完了,昨天晚上要是没注意怀上了怎么办?公孙邺笙知道了非得把我扒了不可。”姜顾突然直直地坐了起来。 应陌林斜眸。 “姜顾。”他咬着字。 “别叫我,烦。”姜顾蹙眉。 应陌林,“……” 突然,门口响起门铃的声音,姜顾跳下床,屁颠屁颠地跑去了开门,满心以为是服务员,却不料门外站着的人竟是连无渊,姜顾一怔。 连无渊怎么会在这里? “连教授?”姜顾怔愣。 连无渊唇角的笑意微微有些变淡,看着穿着一件大衣,『露』出修长的腿的姜顾,再看着小姑娘这面如桃花,再傻的人也能想出昨晚是一副多么旖旎的画面了。 “丫头,好久不见啊。”连无渊的音『色』有些变调,却依旧是笑着看着姜顾,伸出手拍了拍姜顾的脑袋。 姜顾这个时候也发现似乎自己的容貌早已经变了回去。 心里暗暗诅咒了一声应陌林。 不是说『药』效有一个星期吗?骗人! “咳咳,连无渊,早上好啊。”姜顾把着门,干笑几声。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连无渊看着站在门口纹丝不动的姜顾,问道。 姜顾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连无渊已经走了进来,姜顾无奈,只得关上了门,回头看去,应陌林不知什么时候穿戴整齐坐在了沙发上,若无其事地看着一本书,和连无渊打着招呼。 “元帅好。”连无渊笑着。 “无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怕我把顾儿卖了?”应陌林放下手中的书,看向连无渊,笑得不温不火。 连无渊坐在了沙发上,闻言,微笑,“元帅想多了,昨天晚上就觉得林陌这个身份有些可疑,似乎像是元帅,早上特意过来查证。” “那如果不是呢?”应陌林微微扬起唇,似笑非笑,轻声问。 “会写人族最顶层密码的人,族内不过十指之数,古城内若除了我还有酒店的老板外……”连无渊顿了顿,没有说下去,意思显而易见,倏尔,他话音一转,“元帅,寡男寡女共处一室,丫头穿成这样我不大放心。” “新婚夫妻度蜜月,难道这个无渊也要管?”应陌林微带着一丝错愕,茫然抬头看着连无渊,转而笑了。 【ps:这下面的话纯属吐槽!你大爷,今天我在北京坐地铁tm手机被偷了!!卧槽,你丫中国人素质能再高点么?md,偷我手机,偷我钥匙,你tm怎么不连拉着手机的耳机一块『摸』走?尼玛你缺钱缺成这样了?别人这手机也是四千多买来的,好意思么?这2傻,我去,不想说什么了…… 再想起这几个月不断报道的新闻,随便说个,大学女生因为嫉妒杀人分身的,还有那啥『性』qin幼儿的,尼玛国民素质敢再高点吗?合着我两个月工资泡汤? 好吧,不想吐槽了,我下次带个诺基亚,不带三星,不带贵重物品ok……md,几年的东西呢卧槽!啥照片都tm没了,你麻痹要是缺钱我给你,把手机里东西还我啊,告非了。】 第一卷:旦夕幻灭 132.她死,你偿命 新婚夫妻度蜜月。 这几个字着实带了不少的震慑力,屋内瞬间有些安静。 连无渊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唇边却微微地有些僵硬,他看了看应陌林,应陌林起身走过来拍了拍连无渊的肩,“无渊,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我和顾儿的婚礼。” 连无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了看应陌林,“那恭喜元帅了。” “还有事情吗?”应陌林问。 连无渊摇了摇头,起身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了的套房。 刚出了门,连无渊面上的笑意倏然变淡了,他转身穿过走廊,径直拿出门卡打开了房间,连无渊刚走进去,屋内传来一个声音。 “哥……你回来了。”那是连无错,连无错看见连无渊,面上有些忐忑,然后道。 连无渊关上门,温润儒雅的面容忽然变得有些不清晰,转眼间,出现在房间的变成了一个极为妖冶的人,一举一动间,皆带了不容置疑的睥睨。 公孙邺笙看向连无错。 连无错一怔,“哥,怎么了?” “折鸢,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公孙邺笙每个字轻柔如鹅绒,面上却没有任何笑意,深沉暗紫『色』的眸带着一丝冷意。 连无错没有反应过来,她咬了咬唇,然后猛地跪了下来,“哥,我……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折鸢,我不曾求过你,今日算我求你一件事情。”公孙邺笙转身,身形忽然有些『迷』蒙,似乎隐藏在了『迷』雾之中。 “哥……你怎么了?”连无错身子一颤,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颤抖地看着那熟悉地身影。 “折鸢,放过楼儿吧。” 连无错泪如雨下,“哥……我只是想让朝城回到我身边。”(朝念chao,别误会成朝阳的朝。) 微微虚幻的身影轻轻顿住,他轻笑道,“陌朝城爱的人是楼儿。” 连无错的目光逐渐染上怨怼和愤恨,“可!明明……当初朝城爱的人是我!第一个遇上他的人是我!” “折鸢,陌朝城才是你的目的,别害她。”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 连无错笑了,“止不住了……百里折笙,你的楼儿就算你再想让她活下去,我也会让她……死!” 蓦地,那身影倏然顿住,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连无错的身前,公孙邺笙微微笑着,笑容妖冶却透着一种寒冷,他伸出指,扣住了连无错的皓腕,将她压在了墙上。 “折鸢,楼儿要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要你偿命。”他一字一顿,眸内千云起,带了无尽的杀意。 姜顾此时正在看书,抱着一本童话故事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去看一眼应陌林,应陌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几天前,她就跟着应陌林回了家,家里前元帅还有云华已经不在,通过韵姨姜顾才知道应梵天和云华本身就不住在这里,他们在其他的城市定居。 皆宁这些天一直呆在圣城的南区,也没有回来,至于连无错,姜顾也懒得去管了。 迄今为止,姜顾想了想,似乎除了连无渊和韵姨以为人族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她一个人族的头号公敌秘密回到了人族。 “应陌林,都过去好几天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回尸族一趟。”姜顾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没必要。”应陌林淡淡赏了姜顾三个字。 姜顾气了,“我又没有背叛尸族,你胡说什么!” 应陌林没有说话。 姜顾合上童话故事书,咬了咬唇,她看着应陌林,叹了口气,“应陌林……” “是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么?”应陌林转头看向姜顾,姜顾坐在远处的沙发里面,表情很纠结。 姜顾张了张嘴,有些尴尬,但终究是没有说话。 她在城墙上临时背叛人族,刺杀应陌林,可谓是激怒了人族的多半数人,当时,人族整体沸腾了。 于是乎,姜顾的来历……姜顾的各种资料也在漫天的怨言中报道了出来,什么被元帅救回人族,被连教授好心收了学生等等,最后却忘恩负义,倒打一耙。 用了人族的,吃了人族的,最后却还要害人族! 人族赐予的重报也没了,人族在她身上倾心的心血也没了!这就像是人族自己风风火火,倾尽力量培养出来了一个天才,最后才知道,这个天才是给别的族培养的! 更可恶的是,这个天才还是人族的头号大敌尸族的部下?? 更有甚者,还传出了姜顾和元帅之间的绯闻,说姜顾gou|yin元帅,不知廉耻,诸如此类的话语绝对不少见。 而城墙上尸族尸王现身救走姜顾这件事情更是家喻户晓…… 于是乎,对于姜顾的攻击便是越积越多。 姜顾虽然在安慰自己,在努力使自己不要去上网去看,去听,但是心里总归是有芥蒂的,她也知道这确实是她的错,但即便如此,她心里却明明白白的在说,自己是尸族,为什么不可以害人族? 每当这个念头响起,姜顾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应陌林,久而久之,姜顾心里就纠结了。 “算是吧。”姜顾含糊地应着。 “昨天开了人族会议,我说了一下我们的婚礼。”忽然,应陌林道。 姜顾一怔,心里有些慌。 应陌林看着姜顾,偏过头,“没有一个人同意。” 姜顾心,瞬间便凉了下来,姜顾脸上有些僵硬。 “你的事情为什么需要别人的同意?这是……这是你的事情……”姜顾有些语无伦次,她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姜顾,如果我带你走,你走吗?”应陌林一字一句,道。 姜顾瞬间愣在了那里。 良久,她才道,“那我们可以去哪里?这里除了人族、尸族,就只剩下念族,你想去哪?” “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带你走,走到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得到我们的地方,可以吗?”应陌林坐在沙发上,声音很平静。 但姜顾知道,应陌林要用多大的勇气才能坚持说完这句话。 他是人族的元帅,从小灌输的思想便是以人族为中心,她相信,就算应陌林抛弃了整个世界,他也会心系人族存亡。 “应陌林,别闹了,你不会的。”姜顾挽起唇角,却不知道自己的笑有多勉强。 第一卷:旦夕幻灭 133.秦楼:楼儿 姜顾走了。 姜顾自己悄悄离开了人族。 她知道,她自己在人族,应陌林在人族和她之间难以抉择,与其到头来等待应陌林一句放手,倒不如她来做这个决断。 “叩叩叩。”姜顾停在了一扇门前,伸出手,敲响了门,“殿下,是我。” 里面没有声音。 姜顾再次敲响了门,“殿下,你在吗?” 里面依旧是没有任何声音,姜顾按下了门,兀自输入了密码然后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很暗,窗帘都被拉了起来,没有任何光线,姜顾看向屋内,沙发上,似乎有一个人躺在那里,姜顾反手关上了门,走了过去。 “殿下。”姜顾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看着躺在沙发上,微微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人,轻轻唤了一声。 眼前的面容是一张极为妖冶的面容,此时安详的表情却犹如一个孩子一般。 姜顾抿了抿唇,起身准备离开,手却突然被一个人拉住,身后响起的,是略带了一丝沙哑的熟悉的声音,“别走。” 姜顾一怔,转过身。 公孙邺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伸出手拉住了她。 姜顾开口刚欲说话,公孙邺笙却先一步开口,“楼儿,你回来了。” 姜顾一怔。 楼儿? 难道殿下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唤作楼儿? 姜顾蹲下身子,沉默良久,才道,“殿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她。” 公孙邺笙不由分说,伸出手,拉她入怀,下巴轻轻垫在了她的肩上,“楼儿……我好想你。” 姜顾开始挣扎,“殿下,你认错人了!” “不会认错,就算认错了整个世界,我也唯独不会忘记你,怎会认错?楼儿,师傅错了,师傅不该叫你去杀他,你原谅师傅,好不好?”公孙邺笙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赎,他抱着怀中的人,似乎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谁。 “公孙邺笙……”姜顾肯定是他认错了人,心头微微有些无奈,却不知为何又有些嫉妒。 嫉妒那个被公孙邺笙爱着的女子。 那个女子很幸福。 公孙邺笙没有说话,紧紧地抱着姜顾,倏尔轻轻开口,唤了声,“楼儿。” 他声音极轻,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生怕惊走了什么,带着孩童般的依赖。 “嗯?”姜顾极别扭地应了一声。 公孙邺笙却没有说话,似乎他那一声轻唤只是在确定怀中的人是存在的还是自己的幻想。 “师傅不要他死了,你回来吧,师傅这回听你的,楼儿,好不好?”他低低地问道。 师傅…… 姜顾一怔。 公孙邺笙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徒弟?啊咧,这个消息好劲爆,话说,笙爷啊乃好重口味t_t…… 公孙邺笙口中的那个他又是谁? “师傅,你不要谁死?”姜顾揣着一颗到处『乱』跳的心,问道。 “谁?”他喃喃地说。 姜顾点了点头。 “陌朝城……我不杀他,你也不杀他,楼儿,好不好?”他轻笑问道。 姜顾沉默了,她伸出手,狠狠地打在了公孙邺笙的脖颈处,然后将他扶回了沙发上,姜顾叹了口气,上楼找了一床丝绸被子,替他盖好了。 姜顾却突然触到了一抹布角。 一缕天蓝『色』的穗子洒落,铺开,丝丝缕缕,落在了姜顾的指尖,姜顾抬头看了看公孙邺笙,见他似乎并没有醒来的迹象,迟疑了片刻,姜顾悄悄伸出手拿下了那缕穗子。 是一个淡『色』素雅的香囊,上面隐隐传来一股清甜的芳香,香囊上面绣着一个笙字,手艺似乎并不是很精湛,甚至可以看到上面歪七八钮的线,姜顾却可以清晰地察觉到绣这个字的主人当时怀着一颗怎样怦然而动的心。 是给自己仰慕很久的人悄悄绣得。 有改动的痕迹,显然是这个香囊的主人思前想后终究是拆了再绣,绣了再拆…… 姜顾甚至似乎看到了在一座豪华磅礴的古殿之中,一个少女一袭青『色』的衣,坐在冰玉制成的床上,缓缓做着这个香囊。 姜顾伸出手,解开了香囊,里面放着一张纸和一片花瓣。 姜顾看了一眼公孙邺笙,明知道这样做似乎不对,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伸出手拿出了那张纸,打开一看。 上面的字是一个少女的自己,娟秀小巧,显然是一个心思极为细腻凌『乱』的少女执笔写下,上面有着岁月的痕迹,墨迹似乎遇到了水,散了开来,满篇文字有半篇都是模模糊糊。 姜顾看得懂上面的字,当然,只是绝大多数。 炎帝传承下来的记忆中远古文字不多,只是关于一些古籍,姜顾认得的字便也不多。 最右边二字,姜顾只看出来了师,却也猜出来了下面那个字必定是傅。 姜顾看下去,却是颇为的无奈,竟然很多看不懂,有些字还需要猜,甚至有的一句话看过去只有零星一两个字她看得懂。 这一走,也许就再不回来,师傅勿怪…… 徒儿蓦地想起了往前的世事,尤为清楚的便是我当初拜入师傅门下之时,师傅问我为什么要拜入他门下…… 九玄天上,徒儿其实很嫉妒一个人,裳歌天女,她可以随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 姜顾一路看下来,不懂的字自己便猜,仅仅扫过半篇,姜顾也就只看得懂零星几句话,姜顾无奈,看向了最后的落款。 依稀是娟秀清丽的自己,却隐隐有些皱痕,明显是被人无数次抚过。 不孝徒儿:秦楼。 秦楼前面有一个字,姜顾却看不懂,那应该是那个少女的姓氏吧。 “秦楼……楼儿。”姜顾轻轻念着。 这个名字不知为何,竟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很好听的名字,楼。 姜顾尤为喜欢这个字。 姜顾伸出手,指尖落在那个名字上,墨『色』入手,格外有一种温馨亲切。 “你在看什么?”忽地,后面响起轻柔的嗓音,姜顾猛地回身,却看见公孙邺笙不知何时已经起来,看着她唇边挽着一抹温淡的笑,妖冶醇厚。 “我……”姜顾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在努力写欠乃们的中……】 第一卷:旦夕幻灭 134.值么 她趁着公孙邺笙睡着自己偷偷看了公孙邺笙保管的东西,这已经让姜顾心里十分忐忑了,却没有想到还被公孙邺笙抓了一个现行。 姜顾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心中很怕公孙邺笙生气。 公孙邺笙看着姜顾,伸出手,“还我吧。” 姜顾连忙二话不说,把手中的东西全部交了上去,“殿下。” 公孙邺笙接过姜顾的东西,将那封纸轻轻叠好又放回了香囊,然后拉紧了扣着香囊的素带,放置在了衣内。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看向了姜顾。 姜顾咬了咬唇,心里惴惴不安。 公孙邺笙起了身,修长的身在她身上打下了一片阴影,就在姜顾满心以为公孙邺笙会跟自己计较刚才她做得那件事情的时候,公孙邺笙只是轻轻绕过了她,朝着楼梯走去。 姜顾极速加快的心跳似乎突然间有了一瞬间的停止,她怔住,然后僵硬地起身回头,却只看见那一抹极尽了时间浮华的背影缓缓离她远走。 他不怪自己? “殿下!”姜顾出声。 公孙邺笙定住脚下的步伐,转身,怔了几秒,随后轻笑道,“我知道你这几天不在尸族,我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现在回来了就……” “你不怪我吗?”姜顾打断了公孙邺笙的话,问道。 “怪你什么?”公孙邺笙失笑。 姜顾迟疑着,然后才道,“我……我看了殿下的私人物品。” 公孙邺笙看着姜顾,姜顾低着头心里打着鼓,他唇边微微漾开一抹笑,惊心动魄,“我不会怪你。” 姜顾猛地抬头,看向公孙邺笙,却只看到了公孙邺笙转身踏上楼梯的背影。 “上一世,这一世,下一世,不管哪一世,顾儿,你记住,我永远不会怪你。”他的声音落在姜顾的耳边,极为动听。 姜顾神情微微恍惚,脑海中,似乎模糊了这一世的画面。 “上仙,请您收我为徒!”偌大的广场,所有身穿白衣的弟子皆跪伏在此,一个小女孩却是倏地站了起来,冒冒失失地朝着坐在最高殿的那个人跑去,然后跪在了他面前,央求。 所有人都微微沉寂,看向了这边。 最高殿的人,看不清面容,隐约可以看见那人转过身时白衣云袖上刻得妖红的墨『色』图案,说不尽道不明的妖冶,却每一举每一动都不容侵犯,高贵出尘。 “这里的上仙不止本尊一个,你且离开罢。”他声音轻柔,如鹅绒。 “上……上仙!我想拜的不是上仙,是想拜折笙上仙!”小女孩急了,她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依旧,面上落下一串泪,道。 沉默许久,没有任何答话,折笙上仙终是淡淡转身。 “上仙!”小女孩叫道。 “跟我来。” 回答她的,回答世间的,只有这三个轻柔如风,如玉滚落的三个字。 小女孩面上浮现欣喜,三叩九拜,然后兀地跳了起来,撞入了折笙上仙的怀中,欣喜地叫道,“谢谢师傅!” 姜顾猛地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揉』了『揉』眉心,转身离开了房间。 刚出门,一个极小的身影便是扑到了自己的怀中,抱着自己哭丧,“妈妈,妈妈,柔柔想死你!” 姜顾一怔,怀中抱着的竟然是一个小小的肉|团子,粉嫩粉嫩的小球睁着极为无辜的眼睛,抱着她一根指头,哭得天昏地暗,柔软的表情瞬间秒杀了姜顾。 “肉肉,妈妈也想你。”姜顾把些柔抱在怀中,各种蹂躏。 唔…… 好软呐。 “姜顾,好久不见,想我了没?”玖九站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走过来抱紧了姜顾,上下其手,对姜顾各种揩油。 姜顾气急,一把推开了玖九,没好气地骂道,“se女!” “错了错了,是狐,狐狸。”玖九摆着手纠正。 “你们去哪里了?”姜顾问道。 这么多个月没见,她都以为玖九带着肉肉私奔了。 玖九打了个呵欠,伸个懒腰,曲线顿时暴『露』无遗,“去陪城爷了,笙爷说城爷情况不佳,让我去看看。” 城爷?公孙邺城吧。 姜顾心头一急,“殿下他……没事吧?” “没事?”玖九扑哧一声笑了,“怎么会没事?诶……估计能再撑一个月,两个月的样子就要死了。” 姜顾一怔。 “怎么?你不信吗?”见姜顾怔愣,玖九弯了弯唇角,问道。 姜顾咬了咬唇,怪不得今天公孙邺笙看起来似乎有些疲倦,甚至把她当成了……秦楼。 “殿下……他没救了吗?”姜顾心里惴惴。 “当然有!”玖九理所当然。 姜顾眼睛一亮,玖九下一句话却是彻底打消了姜顾所有的想法,“应陌林的本源可以医治好城爷的伤。” 姜顾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顾有些黯然。 “如果可能的话,这几天尸族安排在这里的部队会对人族有所攻击,行了,不说了,我去见笙爷汇报一下城爷的情况。这个小家伙你就带着吧,我可不想听它天天哭着找妈妈。”玖九说着,不等姜顾回话,开了门就走了进去。 看着玖九进了身后的屋子,姜顾抿了抿唇,看了看头上的天空。 天空似乎有些暗沉。 姜顾想到了玖九那句话。 这几天尸族安排在这里的部队会对人族有所攻击…… 姜顾吐了口气,心里似乎突然有些沉重,抱着些柔转身离开了这里。 玖九进了门之后径直上了楼梯,二楼公孙邺笙站在那里,靠在窗前,看着窗下一个人缓缓地离开,拿出了一个香囊,握在手中,辗转反复。 “你来了。”公孙邺笙缓缓道。 “我说过,我这条命是上仙救下来的,我会为上仙效劳永生永世。”玖九面上笑意逐渐冷酷,随后,她淡淡道。 公孙邺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现在上仙和折鸢上仙都已经想起来了往事,唯独除了朝城魔帝还有秦楼……”玖九话语连忙一顿,然后道,“上仙,您位立仙君,却为了替秦楼更改命格被迫降至上仙,还有和秦楼一起受仙界诸伐,您觉得值么?” 第一卷:旦夕幻灭 135.你说是缘,我说是命中注定 “如果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要用值或者不值来衡量的话,那我救了你,你却回报我这么多,值么?”公孙邺笙唇边轻扬,转头看向了玖九。 玖九一怔,没有说话。 “楼儿是我的,无论是万年前,还是三百年前,她都是我的。仙界诸伐,被迫降级,这些我觉得值。”公孙邺笙一字一顿。 玖九看着公孙邺笙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下意识道了一句,“其实除了陌朝城的本源可以救城爷以外,秦楼的……” “你想说什么。”公孙邺笙冷冷打断她的话。 “我……”玖九张了张嘴,低下头去。 “不许伤害她,你知道的,当初仙界毁灭秦楼就是趁我闭关之际,待我醒悟过来她已经在转世途中,我耗尽万力才让她转世在了姜石年的门下作他的女儿,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再次转世和我相遇。”公孙邺笙轻轻一字一句,极尽轻柔。 玖九点了点头,“可是……上仙恐怕也没有想到,陌朝城对秦楼的执念如此之大,竟会抛下魔界,不顾折鸢上仙跳入轮回,转一世在这一世和所有人相遇。” “那又如何?陌朝城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在于太过重情。”公孙邺笙抚着手中的香囊,“就算现在他喜欢楼儿,只要他想起往事,他就绝对不会弃折鸢不顾,折鸢的手段肯定会让楼儿吃亏。但楼儿的『性』子你最清楚,她心里对陌朝城的只有恩情罢了,她爱的人是我。” 玖九咬了咬唇,却总觉得有些不妥。 “你在担心什么?”公孙邺笙问。 “没……”玖九摇了摇头。 世间变化万千,这其实便是玖九最担心的。 “找到他了么?”突兀,公孙邺笙轻笑问道。 玖九面上罕见地浮上一抹红晕,微微带着许些羞涩,却也随即带着一抹黯然,“他……还没有。也许当初就都错了。” 公孙邺笙指尖却是轻轻抚着那个香囊,“公孙家族有一位先祖曾经说过,世间没有对和错,你认为是错的往往是对的。” “谁?”玖九下意识问道。 “公孙署谌,一个和我哥一样受病毒所害的人,最后却活了过来,为了他爱的人。”公孙邺笙看向远方,唇边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还记得幼时,先祖爱的女子慌慌找到公孙家求解救的方法,那时我便确定,先祖没有爱错人。” 玖九蹙了蹙眉,然后才恍然,“哦!上仙说的可是三百十多年前那位女子,盛暮?” 公孙邺笙点了点头。 玖九一笑,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上仙,如果实在不行,就让我来救城爷吧。” “不必了。”公孙邺笙淡淡道,子句中忽然带了一丝凉意。 玖九心中一惊,“上仙,你是想……” 公孙邺笙眸内浮现几许赞许,微微颔首。 玖九吐出一口气,“上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秦楼知道这件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秦楼的『性』子我最了解,她心中最大的愧疚便是仙界,她一心要回仙界。可是仙界要诸她,就算我带她转世也难逃一劫,所以只好用魔界魔帝的鲜血给她洗刷一条道路了。” 玖九叹口气,“上仙,即便这样你也知道仙界难容秦楼!” 公孙邺笙没有说话,看向了远方,“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不关楼儿的事。” “陌朝城是魔尊最宠爱的儿子,上仙想要杀陌朝城可不容易……不提这个,单单说仙帝便是最大的阻碍。”玖九蹙起了眉。 “当初我是仙界最耀眼的天才,你知道最后为什么仙帝之争我却落了一招吗?甚至最后沦落为了一个上仙。”公孙邺笙忽地提起了秘辛。 玖九眯起了眸子,不明所以。 “我告诉你……楼儿,她就是那位早死的仙帝:笙楼,她以一招打败所有候选者登上帝位,却被现在的仙帝暗杀,浮华那么忌惮楼儿,怎么可能让她安然无恙回仙界?”公孙邺笙嗤笑。 玖九怔住。 “笙楼?”玖九惊呼,“笙楼,司秦楼,我怎么没有想到过!” 公孙邺笙低低笑了,良久,才道,“去让珏郅准备一下,明天会和人族开战,让他开始运输物资吧。” 玖九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公孙邺笙叫住。 “小九。” “上仙还有什么吩咐吗?”玖九停下回头。 “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找到了,他在念族。念字辈念季允,这个就算做你帮我的报酬,还有,攻打人族这一事情不要透『露』出去,尤其是楼儿。”公孙邺笙嘱咐。 玖九面上欣喜,“季允?谢谢上仙!我一定不会告诉秦楼天女这件事情的。” 公孙邺笙颔首,看着玖九离去,转身继续看着窗外,忽然淡淡道,“当年我是笙楼的时候就说过一定会娶你,仙帝之争却害你死亡,楼儿,我们的名字中都有一个楼字,你说这是缘,我说这是命中注定。” * 姜顾一路带着些柔回了房间,却看见絮絮正坐在椅子上,听见开门声看了过来,看见是姜顾顿时眼睛一红然后迈着退就跑了过来,嘴中喊着,“师傅师傅!” 姜顾被絮絮撞了个满怀,伸出手无奈地『揉』了『揉』絮絮的发,“怎么,想不想我啊?” “想!”絮絮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她是谁?你为什么要『摸』她?柔柔吃醋了!”些柔却是稚声稚气地开口,伸出小小的手指头指着絮絮,一脸愤怒。 小丸子也会有愤怒的表情? 姜顾笑了。 “师傅,好可爱的宠物……”絮絮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向了些柔,把些柔抱在了怀中,些柔一万个不情愿,当下就伸出手小小的手,狠狠地抱住了絮絮的指头,蹭了上去,然后张开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然后狠狠地咬在了絮絮的指头上。 “啊!——师傅,它到底是什么东西!牙齿怎么比我还硬?”絮絮尖叫。 姜顾瞬间石化。 一只兽的牙齿比丧尸的牙齿还硬,啊咧……这虽然很有爱,却是个事实。 【今天写了新文一万字和大纲给了编辑,木时间存稿今天的了。】 第一卷:旦夕幻灭 136.你想谁死 “你才是东西呢!我是伟大的些柔。”些柔扬起『奶』白『色』的脸蛋,傲娇地道。 絮絮,“……” 姜顾,“……” 姜顾扶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走上前把些柔从絮絮的手上抢了过来,然后一把毫不留情地扔到了衣袖里面。之“梦レ电,仔。书 絮絮睁着眼睛看着姜顾,姜顾伸出手拍了拍絮絮的脑袋,“絮絮,跟师傅上来,师傅检查一下你的功课。” “嗯,师傅,你这些天去哪里了?”絮絮跟在姜顾的身后,问道。 “去帮助族里执行任务了。”姜顾笑了笑,然后说着。 回到尸族,姜顾也没有让自己放松下来一分一秒,只要她一有空闲的时间,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应陌林,去想自己走了之后应陌林会是什么表现,去想应陌林会不会和连无错死灰复燃…… “师傅,你在想什么?”絮絮突然拉住了姜顾的手,问道。 姜顾看向窗外。 转眼,已经过去了一天。 “絮絮,出去看一下珏郅在哪里,他应该从公孙邺城那里回来了。”姜顾吩咐了一声。 絮絮点了点头,转头跑了下去。 姜顾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些柔,想起了自己和应陌林在海宫度过的日子,唇边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笑。 絮絮去了很久,就在姜顾十分焦急的时候,絮絮才跑着回来了。 “珏郅呢?”姜顾看见絮絮,问道。 “他……他……”絮絮气喘吁吁,说得断断续续。 姜顾心头浮上一抹不安,突然想到了一点,然后赶紧问道,“公孙邺笙呢?” “殿下和外面的尸族大军大部分都已经去攻打人族了,只有一些军队在营地里面。”絮絮实话实说。 姜顾脑海砰的一声炸开,耳边嗡嗡一片。 絮絮看着姜顾,有些不解,“师傅,怎么了?” “什么……什么时候去的?”姜顾急急地问道。 “听外面的人说,应该去了半天了,恐怕现在和人族都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吧。”絮絮说着,边挥舞着拳头,“哼,殿下一定会打败人族,我们一定会赢的!” 姜顾顾不得和絮絮多说,『摸』了『摸』絮絮的脑袋,然后赶紧夺门而出,找到了军队的人,让它们开车送自己去主战场。 尸族的军队不敢说其他,按照姜顾的命令开了车。 姜顾现在丧失了大部分的异能,不可以强行使用,若是使用会反噬自己,所以只能靠着车才能进行远距离的跋涉。 姜顾坐在车上十分焦急,不停地询问时间,司机也加快速度,虽然很快,姜顾却总觉得时间过得十分慢。 “总教官,到……”司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后座的姜顾早已经打开了车门,然后朝着远方奔去。 眼前是人族圣城南区的防御点,此时所有的武器全部架在了城墙之上,各类武器都冒着白『色』雾气,显然是用了很久了。 远远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尸族大军,墨绿『色』的作战服连在一起,犹如海洋一般。 面对尸族这种不知道疼痛,打完一波还有一波的强大种族,即便是有人族的高新科技作为基础,人族的战士也不免觉得精疲力尽,而就在这时,尸族竟然开始了武器一轮的攻击,更是让人族陷入了万难之境。 这一次尸族的攻击就像是不要命了一般,全部投向了人族。 这一战,没有任何预兆。 人族的战士毕竟是人,都在苦苦地支撑,但是抬头一看眼前一望无际的大军,他们便有些灰心,士气也有些低落。 而就在这时,他们突然发现尸族停止了攻击! 所有尸族都缩了回去。 正疑『惑』,他们才发现,尸族后面有一条通道逐渐蔓延到前方来,所有人心中不由浮上一种无力,莫不成尸族又有新的攻势不成? 而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新的攻势,只是一个人影。 姜顾通过丧尸军队让开的道路一路跑上前,然后跑到了最前方,站在了最前方那抹妖冶的身影边。 “公孙邺笙!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一声?”姜顾站在公孙邺笙身边,吼道,血红的眸微微带了一丝愤怒。 公孙邺笙轻轻蹙眉,他转头去看姜顾。 “撤退!我让你撤退!”姜顾一手指着大军,吼道。 “你这是在命令我么?”公孙邺笙突兀淡淡道。 姜顾一僵,半晌抿唇没有发话。 姜顾转过头,然后看向了人族的城墙,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抹最熟悉的身影,只是那最不熟悉的冰冷目光,却是刺痛了姜顾。 姜顾猛地向前踏了一步,然后半虚浮上天空,伸开手,指尖上开起了一朵赤红如血的谶花,随即,天空中漾开了一波波红『色』的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所有的丧尸军队的丧尸都是焕然一新,体上的伤都被治好了。 见到这般,人族所有人面『色』纷纷一变。 “总教官。”所有丧尸军队都半跪下身,默默地道,声音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了一道微带着冷意的女声,“全体听我号令,撤退!” 所有人都是一怔。 公孙邺笙却是一蹙眉,看向了姜顾,声音在天空中蔓延开来,“胡闹!” “撤退!”姜顾却是咬着牙继续道。 丧尸大军僵硬不动,有些难以抉择,不知道听谁的好。 “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能退!”公孙邺笙面『色』微带了寒意。 姜顾面上浮现难以,看向公孙邺笙,公孙邺笙看着姜顾,姜顾一咬牙,“为什么?” 公孙邺笙妖冶轻柔地笑,“顾儿,下来,来。” “我们不一定要杀了他对么?我们还可以找其他的办法……”姜顾缓缓道。 公孙邺笙伸出手,递给了姜顾,轻笑,“先过来。” 姜顾不疑有他,踏下了虚空,走向了公孙邺笙,公孙邺笙牵起了姜顾的手,让姜顾站在自己的身边,然后淡淡道,“哥只有一个月的期限了,可是到底能撑多久,我们谁都不清楚。顾儿,其实你自己也猜到了世界上除了应陌林,我死也可以救哥,那你告诉我,你要谁死?”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偏偏可以让所有人族在场的士兵听得一清二楚! 【粽子节happy~】 第一卷:旦夕幻灭 137.敌不过公孙邺笙这四个字 姜顾瞬间怔住,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公孙邺笙,公孙邺笙却是伸出手,指尖从她的发滑到了她的发尖,每一举每一动都极尽温柔。 所有人都有些沉默,尤其是人族。 他们都看向了姜顾。 早在姜顾出现的瞬间他们便认出来了,尤其是这里有很多人族的高层,他们也知道应陌林提出来过的那个事情,关于应陌林和姜顾的事情。 他们自然是不同意,尸族和人族之间? 不可能! 但是现在姜顾的回答似乎极为重要…… 他们看向了应陌林,应陌林面上面无表情,他自从姜顾出现之后,就没有说话过了,视线轻轻落在了姜顾身上,看似无意的举动,却让很多人都明白应陌林的所想。 “老师……”皆宁伸出手,拍了拍应陌林的肩。 姜顾却是僵硬在了原地,“我……我谁都不想。” 她只是实话实说。 公孙邺笙却似乎不喜欢这个答案,两个字溢出唇角,轻柔落在姜顾耳边,“顾儿。” “别『逼』我。”姜顾后退,却被公孙邺笙的手拉住,走脱不了。 “你忘了?在鲁文佐里山的兽『潮』中,是谁抛弃了你,是谁救了你?在鲁文佐里山,你答应过我什么……我在你心里,比应陌林在你心里,重要。你出生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我,你开始修炼手把手教你的人是我,带你去鲁文佐里山救你在蛇窟的人是我,不是他。”公孙邺笙淡淡道。 姜顾不说话。 脑海中似乎响起了一个声音。 公孙邺笙,只要是你说的,我就去做…… 如果佛说你是错的,我就弑佛,如果神说你是错的,我就杀神! 似乎又响起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师傅,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你也会是楼儿的另一个起点。 遥远中,似乎有一个女子轻叹,不为成神,只为跟随你,不为成善,只为远望你,笙楼,我等你回来娶我。 “笙楼……”忽地,姜顾轻念出声。 公孙邺笙猛地凝固,看着姜顾,薄唇微抿。 姜顾看向应陌林,应陌林的视线冰寒淡漠,带着疏离,很遥远很遥远,姜顾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放开了公孙邺笙的手,转身走向了那一条通道。 这一个举动,顿时,全场寂灭。 姜顾是放弃了吗? 放弃选择? “如果是殿下死,我宁愿是人族元帅。”姜顾走到半途,脚下微微一顿,然后道。 说罢,姜顾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前走,她可以清晰地察觉到有一束目光犹如冷芒一般盯在了自己的背上,像针一样,很疼很疼…… 姜顾知道,那一定是应陌林。 她微微抿唇。 应陌林,这三个字,太重太重。 她终究是把应陌林推向了人族,推向了自己的对立面。 也在这个时刻,姜顾知道了自己的最终所爱,必定是应陌林无疑,对于公孙邺笙,姜顾更多的是对于兄长的情愫,而对于应陌林,是完完全全的爱。 正因为爱,所以姜顾选择了让应陌林属于人族,让应陌林成为人族的英雄,而不是被人族所唾弃的懦夫,因为感情而一败涂地的懦夫。 她宁愿用自己的爱情和自己的生命去换应陌林的声誉。 不为其他,因为她爱他。 其实姜顾心里明白,就算自己再爱应陌林,她也不会让公孙邺笙死亡,那是冥冥之中的害怕,宿命之中的不允许。 公孙邺笙于姜顾来说,重过一切! 姜顾突然想到,自己和应陌林似乎也有海誓山盟吧?其实这句海誓山盟太过简单,没有天长地久,没有海枯石烂之类的陈词滥调。 只有应陌林在耳边那一声,“姜顾,我爱你。” 这便是最好的承诺,这便是最完美的宣誓,这便是最刻骨铭心的海誓山盟。 只是,所谓的海誓山盟,也敌不过沧海一粟,敌不过公孙邺笙这四个字。 “应陌林……我也爱你。”这句话,姜顾在心里自己对自己说。 她想,她终有一天,会败在应陌林的手下。 也许是死在了应陌林的剑下,也许是被囚禁在人族的牢狱之中,也许…… 也许是应陌林死亡。 但是无论如何,姜顾坚信,应陌林不会死。 姜顾其实自己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什么,她知道自己和公孙邺笙口中的楼儿关系甚大,甚至有可能她就是楼儿,而她在公孙邺笙心中地位也很重要,只要她说不,公孙邺笙绝不会忤逆她。 姜顾很聪明,只不过平素一直以不懂来掩饰,其实她比谁都看得明白。 姜顾想到了自己放在盒子中的那个魂石。 自己似乎还有很多很多弄不明白的事情,很多很多……那些在耳边缭绕不断的话语,那些,那些记忆,那些片段。 看来…… 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那个三百年前的姜顾,那个公孙邺笙口中的楼儿……她,会一一弄清楚。 “姜顾!”突然,城墙上传来应陌林的声音。 那声音,那般熟悉,那般刺痛心扉。 姜顾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元帅,有事吗?” 姜顾可以听见元帅两个生硬死板的字从自己的唇边溢出,她也终于在刹那明白了为什么应陌林不喜欢自己称呼他为元帅。 “如果我那天的话算数呢?”应陌林突然道,看着远处那抹背影。 姜顾知道应陌林指的是什么,那天他看着她说,带着她离开。姜顾微微收拢手,指甲刺入肌肤,微微地疼,却抵不过心头一念万般地痛。 “元帅那天说了什么其实我都记不得了,我唯独记得我说的一句话,你不会。”姜顾微微一笑,随后,她转过了身,“元帅,其实你猜对了,人族都猜对了。我是三百年前未亡的人,在三百年前就属于尸族,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宁愿我死,也不愿意他死?” “元帅,你别忘了。你是人族,我是尸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的真谛是你告诉我的。” 姜顾说完,不顾所有人的感受,所有人的目光,转身,上了车,吩咐了一句司机,随后绝尘而去。 上车落在后座的瞬间,一串泪,猛地砸下。 【咳,第一卷完!下一卷主要是讲万年前的事情了,笙楼,秦楼还有陌朝城会一一出现。其实第二卷就相当于写作文里面的『插』叙,不会太长,但也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不过二卷完了后就会继续接着第一卷写第三卷。其实亲们可以去看看卷简介的……因为有些话在简介里概括了。第二卷你们可以理解为姜顾已经回到了尸族拿起了魂石后的一切。】 第二卷:万年花开 等级 【声明:这里我就写仙界,魔界和人界。这里不按照中国神话来写,完全按照本文的路线了,亲们也表说不符合啥了,毕竟绾绾不是专业的来写素不?主要还是按照言情路线,如果真有什么原则『性』错误,请留言或者q绾绾,大多数亲都是加了的,笑~下面是等级,提前一天发出来,好让大家有个准备哒~】 仙界九重天,每一重天都是不同等级的仙住在里面,魔界亦是如此,低等级想要去高等级的就要有仙帝(仙界中)魔尊(魔界中)的赦令或者高等级人的指令才可以。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如此,例如仙界的情海,魔界的转生台……这些文里会提到的。 仙界仙人分九个境界∶由低至高计为∶地仙丶天仙丶玄仙丶金仙丶大罗金仙丶九天玄仙丶罗天上仙、仙君丶仙帝。 魔界天魔分九个境界∶由低至高计为:地魔(散魔)丶天魔丶玄魔丶真魔丶罗天真魔丶大罗真魔丶九幽玄魔丶魔君丶魔皇丶魔帝丶魔尊。 因为文章要一千字上才可以发表,下面就是废话了~ 第二卷:万年花开 001.一见钟情 仙界之中有一片海,被仙人们称作情海。 所有的伴侣都会在情海这里定情。 记得我刚出生的时候,耳边第一句响起的话语便是一个仙子的轻叹,“看,情海中生了一株三瓣花儿!” 我周围是光华缭绕的碧波,身下是温润的水流。 从此,耳边不断响起的声音大多都是惊叹赞美的语句,无不是把我看做了情海的圣物。 直到有一天,耳边响起了一个轻柔如风的男声,落在耳边就犹如玉珠落盘,极为动听,“这株花开在情海,不如择了秦姓,却恰依着宫殿玉楼,便取了单字一个楼吧。” 我那时便陷入了这极为动听的声音中,只是暗暗可恨自己竟不知道这温柔嗓音的主人是何方仙人,但心中也料定了必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便兀自暗喜了起来,也欢喜着自己得了一个名字,秦楼。 我珍爱这个名字甚至胜过自己的生命。 直至我道行圆满,化身成人,被仙帝遣下的天女接引了去,我才有机会向别人说出我的名字。 “你可有名字?”初至九重天上的华贵大殿,仙帝遥遥坐在高贵的椅上,这般用隆重的口吻淡淡地问我。 我连忙跪在了云团上,恭敬地三叩九拜,这些礼仪招数我在情海中却是没有少见,倒是烂熟于心。 “回仙帝,我本姓秦,单字一个楼。”我听见自己怯懦的声音,不由手心出了汗。 仙帝却是反复念着这二字,似是尤为地喜欢,半晌都未开口,我却道是仙帝生了气,心头悄悄地打着鼓。 “父皇,此花诞于情海,情本谶意,便命名为了谶花也罢。倒是这秦楼二字生得琳琅,不如便赐给了我?”就在这时,一个满身环绕在光环之中的修长身影从一旁的人影中缓缓踱步而出,他身后是万般的光华耀眼,生尽了璀璨。 我怔住,心头犹如一只小鹿,悄悄地跳着。 是这个声音…… 我看去,却被那光芒耀了眼,只得缩回目光,继而跪在云团上。 后来,我便被仙帝赐给了这个我一生难忘的声音的主人,从旁人口中得知,他是仙帝与仙后最宠爱的儿子,也是最为出众的儿子,是九重天上最耀眼的天才。 我问及他的名字时,那个侍女是要跪在地上三叩九拜,看着我是仙帝亲自赐予的,也不敢忤逆,才颤颤悠悠说出了他的名字,我那时顿时觉得,世间似乎这三个字最为珍贵。 绝笙楼。 我自那以后,便时刻跟在了笙楼的身边,他却从未看过我一眼,似乎我只是一片浮云,我尽管再不甘心,却也只得认命。 那年莲花池花开,笙楼去赏花之际,临行前在白纸上落下一个墨『色』的字:楼,便草草离去。 我这等身份,是万万进不去的,便站在了笙楼的书桌旁,看着那个字,默默地发呆,最后竟起了贪心,将那卷纸藏了起来。 好事不久,便被与我同服侍笙楼的侍女给抖了出来,我跪在他的面前瑟瑟发抖。 他却不生气,只是含笑问我,“为何偷了我的字?” “因为……因为,我和殿下的名字中都有一个楼字。”我小心翼翼地说,边去看笙楼。 笙楼的眉眼生得极为漂亮,如墨晕开在纸上,鬼斧神工。 他轻笑,“我记得,你唤作秦楼。” “是。”我细细地应着。 “这名字,是当年我为你取得。”他继续说道。 檀香炉边,我点了点头,低着脑袋。 “既是这般,以后便不要留在这里做侍女了,跟着天女们去修炼,有朝一日也好位入仙班,得个天女名号。”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心中却是不胜感激。 这也许对于笙楼来说再简单不过,对于我来说却是天大的恩赐。 三叩九拜之后,我默默地退了下去。 千年的时光,我也由一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情海谶花变为了九重天首屈一指、众人皆晓的天女秦楼,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梦幻。 我重新回到了笙楼的身边,再次见面,他依旧是坐在椅上,桌前执笔默默落字。 “殿下,裳歌天女让我把这个给殿下送过来。”我拿着一块玉,走了过去。 裳歌天女的天赋和我相当,在众天女中生得最美。 笙楼点了点头,让我把玉放在那里,便让我下去了,我心中不舍,唤了一声,“殿下,我叫秦楼。” 笙楼一怔,笔下一凝,墨『色』晕开,我连忙跪下请求宽恕,笙楼却是轻笑,然后给了我那张画,我心却是凉了半截,那画上画得分明便是裳歌天女。 绝美。 我心生嫉妒,却只字不言,默默谢了不罪我的恩德回身准备回殿。 再之后,便是裳歌天女告诉我,她爱上了笙楼的事实,我心中瞬时凉了,却依旧面带着笑假意地祝贺着,心中的苦涩无人能知。 我知晓,裳歌天女定是和笙楼有了情。 我成了送信的桥梁,因着我以前跟着笙楼过,别人便也不起疑心,所以裳歌才让我来送信,每每笙楼回信的字句我都忍不住会去看,却是越看思绪越『乱』。 一次,照例是偷偷去送信,我却是不小心被九重天上的植物绊倒,然后一头栽下了云端。那里恰好是仙界的临界点,我心中暗暗叫苦,心想,怕我这回定是要死了。 我紧紧地闭着眼,鼻尖却是落着了一缕清淡的香,混合着丝丝缕缕的酒味,我睁开眼,面前的面容绝美,不像是人类应有的面容,薄唇,高挺的鼻梁,墨『色』的眉,淡『色』的眸。 我可以清晰的察觉到,他修长的手,搂住了我的腰,抱着我让我没有从九重天上掉下摔个粉身碎骨。 我心跳默默的加快,眼前的面容似乎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突然想起了教书的仙人说过的四个字…… 一见钟情。 我一直以为我对笙楼便是这般,却不料,这四个字,竟会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浮现。 “你……”我怔怔地开口。 “怎么,不留心从九重天上掉了下来么?”他的嗓音落在耳边,织成了最美的音,带着特有的磁『性』,本是普通的字句,却偏偏蛊『惑』了我的心。 【第二卷完全是复古的,绾绾本身从别的网站过来一直就写得古言,现代其实很少啦,亲们喜欢这种风格么……提前给几个亲看了,都说挺好的,我就放心了。卷简介生怕乃们不会看我给复制过来。】 第二卷:万年花开 【看到他,我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我想,我这辈子可能只会爱这一个人:陌、朝、城。这个名字,是我最不敢想、却最想的名字……因为,我是仙界中的宿命,花开便是万年不落,他却是魔界中的注定,一落便是宿命万年。】 第二卷:万年花开 002.陌朝城 听着他的声音,我怔了须臾,只觉得面上隐隐有些发烫,心中莫名地局促不安起来。 这千年来,我和学女们在九重天上潜心修炼,每天都会学习经文,我虽然在众学女中姿『色』算不得出众,但是我的诗书和悟『性』却是最好,对于那些诗句词语亦是信手拈来,也曾在教书的仙人门下听闻过关于男女情爱的事情。 我听得懵懵懂懂,自以为是懂了,可是这听是一回事,亲身上战场却又是另一回事。 虽然我心中是万万不敢把面前这如同神人一般的男子轻易当做了仙人口中所谓的情缘,可是他这般将我抱在怀中的举动却是真真切切容易让人误会。 “你,你先放我下来。”几近有些支支吾吾,我小声地嗫嚅,语气不敢过于强烈。 他身上的是上好的锦衣,定不是普通的仙人,我一个尚未封号的学女,怎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这里是九重天下,你一个小丫头,我若真听了你的放了你下来,今日岂不是有了一场血案?我平素便怜香惜玉,怎会忍心你这似玉般的人儿落得这般下场?”他看了我一眼,狭长的凤眸中似乎都带着轻薄的笑意,散发着令人心醉的气息,调笑着我。 我脸皮薄,哪里受得住他的调笑。 当下,便是红着脸斥道,“休得这般轻浮!” “轻浮?”他若有所思地念着我这二字,深邃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你这小妞倒是好生没得眼光,明明是我救了你,怎得反过来道我轻浮?” 那人话语带着轻挑,淡『色』的狭长眸子妖冶『惑』人,伸出修长的手,白皙如玉,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对上了他的目光。 我有些羞怒,不由得红了脸,却在四目交错的刹那,恍惚见到了那双淡『色』长眸中一闪而逝的含笑。 他的指尖似乎带了一层薄茧,指尖触在我的脸上,有一种被摩擦过的热意,显然是执剑多年,他勾着我的下巴,不让我逃脱,我刚欲出声,便听到了他令人痴狂的嗓音。 “哪个宫里的?” 我登时怔住,随即便反映了过来。 我平素里便不喜欢那般花哨的服饰,所以若是不上课,便会穿着素『色』的衣,也不会去可以留心着打扮,更不会穿那般华贵的七彩天女服,且能从九重天上掉下来,或许也就只有那些初来乍到的侍女,我则是因为心绪颇『乱』,落了下来。 这些不算巧合的巧合,落在了一起,我便成了面前这人口中的侍女身份了。 “九重天上四殿下宫里的。”我回道,却也不是说了假,毕竟我是在那里呆过的,不是么? 话语间,他已抱着我落在了九重天下的云层中。 我落脚,便慌忙脱离了他,转身便走,身后的人却似乎不甘心我这般轻而易举地走掉,长手一伸,毫不费力地带我入怀,将我不由分说地禁锢在了他的怀中,我撞上他的胸膛,惊呼出声。 耳边传来他低低地笑声,抬眸,慌『乱』间撞入了他的眸中,他的眸平静淡敛,像极了深邃的海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沦陷。 那是我便肯定了。 这必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眸。 即便是笙楼,却也比不上他,我也不是在贬低笙楼,却是着着实实地认同了眼前人的风华绝代,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看什么呢?这般失了神……”他看着我怔愣地望着他,俊美的面容缓缓贴近了我,我眸中映出了他修长坚毅的轮廓,乌黑的眉,狭长似云的眼。 被他一说,我反应过来,红着脸便去推他的肩,“放开我!” 他的手搁在了我的腰间,紧紧地搂着我,我几乎贴着他的身子,素白的指,扣在他的肩上,可以感受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我虽然羞怒,但毕竟是懂礼数的,也未出口直接怒喝。 在仙界千年,追我的仙人绝不在少数,甚至有大罗玄仙级别的仙人,我却都一一含笑拒绝,我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那便是笙楼。 我以为除了笙楼,我对其他男子,决计不会有心跳的触动,可是如今眼前的人却像是我的宿命,注定了是我的冤家,让我怒也怒不得,羞也羞不得。 “你……你究竟是仙界九重天上的哪位仙人!怎会这般不知礼节?我若在四殿下面前告你一状,你便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罪责,快些放了我,我也不与你追究。”我心跳飞快,脸『色』通红,却依旧是压着自己心头的怯怯,字字出声。 却不料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修长的指,沿着我的侧脸覆上了我的面颊,我脸顿时更加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再也不出来。 “仙界?”他唇角轻扬,弧度带着一丝诡异,他的眸『色』忽然变得有些令我生寒,随后,我见他将微凉的薄唇,落在了我的耳边,手,紧紧扣住我的腰。 “你……”我气有些喘。 他却是在我耳边轻笑,他的气息将我埋没,随后道,“陌朝城,听过么?” 一瞬间,我只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梦幻,似乎不是真实的世界,我怔怔地,指尖触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时间缓慢。 陌朝城。 这个名字…… 我怎会没听过?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抛去朝城不提,单单是一个“陌”字,便让仙界多少仙人寒了心? 陌,乃魔界皇族大姓,历代以来,魔界的魔尊都是陌姓子弟。 魔界与仙界不同,魔界崇尚武道和血脉传承,所以魔界以陌字最强,而仙界仙帝却是一代一换,哪怕是你是仙帝之子,仙帝死后,你也未必会是下一代仙帝。 而魔界这一代魔尊只有一个魔后,并且只有一个儿子——陌林。 可以说是魔界的骄傲,魔界的荣耀,可以与笙楼并提名的绝世魔界天才,紧紧修炼千年多矣,便已是魔帝,封号作朝城,便也是朝城魔帝。 而通常,又不敢直接唤他的名,便连姓带着封号一块称呼,则成了陌朝城。 第二卷:万年花开 003.我也喜欢 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教书的仙人说过的话,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寒意,我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身边的人,我整个人似乎都在这一刻僵硬了。 我的心砰砰地打着鼓。 魔界、仙界是死地,战『乱』纷飞,虽然也有过和平的年代,但是这并不代表仙魔两界友好相处,面前的魔界帝子是分明知晓了我的身份的,若是死在了他手中倒也不稀奇。 “怎么,怕了?”耳边,他的每个字都带着笑意,令人心醉,可是此时我哪敢去评价他的嗓音,现在心里后怕还来不及。 传闻之中,魔界帝子陌朝城冷漠无情,招式狠辣,为人阴毒,无所不用其极,死在他手上的仙界位列仙班的仙人不下百数,是仙界的最大号公敌。 又传闻,此魔流连万花丛中,身边的女子环绕无数,个个都是绝『色』倾城,才『色』兼备,亦有堪比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可是那些女子在他身边最多呆不过几日,就犹如走马观花,十中无一,虽则那些女子样样皆有,才『色』双绝。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不敢动弹,亦不敢发话,只是静静地站住,听着自己微弱的呼吸声,手心似乎开始隐隐冒汗。 “不想仙界的人,一代比一代差劲。”陌朝城轻描淡写,这些话,却犹如一把剑捅在了我的心头。 我当下就抬头,驳道,“我只是仙界最底层的人物,不堪入耳!朝城魔帝你若是有胆,为何不去找了四殿下一比高下?在我一个小小的侍女面前争口舌之利倒只会自降身份。”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如此跟他说完,自然,我说完了心头便隐隐地后悔,心跳似乎更快了。 他居高临下,面容看不真切神情,只是能分辨得出他眸内万云尽生尽灭,星云斗转,似乎有些怒意,覆在我面上的手也悄然一紧。 我的心跟着一紧。 “胆子倒不小,可敢跟我说说你的名字?”陌朝城竟没有生气,只是依旧用那般平静淡敛的口吻,默默地说。 我咬了咬唇,抵死了不说。 若真是告诉了他我的名字,今日就算我侥幸逃脱,哪日他要时候回来指名带姓地到仙界杀我,我可就没有活路了。 他眸微微一眯,笑了,“有胆子评论我,没胆子说你的姓名?” 平日里我把我的名字当宝,如今可是一万个不情愿当宝了。 “没必要告诉你……”我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那好。既是如此,我也只好去仙界一趟,拜访拜访仙帝,顺便掳走了你,想来仙帝也不会为了一个丫头与我这帝子犯难。”他说着,一手搂着我的腰,大有要前往九重天上的架势。 我连忙拉住他,却忘了自己的动作有何等暧昧。 我几乎是扣住了他的指,见他依旧不送气要往前走,我便扑了上去抱住了他,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不要,这样的话四殿下一定会误会的!” “你暗恋绝笙楼?”他顿住脚步,似笑非笑回头,妖冶无双。 我脸一红,“你!你……胡说什么。” 他只是笑,却不说话。 我心里暗暗地想,这人虽然『性』情古怪了点,但毕竟还是没有真的去仙界,也没有杀自己,似乎也算一个好魔了? 好魔…… 我被自己逗乐了。 陌朝城看着我兀自地笑了,却不明白我笑什么,只是看着我须臾,突兀伸出手,强势霸道地拥我入怀,不由分说地扣住了我的命脉。 “名字。”他命令。 “陌……陌朝城,你有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何等的大事,却不料只是为了问我的名字,却还这般动手动脚,当下,我便红着脸小声骂道,却又像是情人间的娇嗔。 “我是有病,就是因为我有病所以看你掉下来不仅没有让你摔死,还救了你。你说我是不是有病?”陌朝城对此却是满不在乎,轻描淡写,“每天骂我的人多了去了……你仙界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值一提。” 我,“……” 见我颇为地无奈,他突然贴近了我,笑眯眯地挽起了眸,活像只狐狸,“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我好去仙界提亲把你娶到魔界。” 我脸『色』大红,“你!……你病得不轻,哪有仙界魔界的人在一起过?” “只要你愿意,为何不可?”陌朝城笑言,仿佛这件事情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我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我连续说了三个不愿意,边伸出手去推他,“朝城魔帝,您是前辈,我是晚辈,您就别再逗我了,我还要回仙界有差事呢。” 陌朝城不再说话了,轻轻地松开了我。 我没有想到他这般好说话,本以为是要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的。 “到时候我去仙界找你。”他见我转身欲走,突兀来了一句。 我脚下微微一个踉跄,脸上有些苦涩,“魔帝大人,你来仙界找我作甚?” “魔界的紫竹成熟了,到时候我摘一段给你送过去。”他一袭银白『色』的月袍,如神灵降世。 我一跺脚,脸『色』有些红,嗔道,“走了。” 我说罢,便有些后悔,这到时候有些像情人间的亲昵。 他似乎也听出了言外音,轻轻笑开,顿时,整个世间的光华都丧失,我咬了咬唇,哼了一声,转身轻挥衣袖,便是召出了云,踏上了祥云,便缓缓而去。 依稀间,似乎听到了身后有人轻念,“青女飞来红翠少,特地芳菲,绝艳惊衰草。” 我识得这句诗词,是《蝶恋花》中的诗句,以往看过并无他想,如今心头似乎突然有什么东西掠过,却说不清道不明。 我突然转过身,停下了云,看着远处那抹模糊了的身影,喊道,“陌朝城!” 陌朝城看向我,深邃如海的目光如星石落地。 “你怎么知道我吹箫?”我问他。 紫竹乃制箫的上好材质,我素来希望有意管紫竹箫。 陌朝城闻言,唇角轻扬,“你绾发的钗是素木,素木是琴箫之意,你指尖并无薄茧,我便猜你喜欢吹箫,而且……我也喜欢。” 第二卷:万年花开 004.姻缘错 我也喜欢。 这四个字敲在了我的心上,如泉水叮咚轻灵流淌,划过心间,有一中分外的香甜清冽,我心头竟忽然有些欣喜,欣喜我和他有共同的爱好。 我心头有些甜,面上却是满不在意,说,“我才不喜欢,你猜错了!” 其实陌朝城猜得分明便是对得,我从未想过一个男子会这般细心,且如此知人心,我却是喜欢极了箫,乐器之中最属意的也是箫,其他学女都弹筝亦或是琴,却唯独我偏偏钟爱箫。 “既是如此那便是我的失策,来日再见。”陌朝城只是轻笑,让我心里没有底,他却又像是笃定了我在撒谎,转身化作了一抹烟紫『色』,转而不见了踪影。 我伸出手,抚上了自己绾发的钗,轻轻抿唇,转身踏云而去。 回到九重天上,也并没有人发现我掉下过九重天,出了九重天,除了那些法力高强的仙人,像我这等学女是定然上不来的,也幸亏是遇到了陌朝城。 回到居住的阁楼,裳歌早已在那里等候,见我的身影,便赶紧走来。 她颜容如玉,眉墨如山,烟波似水,一袭七彩衣裙,衬得她极为完美,裳歌轻轻地笑着,眉蹙了蹙,赶紧接过了我递过去的信,慌忙打了开来。 我事先看过了,知晓那上面只是一句诗词:巧剪明霞成片片,欲笑还颦,金蕊依稀见,拾翠人寒妆易浅,浓香别注唇膏点。 “秦楼,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裳歌平素不喜诗书,自是看不懂,跑过来问我。 “这首词……”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是赞美茶花的清丽高洁,我想殿下亦是在借茶花之美来赞誉你的出尘。” 裳歌面上隐隐掠过羞红。 “裳歌,我们还是没有封号的天女,只可以算作学女,学女是不可以轻易私下结了情缘的。”我心上有些堵,或许是有些嫉妒笙楼和裳歌之间的情意,说着。 “我爹爹是大罗玄仙,在青山仙君的门下,只要我成了天女就会去那里,完全有资格和殿下结为连理。”裳歌满不在乎,如山如画的面上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 我自是知晓裳歌的身世,心下有些苦涩,转身走了。 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平淡无奇,众学女依旧是那般静静地修炼,时隔不过半月,突然,外面一队天兵降临在了书院的外面,教书的韵画天女赶紧上去。 不多久,韵画天女就走了进来,我本没在意,却是径直看向了我,然后说道,“学女秦楼,随天兵去一趟吧,仙帝指明了要找你。” 我脸『色』大变,心上有些慌。 裳歌连忙抓着我的手,嘱咐,“秦楼,切莫说漏了我与殿下的事情。” 我心里不是滋味,却毕竟是和裳歌一起是朋友的,只得默默地点了点头,安慰她,“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罢,在韵画天女的眼神示意下,我赶紧整了整身上的七彩羽衣,跟在了天女的身后,然后跟着天兵一路走着。 不多时,便到了初次我见仙帝的大殿,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里的仙人似乎除了仙帝,笙楼还有一个未见过的老头,便再无他人。 我如今是学女的身份,是极有可能被封作天女管辖一方世事的,盈盈朝着仙帝服了身,“学女秦楼见过仙帝,四殿下……这位是……” 那是个身着红『色』麻衣的老头,头发花白,胡须长长,却给我一种莫名的感觉。 “这是月老。”笙楼开口,看了我一眼,随后轻轻为我介绍。 我当下一俯身,“月老。” 月老掌管天下姻缘,用囊中红绳把世间男女之足系在一起,即使“仇敌之家,贵贱悬隔,天涯从宦,吴楚异乡”,他们也会成为夫妻。 我一怔,半晌没有说话。 “月老,你把朕还有笙儿以及一个学女叫过来作甚?”仙帝发了话,依旧是那般带着压人的气势,令人喘不过气来。 月老捋了捋胡须,随后突兀道,“秦楼,你可有意中人?” 我当时便怔住了,脸『色』通红,察觉到笙楼投过来的视线,我慌忙摇着头,“万万是不敢的,天女多番告诫了学女不可私下定情,秦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的。” 我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真真切切存在,我似乎感觉到了笙楼微微蹙起,却一瞬便归于平静的眉,再望去,依旧是清冷如月。 “诶……这。”月老迟疑了。 笙楼看向月老,“月老,有话您便直说吧,莫顾忌了什么。” “回四殿下,原是这般。那日我在宫里闲着无事干便去翻看仙界人的姻缘册,我一般只是注意了人界的男女姻缘,恰恰忽视了仙界,这一看却是吓着了我……” 我心下有些不安。 月老看着我,然后说道,“秦楼诞自情海,情这一字包括万千。姻缘册上,秦楼和四殿下的名字双双成对,本来不应该是我的管的事情,却还是担忧着便来禀告了仙帝。” 一瞬间,气氛有些沉默。 我也是怔住,心头掠过的不知是喜悦还是失望。 我没有去看笙楼,只是看着脚尖的云飘飘渺渺,响起了前些日子陌朝城说,到时候我好去仙界提亲把你娶回魔界。 那一刻,不可否认的,我少女的心怦然而动。 第一次,有一个男子说过要娶我。 却没想到,与我有姻缘的,不是那男子,却是这面前我不知是喜欢还是敬畏的笙楼。 “秦楼。”仙帝忽然叫到了我的名字。 “仙帝。”我赶忙应着。 仙帝缓缓道,“你也应该知晓,以你的身份,是决计与笙儿走不到一起去的。” 我心顿时凉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中徘徊,我紧咬下唇,却不得不点了点头,艰难地『逼』着自己吐出一个字,那是我一生都觉得最耻辱的字,“是。” “天女宫的人上报,这次学女中有三个人最为优秀,但是最后可以封作天女的只有两个。而你……秦楼,朕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今后无论如何不和笙儿有连理,朕便给你最高的天女掌事职务,掌事整个天女宫。”仙帝猛地说道,每个字,敲在了我的心上。 第二卷:万年花开 005.等我 我俯着身,没有去看仙帝,一种莫名的不甘在心头徘徊,我突然很愤怒,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但我知晓我自己的身份,我没有去看笙楼,我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跪在了地上,道,“谢谢仙帝。” 我似乎没有选择。 “既是如此,那几月后你便准备一下。天女宫共有五位掌事,如今只有三位,分别管束了三方世事,如今只剩下了花殿和乐宫,你便选一个吧。”仙帝淡淡地跟我说。 我心头苦涩地一笑,谁都知道,管事花殿和乐宫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权利,顶多有个管事的名号,高人一等罢了。 “乐宫吧。”我重重地叩首,咬着唇,似乎尝到了一丝腥甜,或许是我太过用力咬破了唇。 之后仙帝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楚,只是听见他说了一声退下我便站起来,转身混混沌沌地走出了大殿,一路走在路上,周围的人看见我都会打个招呼,唤我一声秦楼。 我没有笑,没有哭,看着脚下雾气琳琅的云,心,空『荡』『荡』的。 我走到了临界点,这里素日里很少有人,若不是仙界的人决计是上不来的,所以仙帝也并无再次布下重兵。 我闭上眼睛,听着风在耳边絮絮而过,带起了动听的风声,耳边,似乎隐隐约约有了一丝箫的声音,清脆而带着余音,丝丝缕缕,极为动听。 我再次坠下了九重天,闭着眼睛,想要以死亡结束我的生命。 而偏偏不巧,我落入了一个人的怀中,鼻翼间缭绕着熟悉的味道,我顿时明白了抱住我的人是谁,睁开眼睛,面前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完美如玉,证实了我的猜想。 “陌朝城,你这么喜欢救人吗?”我不经大脑,吼道,眼眶有些红,声音似乎也带着嘶哑。 陌朝城看着我,淡『色』的眸狭长而微微眯起,随后,他以一种质问的口吻问我,“你寻死?” 没有人会傻到明明知道一个地方危险还再次犯下错误。 我是想寻死。 以死来结束我的生命。 “是!”我低着头,低低地吼道。 “为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很淡,很轻,却蕴含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眼眶很红,鼻尖很酸,泪水似乎就要落下,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死死地咬住唇,半晌没有开口,只觉得鼻尖越来越酸,直到最后一串泪倏尔落下。 我顾不得其他,也没有去想我正躺在陌朝城的怀中,只是伸出了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胸膛上,带着哭腔告诉他,“仙界……仙界,我呆不下去。” 我一语刚落,便听见他说,“那就跟我走,我带你去魔界。” 我猛地怔住,想起了自己现在依靠的人是魔界的帝子,顿时抬起头,止住了泪水,红着眼睛看着他,“不……不要。” 陌朝城看着我,扑哧一声笑了。 我不明所以,他把我放下,然后说道,“如果第一次我没救你,你就死了,如果这一次我还没救你,你又死了。你是猜准了我在这,还是料定了你不会死?” “混蛋!我第一次我让你救我了吗?虽然说第一次我很感激你,但是这一次我要寻死你为的哪般来多管闲事?谁要你救了……你是魔,我是仙,你是魔界至高无上的帝子,你自然没有任何烦恼,哪像我这种小人物?被他们欺负了都不能出气……”我喋喋不休,一跺脚,嗔着道。 陌朝城以一种我至今都不懂的眼神看着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烦恼?” 我一怔。 “你在魔界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不会有人欺负你,你还有什么烦恼吗?”我有些茫然。 “我的烦恼,你不明白。”他看着我,薄唇有一种完美的弧度。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得哼了哼,叹口气坐在了云上,然后突然道,“陌……” “叫我陌林好了。”他亦是坐在了我的身边,然后说道。 我脸一红,想叫出口却又不敢,只得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什么都不敢说。 他比我高出许多,在我身边投下一片影子,我好奇地去看他,却正发现他在看着我,当下我便是脸红着去推他,“你看什么!” 陌朝城不说话,只是唇边钩着一抹弧度,转身坐正了。 我也不好再去说他,瞪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有些无聊,“魔帝大人,你是魔,我是仙,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要不你杀了我吧。” “你确定?”他扬眉笑着。 “确定什么?”我蹙了蹙眉。 他伸出手,轻挑地抚过我的发,然后说道,“你是天女宫的学女,极有可能被封作天女,管一方世事,你舍得这个机会?” 我猛地怔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七彩羽衣,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咬了咬唇,偷偷去看陌朝城的神情,见他似乎并无怪物骗他的意味,松了口气,然后道,“舍得舍得,怎会不舍得?” 他看着我,我避开他的目光,他却再次伸出手,强迫我对上他的目光,然后贴近我的脸,说道,“秦楼,别寻死。” “为什么?” “你死了,将来魔界就没有魔后了。”他调侃着,字句带着笑意。 我伸出手去打他,“没正经!谁要和你成亲了?胡说胡说!” 我脸红得发烫,全然没有去在意陌朝城是如何得知我的姓名的。 陌朝城却是突兀伸出了手,一把将我按在了云团上,修长的身欺压过来,径直吻上了我的唇,我大脑一片空白,两唇相接间,有一种滚烫的热度。 他的唇隐隐带着凉意,扣在我腰上的手力度很大。 他毫不费力地破开了我紧闭的牙关,修长的舌探了进来,一步步攻城略地。 良久,他才放开我,我只觉得脑子有些晕,呼吸不太顺畅,脸颊酡红,刚欲伸出手去打他,却被他先一步扣住了我的皓腕,然后压在我的唇上,一字一顿,犹如誓言。 “秦楼,你等我,等我继承了魔尊之位,就来娶你。” 第二卷:万年花开 006.九重天上的后 他不像是说假,每个字,都带着异常清晰的坚定,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狭长淡『色』的眸中流转的光华,有一种『迷』蒙如烟雨的『色』彩,恍惚了我的一切。 我想,这一生,有一个男子可以这般对自己说这句话,就算今后他未履行诺言,这也是自己最珍贵的记忆。 “陌林,我不会等你,你是魔,我是仙,三个月之后我会成为天女宫的掌事,权倾一方,管辖世事,我会在仙界之中成为你的敌人。”我定定地道。 “秦楼……” 陌朝城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看不真切,他眸中的光华似乎再也不属于我的,有了一抹黯然。 我伸出手,把他推开,“陌林,你要记住,我是秦楼,仙界情海秦楼。谢谢你救了我,很感激,如果今后我有什么能帮到你,我定全力以赴。” 他看着我,轻轻一笑,突然手上出现了一管紫『色』的箫,通体透明,呈紫『色』,里面似乎有波光流转,云雾腾升,他的指尖抚过箫身,然后沉默地道,“仙界中天女宫中剩下的掌事也就只有花殿和乐宫了,你身上平素便没有花香,想来并不喜欢照料花殿,如此你便应该是乐宫的掌事。这是紫箫,你且用着,若是不习惯便抛去罢了。” 说着,他递给了我。 我接了过来,并没有多想,将它握在手心中,抬头去看陌朝城,他依旧和我初次见面时的神情一模一样,我抿了抿唇,然后盈盈一福身,“秦楼在此谢过殿下。” 他只是弯了弯唇角,转身随后召出了一柄剑,踏在了脚下,倏然离去。 其实我猜得出来,陌朝城必是经常呆在这里,九重天下也通常唤作云界,云界下时魔界,云界上时仙界。 我看了看手中的箫,灵玉若紫,暗暗生辉。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这管箫还有一个名字,朝城。 因为这管箫,所以他的封号作了朝城,我也在那时才知道,当初为我取名秦楼的并不是笙楼,而是那个说过要娶我的男子。 那日的天阙之下,两个人互相敬酒,其中一个男子指着一湖海中央的一株三瓣花儿,说道,“绝笙楼,这株花生在情海,若是择了秦姓倒也未尝不可,却依着宫殿玉楼,何不单字唤个楼?” “朝城,你却与我想在了一起。我却并不是想着楼字,本中意的奈何是单字取个蓝……若你不是魔界人,我亦不是仙界人,该多好?” 而当我知晓这一切的时候,那也是我一生中最后的时光。 那日,伏在我耳边轻轻说的却是笙楼,但是这名字,却是朝城给我的,而我也在很多年后才明白,当日的他为何会知晓的我的姓名。 回了仙界之后,我便再未去学院,只是独自一个人呆在了乐宫中,开始着手处理上上下下的不大不小的事情,乐宫中有不少的学员,也有侍女。 我便把她们都发动了起来,乐宫也算不上了冷清。 三月后便是封天女的仪式,我穿着只有掌事才会有的豪华服饰,身上披着的是华贵的羽绒,七彩『色』的线织出了幻美,就像一个梦境。 在大殿之中,我跪在地上,接受了仙帝的赐予,每个人都艳羡我,却不知道,我这掌事着实是牺牲了自己少女时期的一种幻想和情窦初开的爱情。 仪式结束后,我转身在乐宫弟子们的簇拥下朝着乐宫走去,忽地一个人叫住了我,是裳歌。 她也成为了天女,却并不像我这般高高在上,只是个刚刚有了封号的天女,她走过来,行了个礼,“掌事。” “有事吗?”我用一种我几乎想象不出来的生冷的语气,说道。 她一怔,显然是没有想到我的反应竟会这般……冷淡。 她唇角一抹苦涩,良久,她才道,“秦楼,对不起。” 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蹙了蹙眉,“裳歌,怎么了?” 裳歌有些沉默,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走到了一旁,然后说道,“秦楼,其实……其实是我骗了你。我和殿下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殿下写的那些信……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 我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我定定地看着裳歌,说不出任何话,良久,我才干涩着唇,道,“我知道了。” “你不恨我吗?”她抓住我,有些伤感。 “如果恨可以解决问题,那么我便恨你好了。”我淡淡言语,转身走了,径直朝着笙楼的宫殿而去。 我揪心如焚,跑到了他的宫内,正好见着笙楼坐在椅上,提笔写着什么。 他似乎并没有惊讶来人是谁,默默地道了一句,“天女有何贵干?” “你……笙楼,你。”我却发现,一路上我很多想说的话,却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应该在乐宫,来我这里作甚?”他抬起头,神『色』莫名带着了一抹疏离。 “裳歌……我一直以为你那些信是写给裳歌的,我给你的那些信,也是裳歌写的。我,我……”我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笙楼坐在那里,怔住,良久才道,“我一直以为是你。”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情十分不平静,看着笙楼,笙楼看着我,然后他突然起身,我拉住他,“你去哪里?” “我去找父皇。”笙楼说着。 “不用……”我摇了摇头,心头很苦,也很想哭。 裳歌。 我心中突然弥漫起了愤恨。 是她……毁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不是么? 笙楼看着我,我避开他的目光,他突兀伸出手,扣住了我的肩,轻轻拥我入怀,每个动作都温柔地令我心醉,不可否认,我爱笙楼。 但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一种……这个怀抱不属于我的感觉。 然而笙楼的下一句话却尽数打消了我所有不应该的想法、那个怀抱陌生,心头『迷』茫的感触。 “楼儿,月老的姻缘线无人可断,我会娶你,我会让你做九重天上最高贵的女人,我要你成为我的后,九重天上下一代仙后。”他这般说着,我便信了。 第二卷:万年花开 007.一语成谶 我和笙楼便每日呆在了一起,看似毫不在意的巧遇,实则却装满了我和他的精心安排。 既不可以让仙帝有了疑心,又不能断了联系,着实苦着了笙楼,而时间也一晃便过去了百年时日。 我一个人坐在乐宫中,静静地擦拭着那管紫竹箫,默了很久,再次看向楼外。 仙帝之位的争夺就在眼前,笙楼也陷入了疯狂地追逐战之中,我只能坐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笙楼有一个强劲的对手,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笙玉。 他们二人旗鼓相当,天赋异禀,仙帝的位子自然是要在他们二人中落选的。 “掌事,再过几日便是最后的战争了,掌事觉得谁会赢?”身边,一个小学女问我。 我坐在椅子上,轻轻支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窗外『迷』蒙的雨『色』,一丝一丝,就像我心头的牵挂,我轻轻敲打着桌子,然后毫不犹豫地坚定说道,“笙楼。” 学女一笑,“是呢,四殿下为人好,比二殿下要强很多。” 听着她夸奖笙楼,我心里莫名的欣喜,唇边不由自主地钩起一抹笑弧,慵懒地摆了摆手,“莫贫嘴,快些去备好了乐谱,记着新帝上位我们可有着忙。” 学女点了点头,立马起身去安排事情了。 我依旧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微微一笑,却是突然见着了一个身影,那是在情海边,我认了出来,那分明便是笙玉。 我捏了个诀,飞速赶至情海边,一袭青衣立在水上,看着笙玉面『色』有些淡漠,“二殿下。” “原是秦楼掌事。”笙玉看着我,轻笑,温润如玉,真真是人如其名。 “你出现在这里,无非便是想叫我出来。”我淡淡回答。 情海依靠着乐宫,我透过乐宫的窗户是可以清晰地看见情海的一切,自然可以轻松地看见笙玉。 笙玉摇着手中的折扇,看着我捂着嘴笑了,“我知晓你与四弟的事情,我也知晓了你当年和父皇的约定,你想若是我在父皇面前添上几语,恐怕也不必后日的争逐了,胜负自见分晓。” “卑鄙!”我厉声斥道。 “嗬,过誉。”他只是摇了摇扇子,不言,良久,忽地停下了扇,说道,“秦楼掌事,这样吧,我们做一笔交易……” “什么?”我反感地蹙起了眉,心中是对笙玉提不起半分心思。 笙玉缓缓道,“你替我杀了四弟,我答应你只要我成了仙帝一定给你权位如何?” 我心中继而一片枯涩,真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都要这般来侮辱我么? 但是我心知若没有其他方法笙楼是决计不会胜出的,我沉默了良久,心中下了决心,面上装作迟疑,“不……” “你想想。”笙玉苦口婆心地劝诫我,我心中冷笑,看着他演独角戏,“笙楼成了仙帝,必是会有其他的仙妃,到时候他就不喜欢你了。但是我成为仙帝,不仅不会抛弃你,还会给你权位,这样的交易如何?” “不。”我为了做戏做真,坚持摇头。 “掌事……”他蹙起了眉,眸中掠过杀意。 我却是半真半假地说,“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笙玉一喜,如今可以接近笙楼,而且笙楼不会有防备的人只有我了,他无从下手,只好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恰恰是鸡蛋撞石头,我偏偏不吃他这套。 他又说了半天,自然,我们是传音,这等机密不会叫他人轻易知晓的。 我听着他忽悠,心中想笑,面上却装作迟疑,惊疑不定,有些摇摆,最终说了句,“我想想,明日给你答复。” 他欣喜地看着我走了,我心里却是冷笑。 回到乐宫,一直到了晚上,我提着灯走入房间,笙楼早已经合衣躺在了床上,有些疲倦,我放下灯,走过去坐在了床头,笙楼握住我的手,“来了。” 我应了一声。 两人间忽而有些沉默。 “笙,你相当仙帝?”我靠在他的肩头,这般问他。 “嗯。”他默默应了我。 我想了想,忽地道,“哪怕失去一切也愿意成为仙帝吗?” 笙楼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搂着我点了点头。 我微微有些沉默,却终究是不再说话。 心头的想法,已经是千丝万缕,就像一张网,网住了我的心。 那时的我,尚且不知,笙楼的点头只是在告诉我,除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而我却当成了他也可以放弃我。 第二日我如约去见了笙玉,与他达成了共识,我和他击掌为誓,随后转身走了。 一夜未眠,第二日便是仙帝之位的最后决战。 当笙玉看到场上依旧活着的笙楼的时候,眸内有些惊诧,看向我,我只是看着笙楼并没有去看他。 我握紧了拳。 一场决战开始,我没有任何心思去观战。 笙玉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力量,溃不成军,输的凄凄惨惨,没多久便落败了,这个结果出人意料,但是赢来的是更多的掌声和崇拜的目光。 笙楼几招便败了敌人。 这一时间成为了仙界的佳话。 我却是默默回到了乐宫,坐在了镜子前面,看到了我如墨的发梢,微微有了一丝银白,我唇角一抹苦笑,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是笙玉。 “你!……”笙玉冲我吼道。 “抱歉。”我淡淡地道。 笙玉却是看着我,良久突兀说道,“让我输了,你也活不多久了吧?” 我没有说话。 “谶花,情海谶花,一语成谶。我父皇曾说过,谶花本无强大的能力,却惟独有一个能力,那便是诅咒,而你拥有一次诅咒的机会。”他一字一顿。 我微微地笑了,“是。” “这个诅咒,你必须要与他人接触才可以生效,而你便是接着与我击掌,给我下了诅咒……”他眼神逐渐阴鸷,“可是,我父皇还说了,这个诅咒是谶花的本源,一旦用了谶花便会在世间灰飞烟灭,逐渐老死。” 我唇角一僵。 他却凑过来,笑得诡异,“我很想知道,你还有几天的生命?” 【这周五发新文!and,这第一世快告一段落,这一卷着重笔墨在第二世。】 第二卷:万年花开 008.我爱你 我有些嫌恶地看着笙玉,唇边流『露』出冷冷一笑,我平素其实是个心境平和的人,倒也不会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却不知为何,面对着笙玉,心中总有一种十分厌恶的冲动。 “离我远一点,看着你觉得恶心。”我眼神带着冷意。 “哈哈……这么快就盛气凌人了?秦楼,你还妄想做仙后么?你别想了!父皇可不会让笙楼娶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天女……”他笑得张狂,“我告诉你,仙后的选人父皇已经定了,是裳歌天女。” 我脑子猛地一片空白。 “继续享受你剩下的时光吧。”笙玉的笑微微带着许些狰狞,看着我,道。 我张了张嘴,看向笙玉,“说完了就滚。” 笙玉伸出手,猛地按住了我的下巴,“秦楼掌事,你的诅咒可不是一般的阴毒,竟然诅咒我成了一个废人。但我告诉你,就算我成了一个废人,我也会看着你如何一点一点死去……” 我看着他,眸『色』没有任何波动。 他看着我,冷笑,转身离去。 我整个人倏地松懈了下来,软在了椅子上,想着刚才笙玉说的话,裳歌这两个字就像是魔咒,响在了我的耳边。 “掌事……新帝登位,我们也要着手准备册封仙帝和仙后的仪式了。”一个天女走进来,行了礼,说道。 我指尖凝住,似是不经意问了句,“仙后?谁……” “就是青山仙君的亲孙女,前仙后的远亲侄女的女儿,鸢裳歌。”笑绸道。 我微微垂了垂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了一片阴影,我沉默了许久,随后挥了挥手,“你去准备吧,过些时日我会把掌事印交还,这个就你来负责好了。” “掌事……”笑绸怔住。 “仪式在什么时候。”我闭着眼睛,问道。 笑绸默默地回道,“三日后。” 我点了点头,吩咐了她下去,然后一个人继而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朦朦的雨,心头忽而有些空,是一种被抓空了的无所依靠。 笙楼忙着处理事务,倒也未来见我,只有我和众仙前去拜见的时候,才得以见到他。 笙楼坐在以往仙帝坐的那个华贵的宝座上,一袭白『色』的衣,将他衬托地好似不若真人,一切都是那么梦幻,就算是看着他的轮廓,我都会觉得开心。 “秦楼,你留一下。”退散时,笙楼叫住了我。 我怔住,微微蹙着眉,却听见笙楼说道,“乐宫……” 我抿了抿唇,这才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裳歌,她笑得一脸甜蜜,我心中忽然有些苦,我打断了笙楼的话,“回陛下,乐宫的掌事印我交还,以后的一切交由笑绸掌事。” 所有的仙人都惊诧,回头看着我。 我带着巨大的斗笠,遮住了容颜,让别人看不清我的容颜。 我只是微微有些无奈地一笑,然后随手拿出了掌事印,指尖擦过它透明的玉角,然后将它送了上去,我不去看笙楼的神『色』,也没有去看裳歌的神『色』,只是交还了掌事印,便默默退了回去,然后转身和笑绸离开了这里。 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笙楼的目光集中在了我的背上,我甚至有一种就在此刻回身投入他怀中的冲动,但我却知晓他身边的人是裳歌…… 对,不是我。 我的身子忽然有了一种无力,整个人猛地超前跌去。 “掌事!”笑绸惊叫道。 斗笠猛地掉落在了地上,顿时响起的还有周围人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我闭上眼睛,一串泪,砸在了云团上,却只是艰难地伸出手,咬唇,死死道,“笑绸,扶我。” 笑绸连忙扶起了我,她的指尖无意中触到了我满头银白的发丝,她看着我面上几近没有了血『色』的面『色』,颤抖着手,“掌事……” 我却知晓,这只是生命力流逝的征兆,我柔柔一笑,无力地伸出手,重新戴上了斗笠,任由笑绸哭着搀扶着我朝着乐宫走去。 笙楼猛地怔住在了那里,挪动脚步,要走过来,却被裳歌扯住了衣。 “别让我再忍你。”笙楼回头,每个字,都带着冷意。 裳歌却是轻轻一笑,“笙楼,父皇若是知道了,秦楼就有大患了。” 我听不到裳歌的话,亦不知道笙楼会想来找我,只是回到了乐宫,退去了笑绸,便一个人躺在了椅子上,依旧是看着窗外,手中拿着那管紫竹箫。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话。 “秦楼,你等我,等我继承了魔尊之位,就来娶你。” “我会娶你,我会让你做九重天上最高贵的女人,我要你成为我的后,九重天上下一代仙后。” …… 我轻轻笑开,拿起箫,放在了唇边,轻轻吹奏了起来。 我听见自己的箫声,宛转悠扬,极为动听。 这管箫极好,音『色』极为醇厚,就像是量身为我定制。 我停下了箫声,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到了临界点,捏了个诀,飞下了九重天。仙界从不会禁制仙人的出入仙界。 我走过云界,到了魔界前面,前面的魔界大门有魔界的魔人在看管,见了我,认出了我周身缭绕的仙气,连忙拿着武器对准了我。 “把这个还给朝城魔帝,就说谢谢这百年来的陪伴。”我伸出手,箫飘飞而出,落在了魔界大门之前。 “殿下闭关了!”一个魔人没有什么好声气,冷冷道。 我一怔,“那等他出关后再给他吧。” 魔人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看箫,箫上没有仙气,却又不似凡物,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住了箫,我转身便走。 “敢问天女名讳?”那魔人硬是叫住了我。 我一怔,随后道,“乐宫掌事,秦楼。” 那魔人作揖拜了拜,我便转身离去了。 离开魔界,回到仙界,我便径直去了情海,然后坐在情海边,看着眼前那一湖凉凉的湖水,微微闭上眼睛,可以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越来越弱的生命力,耳边却是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这株花生在情海,若是择了秦姓倒也未尝不可,却依着宫殿玉楼,何不单字唤个楼?” 继而响起的,是轻柔如风的声音,“这株花开在情海,不如择了秦姓,却恰依着宫殿玉楼,便取了单字一个楼吧。” 耳边似乎想起了悠扬的乐音,是箫的声音。 好像在记忆深处,熟悉却又陌生。 陌、朝、城。 记忆深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怎么,不留心从九重天上掉了下来么?” “陌朝城,听过么?” “那好。既是如此,我也只好去仙界一趟,拜访拜访仙帝,顺便掳走了你,想来仙帝也不会为了一个丫头与我这帝子犯难。” “我是有病,就是因为我有病所以看你掉下来不仅没有让你摔死,还救了你。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魔界的紫竹成熟了,到时候我摘一段给你送过去。之、梦。囵^坛” “你绾发的钗是素木,素木是琴箫之意,你指尖并无薄茧,我便猜你喜欢吹箫,而且……我也喜欢。” …… 一字字,一句句,恍若他还在我耳边轻语。 “秦楼,你等我,等我继承了魔尊之位,就来娶你。” 那个细密缠绵的吻,在我内心深处,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我也终于知道了,在笙楼抱我的时候,心底升起的感觉是什么感觉,是不习惯。 我也终于知道了,陌朝城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我想,我这辈子可能只会爱这一个人,对,是爱。 笙楼给我的,只不过是我的幻想和一场梦。 最真实的,是陌林。 还记得那日,我那般斩钉截铁地回答陌朝城,“陌林,我不会等你,你是魔,我是仙,三个月之后我会成为天女宫的掌事,权倾一方,管辖世事,我会在仙界之中成为你的敌人。” 可是,如今若是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一定会说,我等你。 这个人,我终究是错过了。 辜负了他,辜负了我。 陌、朝、城,这个名字,是我最不敢想、却最想的名字…… 笙楼,他终究只是一个来证明我心中所属的借点,而终点我却没有能力去答到。 我感觉到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眼前模糊了一切,一串泪,猛地砸在了地上,我喃喃念出声,“青女飞来红翠少,特地芳菲,绝艳惊衰草。” 朝城,陌林。 九重天下,两次见面,谢谢这个回忆,我最珍贵的礼物。 我抬起手,却看见我的身子逐渐透明,远处视线模糊中,似乎有一个紫『色』的身影飞奔而来,他身后带起了漫天的血雾,耳边响起他唤我的声音,“楼儿!” 陌林。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念出声。 他奔过来,在我视线的模糊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他伸出手,想要抱住我,却是穿过了我透明的衣,透明的身子,“不——”他嘶吼。 “陌朝城,这一世是我负了你。若有下一世,我定不负你。”我轻轻张嘴,却只能发出我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 我可以清晰地看见朝城面上滑下的一丝晶莹的银线,然后听见他低低地,一字一字。 “秦楼……我爱你。” 第二卷:万年花开 009.注定 世态炎凉。 当我再次被店主轰出书馆的时候,屋外沁凉的雪打在我的衣和发上,化成冰薄的水浸透了我身上凉薄的单衣,我终于明白了这个词语。 大雪纷飞,如今是天下大和十年,现在已经是十二月的寒冬,街上鲜少有行走在外的行人,只有一望无际的厚雪。 而我,一个还尚未到及笄之年的少女,便要这般在外面抛头『露』面,才能换来一丝生计。 “姐姐,我饿……” 想起了家中小我几岁的妹妹些柔望着我时满眼含泪的神情,我砰地一声跪倒在了书馆的门前,身子埋进了厚厚的雪,哭了起来。 我姓司,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一位姥姥养大。 些柔并不是我的亲妹妹,也是和我一般,只是一个孤儿,我们一起相依为命,然后一起长大,姥姥两年前死了,便只剩下了我和柔儿。 她如今方方刚满十岁,只能呆在家中,便只剩下了我出来维持家中微薄的生计,饱着一天有一天没有的温饱。 我蹒跚地走回了家,在木门前,擦拭了脸上的尘土,然后推开了门,边不动声『色』地扫去了布衣上的雪,走进去,唤道,“柔儿……” 些柔坐在火堆旁,抬起白皙削瘦的面颊,见了是我,眼眶微微泛红,她跑着过来,站到我的身边,叫了一声,“姐姐,你回来了。” “饿么?”我爱怜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从怀中拿出一个馒头,塞给了她。 这是我在书馆替人抄书的钱换来的,却不知为何,今日被馆主剔除了名字,不让我再去工作。 我隐约听闻似乎是傅府的人做的。 傅府是一门极为旺盛的家族,族内极为有钱,堪比一国,是王朝的封侯。 傅府的三公子为人不好,妻子侧室小妾便是数不尽,却不知为何,硬是看上了我这本来并无半分姿『色』的人,要我做他的妾室,我终究是不肯,却也遭到了他的打击。 “姐姐,柔柔不饿,姐姐吃。”些柔推着馒头,眸里满是渴望。 我心中泛酸,良久,才挤出一丝浅笑,“明天姐姐就去傅府一趟,去找三公子,应了他的要求就是,再不会让柔柔饿肚子。” 些柔怔了怔,伸出小手,牵住我的手,“柔柔不要姐姐做三公子的妾室……” 我心下一疼,若真的可以,我又怎么会甘心屈居于妾室? 以往跟着姥姥,虽算不上富有,却也是不必担心着温饱问题,我自幼饱读诗书,对诗句信手拈来,却偏偏是个女子,毫无用处。 以我的看法,良人便当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柔……” “姑娘。”忽地,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字句。 那个声音恍如天籁,宛如落玉,我自认我一生中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便当属这个声音了。 我应声望去,家中的角落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一个一袭锦袍加身,身长似玉的男子,他的面容犹如完美的玉石,没有一丝瑕疵,浑身缭绕着一种出尘而又不可攀染的气息,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邸。眉间一抹殷红的印记,却妖冶地无可厚非,蛊『惑』人心。 “姐姐,这位是百里公子,说是要等姐姐。”些柔在一旁怯怯地说。 我连忙行了个礼,想着面前这人气质非凡,定是人中龙凤,却又不知我怎会认识这等人物,只得咬着唇迟疑道,“百里公子有何事么?” 如今天下的皇族大姓并不是百里,百里这个姓甚为稀少,就连我也是今日第一次见到姓这个姓氏的人,顾忌着他神秘的身份,我不敢顶撞也不敢发问。 “你叫什么?”他看着我,望着我墨黑的眸,眸内掠过了一抹庆幸,是的,是庆幸。 我低着头,“只知道姓司,至今还没有名字。” 他微微怔住,妖冶的面容上随即掠过一抹清冽如水的笑,明明是很冷淡的人,这般笑着却有一种如沐春风,“司……姓司。” 他重复了我的话。 我低头不语。 他却是倏地伸出手,修长的指隔空点下,在空中轻轻写了起来,我抬头看去,一丝一缕的白『色』光芒却是闪耀了我的眼。 “秦楼?”我喃喃出声。 我毕竟是认得字的,一眼便认出了他写得是什么。 百里公子颔首,浑身上下有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气场,“司秦楼,如何?” 我初时还不明所以,半晌才反应过来,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才微微有些欣喜地看向他,道,“谢谢公子。” 他微微一笑,看了看周围,然后突然道,“你想呆在这里么?” 我一怔。 “你放心,楼儿,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他走向我,良久,突然拥我入怀,这个动作令我怔住。 “公子……” “折笙。” 我推开了他,面『色』有些『潮』红,“我……” 百里折笙却是看着我,那般的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古,“秦楼,你等我,等我来接你。” 我心中下意识地相信他,“什么时候?” “你是凡人,暂且入不了仙界,待我去更改了你的命格便来接你回去。”他这般对我承诺。 我却不明白他口中所谓的仙界,凡人……命格。 他伸出手,默念几句,天空中忽然亮起了一层白『色』一层黑『色』,形成了一个印记,印在了我的额上,随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百里折笙随手拿出了几本古籍,放在了我的手上,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三界策。 “幸亏……是我先找到了你。”他递给我的时候,轻轻地说着,“你且看着三界策,过些时日,我定会来接你回去。” 我心中有很多疑问,却终究看是没有问出口。 他伸出手,拂过我的发,嘱咐,“秦楼,若是还有其他人来找你,你万万切记了莫跟他们离开,不管他们说什么,也不要走,在这里等我。” 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像是准备离开,我含糊地叫住了他,“折笙。” 他回身。 “我为什么要叫秦楼?”我问道。 良久良久,他才告诉我,“命中注定。”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0.陌将军 折笙临走前,留下了一些碎银,这些碎银可以帮助我们度过半个冬天之久,我也无需再为了我和柔儿的温饱天天在外面跑来跑去,在家中陪陪柔柔或者翻看三界策。 却也说来奇怪,三界策中的事情我像是尽数知晓,只是看过一遍便都熟记于心。 “姐姐,外面有人敲门。”柔柔坐在椅子上,穿着新衣服,欢喜地朝我说道。 距离折笙离开也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借着银子做了一套新衣服给柔儿穿,柔柔欢喜得不得了。 我随手翻了翻一本诗集,看了看柔柔,伸出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茶,“去开门吧。” 些柔跳下了椅子,跑到了门前,然后打开了门,却是瞬间怔住,看着门外的人,良久才冲我喊道,“姐姐,姐姐,快来看,好漂亮的大哥哥!” 我微微蹙了蹙眉,莫不是折笙? 我起身,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到了门前,刚欲笑着去拍些柔的脑袋,却是突然怔住,门外是一个身上满身是血的男子,一袭紫『色』的战甲,面容完美地就像是玉石,淡『色』狭长的眸看见了我,抿了抿薄唇。 “救我……” 他说道,两个字带着沙哑,然后猛地倒了下来。 我连忙伸出手,扶住了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将他带入了房间,嘱咐着些柔赶紧去请了大夫,我便扶着他靠在了床上。 他身上中了数箭,流血不止,我有些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没事吧?”我看着他身上的甲胄,甲胄上尽是血迹,我还从未见过这般的场面,心上有些无了主意。 “多谢姑娘相救,在下姓陌,双字朝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受了极重的伤,说着话,口中不断溢着鲜血。 我点着头,不断凝着『毛』巾为他擦拭着血迹,“陌公子言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我应该做的。” “敢问姑娘姓名?”他虚弱地看着我,那张如玉般的面容有着失血的惨白。 “姓司,双字秦楼。” 他眸中忽然亮起了一缕光芒,璀璨如皓月,有一种瞬间我看不明白的情绪,那种目光,像是穿越了千古,穿越了时空。 些柔这时已经带着大夫回来了,大夫见着陌朝城受了这般重的伤,手都有些颤抖,便拿出了『药』箱便吩咐着我去倒热水。 便这般,我和些柔忙了一整天。 大夫最后开了『药』方,让些柔随同去拿『药』,便离开了这里。 窗外此时已经是黄昏,远处紫『色』的火烧云亦卷亦舒,像是在天边燃烧起的火焰,一点一点向这边蔓延过来,我回头去看朝城,他躺在了床上,盖着被子,阳光的余晖下,他的脸有些苍白。 褪去了铠甲,他似乎突然少了一种第一眼见他的时候那般的盛气,有一种平静,一种淡敛,就像个孩子一样让人心存疼惜。 “水……”他忽然喃喃叫道。 我赶紧替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到床边,扶起他的身子,喂了他一口水。 朝城靠在我的身上,半倚着墙,喝了一口水,苍白的薄唇沾染了许些水渍,我拿出手帕,轻轻替他拭去,边道,“陌公子放心好了,这段时间便在这里养伤,我和妹妹会照顾陌公子的。” “在下谢过司姑娘。”他微微一笑。 我脸莫名地微微一红。 他却忽然道,“看司姑娘年纪似乎还不大?” 我点了点头,“明年便是及笄之年。” “可有婚配?”他调笑着我,笑得异常好看。 我脸大红,看着他,小手纠结在一起,心砰砰『乱』跳,“家中无父母,也无媒妁……暂无婚配。” 他点了点头,身上绷着绷带,穿着我的棉袄,有些滑稽。 “陌公子……多大了?”我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二十有三。”他回道。 我点了点头,想了想,忽然问道,“陌公子是当兵的吗?听闻王朝有一位将领十分有名,姓陌,年少有为,骁勇强健,可是阁下?” 陌朝城并未说话,但我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替他收拾甲胄的时候便发现了一块军令,想来他便是那位将军。 我笑了笑,整了整身上的衣,然后说道,“陌公子可以妻子?” “怎得问我这个问题?”他扬眉,问我。 我脸一红。 “有又是如何,没有又是如何?”他继续调笑我。 我一跺脚,嗔道,“你这人倒是轻浮,怎得问你一句你便那般多的话,好生没个正经,将来若是娶不着娘子定是你话多。” “我若娶不着娘子,你嫁给我如何?”他忽地来了一句。 我一怔,旋即脸『色』大红,“你……你这人怎得这般?好歹还是个有身份的将军,我二人还是第一次见面,顶不过对你有救命之恩,莫不成还要以身相许?” “若真以身相许,你可要?”他却不在乎我的羞怒,只是一如初始。 “好不正经,养好了伤你便快些走。谁要你……”我脸上红着,然后伸出手又替他斟了一杯茶,“诺,多喝些水,大夫嘱咐了我让你小心些,别冻着伤口。” 说着,我替他盖好了被子。 朝城笑了笑,那般的笑晃了我的眼,“秦楼,有你真好。”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正巧赶着些柔回来,便扑过来叫着,“姐姐,『药』买回来了。” 我吩咐了柔柔去煎『药』,自己去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我在这边忙碌着,朝城却坐在床上,靠着墙一直看着我,看得我脸上红红的,却又不敢说什么。 被他看得我自是心神慌『乱』,一个不留神便切到了手,惊呼出声,朝城却是猛地掀开被子跑过来,看见了我手上的手指,连忙伸出手,握住我的指,含在了口中。 “你!你干什么……”我去拍他,却突然发现他身上的绷带有些渗血,当下心上一紧,赶紧说道,“你……你快些躺回去,你伤口会裂开的!” 他看着我急的几乎要哭出来,突然问道,“秦楼,我死了你心疼吗?” 【新文《盗个丧尸回家养》已发,求支持~~本文的公孙家族系列文呐~~】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1.我教你 看着陌朝城,他笑得有些促狭,墨黑的眸像是璀璨的月亮,让我甚至有了片刻的恍惚,那种带着笑意的璀璨,却又带着似乎与我隔离很远的淡敛。 看尽天下万事的平静自容。 “将军请自重。”我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有再去看陌朝城,他的目光就像是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让人忍不住的沦陷,我却偏偏又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心知这般的男子并不是我可以轻易招惹上的。 “手没事吧?”他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语冷下来而有丝毫的变化,在我面前似乎并没有将军的架子,平常地像个温儒少年,却又完美地令我不敢靠近。 我摇了摇头,“将军快些躺回去吧,待将军伤好些了,我便去将军府上叫了将军的人来接你回去。” 我也听闻了这段时间王朝在北征,这里临北,想来陌朝城便是在战争之中受了伤。 “可是担心我吃了你的?” “将军多虑了。”我说着,去推着他。 他微微蹙起了眉,纹眉如墨,微白的面『色』上似乎有了一抹痛楚,我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赶紧扶住了他,“将军……将军……” 我心上敲着鼓,这可是朝廷的重要官员,若是死在了我的家中,我和些柔定然是逃不过坐牢的。 他似乎是疼得厉害,却又好像并不是身上的疼,陌朝城微微蜷起了身子,几近整个人都靠在了我的身上,我看着他犹如雕刻出来一半的如玉侧脸,他的额头上隐隐冒着寒气。 “秦楼……”他声音带着难以想象疼痛,像是个孩子般在睡梦中呓语,让人有一种心疼的绞痛。 我应了一声,细细地伸出手,抚上了他的眉眼。 “别走……”他伸出手,有力的臂弯将我圈在了怀中,他的神情受伤地像是无助的孩子。 “将军。”我唤了他一声。 “秦楼,如果当初我知道是你来找我,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你,我就不会让你死。”他说着,忽然落下了泪,抱着我轻轻地哭了起来。 我伸出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隐隐有些发烫,我心里默默一叹,想来必是发了烧,甚至有些不清楚了罢,我只好让他靠着我,将他半拖半拽地扶回了床榻之上。 替他盖好了被子,些柔端着『药』过来。 我给他喂『药』,些柔在一旁看着,良久,忽然道,“姐姐,百里哥哥为什么还不来接我们?” 我一怔,忆起了那日百里折笙坐在角落里,整个屋子登时蓬荜生辉,有了一瞬间的耀眼和光华,就像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光环都聚集在了此刻。 他说,他会来接我走。 “柔柔……”我抿了抿唇。 “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些柔稚嫩地声音响起,我偏头看着她的黑瞳,她的神情异常认真。 心头微微一算,“柔柔,你要记住……有些东西,我们是没有资格拥有的。” “可是姐姐不是喜欢哥哥的吗?”些柔忽然拽住了我的衣角,然后说道。 “胡说什么!”我赶忙道,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心里慌『乱』地很。 些柔看着我,“姐姐骗人!如果姐姐没有喜欢哥哥,为什么天天看着哥哥送给姐姐的那本书?” 我忽而沉默了。 对于我来说,良人姻缘莫过于书中所写的一见倾心,再见倾城,所谓的山盟海誓虽然是一个幻象,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地向往。 折笙,他的出现,像点亮了我人生之中唯一的一抹光亮,让我不知疲倦地去追逐那抹黑暗中的唯一光明。 “姐姐,这个陌公子会不会和哥哥来抢姐姐?我不喜欢这个哥哥……我想要姐姐和哥哥在一起!”些柔伸出手,扣住了我的手背,然后说道。 我看向窗外,窗外的雪越堆越厚,就像折笙在我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越来越深…… “若三月初旬,折笙还未来接我们,姐姐就去找他,好不好?”我放下了手中的碗,然后看向些柔,缓缓道。 些柔唇角边浮上浅浅的笑容,“姐姐和哥哥最后一定会在一起!” 我笑了笑,并未太过相信些柔的话,只是伸出手『揉』了『揉』些柔的话,再未说什么。 时间便这般飞速过了许久,陌朝城在家中的伤也日渐好了起来,些柔却没有多给朝城好的脸『色』,这点倒是令我颇为地无奈,却又不好说什么。 像是天生似的,些柔便不喜欢陌朝城。 “你在写什么?”我推开门,便看见他穿着普通的布衣坐在椅子上,执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此时已经是二月,屋外虽然还有些寒冷,积雪却已经基本化了干净,只有冷风吹过才会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寒冷。 他闻言,笔尖微微一顿,随后抬眸看向了我。 颠倒众生。 虽然只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布袍,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浑身上下,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平静淡敛,从容不迫的气场,他脸上却终是扬着一抹浅浅的笑。 一种令我心醉的笑。 “过来。”他招了招手。 自从他来了之后,便帮着家中改善了许多,这桌椅,文房四宝也是他带着我去买的。 我放下手中的竹篮,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边,陌朝城起身,让我坐在了椅子上,我看向宣纸上,白『色』的纸上的字飘逸如山,每一笔每一错,都像是凝聚了磅礴的力度,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我认出来了,上面两个字是秦楼。 这两个,在当初折笙来这里的时候,我便见过。 “会写字吗?”他问我。 我脸微微一红,当初家中家境算不上好,我能认字已经实属不易,至于练字,那边是富有家庭的子弟才能拥有的特权。 见了我的神情,陌朝城并没有以外,只是轻轻地一笑,然后忽地拿出了新的纸,摆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扣住我的手,捏着『毛』笔,他倾身过来,扣住我的手,让我听从他的指挥。 而鼻尖落下的,是淡淡的香,熟悉地无可厚非…… “我教你。”他说着,带着我在纸上落下了墨『色』的浓晕。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2.跟我走吗 我的注意力却并没有集中在纸上,只是看着扣住我的那只修长的手,莹白如玉,修长的指,宛若神造,恍惚间,那抹温玉般的颜『色』和纸上缓缓晕开的墨『色』融为一体。 似乎一刹那间,天地尽只剩下了一片黑,一片白。 我怔怔地望过去,纸上一个秦字已经赫然出现,那般的……勾动人心。 “会了么?”陌朝城挨在我的身边,问我。 听着他的声音,我心中微微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我抿了抿唇,忽然有些贪恋他的气息和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随后,竟是说道,“还不会。” 陌朝城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责怪我的愚笨,反倒是有些无奈地笑出了声。 随后,他继而再次扣着我的手,教我写这个字。 其实以我的聪慧,陌朝城仅仅教一遍我就会熟记于心,但是不知为何…… 看着纸上第二个秦字缓缓落墨,他松开了我的手,示意我自己写一遍。 我扣住笔杆,仿佛他还执着我的指,带着我写这个字,一笔一划,似乎都还像是他在执笔一般,一个字出现,清秀娟丽,不似他的磅礴大气,别有一种温婉。 “真聪明。”陌朝城赞了我。 我脸一红,紧咬下唇,偷偷看向陌朝城,陌朝城正看着我,我连忙回过头去,然后说道,“将军好生不知礼仪,终是这般盯着我看,若是将来我嫁不出去可都是将军的过错。” 他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我忽然说道,“将军,你有喜欢的人吗?” 陌朝城点了点头,突然拿起一旁的笔,在秦字便落下这般一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这句诗词我是决计记在心中,且一直都是这般想得,我却还不知,陌朝城也会有这般的想法,当下,心中多了一抹好奇的意味。 “原来将军和我想的一样……我倒还以为,朝廷之中的官人都是冷漠无情的呢。”我娇俏地回答道。 “其实真正冷漠无情的反而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人。”对此,陌朝城语气之中有了一丝我从未听过的不冷不淡。 我一怔,“将军在说谁?” “仙界的人。”他笑了笑,“想来你也应该是不信有仙和魔的存在的……” 我没有说话,想起了折笙,他就像是神邸一般。 陌朝城对此似乎并不是十分地感兴趣,又教着我写了楼字。 这一个下午,便由他来教我,我便学着,他教一个字,我便写一个字。 傍晚时分,他坐在屋后的石台上,看着远处开始翻滚的火烧云,看着我在栅栏处凭空远眺,忽然笑着说道,“青女飞来红翠少,特地芳菲,绝艳惊衰草。” 我脸一红,“我姿『色』普普通通,将军切莫笑话了旁人。” “怎会?秦楼的眉弯弯如月勾,瞳墨墨似温玉,偏得有着一副温婉的『性』子,这般温柔的美人儿,一般人求还求不来呢。”陌朝城说着,神情异常认真,眸中的光华忽明忽暗。 我虽然心中笑了,但是面上却还是装作不领情的样子,跺了跺脚,“哼,多话!” “些柔呢?”陌朝城问道。 “恐是在学堂还未回来。”我回道,边整理着后院的一些杂物。 陌朝城并未说话,只是坐在了那里,静静地看着我。 我忽然想起了幼时,看着书,我便想过,将来愿得一心人,不求天荒地老,不要海誓山盟,只求在夕阳兮赩红时,可以和他携手度过,我便在后院整理着杂物,他坐在那里静静看我。 我便一直把这个放在心中,当成了梦。 却不想,竟然真会有这般的场景。 “将军,我又不好看,你为什么要看我?”我回头,迎上陌朝城的目光,随后轻声问道。 “因为我看得是秦楼,就算秦楼没有天下绝『色』,在我心中,秦楼也是最美的。”陌朝城轻轻地道。 我唇角一扬。 低头,摆弄了一下盒子,然后问道,“将军,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如今陌朝城的伤势也差不多痊愈了,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想着我似乎还答应了些柔,三月初旬便去寻折笙。 我自然是知道折笙在哪里的, “怎么,急着去找小情人,要赶我走啊?”陌朝城分明语不搭调,调笑了一句。 我却被说中了心事,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哼了哼,“将军怎得这般不知轻重?为何总是说话如此直接……” 陌朝城看着我,眸子深处光芒琉璃,像是抓住了什么,然后问道,“小姑娘真有心上人了?” “有!有!”我红着脸说道,声音有些大。 那边有些沉默,我看向陌朝城,陌朝城坐在那里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微微抿紧了春,阳光下那张面容完美地不似真人。 气氛似乎莫名其妙地有些沉默。 “将军……”我轻轻叫出声。 “你喜欢的人是谁?”他淡淡地问。 我脸上有些红,转过身拍了拍地上的野草,然后说道,“他姓百里,百里折笙。” “他?”我本以为陌朝城是必不会认识折笙的,却不料陌朝城竟然蹙起了眉,看样子好像他二人很熟悉的样子。 “将军认识折笙?”我回头看着陌朝城。 朝城却是看着我,抿了抿唇,良久才说了句我不懂得话,“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占尽了先机?明明……”说到这里,他声音忽然弱了下去,便不再说话。 我也随之沉默了。 “你打算去找他?”他继而问道。 “嗯。”我细细地应道。 他面上忽然有一种我不明白的诡异的笑,“那之后我们应该会很久很久都不能见面了……即使见面也是敌人。” 我蹙了蹙眉,他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我会走。”他继而说道。 我怔住,心里忽然浮上一种不明的情绪,缠绕在心头。 “将军……”我走上前,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楼,如果我说我带你走,你跟我走吗?”忽然,陌朝城回身看着我,墨黑的眸子清晰地映照出我的影子,他的每个字,都像是我心中最期盼过的海誓山盟。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3.妖女 “将军,你若走便不要再说这般的话了。”我默默地低了低头,然后说道。 “你当真不跟我走?”他忽然厉声道。 “将军可是强人所难?”我抬起头,明亮地看向他,没有丝毫的胆怯。 陌朝城看了我良久,忽而低低地笑了,“你不是说……来世定不负我么?为何忘了!为何又是他?带着你一起进轮回道的人是我,最终灵魂俱毁的人是我,拼凑灵魂用尽一生力的人是我……” 我有些听不明白陌朝城到底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一步步朝我走来,最终猛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为什么每次他一出现,我就会变得一文不值?”他定定地问我。 我不明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他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淡淡的笑,随后轻而易举地扣住了我的下颚,一手霸道地拦住我的腰,将我往怀中一带,指尖轻轻地摩擦着我的面容。 鼻尖尽是他的气息。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贪恋他的一切。 “去了仙界,若问起百里折笙是谁,切莫忘了问一下……陌朝城是谁。”朝城看着我,低低地笑,说不出是什么的意味,待我再反应过来,面前早已没了人。 而我手中却多了一管通体透明的紫竹箫,触手温润…… 我忽然瞧见了一抹痕迹,那上面刻着一个陌字。 …… 玉华山正在收徒,借这个机会,我背着行李和一群个头差不多的孩子们登上了山。 两个月前,我和些柔告别,前往玉华山,我从三界策中得知,若要去仙界一定要在玉华山中修行然后登到仙界的第一重天拜师。 玉华山前有专门测试根骨的道人,坚持着每个孩童的仙骨,轮到我时,那人看见我灰头土脸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哪来的野孩子,也来这里。” 我抿着唇,眼眶微微一红。 “前辈……”我细细的开口。 那人打断了我的话,然后让我把手放在了一块石头上,放了半天,那石头愣是没有反应,其他人『摸』上石头后总会有一道白『色』的光束,到了我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周围多了许多嘲讽的目光。 我也察觉到了那位前辈嗤笑的眼神,他说,“资质能差……”忽然,他的话音被打断。 那石头忽然亮起了一丝光芒,不似常人般的是白『色』,是赤红『色』,红的似血一般,随着一丝光芒闪现,随即而来的便是漫天冲天的赤红,以及在天边的一朵赤红虚影。 整个天地瞬间阴暗,只剩下了一片无尽的血红。 这种血红不是嗜血的红,是一种偏偏带着神圣的红『色』,如火如荼。 天边的虚影也渐渐地实了,我定睛一看,那是一朵花,花分三瓣。 旁边先前那些对我投来嘲讽的目光的人也都全部收回了目光,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就连那位前辈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天边出现了一抹虚影,一个袅袅的女子虚影,一袭极为华丽的七彩羽衣。 “天女!”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所有人都扑通扑通跪在了地上,顿时,那里只剩下了一片跪在地上的黑影。 那个虚影和花儿渐渐融为一体,然后缓缓缩小,飘飞而来,落在了我的手上,我伸出手,接住了那片赤红,顿时,我似乎觉得额间有些痒。 别人看向我。 我的额上出现一抹七彩『色』的天女印,一笔一划,勾勒着,随即闪没。 这个时候,玉华山上忽然出现了一袭清风道袍的老者,他凝重地看着我,然后一扫袖子,便带走了我,只留下了满山目瞪口呆的目光。 带走我的老者唤作清徐老人,他掌管玉华山,之后我便呆在了他那里,每天打坐修炼,背各式各样的经文,我的天赋算不上好,却是一日千里。 偶然记得清徐老人似乎含糊地说了一句,“仙君为你改命格,降为上仙,还在受仙界的刑罚,你这丫头,诶……” 我不甚明白他口中的仙君是谁,却也知晓我不能多问,只好作罢。 我修炼两年便得道,十六岁成为了准仙人,相貌却是一直停留在十四,这令我颇为地无奈。 “秦楼。”清徐唤我。 我连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看了看我,然后说道,“过几日便是仙界的比试大会了,到时候你便去一重天吧,在那里拜师。” 我眼睛一亮,然后忽然问道,“道长,你知不知道百里折笙?” 清徐眯了眯眸子,看着我,良久才道,“好个没教养的丫头!到了那里可记着点规矩,九重天是最忌讳没规矩的了,折笙上仙的大名岂是你能叫的?” “上……上仙?”我惊讶地张开了嘴。 这么多年,我还一直不清楚,折笙竟然是上仙。 能成为上仙的,无一不是仙界的顶梁柱,人中龙飞,仙界少有仙君和上仙,却不料折笙竟然是上仙! 带着一颗惴惴的心,第三日我上了九重天,换上了平日里穿着的白『色』长袍,和一众弟子跪在了富丽堂皇的一重天的云团上,听着钟声悠悠,仙人讲法。 我小心地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折笙。 他坐在最高的座位上,面上隐隐有一种出尘的风姿,白皙的面容犹如玉质,眉间一点殷红的印记却是衬得他犹如妖人。 折笙没有看我,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下方。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听着仙人叫起来一个个弟子的名字,直至他叫我,“司……”他话语一顿,似乎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道,“秦,秦楼。” 我连忙站了起来。 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场面变得冷漠下来,所有座位上的仙人都看向了我,随后我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 “这女娃娃怎生得和那千年前的秦楼掌事那般像?且名字还一样!” “天女?魔界的魔子为了这个妖女走访三界,废了千年功力,还害得笙楼仙帝亡了……” “这会不会又是一个秦楼?” …… 我手心出了汗,所有的弟子都会有人认作徒弟,却没有人来认我。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4.香囊 我站在那里,捏着衣角,可以感觉到我的指尖一点一点冰凉,我低着头,脸『色』煞白。 “秦楼?”忽然,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我抬头望去,那是一个女子,七彩羽衣,甚是亮丽。 我是知道她的身份的,连忙低低地应道,“折鸢玄仙。” 折鸢玄仙笑得温柔,一张和煦的面容似乎盛满了笑容,她轻轻地倚在椅子上,看着我,良久,才缓缓道,“好一个秦楼,秦楼……” 我不敢说话,这玄仙字句像是讽刺,弄得我心里不知是何想法。 “折鸢玄仙如果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忽地,一个清冽如月的声音响起,那般熟悉,那般刻骨铭心,我望过去,正是坐在高位上的折笙…… 哦,不,我该叫他折笙上仙才对。 折鸢玄仙眸内闪过的情绪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随后,她看了我一眼,勾了勾唇,兀自躺会了椅子,不再说话。 我却是像是知晓了什么,知晓了这里没有人愿意收我为徒,我心里有些凉,那个念我名字的仙人也不知所措,看着一众弟子,不知说什么好。 忽然,我猛地站直了身,然后冒冒失失地朝着折笙跑了过去,所有的人还未反应过来,我便已经到了折笙的面前,我抬头看着他,随后良久,我低头跪在了他的面前。 “上仙,请您收我为徒!” 我声音有些颤抖。 所有人都微微沉寂,看向了这边。 折笙此时被云拢在了一起,看不清面容,隐约可以看见折笙转过身时白衣云袖上刻得妖红的墨『色』图案,说不尽道不明的妖冶,却每一举每一动都不容侵犯,高贵出尘。 “这里的上仙不止本尊一个,你且离开罢。”他声音轻柔,如鹅绒。 “上……上仙!我想拜的不是上仙,是想拜折笙上仙!”我急了,伸出手,抓住了折笙的依旧,面上落下一串泪,道。 我也不知为何,突然很委屈。 折笙明明答应了会来接我,为何现在还要将我拒之门外?这是再告诉当初只是我的一场梦吗?心里,忽然有一种绞痛…… 沉默许久,没有任何答话,折笙上仙终是淡淡转身。 “上仙!”我拼尽全力,叫道,指尖开始颤抖。 “跟我来。” 回答我的,回答世间的,只有这三个轻柔如风,如玉滚落的三个字。 我面上浮现欣喜,三叩九拜,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欢喜地疯了,兀地跳了起来,随后不知轻重地便撞入了折笙上仙的怀中,甜甜地叫道,“谢谢师傅!” 我终于可以见到折笙了,并且可以和折笙待在一起了,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喜讯。 可是,我却并不知道,师徒这两个字,就像是魔咒,在我今后的岁月里刻下了难以泯灭的痕迹,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也让我明白了我对陌朝城的心。 我也不知道,今日折笙的没有主动收我为徒,拒绝我一次,是因为知道…… 师徒这两个字的含意。 然而,那日他却败在了我的眼泪下,收我为徒,却也造就了最后一切的悲剧。 成为了上仙的弟子,我除了每日更加疯狂地修炼以外,便没有再多想,只想着我是折笙的徒弟,可不能落了下风! 转眼便过去数百年。 有一日偶然出门,却看见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聊着什么,手里拿着香囊。 “你们在聊什么?”我问道,走了过去。 几个小女孩是天女宫的学女,见了我却还需行礼,亲切地叫了一声,“司姐姐。” 我应了一声,看向她们手中的荷包。 “这是什么?” “这个啊……”一个学女举起了手中的香囊,然后说道,“这个是香囊,我们掌事让我们学着做香囊呢。”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问了问做的方法以及一些事情之后便回到了折笙殿,坐在了古殿内冰玉制成的床上,然后拿出了从学女那里拿来的线。 我按照她们说的,开始绣了起来。 我想做一个香囊,一个上面署着折笙名字的香囊。 我从未做过女工,所以颇为地费劲,导致了我几个月以来一直在绣那个香囊,香囊初具模型,绣得已经是较为精致了,淡『色』素雅,上面还挂着一缕天蓝『色』的流苏。 上面绣着一个笙字,虽然算不上好看,却也别致。 我随手带好了香囊,出了殿门却看见了折笙站在远处的庭院下,很多次,我都会看见他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我便会站在他背后,静静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 “师傅。”我唤了一声,然后跑了过去。 “修炼怎么样?”折笙回过身,见了是我,问道。 我怔住,半晌说不出话来,我不擅长说谎,只得支支吾吾地道,“还……还好。” 折笙却是伸出了手,搁在了我的肩上,我心中一惊,却不敢有任何言语,只得听着自己打鼓跳的厉害的心跳声,大气也不敢出。 “怎么没有一点长进?”耳边响起的便是他微微有些沉怒的声音。 我连忙跪倒在了地上,“师傅……” 折笙没有说话,我跪在地上,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衣角。 “说。”他的这个字,很淡。 我没有说话。 “说。”折笙还是这一个字。 我摇了摇头。 折笙却是忽地有些生气,“说,为什么不修炼?难不成你不知道几月后是仙魔大会么!” “我……我……”我支支吾吾,却又不敢说实话。 折笙见状,沉默了些许时候,转身便走,我连忙起身拽住了他的衣角,“师傅!师傅!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 我声音忽然凝住了,我看到了掉在了地上的那个淡『色』的香囊。 我呼吸声有些沉。 我喜欢折笙……这个香囊我并未打算告诉任何人,却不料…… “师傅……”我低低地叫道。 折笙没有说话。 “师傅。”我泪水盈满了眼眶,我抬头有些怕地看向他,他低身取走了那个香囊,沉默良久,然后字字淡漠,“跪!跪在这里!”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5.魔帝 我咬了唇,心头有些委屈,“师傅……” “闭门思过四个月。”他却不问缘由,直接给我定了罪,“不思进取,不知原理,修炼百日无一进,何不去了天女宫?” “师傅……可是,可是三个月后是仙魔比试大会。” “若再多话,便离了也罢。”说罢,我便看着折笙转身离开了这里,背影依旧是那一袭熟悉的白『色』,却清冷地让我心寒。 可是,我那时只是一心地认为折笙会恨极了我这般不知伦理,却不知道他这些日子以来惯『性』的沉默只是一直在想……如何让我不去仙魔大会,我如今看着这段回忆,才清清楚楚地知晓,折笙是什么意思。 因为。 他不想让我看到一个人。 一个…… 可能会颠覆黑白的人。 陌、朝、城,这个名字,是我最不敢想、却最想的名字…… 三个月时间,我便一直听师傅的话,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不曾出来半步,我在纸上细细的算着时间,算着日子,希望折笙不要生自己的气,也希望自己早点出来。 直到有一天早晨,我的门被一个人推开,我应声望去,那是一个十分绝美的女子,七彩羽衣,眉眼的温润,就像是绝『色』,有一种让人心颤的美。 “秦楼?”她笑着开口,唤我。 我一惊,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她,然后连忙行个礼道,“折鸢玄仙。” 折鸢玄仙看着我,微微一笑,然后说,“莫行礼了,今日是仙魔大会,我是特地来接你的。” 接我? “可是……师傅说……”我支支吾吾,不大敢轻易相信眼前的人,毕竟她是当年为难过我的,给我的映象颇为的不好,心里难免有些抵触。 折鸢玄仙眸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在流转,就像是羡慕,一种我不明白的情绪,她伸出如玉的手,“这便是你师傅应允我来的。” “真的么?”我略微有些欣喜地抬眸,然后问道。 折鸢玄仙笑着点头,面上的笑容得体优柔,“自然。” 随后,折鸢玄仙便牵着我走出了折笙殿。 而在云界一端,那里是五千年一次的仙魔比试大会,这也是在仙魔两界没有开战的时候来彰显自己实力的一个要点,无论是天才战还是强者战,都关系到了两界的声誉。 此时云界一个自成世界之中,两界的人分别位于不同的两方,端端正坐着,其中魔界一方一个人摇着扇子,笑得不深不浅,坐在魔界的前方。 他笑眯眯地看着仙界,然后说道,“这第一战总要格外地有些纪念,听闻折笙仙君,哦,不……是折笙上仙收了一个弟子,巧了,我也有一个弟子,不如就要他们二人比试一下如何?” 折笙坐在仙界的靠前方,看了一眼陌朝城,陌朝城笑得静谧,有一种诡异地弧度。 随后,一个男子,执剑缓缓踱步而出,拔剑出销,在空中刻下四个字:魔界珏郅。 剑法利落干脆,银『色』的剑柄优雅而不失力度。 “朝城魔帝的弟子所用剑法得了魔帝的真传……是个好苗子。”仙界的仙帝坐在首位上,轻轻地开口,笑着道。 陌朝城微笑不语。 “那请问仙界折笙上仙的徒弟呢?”魔尊坐在陌朝城的身边,他身旁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孽徒犯了错,我……” 折笙的话还未说完,忽然,众人便眼尖地瞧见了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撞进了场地内,是一个白『色』的娇小身子,看起来似乎步伐微微有些凌『乱』。 我撞击场地,才想起来我到的时候刚想跑向折笙,却被折鸢玄仙一掌推向了这里,毫无前兆,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我不知所措。 我慌『乱』间抬头,却在下一秒触及到了一缕视线。 几乎是不假思索,一个名字,惊呼出口,“陌朝城?!” “原来秦楼还记得我,还以为过去数百年,你早已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你记『性』这般的好,这真是我的荣幸。”陌朝城依旧是我熟悉的样子,见了我,轻浮地开口,抿唇而笑。 我忽地想起了陌朝城说过的话。 去了仙界,若问起百里折笙是谁,切莫忘了问一下……陌朝城是谁。 “你……你是魔界朝城魔帝?”我蹙着眉,咬着唇难以置信地问道。 “唔,看来你只问了你师傅是谁,没有问我,真是伤心……果然是救了你的比你救得要值得珍惜。” 那之后我们应该会很久很久都不能见面了……即使见面也是敌人…… 我似乎明白了陌朝城这句话的含义,当下,手心有些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陌朝城的身上,似乎很奇怪我为何会和陌朝城有关联,甚至是认识,而其中最明显的一道犀利目光,便是我最熟悉的——折笙。 我不敢回身,不敢去面对师傅。 只是抬头看向了执剑冰冷看着我的珏郅,然后缓缓地,一点一点挺直了自己的背。 “你……” 我早已料到珏郅会说什么,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用武器。” 珏郅扬了扬眉,似乎有些诧异。 我不去理会他的诧异,只是默默地抬起了手,一缕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了指尖,随后,一朵朵赤红的花在身边一朵朵绽放,犹如一圈花海,将我包围起来。 珏郅扬起剑,剑冰冷的光芒闪烁着一串冷漠的光泽,刺得我眼睛微微有些疼。 他横剑,随后身形一闪便朝我飞掠了过来,一剑冷冷劈出,干脆爽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我脚踩三瓣谶花,快速地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回身一指,变幻出层层谶花,交织成一片锦『色』,席卷向珏郅。 他手上的剑就像有了灵『性』一般,轻巧地转动,在空中刻下一个符号,然后阻挡下我的攻击。 我一手捏诀,心里默念心法,随后,身后出现了万顷波涛,狂风怒吼,拍打着云间,我立于大海之中,海面谶花不断地开,不断地灭。 “生之秘法,生生不断……”我伸出手,在空中刻下一个烙印,随后,海水狂击,然后暴涌而出,冲向了珏郅。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6.姜顾 珏郅在空中以剑书文,来抵挡我的攻击。 我的招式尽数都是折笙手把手教我的,每一招,都和他极为神似。 “生之秘法,生机尽断。”我单指点出,脚下一个微微弧度,身形摆成一个诡异的姿势,然后身化镰痕,砍向了珏郅。 周围有仙界的人赞叹的声音,大多无不是感叹我的领悟天赋,我却心知肚明,为了学会折笙的一招一式我这几百年日日夜夜都在拼命地赶。 “龙耀九天。”珏郅横剑,剑光挑起了一缕缕光芒,随后,一条条金『色』的龙,身旁缭绕着紫『色』的气流,腾跃而起,然后化作了一个法阵,挡住了我的攻击。 剑芒丝丝缕缕,然后攻向了我。 我抬手一挡,却是手上微微有些受伤,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我抬眸,迎接我的,却是眼花缭『乱』的剑法,看不清头绪,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这般猛烈而又沉重的攻势,像极了陌朝城的一举一动。 怕不只是我学到了折笙的招式,珏郅想来也是学到了。 “死之秘法,冥界召唤。”我脚尖点地,猛然后退,然后抬手间,扯出来一片黑『色』的雾气,里面黑『色』的人脸诵读着经文,一个个黑『色』的音符飘飞而出。 我身形一转,手上结印飞速变换,“生之秘法,普度众生。” 一片光芒被我召唤而出,立在了黑『色』雾气的身边,光明的力量普照在地上,隐隐有着悠悠地钟声响起。 珏郅对此,只是微微抿唇不言一语,随后,剑一指,漫天的剑痕化作了一缕剑刃飞速朝我涌来。 我连忙捏诀躲开,“生死合一。” 我喝道。 随后,两个法相缓缓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片日月山河,一片锦绣江山,一片天上地下,压迫向了珏郅。 珏郅确实眸里冷『色』掠过,随后执剑朝我冲了过来,竟是要拼着受伤的代价也要叫我一起同他落败! 我暗暗咬牙,连忙躲了过去。 却不料此时珏郅反身回劈,一剑剑气勇猛,径直毁了我的光明法相,我自知是中了计,却无可奈何,连忙转身打向了珏郅。 珏郅剑横指向我,我连忙运气了法力,勾动了死之秘法,然后控制着幽冥的气息笼罩住了珏郅。 珏郅的剑飞奔而来,我只要在珏郅到达之前将他重创我就可以赢得胜算…… 而这一切,对于我来说轻而易举。 魔界落败这一战,是迟早的事情。 这时候,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低沉感『性』的声音,优雅柔和,“秦楼。” 我猛地顿住,随后,忘却了一切,下意识地看向了陌朝城,而在一下秒,耳边响起的是仙界众人的惊呼,我愣怔回头,珏郅冰冷的剑狠狠地穿透过了我的心脏,没有半分差错。 陌朝城看着我,没有歉意,只是唇角微扬,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一般。 我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迷』『迷』糊糊间,耳边似乎有人对我说,“楼儿,你不许再离开我!” 昏沉数日,我再次醒过来时,法力已经被废。 我从折笙那里得知。 当日珏郅用的是魔界的魔物,乃是陌朝城的兵器,对仙人有蚀骨的毒,剑穿过我的心脏,我的命虽然保住了,却废了我几百年的修为。 折笙为了救我,此时已经法力下降,甚至修为也低了。 我从旁人口中得知,当年折笙似乎是仙君,为了更改一个人的命格受了仙界的刑罚被迫降为上仙,如今……怕是连玄仙的修为都不到了。 我明白了些什么,也正是因为明白了,所以心口,绞痛。 我想见折笙,他却是闭门不出,我也无可奈何,只得离去,仙界的人待我凉薄,我如今没了修为,比凡人还不如,仙界的人看见我,只是冷哼随后离开。 世态炎凉。 我再次明白了这个词语,却不想是在这九重天上。 没过多久,我便被贬下了九重天,我苦笑,却无力,拖着步伐回到了家乡,那已经是三个月后,而等待我的,却是焕然一新的一切。 以及…… 一座坟头。 些柔的坟。 我才想起来,些柔是凡人,她没有修炼…… 几百年。 几百年! 这几百年,仙界的几百年,九重天上的几百年,毁了我,毁了些柔…… 我突然暗恨,恨仙界,也恨陌朝城。 “些柔……”我泪水似乎隐隐落下,我眼前一片模糊,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望,是个小女孩,她和些柔有五分像,见了我,然后问道,“阁下是谁?” 我心里猜出了几分,这应该是些柔的后代,心下不免有些疼惜,伸出手『摸』了『摸』那女孩的头,“我……我叫……” 我不想再用司秦楼,甚至开始厌恶司秦楼这个名字,司秦楼这个人。 良久,我才缓缓道,“我姓姜,单字一个顾。” 姜顾,将顾,将来的一切和过去的顾人,便都随风而散好了。 “顾姐姐好,我叫柔柔,些柔。”她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扑了过来,抱着我,说道,“顾姐姐,你给我一种娘亲的感觉,好温馨。” 我心头一怔,随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没有娘亲吗?” “娘……死了。”些柔低下头。 我心中一疼,将她抱入怀中,“那以后你便把我当做你的娘亲,让我来照顾你。” 些柔看着我,小小的人,小小的眼睛,那一双墨黑的眸子,像是盛满了整个世界的星光,随后,她抱着我,唤道,“娘……” 当年,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些柔,看到姥姥把些柔从外面捡回来,便是这么小,也是一双墨黑的眸子,然后抱着我的手,叫,“姐。” 我抱起了些柔,然后走向远方。 这也许就是宿命,我和些柔的因果。 “娘,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替一些人报仇。” “替谁啊?” “司秦楼还有司秦楼的妹妹。” “那敌人很强大吗?” 我顿住脚步,看向远方,脑海中浮现出陌朝城的模样,良久,唇边冷冷一笑,“是。”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7.丫头 【还有三万完结】 进魔界,并没有我想想中的那般困难,相反十分容易,只需要趁人不注意,溜进魔界的夹层中就可以进去,进了魔界,入眼的便是眼花缭『乱』的缤纷。 若说人间红尘,倒不如说魔界情爱。 初入魔界,我便是手牵着些柔,走在大街上,看着过往的形形『色』『色』的各类人物,眼眸中充满了好奇和新意。 找到一个兑换物品的摊位,我拿出了我在仙界的一些宝物,以往我还是折笙的徒弟的时候,自是有不少人拿宝物讨好我,那时的我不屑一顾,也并未料到现在会有大用处。 我换了一些魔界的钱,说多不多,却也说少不少。 我在旅馆找了一间房间,旅馆阴森,店主像是死灵,见我进来狐疑地蹙起了眉,但见我拿出了钱,却也转而笑嘻嘻地领我上了楼。 我把些柔放在了旅馆之中,随后出了去。 我脑海中是记着仙界对魔界的记载的,倒也算不上一点都不知晓,七拐八绕,我仰头看到了坐落在眼前的学府。 这是魔界的学府,就像是仙界的天女宫一般,但不似仙界只招收女学女。 我进了学府,里面有一座茶馆,所有的人都在里面,有像我一般十三十四的,也有一些前辈,每个人都坐在不同的地方随意交谈,察觉到我的进来,所有人都停下说话,看向了我。 我一怔,随后踏了进去。 却不想刚刚迈入一步,忽然,脚下几缕光芒闪烁而出。 只是微弱到零星一点的光芒。 我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了一个人的嗤笑声,“废物!” 我闻声望过去,是一个锦衣玉袍的少年,我淡淡一笑,在仙界我养成了许些淡泊的『性』子,倒是懒得搭理那人。 屋内众人唏嘘,看着我的目光也收了回去。 我笑了笑,径直走到了里面的桌子,坐了下来,我到这里倒并不是要来拜师,只是想了解一下在魔界的心法武功等等。 馆内人越积愈多,茶馆渐渐地满了。 忽地,一个声音响起,“魔皇大人来了!” 在学府中,魔皇这一等级的老师是所有人都十分企盼的,毕竟,能偶尔来这里讲一堂课是来这里所有人的荣幸。 我听说,本来今天要来的,是一位大罗真魔,却不料最后来的是一位魔皇。 就相当于仙界的玄仙。 远处,一个浑身隐匿在灰『色』斗篷之中的人缓缓踱步而来,他没有搭理任何人,没有在意所有人的寂静和看向他的目光,只是抬起了一张面容,斗篷下的面容,有些苍白,斗篷之上标绘的是魔皇的标志。 “连……” 一个人话还未说完,他已经动了。 所有人追随着他的目光,我百无聊赖,坐在原位上喝茶,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了我,我一怔,抬眸望去,竟是先前的魔皇,我眉微微一蹙,莫不成他认出来了我? 这可有些不妙…… “你叫什么?”他问道,面容上扯出一抹算得上温儒的笑。 “姜顾。”我回答道,并未起身行礼。 他点了点头,良久,才道,“在下连无渊。” 我想了想,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这个名字。 魔界学府的天才连无渊,自小便在学府长大,学识渊博,谈吐温儒…… 我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跟我走。”连无渊笑着看我。 我蹙了眉,冷冷回道,“连无渊,你脑子有病吧,我跟你走什么走?你是我什么人?” 我毫不留情的回答令不少人脸上『露』出惊诧,随后一脸见鬼地看着我,然后情绪之中开始汇聚起了幸灾乐祸…… 连无渊却不生气,看着我,叹口气,良久才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小丫头,脾气真不好。” 我拍开他的手。 “我当你的导师,好不好?”他笑眯眯地凑过来,笑得像只狐狸。 “不。”我冷淡的拒绝。 连无渊却好像得到了我肯定的答案,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嗯,好,就这样了。” “连无渊,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说——不!”我吼道。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连无渊却是笑眯眯地,然后随后念了个咒语,再次回过神,我已经回到了旅馆,些柔坐在椅子上,看见我,然后跑了过来,却不是抓住我,而是抓住了连无渊,欢欢喜喜地甜甜叫着,“爹地!” 我瞪眼。 “娘亲,爹地说会把你带回来,还真的把你带回来了!爹地好厉害哦o(n_n)o!”些柔说着,跳入了连无渊的怀中,笑得一脸自然。 “……” 我无语凝噎,半晌憋了好久,才转身闷闷地就想走。 “丫头,别走啊。”连无渊招了招了手。 “魔皇陛下,你好无聊。首先,第一点,你想要个女儿自己找女人,些柔是我的,第二点,我一个小人物没有什么值得你来玩,所以说……陛下你有多远消失多远。”我保持着风度,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十分地气急败坏。 可是又不得不说,连无渊这种『性』子却令我想起了陌朝城…… 陌朝城。 我心情莫名地有些堵。 连无渊看着我,他墨黑的眸让我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丫头,乖听话,我不会害你。” 我斜眸瞥了他一眼,不语,转身躺在了床上。 而我的生活也无缘无故地加上了连无渊这一号人物,他天生有一种亲和力,让我呆在他身边很舒服,就像是呆在亲人身边一般。 而连无渊也丝毫不诧异我的“废物”,不遗余力地教给我知识,指点我修炼。 我毕竟是修炼过一遍的,虽然心法换了,但是换汤不换『药』,根本还是一样,我就像做了火箭一般蹭蹭地往上涨,而随着十数年过去,我也成为了罗天真魔,额头上的仙界印记也彻底地黑了,转化为了一抹浓紫『色』的印记。 连无渊为了庆祝我的晋级,带着我和些柔去吃饭,我自然不会放过宰他的机会,选了一个极为名贵的酒楼,中途的时候,我借口喝多出来透风,走着却『迷』了路,正『迷』茫着,忽然,身后有个人问道。 “怎么,不留心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吗?”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8.朝城师叔 我一怔,回过身,却是猛地怔在了原地。 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容,是陌朝城。 我『摸』了『摸』了自己的脸,连无渊早在十多年前便以魔界的秘法帮我换了容貌,想来陌朝城是不会认出我的,我心底,忽然百位交杂。 “敢问阁下是谁?”我颇有礼貌地说道,福了福身,低垂的眸敛去了自己的思虑。 “名字倒是不值一提,不过姑娘若是走错了路,沿着这条路回去便可。”说着陌朝城指了指一条幽径小道,是这里分岔路口的第三条。 我颔首,“多谢公子。” 说罢,转身便走,径直走向了第三条分岔路口,而在我走进路口不远,身后的人便说道,“姑娘,等一下!” 我顿住脚步,回身。 他看着,狭长的眸微微眯起,似乎有一种冷意在闪烁,好像要看穿我的一切,良久,他才说道,“方才指错了路,应该是这条。” 我对上陌朝城的目光,他的眸墨黑幽冷,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里面,良久,才轻轻地笑开,“怎么?” “鼎鼎有名的朝城魔帝也会指错路?怕是根本就在试探我到底是真的『迷』路还是假的『迷』路吧?想来……”我说着,淡淡指了指我站在这条路,然后说道,“这条路,如果我方才当真走了进去,而朝城魔帝又没有制止,我现在应该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陌朝城微微眯起了眸子,以一种审视地目光看着我,就像一个君王,周身的气息翻滚,弥漫着一种阴寒,须臾片刻,他敛眸,随后笑道,“敢问姑娘姓名?” “名字倒是不值一提,不过魔帝若是指错了路,以后万万要先知会我一声。”我模仿着陌朝城为我指路时的语气,字句带了许些嘲讽。 陌朝城一怔。 我心底冷笑,想来在魔界他还未遇见过我这般敢与他顶撞的人吧? 我转身便走,他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这段时日有一些潜伏的人,想要刺杀我,我方才以为你是特地在这里等我,我以为你是那些刺杀的人,才那般说的,若姑娘真的介意,我道歉便是。” 我心底浮上隐怒。 道歉? “朝城魔帝艳名在外,是不是今日站在这里的女子,你指错了路,都要道个歉?”我说罢,便有些后悔,这话语却着着实实带了许些酸意。 陌朝城低低地笑。 “你这『性』子……倒是有些像。”猛地,他的话语顿住,看向我的目光缓缓地凝固,最后停伫在了我的目光之中。 我脚下微微后退,心头浮上一抹不妙,随意弄了一个礼仪,转身就走,“家师还在等候我,我先告辞了。” 手腕却是猛地被拽住。 我眉间拢起,转身看向陌朝城,陌朝城定定地看着我,墨黑的眸光华流转,倾尽了一方世界的光华,继而轻轻地问道,“秦楼,是你吗?” “朝城魔帝,你当真是无聊!莫不成你见到每个人都要问一句她是不是秦楼?那我问你,你和秦楼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去问秦楼的事情……司秦楼是仙界折笙上仙的弟子,朝城魔帝你不觉得你过了吗?”我掷地有声,言辞带着讽刺。 他却是看着,须臾笑了。 “一定是你……秦楼,我知道,肯定是你。就算你换了容貌,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变。”陌朝城笃定地笑着道。 我冷冷地看着他,心底没有丝毫慌『乱』。 陌朝城似乎察觉到了我不在意的目光,然后说道,“在魔界,没有人会连封号带着等级一起叫我,而这么叫过我的人只有你,秦楼。” 我怔住。 他眸内带着笑意,像是花瓣,亦卷亦舒,美轮美奂。 陌朝城伸出手,想要抚上我的面颊,被我提前察觉躲开,我踉跄地挣脱开陌朝城扣住我的手腕的手,后退间却是撞入了一个人的怀中,我惊呼,想要躲开之时,那个人却是牢牢地扣住了我的腰。 “丫头。” 连无渊的声音响在耳侧,我望过去,他温儒的面容在眼前,见了我,轻轻一笑,然后宠溺地伸出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怎么到处『乱』跑?” “我……”我支吾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 连无渊看向了陌朝城,眸子微微一眯,有一道冷光闪过,随后一闪而逝,接着笑道,“元帅好。” 我不明所以。 “元帅在魔界执掌魔界百万大军,我们都管朝城唤作元帅。”连无渊笑着解释,然后说道,“我这徒儿跟了我很久,一直没带她出来,『性』子娇惯了,想必刚才无意冲撞了元帅,还望元帅谅解。”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徒儿?”陌朝城微微皱眉。 “是啊。”连无渊说着搂住了我的肩,那般嬉笑的模样却不像是师徒间应有的表情。 陌朝城看着连无渊,良久,微微一笑,“无渊,母后说了,你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回宫了,既然今日有缘相见,不如过些时日和我一起回宫如何?母后也老念叨着你……” 母后? 连无渊……? 我看向连无渊,他的眸底掠过一抹阴暗,随后笑着摇头,“云华魔后权高位重,我就不打扰……” “无渊是母后的儿子,怎会有打扰一说?”说着,陌朝城看向了我,“既然是无渊的徒弟,也应该唤我一声师叔才对。” 对上他不容拒绝的目光,我下意识地结结巴巴,唤了句,“师……师叔。” “师侄叫什么?”陌朝城狐狸似的笑着,眯起了眼睛。 “这个……师叔问这个干什么?” 陌朝城笑了笑,“师叔关心师侄,不应该吗?” “姜顾。”我冷冷地道。 陌朝城若有所思地念着我的名字,转而看向了连无渊,连无渊握着我的手,不经意间微微收拢,良久,才道,“既是如此,那便和元帅一起回宫。” 陌朝城点了点头,眸子内的情绪看不出他的喜怒,只是良久,忽然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姜顾师侄,不知道你拜了无渊这师傅多少时日?在魔界内出身何方,家住何处?可还有亲人?” 第二卷:万年花开 019. 我不知觉地蹙起了眉,“师叔是否问得过多了?” “是么?”陌朝城的口吻带着一种我不明白的语气,看着我,眸子通亮,像是已经料定了什么。 我敛了敛眸,连无渊刚欲说什么,陌朝城却是从袖中拿出了一块令牌,递给了连无渊,“无渊,父皇找你哦。” 连无渊看向陌朝城,陌朝城笑得老『奸』巨猾。 “陌朝城。”连无渊音『色』忽然低了。 “这里是魔界,现在也不是几千年前。”陌朝城却是颔首,笑着道。 连无渊看着陌朝城,他的眸光带着一种我异常熟悉的光芒,良久,锋芒毕收,“丫头,回来之后我回去找你。”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我跑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师傅。” 连无渊猛地顿住,他回过身,单单看着那双墨黑的眸,却是像极了折笙,几近一模一样的眸光,他墨黑的眸里凝出一丝笑意,『摸』了『摸』我的头,“丫头乖。” 连无渊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紧咬下唇,心里很不舍。 “秦楼……” “姜顾。”我冷冷地纠正。 陌朝城却是不依不饶地看着我,没了连无渊,他倒是胆大了起来,径直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扣住了我的腰,搂我入怀,“我还以为还要等你许久你才会来魔界。” “你放开我。”我脸『色』一红,伸出手去推他。 “不放。”他脸皮异常厚。 我脸皮却是薄,“陌朝城你真无聊!快些放开我……要不然我就告诉连无渊,让他在你父皇面前告你一状!” “这话我以前听过。要告就告,我也乐得我们的事……人尽皆知。”最后四个字陌朝城说得异常暧昧,他附在我的耳边,耳厮鬓磨间有一种热气呼出在了我的脸上,“反正你在魔界,实在急了我就把你娶回去。” “你!没正经……等等,陌朝城,你!……你『摸』哪儿呢?别抱我!”我怒道。 “搂着你的腰,也没『摸』哪儿……”他无辜地道。 我气急,一拳打在了他的肩上,却撼动不了分毫,“滚!吃春『药』了?” “那你当我的解『药』?”他笑着凑了过来。 “你脸皮越来越厚!人越来越无耻!”我吼道。 他但笑不语。 我却觉得有些失败,自己伪装了这么久,却也抵不过我和陌朝城第一次见面就输的一败涂地。 “我知道,只有你离开仙界,才会来魔界找我。”他挽起我的一丝发,缓缓道。 我一怔。 “其实……当初你若是跟我走了,便不会有这么多因果了。”陌朝城自顾自地说着。 我眉微微一蹙,有些不喜。 “在仙界待得如何?是不是很痛苦?我说了……世界上最假的便是仙界的人,道貌岸然。”陌朝城言辞犀利,薄唇微抿,豪不留余地地讽刺。 “我师傅才不会是这样的人!”我争辩。 “百里折笙?”他嗤笑。 “是!” 陌朝城却像是对此十分不感兴趣,良久,才默默地道,“也罢,如今的你对我自然是怨恨的,而且,我又怎比得过在你身边数百年?” 我一怔。 “其实,本来应该是我先找到你的。”忽然,陌朝城猛地说道,“我在凡间数十年只是为了找你,还是比不过他的速度,是了……你自仙界出身,转世记录在他掌控之中。”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对上他的目光,有一种让我难以收回的情绪。 陌朝城并肩和我走着,突然伸出手,一指点在了我的眉心,我可以感觉到一股纯正的力量冲入了我的体内,随后将我体内所有的魔界力量提升,再转眼,我似乎拥有了极强的力量。 “你……” “回去吧。”陌朝城说道,“去仙界吧。” 我看着他,微微怔住,“陌朝城。”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情,我执念消了,有时候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不必强求。如今百里折笙受伤严重,你去救他吧。”陌朝城说罢,转身一片金『色』的光芒掠过,随后消失不见。 我站在原地。 没有说话。 良久,才发觉脸上湿湿的,凉凉的,指尖微微一颤,不经意间触到了怀中的箫,想起了陌朝城在人间,我和他相处的几个月,离别前,他把这箫给了我。 走的时候也都是这般。 没有任何前兆,说走……就走了。 我我了握手,然后转身破空而去,到了魔界与仙界之中的云海,凭借着自己和师傅之间多年的联系,认准了一个方位然后全速冲了过去。 远远地,我就看见了折笙正在和魔界的人对战,他孤身一人,魔界人数众多,他行走在众多魔人之中,虽然立于不败之地,身上的伤却不断增多。 我抬手打出了一片黑『色』的花,冲向远方,顿时,杀死了一片魔界的人。 那片战场的人全部愣住,然后纷纷看向了我。 “师傅!”我唤道,然后冲了过去,站在远处的云端上,看向了折笙,他的眉眼还是我最熟悉的眉眼,他的一切还是我最熟悉的一切。 他怔在了原地,半晌无话。 我却是看到了他白『色』的衣上染的血红的血『液』,就像是蛊『惑』人心的血花…… “你们都该死!”我只觉得一股怒火,磅礴充斥在了我的心间,然后看向了魔界的众人,黑『色』的瞳颜『色』逐渐加深,一种冷意在眸底蔓延,随后我抬手间打出了万般的黑『色』气流,冲进了魔界。 如今我的实力经过陌朝城的相助早已可以和师傅比肩,连无渊这些年教我的技能也全部用上了,顿时魔界的人死去了一片。 待得这片战场只剩下一片杀戮,只剩下一片血渍,我才反应过来,我做了一些什么。 身后传来一些仙人的声音,“上仙,您没事吧?” “上仙,我们来了——” 我怔怔回神,折笙站在他们之间,犹如星辰,我站在魔界之中,满身是血,我抬眸,却对上了折笙的眸。 “魔界的人!”一个仙人怒叱。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一个女子却是出现,然后说道,“这和折笙上仙的徒弟司秦楼长得好像……不会是是上仙的徒儿的吧?” 【期末不解释,下周三考完】 第二卷:万年花开 020.若战,我奉陪 我自然知道,如果我承认了我是折笙的徒弟,就代表着折笙跟我一般也叛出了仙界,我现在身怀魔界功法,自然和仙界是对立的。 我胸口很堵,突然重若千钧,我捂住胸口,那里,好疼…… “魔界姜顾,无渊魔皇大弟子。”我努力站直了身,看向了远处那片人影,眼前的景象却是一片模糊,似乎看不清了一切。 我以为…… 我和他再次相见,一定会是我重归仙界,再次呆在他身边的结局,却忘了,我早已不是仙界之人。 而至此,我和折笙之间,好像最后一座桥梁,最后一丝幻象也破灭了。 那个女子缓缓走来,正是折鸢玄仙,如今晋升为了折鸢上仙。 “既然如此,那众仙请随我出手诛此獠!”折鸢上仙一声怒斥,随后手上变幻出了一把修长的七彩长剑,然后背后开起了一对羽翼,朝我飞了过来。 我不躲不闪,看着她冲过来。 心头恨意席卷!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 我现在还在师傅的身边,我不会被珏郅的剑破了法身,我不会被贬下仙界! 折鸢! 折鸢—— 我脸上渐渐有恨意凝聚,抬手,一朵赤红的花开在了指尖,周身漾开滔天的魔气,随后,我单脚一点,迎上了折鸢上仙。 我的打法却是惊住了所有的人。 没有任何招式,折鸢上仙的攻击我尽数不搭理,任由它们落在我的身上,我却是只知道一味地攻击折鸢上仙,这种一命换一命的打法,吓住了很多仙人。 “折鸢上仙,死!”我心头只有这一个念头,身上的血越流越多,我体内的法力也即将消耗一空。 之前我便消耗了法力,如今倒似乎不是折鸢上仙的对手。 “嗤——”七彩神剑刺中了我的肩头,我倒飞出去,体内的法力终于见空,再没有了一丝抵抗的能力。 折鸢上仙站在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唇角挑起一抹弧度,一张绝『色』倾城的面容极为美丽,她身上的伤很多,却不似我惨烈。 “此女乃是大恶,身上魔气滔天,当诛!” 说罢,折鸢上仙持剑飞了过来。 我倒在地上,身上血『液』不断涌出,望着随着折鸢上仙一起飞过来的仙人,我看向了人群最后的人,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泪水,猛地涌出我的眼眶。 我仰天长啸,“百里折笙!——” 为什么! 为什么—— 当初找我的是他,收我为徒的是他,给我那么多关怀的是他——为什么! 最后见死不救的还是……他? 折鸢上仙率先掠至了我的身边,轻笑地妖娆。 她耳边传来一个人的传音,“折鸢,放开我!” 折鸢上仙微微一笑,然后传音回去,“折笙上仙,这个封印除非是仙君,否则在上仙之中都要被封印数日,这一次,我会杀了秦楼,她不死,你和陌林都无法安心。” 我努力想要挣脱,却是无能为力。 我眼中的泪流了下来。 折鸢上仙扣住我的肩,随后身形一闪,将我单独带到了另一个地方,然后将我封印,按住我的身,来到了一个悬崖边。 “秦楼,这里是轮回台,跳吧,我不杀你。”折鸢上仙淡淡的道。 我沉默不语。 “有什么遗言吗?”折鸢上仙冷冷地看着我,随后问道。 “为什么?”我沙哑地开口问道。 折鸢上仙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说道,“叫我裳歌吧。” 裳歌? 我猛地怔住,想起了千年前的裳歌天女,传闻她早已死了,却不想竟然是折鸢上仙! “秦楼,你夺走了我的太多太多……你不死,我永远没有出路。”折鸢淡淡道。 我沉默了下去。 良久,我才说道,“有纸吗?我想写一封信给我师傅,待我死后,请你转交给他。” 折鸢看着我,眸中的清澈倒映出我的影子,我在她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另外的我,一个全新的世界,她看着我,良久忽然哭了,“秦楼,对不起……” “折鸢上仙言重了。”我后退一步,淡淡道。 “对不起,秦楼,对不起!”折鸢说道,然后随手一挥,半空出现木桌砚台万年墨,她看着我,“我喜欢的人……是他让我去做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垂下眼睑,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走了过去,提笔,落字。 师傅: 师傅,我要走了,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一个你找不到我,我也找不到你的地方,这一走,也许就再不回来,师傅勿怪。其实和师傅在一起的日子都存在徒儿的心中,每一日,每一分,每一秒,都刻骨铭心,师傅常常说,修仙要静心,我从未静心,我始终想着师傅,这也是我得道不成的原因。 徒儿蓦地想起了往前的世事,尤为清楚的便是我当初拜入师傅门下之时,师傅问我为什么要拜入他门下,我其实当时是甚委屈的,明明是师傅当年说要来接我,怎得反得是我去找的师傅? 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师傅早已不是当年冬日出现在我家中的那个师傅…… 九玄天上,徒儿其实很嫉妒一个人,裳歌天女,她可以随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她的名字,时常挂在师傅的口上,张口闭口,都是她…… 徒儿知道自己陷入了误区,有了一份不该属于自己的感情,也知道自己错了。 师傅,我如今已经不是你的徒儿了,我是秦楼,我是司秦楼,我是魔界的司秦楼…… 魔界。 你是仙,我却成了魔,这是如何大的一个讽刺? 折笙,有人说,死之前每个人都会明白一件事情,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情,你想知道么? 其实我会祝福你,祝福你和裳歌,祝福你和折鸢。 因为我明白,我明白我的心中所属,我也明白了什么叫做男女之情,并不是我对师傅那种感情,是一种心动,是一种刻骨,我明白,我爱上了一个我最不该爱的人。 陌朝城,这个名字,是我最不敢想、却最想的名字…… 还记得初次见面,是在家门口,他倒在了雪地中,看着我,那双眸,我便认定,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他担心我,就像在担心自己,他轻浮,却偏偏让我拒绝不了。我也犹记得他亲手教我写字,一笔一划,其实我想那个时候,那就叫心动和永恒。 我却偏偏相信良人之说,偏偏误认了师傅…… 他走的时候,升起了,虽然朝城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他生气了…… 他给我一管箫,我从未吹过,只是带在身边,就有种他在身边的感觉。 仙魔会上的种种,我也终是明白了,他只不过希望有机会得到我,其实我何尝不是顺了他的意,听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想法? 师傅,这是徒儿最后一次唤你师傅,祝你幸福。 不孝徒儿:秦楼。 我停笔回收,然后将它叠好交给折鸢,“麻烦你交给折笙。” “你不怕我撕毁了?”折鸢忽地问我。 “若你想撕毁,便不会让我写了……”我垂眸,轻轻一笑,“其实我很想知道,折鸢……不,裳歌,你喜欢的人是谁?” 折鸢的眸光凝住,她看着我,咬了咬唇,良久良久,她死死地吐出几个字,“陌林。” 这两个字,猛地打在了我的心上,震开一阵涟漪…… 我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想到了什么。 “秦楼。” 我泪水似乎突然盈满了眼眶,鼻尖很酸,扩不开,似乎要融入心底。 眼前,似乎突然掠过一幕一幕。 我脑海中忽然多出了很多东西。 几乎要……胀痛我的脑袋。 我猛地哭了出来,蹲下身子,盖住自己的脸,泪水化作银线划过指间。 “裳歌,我是仙界中的谶花,花开便是万年不落,他却是魔界中的对于我的注定,我上一世花一落便是与他宿命万年,是我……欠了他。”我低下头,说道。 折鸢没有说话。 “是我欠了他,是我负了他。这一世是,上一世还是……”我哭着颤抖地说道。 上一世的记忆,浮现水面,来的突如其来,却又好像圆满了时机。 “这里是轮回台,你跳下去后不可轮回,既然你负了他两世,就不要再折磨他了,给我一个机会。”折鸢说道。 我笑着起身,颤抖着回退,转眸间,我似乎看到了一抹修长如玉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只觉得泪水打湿了我的一切一切…… 原来,死前都可以看到他吗? “朝城……”我苦涩一笑,转身跳下了轮回台,轮回台下乌黑一片,云起撕扯着我的身,我可以感觉到那些万丈气体开始毁坏我的本源,在消灭我的灵魂。 “秦楼!——” 耳边模模糊糊,似乎又响起了他的声音。 泪水,夺眶而出。 我回身看着那个虚影,我知晓,那应该是我的幻想。 “我陪你。”他说。 “我是仙界的人,你是魔界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推开他,说道。 陌朝城步步缓缓而来,走进了,进了…… “若战,我奉陪!”我突然哭了起来,我知晓,我定是找了一个借口,一个让我服下软的借口。 他楼我入怀,趴在我耳边说道,“万古之墓三十三层,我陪你战,战尽永生永世。” 永生永世么? 我闭上眼,让自己归于毁灭中,心底默默回答道。 好。 【若战,我奉陪。这句话耳熟不?哈……】 第三卷:流年不流 138.她的流年不再流【结局】 【这一章把结局写完,然后这个卷就是番外,初步定的是姜顾几百年前和公孙邺笙的番外,然后就是皆宁、玖九和念季允的。你们想看谁留言吧-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人物还有了……捂脸遁走。】 【这一章把结局写完,然后这个卷就是番外】 姜顾醒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是公孙邺笙,她偏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公孙邺笙,抬了抬手,故作轻松地娇嗔笑道,“一醒来就看到你,差点以为我出现幻觉了。” “你睡了好久……”他沉沉地道。 公孙邺笙的眸带着血丝,明显是很久都没有休息,他坐在姜顾的身前,一如姜顾刚刚醒来那般僵硬在那里,就像一座雕塑,孤冷寂寞,带着一种姜顾久违的气息,却怕的令她心颤。 那种气息…… 就像是她没了他。 姜顾抬头,眼角忽然有些湿,抬手,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姜顾伸出手拍了拍公孙邺笙,手指有些颤抖,她颤颤的叫道,“殿下……” “你哭了。”公孙邺笙打断姜顾的话,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公孙邺笙,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这个梦里面,我和你,是陌生人也是最熟悉的人,为什么?”姜顾缓缓道,看着面前那张熟悉地无可厚非的面容,心,绞着疼。 就像有钢丝硬生生地穿过了她的心脏。 她却没有死,一点一点去感受那种痛,去接受,去痛苦,疼到自己挖心挖肺,疼到自己再也不想去想。那些记忆,很普通,就像是两个人之间再普通不过的记忆,却让姜顾心疼。 公孙邺笙声音忽而有些哑了几分,“顾儿,你在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我已经分不清,这里是梦,还是现实了。公孙邺笙,你又是梦,还是现实中的人?我这一生,是不是一生都在梦里面度过,你不是真实的,我不是真实的,应陌林不是真实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都是梦,而现在我醒过来了,但是……我还在做梦?是不是只有我现在死了,我才可以醒过来?是不是……你们死了,我才可以醒过来?”姜顾看着公孙邺笙,似笑非笑,眼角的泪却是一滴接着一滴落下。 那些往事,差点将她『逼』疯。 她真的不知道谁是谁了,秦楼,司秦楼,应陌林,陌朝城,百里折笙,笙楼……这些人,是不是只是她的一个幻想? “顾儿,你累了。”公孙邺笙伸出手,想要抱姜顾入怀。 姜顾猛地弹起身,躲了过去,避开公孙邺笙的动作,警惕地看着公孙邺笙,“你是不是娶了裳歌?你告诉我……不,你告诉秦楼,你爱的人到底是谁?如果你不爱秦楼,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知不知道,秦楼爱你爱的惨!秦楼爱你,秦楼也爱陌朝城,可是……秦楼到底是谁。” 姜顾一步步后退,自言自语,“秦楼是我,秦楼是司秦楼,秦楼……秦楼!公孙邺笙……我头疼。” 姜顾靠在墙上,一点点滑下来,坐在了地面,仰头看着天花板,哭了。 “顾儿,这不是梦。别去想那么多,秦楼,司秦楼这些人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她们的死活和你没有关系,别去想她们。这里是现实的世界。”公孙邺笙沉沉回道。 姜顾呆呆地看着公孙邺笙,下意识反问,“那她们和你有关系吗?” 公孙邺笙就像被问到了一个极为难的问题,说不话,只是猛然怔在了那里,半晌,无话,看着姜顾,目光一点一点凝固,再没有了丝毫情绪。 “既然你自己都分不清……你要我分清干什么?”姜顾苦苦一笑,继而说道,“其实我什么都懂……你是笙楼,你是师傅,你是殿下,我是秦楼,我是司秦楼,我是姜顾。其实我懂,我真的懂,可是我不懂,你爱没爱过我?” 这一句话,就像个炸弹,在公孙邺笙耳边炸开。 他没有说话。 “怎么?连回答都不敢吗?”姜顾冷冷道。 公孙邺笙没有说话。 “其实我想……我是爱过你的,很爱很爱,爱入骨髓。”姜顾眯着眼笑言,就像回忆到了最开心的事情,“笙楼,你给我取名秦楼,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宛若至宝,我爱它,也因此入了魔一般爱上了你。我在海里的时候爱你,化成人形也爱你,在你身边我还爱你,我在天女宫我依旧爱你。我爱了你几百年,其实顶不过因为你那一句‘这株花开在情海,不如择了秦姓,却恰依着宫殿玉楼,便取了单字一个楼吧。’还记得在九重天上的云上,我跪拜在那里,忽闻你的声音,抬头,入眼的便是你的音容相貌,你的眉眼,就像是烙印,烙在了我的心上。我陪在你身边,你却从不看我,我想,是我不够美,是我不够好,可是每每我要放弃的时候,你却又偏偏会叫我,一声一声地叫:秦楼——也就是因为这两个字,我坚持了几百年。这几百年,我做梦,你都是我梦里的一切,我那个时候真是入魔了……可是到最后,我才知道,这不是爱。” 公孙邺笙猛地,目光凝固。 姜顾看着公孙邺笙,兀自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泪水穿过指间。 “这只是一种……类似于妹妹对于哥哥的偏执,我对你,只是一种执念。不慎跌落下九重天,我遇到了陌朝城,他把我抱在怀中,很轻浮,至今我都记得,他拉长了声音笑问,陌朝城,听过么?然后,我怔住了。我一直以为,我和陌朝城只是『露』水相逢,可是,陌朝城送我的那管箫,却在我每一次吹奏的时候,把他的一切,都印在我的灵魂上了……”姜顾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扬起,“我吹奏的时候,就像他在抱着我,于是我开始贪恋这种感觉,到最后的无法自拔。我却是个傻子,偏执地可以,还认为爱着你,到最后你争帝位,你说只要可以成为仙帝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就用自己的生命来换你的帝位,他是个敌人,强大的敌人,如果我不诅咒他丧失法力,你和他背水一战,是生是死难说。我怕,怕你死,怕你输,然后……我死了。” “顾儿……别说了!”公孙邺笙皱着眉,唇角紧抿。 姜顾不搭理公孙邺笙,继而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在死的时候,我想到的不是你,不是笙楼,也不是任何人,是……他,是陌朝城!然后我明白了,然后我哭了,然后我懂了,我爱他,我爱的人其实是陌朝城,我真正爱的人是陌朝城。人死之前会看到自己最爱的人,陌朝城就是我最爱的人,他来了,我看到他来了,我们约定下一世不离不散,我在下一世,却又负了他。” 姜顾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水,无波无澜。 就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情,只有在关于到陌朝城的时候,才会带着几分情绪。 “其实,司秦楼这一世,亦是如此,你是我的执念,他是我的挚爱,又是一世,我又负了他,我跳下轮回,迎接我的是他的怀抱和三十三层万古之墓,我和他再约定,战永生永世,于是,当我是姜顾的时候,我又遇见他了。”姜顾忽地笑出声。 公孙邺笙沉默,没有说话。 “不过不一样的是……我第一次爱上的人,偏执的人,是应陌林,是他。”姜顾笑着,连眸子都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每一世,我最先遇到的都是你,最后发现我爱的人都是他。公孙邺笙,你说,这是不是很梦幻?” “你还爱他——”公孙邺笙避开我的问题,问道,声音沉默嘶哑,不像是在问我,反而像是在肯定地说一句话。 姜顾似笑非笑摇着脑袋,“公孙邺笙,你爱没爱过我?或者说,你爱没爱过秦楼?” 公孙邺笙嘲讽地道,“难道我说我爱你,就可以扭转结局?” “不可以。” “那便如此。” 姜顾淡笑,不置可否。 姜顾清楚地知道,她爱的人是陌朝城!她爱的人是陌林!她爱的人是应陌林! 是他。 只有他。 公孙邺笙坐在那里,良久良久,都没有说话,只是过了很久之后才说道,“我爱你,很爱很爱。” 姜顾唇角弯着,看着公孙邺笙,眸子轻轻眯起,“谢谢。” “这里还有一个人,你们聊吧。” 公孙邺笙起身,离开了这里,姜顾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种修长的寂冷,就像是沉默在了黑夜之中,那种沉默几乎淹没了姜顾的思绪,一瞬间,姜顾有了一种心痛。 还是那种痛。 其实…… 姜顾想。 她还是爱过公孙邺笙的吧?不止是偏执,其实也爱过,没有爱,又怎么会有偏执? 不过—— 还有一个人?! 姜顾看向了屋内的角落,那里,一个人隐在了黑暗之中,没有任何的波动,就像一尊雕塑,察觉到姜顾的目光看了过来,唇角一扯,笑,“见到我,久违吧?” 姜顾笑了笑,眸子有些湿润,却还是笑着道,“见到你的感觉真不好,就像自己又要死了。” “你对我还是这么有成见,有必要么?说句甜蜜的话就这么难么?你可是负了我两世的……”他开始计算成本,外带利息,然后环胸走了过来,把姜顾从地上扯了起来,一把搂入怀中,“老婆,亲亲。” “滚——”姜顾一巴掌拍过去,笑骂。 “不滚。”应陌林脸皮以光速见长。 姜顾心里暗忖,莫非这货恢复了记忆之后脸皮和以前一样厚了? “老婆,我要亲亲……我要抱抱,我要啃你。”应陌林睁着无辜的眼神看着姜顾,笑得一脸纯洁,双手搂着姜顾已经两手齐上了。 姜顾一脸黑线,“应陌林,你不要脸。” “老婆你真坏,我的脸这么好看,我不要了这是你的损失,你别跟我说你当初看上我我的脸在其中没占不少原因,我不信。”应陌林眯着眸冷笑。 姜顾汗,没想到被这货看穿了! 姜顾伸出手,抱住了应陌林的胳膊,撒娇,“陌林哥哥,你好帅,你好强,你好厉害,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是世界上所有老公的楷模!” 应陌林的脸皮厚,姜顾的脸皮也跟着厚了起来。 他伸出手,捏住姜顾的脸,『揉』了『揉』,“唔,手感不错。” “滚。”姜顾排掉应陌林的手。 应陌林却凑了过来,趴在姜顾耳边说道,“老婆,我好强好厉害,在哪方面啊?”说着,极为暧昧地搂着姜顾的腰,偏头,吻了上去。 姜顾脸『色』一红,大怒,拿出拍蚊子的劲头一巴掌朝着应陌林挥了过去。 应陌林呵呵一笑,并不生气,看着姜顾,躲过了姜顾的魔爪,然后抱着姜顾坐在了沙发上,让姜顾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姜顾的腰。 “老婆,你爱我吗?”耳边忽然传来应陌林的问题。 姜顾支支吾吾应了一声。 “老婆,说你爱我嘛。” “嗯。” “老婆,我要你说你爱我。” “你很闲。” 应陌林看着姜顾,咬唇果断偏头生气了。 姜顾咬了咬手指,然后伸出手戳了戳应陌林,“喂,生气了?”应陌林从鼻子里敷衍『性』的冷冷哼出了一个单音,姜顾顿时有些尴尬,捏着应陌林脸上的肉把他的脸转过来,然后凑过去在应陌林的唇上亲了一口,退回来。 “可以了吧?”姜顾摊手,问道。 应陌林意犹未尽地看着姜顾,“我要几百年前的法式热吻。” “时代过了!” “那是老婆的时代,纪念一下。” “我们赶时髦,不回忆过去!” 应陌林笑得『奸』诈,“好啊……赶时髦好啊,要不我们直接在这里……”话还没说完,姜顾一把捂住应陌林的嘴,“你消停会!” “那你说你爱我。”应陌林不依不饶地扯着姜顾。 姜顾不说话,她脸皮薄,才不说呢。 “老婆……” “我爱你。”姜顾说。 “没听见。”应陌林像个小孩般,眉开眼笑,笑得极为满足,凑上去在姜顾脸上偷个香,然后说道,“老婆,你再说一遍。” 姜顾捂着脸,然后喊道,“应陌林,我爱你!我爱应陌林,我爱他一生一世,我爱他永生永世,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爱应陌林,我爱他,我爱他,只有他!” 应陌林笑得一脸餍足,看着姜顾,眸内竟是慢慢的宠溺。 然后,姜顾指上一亮,耳边应陌林继续说道,“老婆,我也爱你。” 姜顾低头看去,一个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指上,普通的戒指却又不普通,指环是一管箫的形态套在了她的指上,银白『色』的箫上拥簇着一朵三瓣银白花儿。 姜顾眸子猛地湿了。 “应陌林……” “不用说话,我知道。”应陌林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了姜顾的脖颈处,说道。 姜顾却是哭了,她说,“应陌林,你明明知道……你……你明明知道……我是个要死了的人,值得么?” 应陌林抬头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在手里合拢,半晌说道,“你可是带着我的戒指,不可以反悔的。这几辈子,这一万年,我从未后悔过,老婆,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姜顾哭了。 她是谶花,情海谶花。 花开一万年,也只开一万年。 而今年,这一年,是第一万年,是她花开的第一万年,也就代表她要消散在天地之间了,这一段年华似水的岁月,流年终不再流;这一段如火如荼的时光,流年终不再是年。当流年不流,当流年没有年,她过不去,他过不来。 因为,她的寿命只有一万年。 “应陌林……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姜顾哭着说道。 “傻瓜。”应陌林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道,“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只要你是姜顾,你就值得。我知道,你爱我,我爱你,你是我爱了一万年的人,就算你的流年不再流,我依旧爱你,我爱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这段情,这段一万年轮回了三次的爱情,终是让姜顾哭了。 谶花谶花,本身便是被诅咒的花。 姜顾的身子渐渐开始透明,一点一点地似乎有光点开始飞出……就像是世间最漂亮的烟花雨,飞散四周,飘舞旋转。 “应陌林……说你爱我。”她看向应陌林,伸出手,手却是充满着光点,她想要抚『摸』上应陌林的脸,手却一点点消失,从指端,到手臂。 姜顾哭了,她怕在来不及。 “应陌林,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开始,应陌林开始小声念着,最后却是突然喊道,他的泪水猛然从眼角滑落,打在了地上。 她身上的光点飞散地厉害,一点点带走她。 “你回来,你回来……姜顾,你回来,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一个人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走,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给我回来啊——”他声音嘶哑了,到最后近乎是哑着声音吼道。 姜顾最后的光点飞散,在空气中彻底消散地彻底…… 应陌林看着面前那片空虚的空气,伸出手,却……再也抓不到了。 抬头,看着这片天地,泪水却『逼』不回眼眶,跪在地上半晌,他声音嘶哑,“顾儿,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真的……爱你。” 一圈银光落在地上,响起叮当的声音,那是一个戒指,一个不同的戒指,和姜顾指上的戒指成双成队,银白『色』的内圈,写着两个名字—— 秦楼、朝城。 【全剧终】 【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